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好不?不如兩只手全上吧。」
妝臺前,沈韻描着眉毛,似笑非笑望着鏡中站在她身後的青年。
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沈韻都可以稱得上尤物。
性感的脣瓣,精美的五官,嫵媚與風情在眉目間自然天成,一顰一笑都透出怦然心動的誘人魅力。
至於身材,更是勾人,不僅凹凸起伏,還滿滿的豐韻肉感,如同一顆熟透的櫻桃,讓人眼饞垂涎。
尤其是現在,俯身鏡前,挺翹渾圓的臀部完全暴露,姿勢撩人的令人血脈僨張。
青年叫林無道。
二十六歲!
一個月前入職的尊榮KTV,本是應聘的高級助理,上班後才知道,這所謂的「高級助理」,就他媽一個處理麻煩事的特殊安保而已。
爲了這事,林無道找過人事部經理的麻煩,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娘們忽悠人不帶眨眼的:
「不論是形象還是氣質,你都非常符合「高級助理」的要求……你很優秀,姐自信不會看錯人……好好幹,年底爭取給你發個七位數的年終獎勵。」
林無道不由得懷疑:尊榮的那些「公主」,是不是就是被這老娘們忽悠進來的……
不過,沈韻私底下也曾這樣評價過林無道:
沒痛過,沒經歷過的女人,很難讀懂這貨骨子裏的邪性和男人魅力。
正因爲如此,寧城無數男人想壓在身下徵伐蹂躪的沈韻,唯獨對林無道放開了原則。
恰如此刻林無道右手不老實的落在她臀上,已經快觸碰到了她的底線,但沈韻仍是容忍了。
「韻姐,我只是驗證一下是不是貨真價實,你可別亂想。」林無道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道。
「那結果呢?」
「良心好產品,值得擁有,絕對的五星好評。」
「噗嗤。」
沈韻笑得嬌軀亂顫,胸前山巒頓時上下亂跳,刺激的林無道兩眼都直了。
這貨正要得寸進尺再撈點便宜時,休息室的門推開,一個女服務員闖進來,急促道:
「韻姐,不好了,秦放又在包廂裏鬧事,還打了小艾,你快去看看吧。」
「這狗玩意兒,隔三差五跑來鬧騰,沒完沒了是吧,走。」
沈韻俏臉生寒,扔下眉筆,立即跟着服務員去了秦放包廂。
包廂內,一片狼藉,幾個包廂公主縮在角落裏,神色驚慌。
「公主」這名頭,比「高級助理」的稱呼還要諷刺。
說白點,就是陪唱、陪喝、陪聊,要是撞上個金主,一兩個回合就可以上牀。
沈韻手下就帶着這樣一羣公主。
雖然沈韻從沒要求過手下的人出賣身體,但在這種場所,吸進呼出的都是金錢的糜爛和腐臭味,講純潔,就是幼稚。
物欲橫流的社會,再純潔的姑娘入了這一行,最後難免都會放縱,或者張開雙腿在哪個狗大戶上狠狠撈一筆。
不雅,但現實。
但服務員剛才說的小艾,沈韻必須罩住。
其中原因,是因爲知道艾薇家裏貧困,爲了支撐起哥哥的學業,選擇犧牲自己。
另一個原因,是沈韻在艾薇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要她還在尊榮一天,就會盡力護住艾薇。
此刻,艾薇臉上掛着五個鮮明指印,額頭一片青紫,頭發被秦放拽着,無比驚恐的蜷縮在沙發裏。
甚至,上身職業裝已經被撕開,露出了胸前雪白。
無疑是秦放所爲。
他左手拽着艾薇頭發,無視衝進門的沈韻和林無道,揚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艾薇臉上,惡笑罵道:
「不識擡舉,老子給你臉了嗎?都出來坐臺了,還他媽不讓老子碰,沒被人摸過操過嗎?賤人。」
囂張跋扈!
