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挑戰高薪嗎?你渴望在異性面前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嗎?你願意在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中尋找靈魂深處的交流嗎?你願意在激烈對撞中尋找令人昏厥的快感嗎?是男人就來證明你的強壯。」
三年前,洛川剛十八歲,喜歡上村裡一個女孩,為了娶她,離開了從小長大的山村,到大城市打工。但他沒有學歷、沒有技術,七天沒找到工作,身無分文。然後就看到這樣的一個招聘廣告,病急亂投醫的去了。直到被一個暴熊般的女子,一拳打昏厥,才知道這是女子散打隊招陪練。
雖然幾乎每天都要捱揍,但是待遇是真好,工資是真高。他堅持了三年,賺了三十萬。
如今,說什麼也不幹了,有錢了,他要回家娶媳婦兒。
哼著小曲,提著精選的禮品,走在山道上,他的心早飛到村裡那個女孩身邊。頭頂烈日炙烤,加劇了他急切又焦灼的心情,忍不住牢騷:「村裡的破路,連客車也不通,早該修了。」
終於,白楊村就在眼前了。熟悉的村莊,閉塞、貧窮,但這裡是他的家,村裡有個她。
他無父無母,是爺爺在外撿到收養長大的,爺爺病逝後,那個「她」就是他最大的牽掛。
「等我賺了錢,就娶你」。這話是他說的,彷彿就在昨天。
轉過一道彎,洛川的心情更加激動,已經看見她家院子的大門了。
放下手中的禮品,特意整整衣裳,再提起,就要上前敲門。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從院子裡出來。
「嗯?」洛川愣住。這年輕人他認識,叫孟偉,是村裡的「官二代」,他父親是這白楊村的村長,更是村裡的首富。因為有「背景」,又有錢,孟偉一向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情做的可不少。據說他黑白兩道都有人,被他欺負了,村民們也敢怒不敢言。
「他在這兒幹什麼?」洛川狐疑。
這時,一張秀麗的臉探出門外,在孟偉臉上深深一吻:「孟哥,加油,說好了哦,等你當上村長,我們就去國外旅遊。」
孟偉陶醉的笑著:「放心吧,小蓮。你以後就是咱村的村長夫人。想去哪兒都成。」
「咔嚓!」洛川那顆美好純真的心碎了。
李鳳蓮,他朝思暮想的李鳳蓮,他在外辛辛苦苦賺錢想娶的李鳳蓮,和他有著約定山盟海誓的李鳳蓮,和孟偉好上了。
孟偉轉過身要離開,看到了洛川:「吆――這不是洛傻子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拾掇的人五人六的。幹嘛呢這是?」
洛川讀書的時候,學習不好,年年倒數第一,在家種地也學不會,村裡人有人說他是因為腦子笨才被親生父母遺棄的,給他起個傻子的外號。其實他一點也不笨,爺爺活著的時候說他挺聰明的,就是沒開竅。
院門裡的李鳳蓮也注意到了洛川,短暫的呆滯後,臉色微變。
洛川沒有理孟偉,木然的看向李鳳蓮:「為什麼?咱倆說好的。」
孟偉覺察到不對,扭頭問李鳳蓮:「什麼說好的?」
李鳳蓮從院子裡走出,扭著水蛇腰,到跟前抱著孟偉胳膊,輕輕的摩擦:「沒事,孟哥。這傻子以前想追我,還說賺錢娶我。我開玩笑,說等他賺了大錢就跟他好,他當真了」。
孟偉調笑:「傻子思春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喂,傻子,等會兒村裡村長換屆,記得投我一票。否則要你好看。」
村長換屆?洛川沒有興趣,只盯著李鳳蓮:「我現在有錢了。」
孟偉一巴掌拍他頭上:「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小蓮早是我的人,就你這窮鬼也敢打她主意?還有錢了?欠揍的玩意兒。」
洛川看眼高他半頭一臉兇狠的孟偉,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是你逼她的對不對?」
孟偉一腳踹他個趔趄:「你個傻子,聽不懂人話是吧?」
李鳳蓮在旁幫腔:「就是,真是個傻子。孟哥別理他,現在揍他,影響你的選舉。等你當上村長再好好收拾他。」翻著白眼對洛川說道:「就你還有錢了?你知不知道咱村都是孟哥家的,比孟哥有錢嗎?不找個鏡子照照,一臉窮酸樣。還不快滾。」
洛川徹底心死了。三年來,他流血流汗,原來李鳳蓮只是跟他開玩笑。瞪著在自己面前顯示親近的兩人,他沒有去和孟偉撕打,都沒意義了。
