蘇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失身了。
一夜纏綿的對象還是她結婚三年沒露過面的丈夫。
滿室寂靜,空氣中瀰漫著旖旎的氣息。
蘇棠盯著地上男人西裝口袋裡滑出來的名片,呼吸猛然一窒,腦袋一片空白。
顧氏集團總裁:顧聞舟。
北洲商業巨鱷,港城富豪之首。
顧姓是世襲貴族,若不是顧家子弟,無人有資格用。
真的是他!
結婚以來,兩人第一次見面,直接滾到床上去了。
男人安靜的躺著,裸露出來的胸膛還有幾道掐痕,稜角分明的五官,鼻樑高挺,唇型優美,彷彿從畫卷中出來的美男子。
完美到極致的臉龐,顯然與傳說中的醜陋不相符。
傳言還說他生性暴虐,此時他看著完全跟暴虐沾不上邊,反而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氣息。
果然,傳聞只是傳聞罷了。
蘇棠攥著被子的手指緊了緊,緊張地情緒如波濤洶湧,內心早已亂作一團。
當年只是寄了證件過去辦理結婚證,後來結婚證送回來時,她只得匆匆掃了一眼,甚至都沒看清男人的照片,結婚證便被顧老爺子的人拿走了。
顧家說的三年婚姻,還有三個月到期解除,她可一直盼著恢復自由這一天,三年來他也從未露面,說明他也並不接納這門婚事,當年只是因為顧老爺子的強制要求罷了,她也以為到期後兩人會順利離婚。
想到昨晚的事情,她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心中滿是懊惱,她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睡在一塊?
她現在只盼著,他昨晚沒認出她來。
各種複雜情緒之下,蘇棠從床上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趕緊離開了房間。
她低著頭從酒店大門出來,閨蜜樂媛的電話這會打過來,催促道:「棠棠,不是說今早在工作室開會嗎,你怎麼還沒來?」
蘇棠繼承了父親的聰明頭腦和設計天賦,跳級順利完成碩士學業,拿下多個珠寶設計大獎,她表面是蘇氏集團的副總,實則還是一家珠寶設計工作室的老闆,工作室近兩年已經成為行業內的標杆,擁有極高的全球知名度,但也極少有人知道她這個身份。
原本今天要召開一個新品討論會,但這會她沒有什麼心情。
蘇棠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邊回電話道,「媛媛,我今天不太舒服,會議改到明天。」
上了出租車,她收起手機,說道,「師傅,花園公寓小區。」
蘇棠細細的回想了下,昨晚蘇氏集團年會,她喝了兩杯酒便醉得不成樣,她要去酒店房間休息,腦子混沌一直找不到房間號,在這過程中撞上了顧聞舟,無意間跟他進了房間。
她的酒量不算差,幾杯中度數的酒下肚沒有問題,昨晚蘇馨撞翻了她的酒杯,給她重新換了一杯。
所以是這酒有問題?
想著時,蘇榮安的電話打了過來,「蘇棠,你現在立馬給我滾回來!」
——
房間內昏睡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起身,被子從他挺拔的身軀滑下,露出健碩的腹肌線條。
顧聞舟的視線漸漸清明,冷厲的目光打量了眼屋內,從床上下來,撿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腰間。
一室凌亂,哪裡還有女人的身影?