論身份,秦放確實是個人物,他父親秦森在寧城有頭有臉,三個月前盤下了尊榮對面的KTV,交給了秦放管理。
秦放一接手,第一個「小目標」便是想把尊榮踩在腳下。
第二天他便找到沈韻,想把沈韻挖到他的KTV去。
以沈韻的魅力和能力,相當於是一顆搖錢樹,不光是秦放想挖牆角,其他KTV的老板也多次在她身上打主意。
只是,沈韻非常清楚尊榮幕後老板趙三叔的能量,一旦撂挑子去了其他KTV,趙三叔絕不會饒過她。
反言之,趙三叔也清楚沈韻是顆搖錢樹,給了她充分空間和支持,圈子裏的人大都知道這點,沒有幾個人敢在沈韻面前鬧事。
偏偏秦放要做這個例外,算上今天,已經是這個月內第四次在尊榮鬧事。
「秦少,不怕玩過火嗎,你可以不把我當回事,但應該清楚這是趙三叔的場子,趙三叔是誰,不用我提醒你吧。」沈韻忍着怒火說道。
「喲呵,拿趙元霸壓我嗎?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趙元霸在這裏,老子一樣不會給他面子。尊榮,我踩定了。」
說完,秦放又一巴掌抽在艾薇臉上,打完說道:
「這賤貨是你的人吧,沒教過她跪舔男人嗎?我倒是可以免費幫你調教一下。」
獰笑的同時,秦放拉開了褲拉鏈,似乎準備當場給艾薇好好上一課。
看到他這舉動,沈韻忍無可忍了,森寒道:
「林助理,還愣着幹什麼,動手,出了事我兜着。」
「沒問題,收拾這種畜生,我還真的挺有經驗。要不先廢了他下面那根狗尾巴草,再讓他把馬桶舔幹淨,保證下次老老實實。」
這……
玩這麼狠嗎?
沈韻噎住。
她只是要給秦放一個教訓,如果真廢了秦放下面那玩意兒,再舔馬桶,別說她兜不住,只怕趙三叔也會惹上一身騷。
不等她開口,秦放已幹笑大罵:
「你他媽的跟老子講相聲嗎?你就是那個林無道吧,聽說才來尊榮一個月,便勾搭上了沈韻,挺有種的,不知道沈韻是趙三叔的金絲雀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算什麼東西!?」
林無道咧嘴一笑,邪乎道:
「叫的挺歡啊,沙鍋大的拳頭,見識過嗎?」
說完,一拳轟向秦放面門。
秦放下意識往旁邊閃,哪知,下面陰影一閃,「砰」的一聲,林無道一腳撩在他襠間。
說好的砂鍋大的拳頭呢?
怎麼下面來一腳?
他媽的玩人啊!!!
「嗷嗚!」
秦放悽厲一聲慘叫,雙手捂在襠間,佝成了一團。
「傻逼玩意兒,聲東擊西都不懂嗎,敢來尊榮鬧事,今天不讓你長點記性,你搞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林無道冷笑上前,一把揪住秦放頭發,蠻橫拖進了洗手間,直接把秦放腦袋摁進了馬桶裏。
接着,按下衝水鍵。
秦放整個腦袋淹在便桶中,拼命掙扎,可惜,即便使盡了吃奶的力氣,仍是無法擡起頭來。
看着這一幕,包廂內的人全部目瞪口呆。
都知道秦放的身份和背景,絕對是他們惹不起的,可現在,林無道竟然把秦放摁在了馬桶中……
沈韻率先緩過神來,連忙跑進洗手間,勸阻道:
「行了,別把事情鬧的無法收場,放了他吧。」
「好勒。」
林無道鬆開了手。
滿頭是水的秦放終於離開了便桶,哪受過這種羞辱,緩過勁後,臉色一秒比一秒猙獰,死死盯着林無道,咬牙切齒罵道:
「狗雜種,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老子不把你沉江喂魚,老子跟你姓。」
「呵,馬桶還是有點髒,這次給我舔幹淨點。」
說完,林無道再次揪住秦放頭發,又把秦放腦袋摁進了便桶中。
衝水鍵按下,秦放腦袋再一次泡在了水中。
在場衆人再一次傻眼。
連沈韻都頭皮發麻了,雖然早知道林無道骨子裏有股邪性,可沒料到如此生猛,不怕秦放事後報復嗎?
難道與秦放早就有仇恨?
或者是,幹完這一票就拍屁股走人?