提著禮品,失魂落魄的離開。
「怎麼會這樣?」他問自己。原來三年來的堅持都是李鳳蓮的玩笑。
把手裡的禮品一件件丟出去:「原來是騙我的。我真是個傻子啊。」這些禮品是他精挑細選的,可現在又有什麼用。
手裡還剩最後一件東西,是兩瓶難得的好酒,他要辭職不幹時,散打隊的那幫「母老虎」,一起送給他的,祝福他和心上人「和和久久」。
撕開包裝,灌了一氣。
然而,人們說的「借酒消愁」根本不頂用,反而「愁更愁」。
強忍著淚水沒有落下。他突然發現自己在村子裡就是個多餘的人。
回到自己家門口,摸遍口袋,家門的鑰匙也丟了。
他更加頹廢。坐在地上,靠著大門,不住口的喝著,一瓶酒灌下肚,天旋地轉,腦子發懵,掏出貼身珍藏的銀行卡:「我有錢了,人卻沒了。她是騙我的。我還要錢幹什麼?」
又開啟一瓶酒,喝上幾口,他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去怪誰。盯著銀行卡較上了勁:「肯定是怪你。都是你的錯。為了你,我吃苦受累,最後毫無用處。」
暈暈乎乎的把銀行卡丟出,想了想又覺得不對,爬起來撿回。憑著九分酒勁和一分糊塗加九十分的氣憤,他有了個能震驚全村人的主意。
村委會的大院裡,村長選舉,正按部就班的進行。
孟偉早使了手段,讓人都選他,選舉只是個過程。此時他正拿著個高音喇叭站在一處簡易舞臺上,發表競選演講:「如果我當了村長,我一定帶領大家一起致富。如果我當了村長,我一定招商引資,讓咱村過上好日子……」
心不在焉的村民們或哈欠連天,或交頭接耳,有的乾脆打盹。
洛川吐著酒氣,打著酒嗝,走進了選舉現場。
上一任村長,也就是孟偉的父親,在兒子演講完後,接過喇叭:「好了,不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宣佈,現在開始投票。」
而洛川搖搖晃晃的走上去,成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在眾人的懵逼中,他搶過喇叭,舉起了手中的銀行卡:「你們聽著,我這裡有張銀行卡,裡面有三十萬。我不要了。嘿嘿嘿……」傻笑一陣,繼續:「咱村拿去修路吧。就當我捐了。嘿嘿嘿……」把銀行卡拍在桌子上,喇叭還給孟偉的父親:「你們繼續」。傻笑著走了。
良久,身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孟偉和他老爹臉色鐵青。在他們眼裡,洛川分明是在給他們搗亂。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洛川並不知道。他發著酒瘋跑去躺在爺爺的墳頭:「爺爺,你孫子回來了。我來陪你了,我不活了。」胡言亂語著,呼呼睡去。
夜幕降臨,夏季山村的夜晚,還是有點涼的。
洛川蜷成一團,微微發抖。
一條山裡常見的花斑蛇,吐著芯子,爬在他身上探索。
臉上冰涼,洛川下意識的撥了下,又睡成個大字。花斑蛇卻惱了,張開大口就要咬他鼻子。突似受了什麼驚嚇,迅速逃走。
而高空中,出現一道紅色的流光。
呼嘯著,筆直落下。正落在洛川額頭,消失不見。周圍的花草,卻似受到氣浪的推動,齊以洛川為中心向外倒伏。
洛川迷迷糊糊的坐起,並沒有發現異常,又躺倒。
他很少做夢的,現在卻做起很奇怪的夢。
夢裡,他是另外一個人,一心想長生不老,做個逍遙仙人。他四處拜師學藝,歷盡艱辛,學成多種技藝,終於要達到大成,成為不老不死的存在。
但天降神威,劫難降下。在天威中,他難以招架,身體消亡,只剩一道靈光,帶著他平生所學,穿越星空,飛越位面,落在一顆藍色的星球上。
各種奇異的手段在洛川腦海裡不斷演化。
夢境中的洛川,漸漸振奮,太奇妙了,就該這樣,他玩的不亦樂乎。
突覺後背發涼,爺爺在世時,每當他調皮搗蛋,就會有這種感覺,定是爺爺在不怒自威的瞪著他。
回頭看時,果真,爺爺一臉嚴肅的斥道:「小小年紀,受到點挫折,就一蹶不振,還不起來。」
「爺爺?你不是死了嗎?」洛川撓頭。一下子汗毛倒豎,打個激靈跳起。
醒來的洛川懵懵怔怔的看看爺爺的墳頭:「我怎麼在這兒?」他喝斷片了,期間發生了什麼,怎麼到爺爺墳前的,沒有一點印象。
回想剛才的夢,太過怪異,卻又真實。
突覺得不對,墳頭上雜草,他看的清清楚楚。可這分明是夜間,又沒有燈光。
在夢裡,他身體極強如超人,能夠夜間視物,清晰如白晝。
「夜視?難道我能夜視?」洛川自問:「該不會剛才的夢是真的吧?」看看身上,覆蓋著一層黑乎乎的汙泥:「洗筋伐髓,脫胎換骨?」這點和夢裡最初學的淬體煉身挺像的。
他想起在夢裡玩的那些術法,難道也是真的?