他的臉色有些沉,對門外道,「進來。」
房門被推開,助理莫南走了進來,恭敬道,「顧總。」
顧聞舟問:「有沒有看見從這裡出去的女人?」
莫南搖頭道,「沒有。」
顧聞舟的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邁步上前在地上撿起一塊質地上乘的玉佩,玉佩底下還刻了字,但由於時間有些久遠,已經看不清了。
這是那女人留下來的東西。
顧聞舟將東西攥在手心,眉間微緊。
昨晚聚餐上他誤喝了好友的酒,結果發現酒中被人動了手腳,他只能暫時來到酒店房間緩解,卻無意間在走廊上跟一個女人撞上,肢體相觸,一股濃重的慾火在他的體內熊熊燃燒,快將他給吞噬掉。
他甚至連她的模樣都沒看清楚,兩人就跌跌撞撞進了一旁他已經開好的房間。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情事一觸即發。
顧聞舟想到昨晚女人在自己身下的青澀和委屈。
畢竟她幫了他,怎麼說他也得找到她好好補償。
他將手中的玉佩交給莫南,冷聲吩咐,「去查那個女人是誰。」
「你去哪了,馨兒說你一夜未歸,你還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蘇棠剛踏入家門,一道洪亮而嚴肅的男聲傳來,緊接著一個水杯迎面朝她的腦門飛來。
蘇棠下意識側身,水杯擦過她的眉眼,砰的一聲砸到了後面的柱子,碎了一地。
客廳裡,蘇榮安坐在主位,老臉上泛著怒意,身旁坐著一對母女。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和睦的樣子,蘇棠鼻間發出一聲冷笑。
在她很小的時候,父親發生車禍去世,母親改嫁父親的弟弟,他們奪走父親的公司,婚後生下了蘇馨,而她便成了這個家裡多餘的存在。
「姐姐,昨晚我們聯繫不上你,都很擔心你。」穿著小白裙的蘇馨起身走過來,親暱的挽住她的手,目光在觸及她的脖頸時,伸手扒開她的衣領震驚大叫。
「啊,姐姐你昨晚不會是跟男人睡了吧?」
蘇榮安和楊悅走了過來,看到蘇棠身上鮮明的吻痕時,臉色瞬間都難看無比。
母親楊悅面露惱怒,揚手打了她一耳光,「蘇棠,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嗎,可以隨便跟男人上床?」
蘇棠的臉頰被打得生疼,嘴角出了血。
她轉過頭,美眸冷然地回視楊悅,「媽,連您也要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嗎?」
楊悅看到她眼中的痛心,臉色瞬間僵了下。
蘇榮安怒不可遏,用力拍了下桌面,「若是讓顧家知道你的這些醜事,我們全家人都別想活了,你這個賤丫頭,竟然敢給顧總戴綠帽!」
蘇棠心底的火氣似被點燃,冷冽反駁道,「當初顧老爺子上門提親,結婚對象明明是你的女兒,你逼著讓我去嫁,那會怎麼不罵我賤?」
「你!」蘇榮安愣是被她懟得無言以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楊悅看向蘇棠斥責道,「棠棠,別這樣跟你叔父說話。」
蘇棠沒理會,目光射向一旁的蘇馨,「昨晚是你換了我的酒,故意陷害我。」
蘇馨抬起頭面露無辜道,「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會那麼做呢,我害你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蘇棠冷眸微眯,盯著她的目光略顯鋒銳。
如果昨晚跟她上床的人不是顧聞舟,而是別的男人,這件事被顧家知道,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而蘇馨一向與她作對,恨不得她早點死。
蘇榮安已經叫傭人取了鞭子過來,端著家主的架子教訓她道:「蘇棠,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讓你長長記性,省得你哪天給我們家帶來禍端!」
蘇馨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眼底滿是對蘇棠的鄙夷。
蘇榮安揚起鞭子。
鞭子快要落下時,蘇棠忽然伸手用力攥住,猛地搶了過來,朝蘇馨的方向甩了過去。
蘇馨躲閃不及,手臂被鞭打出一道血痕,嚇得大叫出聲,「蘇棠你幹什麼?」
蘇榮安也被這一幕嚇到,生氣地指向蘇棠,「你個死丫頭還敢對馨兒動手。」
蘇棠冷冷地看著他們,「叔父,好好管教你的寶貝女兒,下次再惹我,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話落,蘇棠將手中的鞭子甩開。
她拍了拍手,轉身大步離開蘇家,不再理會身後傳來的謾罵。
蘇棠回到自己的住處後,身心滿是疲憊,昨晚那荒唐的事情就如一根刺卡在心裡,叫人煩躁無比。
她換衣服時卻發現一直隨身攜帶的玉佩不見了。
「丟哪了?」
她在屋裡找了一圈都沒看見,腦海中閃過昨晚的畫面,瞬間一僵。
肯定是掉在那酒店房間裡了。
蘇棠來不及多想,套了件外套便往外走去。
那是父親留給她的東西,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她一定要去找回來。
蘇棠返回了酒店,見房間門開著,這會顧聞舟應該已經退房了。
再次踏入房內,看到中間那張大床,她的臉頰有些熱。
昨晚兩人赤裸交纏、激情熱吻的畫面歷歷在目。
蘇棠壓下心底的燥熱,快速在房內尋找玉佩。
然而她從裡到外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
難不成是被顧聞舟拿走了?