這一次,哪怕沈韻阻止,林無道都沒有鬆手,直到秦放快沒動靜時,林無道才把他拎出來扔在地上。
秦放像灘爛泥一般躺在地上,不停翻着白眼,臉蛋和嘴脣都紫了,如果再摁一陣,只怕真會死在馬桶中。
沈韻生怕秦放緩過勁後又和林無道叫板,連忙叫人把秦放擡了出去,直接送到對面KTV。
安排好後,她拽着林無道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後,雙手抱胸,冷臉看着林無道,質問道:
「你就是這樣辦事的?知不知道捅了個馬蜂窩?這下好了,只怕趙三叔出面,都沒法擦幹淨屁股。」
「哦,你不是說你兜着嗎?」
「你……」
沈韻氣得肝痛,上前一步,揪住林無道耳朵,擰着道:
「你腦袋裏缺根筋嗎?我確實說過這話,但凡事都有個度,你都來了一個月了,難道還要我教你這道理?」
「輕點,耳朵都要被你揪下來了。」
林無道不樂意抱怨:「一個二世祖而已,怕他做什麼。再者,他都說了,就是要踩尊榮,連趙三叔的面子都不給,都欺到頭上來了,當然要收拾。」
「你知道個屁,趙三叔如果在場,就算再給秦放一個膽子,他都不敢這樣說,隨口放屁而已,你還當真了?」
「上當了?」
沈韻又是一陣肝痛,狠狠擰了一把後,這才鬆開。
林無道又沒心沒肺笑起來,氣得沈韻又想揪他耳朵,但林無道先知先覺退到了門邊。
「韻姐,都是有素質的人,何必動粗呢。」
「呸,就你也配說這話?」沈韻滿臉鄙夷。
「其實吧,不管秦放是不是真要針對趙三叔,但對於你來說,是一個好機會。」
「什麼意思?」
「我記得上次你說過,你早已厭倦了這種地方,只是趙三叔不會放你走,竟然這樣,何不給趙三叔找點下不了臺面的事,眼前便是個機會,你是他手下,他如果罩不住你,你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走人,他也沒有臉面再強留你。我可是爲你好,哎,一片好心,你卻當作驢肝肺。」
沈韻微怔,沉吟了一陣,皺眉說道:
「哪有這麼容易,趙三叔的爲人,我比你更清楚,他從一個混子混到寧城一霸,心性和手段都不是你我能招架得住的,豈會讓你我牽着鼻子走?別做白日夢了。」
「另外,秦放也不是一個善茬,今天他丟光了臉面,絕不會善罷甘休,等會我先和趙三叔匯報下這事,看看他怎麼說,總之,你最近最好少露面,多提防點。」
「明白,還是韻姐疼我。」
「滾!」
「嘿,原來韻姐生起氣來更加迷人,不如……」
沈韻頭痛似的拍了拍額頭,不等林無道說完,抄起牆邊掃帚,準備收拾林無道一頓時,林無道已經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這混蛋東西,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鬱悶罵了一句後,沈韻立即打趙三叔電話,把先前發生的事,詳細匯報了一遍。
趙元霸沒有表態,讓沈韻去茶樓找他,見面再說。
掛斷電話後,沈韻思索了一番,最終決定帶上林無道一起去見趙元霸。
其中原因,一是因爲林無道是當事人,無法置身事外,不管趙三叔怎麼處理,都要讓林無道心中有底。
另外,沈韻真有些忌憚單獨去見趙三叔。
雖然圈子的人都說她是趙三叔養的金絲雀,但實際上,她從沒和趙三叔發生過半點關系。
只是,趙三叔確實一直想着把她弄到牀上,有一次甚至借着酒瘋動粗,好在沈韻早有提防,以死相逼,才逃出魔爪。
等沈韻找到林無道時,這家夥,正躺在休息室的沙發裏,津津有味吃着不知道從哪裏蹭來的烤串。
悠哉的像個大爺,哪有半點憂慮的樣子。
沈韻看着就來氣,二話不說,手一揚,手中手機直接砸向林無道面門。
又沒得逞。
林無道抓着手機,咧嘴笑問:
「韻姐,這是幹什麼?是你叫我滾的,要不,來一串?」
「起來,跟我去見趙三叔。」
「好勒。」
林無道麻溜起身,樂呵跟着沈韻出了尊榮KTV。
半個小時後,見到了趙元霸。
五十左右,後背頭,滿臉肥肉,兩道眉毛像兩根炭棍一樣,濃得出奇。
他半躺在椅子裏,看身形,應該不會超過一米七。
在他身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正給他捏着肩膀,臉蛋比不上沈韻,但胸前隆起得像山包一樣,遠看都覺得驚心動魄。