叫聲「騰空術」,一躍而起。騰空術,能像仙人一樣飛行,可現實是,他摔個「狗啃地」。
怎麼不頂用?
洛川不甘心,再使「齏雷術」,在夢裡,能晴空響雷的齏雷術,現實中,沒有一點動靜。
「白讓我高興一場!」洛川悻悻。忍不住做最後的嘗試,有一種修仙入門的術法,叫做甘霖術,施展開來,能晴空下雨,是修仙弟子入門時為師長打理仙草慣使的手段。
按著記憶中的方法,掐指捏訣。面前一丈多高的空中,出現一朵三尺見方的濃雲,雨水嘩啦啦落下。
艱難的嚥下唾沫,洛川愣了,成功了嗎?
幾分鐘後,雨水、雲朵一起消失。
他揮起拳頭朝自己臉上狠狠一拳,疼得掉眼淚,這不是夢,他真的會仙法。不過,在夢裡,他一次甘霖術能覆蓋千裏。現實雖然差多了,但天下除了他,誰能有這種手段?
「我會仙術了!」
洛川樂的跳起來,一躍近兩米高。
稍一震驚,再次喜悅:「我居然有這麼大本事?哈哈……李鳳蓮看不上我是他的損失,我難受什麼勁?我好歹也是男子漢大丈夫,不就是被甩了嘛,其實沒什麼大不了。重新開始就是!我一定能找比她漂亮百倍、千倍的媳婦兒!」瞬間覺得百般念頭,無一不通達,千萬心思,無一不通透。——他開竅了。
再次施展甘霖術,把自己身上衝洗乾淨,別樣的清爽、痛快。心中已有了明悟,他得到的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仙家傳承。所有術法都是真的,但施展術法,需要消耗靈力。他現在的靈力修為,使他身體各方面增強不少,但能施展的術法,只有是最淺顯的法門,比如甘霖術。如果他靈力增深,那些高明的手段他也是能掌握的。而身後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回頭看時,只見他剛以甘霖術澆灌的那片地面上,原本低矮的雜草,肉眼可見的長高了近一倍,鬱鬱蔥蔥,生機旺盛。
「神效啊!用這種辦法種地誰能比得過我。」
連續施展幾次,腦袋微疼。看來以他現在的狀態,最多能施展七次甘霖術就會疲憊。
琢磨一陣,明白體內的靈力剛消耗空了。但也不用擔心,有個最基本的法門叫回息術,是專門恢復靈力的。
依法靜坐,潛心恢復。大概兩個小時後,他恢復到巔峯狀態。
收拾好心情,洛川大搖大擺朝村子裡走去:「我重灌回來了。一定活出不一樣的精彩」。
此時,已是後半夜,村裡人沒什麼夜生活,睡得都很早。
剛到村東頭,這裡是村裡唯一的商店,曉雪小賣鋪。店主人是一個叫李曉雪的寡婦,原本家裡條件不錯的,可惜,幾年前,他丈夫開著三輪車在山道上死於一場車禍,也沒留下一兒半女,只剩下她一個人維持著小賣鋪,賣些油鹽針線。
說起李曉雪,在白楊村人人皆知。白楊村及周圍有一句土話叫:「寧願斷腸,不嫁白楊」,意思是白楊村太窮,附近的姑娘寧死不嫁給白楊村的男人。李曉雪則是近年來,嫁到白楊村的唯一一個女子。
洛川經過這裡時,聽到裡面有男人說話的聲音,裡面隱隱有燈光。
「曉雪嫂子找男人了?我怎麼不知道。這都幾點了還不睡。」他搖搖頭:「等我找個漂亮媳婦兒,一定一整夜都不睡」。