若是被他查到昨晚的女人是她,到時離婚的事情怕是會有變故。
所以絕對不能被他發現是自己。
這時,房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棠呼吸一窒,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他沒退房?
她反應極快地走到桌子旁,假裝在認真整理桌面的東西。
高大的身影已經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下屬。
男人強勢的氣息迫近,看向她詢問,「你是來打掃房間的?」
蘇棠深吸口氣,強裝淡定地轉過身點了點頭。
顧聞舟一身黑色襯衣,肌肉線條在衣物下若隱若現,英俊臉龐冷硬,透著抹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如寒夜的夜空,涼颼颼的。
蘇棠無聲的拽緊指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早就兵荒馬亂。
怎麼辦?
會不會被認出來?
然而,顧聞舟只是淡淡的掃她一眼,轉身走到沙發。
蘇棠頹然松了一口氣。
很好,看樣子他昨晚沒認出她。
顧聞舟面目冷沉,坐下後將手中的策劃案甩給下屬,「回去重做,以後再犯這種問題,你可以從公司滾了。」
「是是。」下屬額頭滿是冷汗,顫巍巍的接過來,轉身離去。
蘇棠站在桌子旁,心想,他脾氣還真不太好。
顧聞舟出聲:「倒杯水。」
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他是在叫她。
蘇棠在桌子上倒了杯水,想到玉佩有可能是被他撿到,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她端著水轉身走過去,忽然腳下一個踉蹌,杯中的水朝男人身上潑了過去。
顧聞舟的襯衣溼了,沉峻的面容泛起不悅,正欲出聲,便見女人撲了過來,兩隻小手對他上下其手。
「對不起,你沒事吧?」
蘇棠拍了拍他被淋溼的衣衫,雙手迅速在他身上摸了一下,碰到硬實的腹肌時,她的手腕便被大力攥住。
顧聞舟猛地將她往前一扯,她猝不及防摔到他的懷裡。
下一秒,一隻大手掐住她的脖子。
顧聞舟眸底閃現寒意,「你進入我的房間,意圖不軌?」
蘇棠想要起身,但是被他掐著脖子動彈不得,男人動作實在粗魯,她都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了。
直到她面色通紅,他這才將她推開。
蘇棠後退踉蹌坐在地,屁股被摔疼忍不住悶哼一聲。
顧聞舟聽見她的喘聲,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忽然覺得與昨晚那女人的嬌聲有些相似。
昨晚屋內沒有開燈,他只知道女人身形纖細皮膚嬌嫩,喘息聲也是嬌媚不已。
她輕撫了下脖子,站起身道,「您誤會了,我只是來打掃房間。」
顧聞舟正欲出聲,房門被敲響。
莫南從門外進來,看向他恭敬道,「顧總,您要的人來了。」
顧聞舟掃了眼蘇棠,讓門外的人進來。
很快,莫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長相清純、穿著白色裙子的女生。
蘇棠站在一旁,看了眼女生,瞥見她看向顧聞舟的目光滿是羞怯,脖頸間還留有曖昧的痕跡,一副恩愛過後的小女人樣。
傳聞他不近女色,如今看來也是傳言罷了。
像他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優越男人,身邊的女人定是絡繹不絕的。
不過蘇棠心中微微松了口氣,他身邊並不缺女人,所以昨晚的事情他定然也不放在心上的。
女生進來後,顧聞舟看向蘇棠的目光更加冰冷,他雖有惡劣傳言在外,但也不乏有膽子大想攀高枝的女人。
他看向莫南道,「把這女人丟出去。」
蘇棠沒等莫南出聲,邊往門邊退去,「不用勞煩,我自己走。」
說完,她轉身迅速出了門,生怕慢了。
既然在顧聞舟身上沒找到玉佩,她得回去好好想下還有哪裡可能丟失的地方。
這種花心的男人,她還是儘早與他解除婚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