趙三叔的腦袋就卡在這兩個山包中,不知先前幹過什麼,反正身後的年輕女人滿臉紅暈,嬌豔欲滴。
沈韻自然認識這女人,叫何豔。
大學還沒畢業,便落進了趙三叔手中,如今看似得寵,卻不知趙元霸換女人像換衣服一樣,一旦失去了興趣,直接一腳踹開,毫無情面可講。
說白點,就是玩物而已。
本閉着眼享受的趙元霸睜開眼來,掃了林無道一眼,目光落在沈韻臉上,沒有說什麼,但陰冷笑了笑。
沈韻不由得有些心虛。
她跟了趙元霸七年多,就算不是趙元霸肚子裏的蛔蟲,但絕對比外人更清楚趙元霸的性格。
比如此刻,趙元霸臉上的陰冷笑容,明顯是看穿了她帶林無道同來的目的。
可,能不提防這頭惡狼嗎?
她壓下心中念頭,正要和趙元霸打招呼時,身旁的林無道已經自來熟般滿臉笑容上前說道:
「趙老大,久仰久仰,今天總算見到本尊了。我叫林無道,尊榮新招的高級助理,今天有個傻逼竟敢來尊榮鬧事,還不把趙老大放在眼裏,我已經把他收拾的服服貼貼了。」
呵,捅了個馬蜂窩,還率先吆喝上了,腦袋被驢踢了嗎?
再者,來的路上,沈韻一再叮囑林無道:不要亂說話,她來處理。
結果,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沈韻額頭冒起黑線,恨不得拽回林無道,一把扔到門外。
趙元霸再次看向林無道。
兩人確實是第一次見面,但實際上,當初就是趙元霸拍板,招進了林無道。
可不像人事部經理說的那樣,是因爲林無道的氣質和形象很適合這個職位。
事實是,趙元霸看上了林無道剛來寧城,沒有人際關系可言,也就不用提防。
另外,林無道剛從部隊退伍,說不好聽點,就是一個傻兵蛋子。
這樣的人,用起來放心,有必要時,也最適合背黑鍋。
高級助理,在趙元霸的安排中,本就是炮灰底,越愣越合適。
眼前,林無道就活像一個中二青年,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搞不清這社會有多復雜!
當然,最讓趙元霸欣慰的是,才一個月,林無道便動秦放了,比他期盼的還要快了許多。
也就是說,趙元霸絕不是個好東西。
三個月前,他籌謀算計,本應該是他盤下尊榮對面的KTV,哪知半路殺出個秦森,不知動用了什麼關系,生生把那家KTV搶了過去。
趙元霸如梗在喉!
得知秦放三番兩次在尊榮鬧事以後,越發感覺秦森目的不善。
思索過後,他把尊榮原來的高級助理調到了另外一家KTV,開始物色新的人選。
目的就是針對秦放,只要鬧起矛盾,有的是辦法暗中除掉秦放,再把黑鍋扣在新來的人選身上。
這樣的人選,自然要沒有背景,越愣越合適。
林無道就是他選中的人。
「很好。」
趙元霸挑眉淡笑,誇贊道:
「公司就是需要你這樣稱職的員工,秦家那小畜生不識擡舉,本就該挨收拾。放心,只要我趙元霸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你吃半點虧,該獎勵的也不會少半分。」
頓了頓,他吩咐道:「沈韻,回去後,挑一個漂亮的妹子陪小林幾晚,把小林伺候好點,往後多栽培他一下,我非常看好他。」
「謝謝趙老大,總算是跟對人了,以後有事只管吩咐,我保證替趙老大辦得妥妥的。」林無道眉飛色舞,笑得臉上開了花。
趙元霸心中冷笑,沈韻則是心中沉了一截,低着頭應了一聲後,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說,帶着林無道離開了。
兩人一走,給趙元霸捏着肩膀的何豔不滿冷哼道:
「三爺,你看看沈韻是什麼態度,一副臭臉,像三爺欠了她錢一樣,不就是長的漂亮點嗎,傲嬌的像只孔雀,大概騎過她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看着就惡心。」
語氣中滿是酸味。
何豔就是看沈韻不順眼,從跟在趙元霸身邊起,她便敏銳察覺到了趙元霸看沈韻眼神中掩藏着的貪婪佔有欲。
特別是有次趙元霸喝多酒後,瘋狂徵伐她的時候,竟然把她幻想成了沈韻,興奮喊出了「小韻」兩個字。
嫉妒!
不甘!
趙元霸聽到這話後,突然站起,轉身,右手一把掐住何豔咽喉。
直接把何豔摁在了牆上,眼神如同陰冷的毒蛇,一字一字道:
「活膩了?老子可以成全你。」
何豔臉色煞白,嚇的說不出話來。
「別以爲老子寵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管好你的嘴巴,幹好你該幹的事,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老子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趙元霸鬆開了手,何豔脖子上留着五道鮮明的指印,絕不是開玩笑的。
就像沈韻對林無道說的,趙元霸從一個混子爬到寧城地方一霸的位置,無論是心性還是手段,都狠辣可怕,滅一個玩物,絕不會心慈半分。
此刻,沈韻開着她的藍色捷豹,載着林無道,正在回尊榮的路上。
一路上,沈韻冷着臉,一直沒有說話。
林無道出奇的安靜,同樣沒有說話。
快到尊榮時,沈韻終於忍不住了,看向林無道,冷笑道:
「恭喜啊,趙三叔這麼看好你,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人頭地了。」
「是嗎?」
林無道玩味笑了笑:「一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的大混子罷了,只怕祖墳都被人刨了,僅僅說了幾句好聽的話,就要我相信他嗎?」
「……那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逗他玩玩而已,他想坑老子,那別怪老子把他連根拔起。」
「……」
沈韻說不出話來。
這一瞬間,她在林無道臉上看到了從沒看到過的陰冷。
還有那深邃的眼神,如同一道望淵,看不到盡頭。
就像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陌生,冰冷,或者是……錯覺嗎?
不等沈韻確定,林無道臉上泛起沈韻熟悉的笑容,樂呵道:
「韻姐,放心吧,區區一個趙元霸,我還沒放在眼裏,我可不稀罕這高級助理的職位,實在扛不住的話,我立即拍屁股走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既然你不稀罕,那你還來尊榮幹什麼?」沈韻好奇問道。
「你不是在尊榮嗎,當然是衝着你來的。」
「……」
沈韻一陣無語,一把掐住林無道臉蛋,冷哼道:
「撩上癮了是吧,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留着去撩那些不懂世事的黃花大閨女吧。老實交待,你到底怎麼想的?不把話說明白,等會就收拾東西滾蛋,惹毛了我,就算趙三叔想留你,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尊榮呆不下去。」
「我已經說了啊,確實是衝着你來的。」
「滾!」
「我說的是實話,偏偏你不信,那要我說什麼?」
「真不是衝着高級助理的位置來的?」
「怎麼可能,典型的一個炮灰位,我有那麼傻嗎?再者,秦放他爹三個月前盤下了尊榮對面的KTV,恰恰是這事之後,趙元霸把原先的高級助理調走了,本來我就懷疑趙元霸要物色個人背黑鍋,起先還不確定,但剛才,趙元霸竟然說我幹的好,太他媽明顯了,想玩我,哥不介意陪他玩一把。」
沈韻啞口無言。
她自然知道高級助理這職位不是一個好差事,但從沒把這事和尊榮對面的KTV牽扯起來。
現在,聽林無道這麼一說,頓時醒悟。
本以爲足夠了解趙元霸了,哪知,仍是嫩的瘮人!
本以爲林無道這犢子不知深淺,哪知,玩鷹的是他!
這貨,難道真吃了豹子膽要跟趙元霸掰掰手腕!?
她神色復雜看着林無道,忍不住說道:
「你說你在部隊是個文藝兵,我怎麼越來越不信呢。」
「嘿,左邊腦子文藝,右邊腦子殺人,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