走開幾步,他又站住:不對,裡面有兩個男人的聲音。還有一個壓抑的女聲叫著:「救命!」
他一覺醒來,不但目力、跳躍能力都增強了,還會奇妙的法術,聽力也強過以前數倍,絕對不會聽錯。
「有賊?」洛川迅速做出判斷。
李曉雪,經常風風火火的的潑辣樣,其實是挺不錯的一個人。他還在人家店裡賒過賬呢,不能不管。
想到此,洛川一腳把從內閂著的門踹開,衝進小賣鋪後面的內室。
只見李曉雪,只穿著內衣,手腳被捆著,正拼命扭動、掙扎。
一個癩頭男子光著身子,正爬在她身上,一手捂著她嘴。
還有一個光頭,正拿著手機在旁拍攝:「癩頭,上這麼漂亮的娘們,一定得留紀念」。
這兩人都是村裡的閒漢,洛川不知道真實姓名,只知道一個叫癩頭三,一個叫禿老九。他們竟然敢幹這種事?
兩人見洛川闖進,先嚇了一跳,又見是他,卻根本不怕。
洛川從小在村裡受欺負、被無視,根本不足以震懾住兩人。
禿老九放下手機,笑道:「吆,洛傻子啊,我當是誰呢。今天選舉現場挺風光啊!來的正好,聽說你發達了,剛好,借爺爺點錢花花。」把手指舉到洛川面前搓搓。
而正在牀上掙扎的李曉雪卻把洛川當做救星,含淚叫聲:「救我!」
洛川自認還是很有正義感的,罵一聲:「你們兩個畜牲!」伸手抓住禿老九手指一扭,「咔嚓」崴斷。
在禿老九的鬼叫中,洛川又抓住癩頭三的一條腿,提起來扔到牆上。
洛川微愣:「我力氣這麼大?」癩頭三足有一百六十多斤,他毫不費力的就提著丟出去了。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快步上前,揪住兩個閒漢,把兩人的腦袋撞到一起。
兩人撞的發懵:洛傻子怎麼這麼猛,根本沒機會還手啊。
洛川已一手一個把兩人按跪在地上,掄起巴掌,不要錢的瘋狂贈送:「你們混蛋,這事也幹的出來。」不一時,就把兩人抽成「豬頭」。
「讓開!」是李曉雪在他身後叫。她已套上了衣服,穿上雙尖頭皮鞋,把洛川推過,朝兩人下身一人賞一腳:「老孃的身體也是你們能碰的」。
「嘶――」洛川情不自禁夾緊了雙腿。
兩個閒漢無聲的呻吟著倒在地上。
李曉雪又把禿老九的手機跺碎,叉著腰:「你們兩個,老孃和你們無冤無仇,還賒賬給你們,你們有良心的沒?敢這樣對老孃。」瘋一般踢打。
兩人鬼哭狼嚎,爬著躲避:「饒命啊,我們不敢了。」
洛川以前只聽過李曉雪很潑,但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飆。小心的湊過去:「曉雪嫂子,你還好吧!」
不料……「啪!」
李曉雪兜手給他一巴掌。
洛川捂著臉,唸叨:「誤傷,一定是誤傷。」說道:「你手機在哪兒?我替你報警。」
聽到要報警,癩頭三、禿老九瞬間嚎啕,不住磕頭:「曉雪嫂子,洛傻子……不……洛川大爺,求你們了,不能報警啊……是孟偉讓我們這麼幹的。」
「孟偉?」提起孟偉,洛川有些憤怒,聲音轉冷:「嫂子,孟偉幹嘛找你麻煩?」
李曉雪又掄圓了巴掌:「啪!」正中洛川另一邊臉。
洛川十分確定這次不是誤傷,指著李曉雪喊道:「你老打我幹什麼?我是救你的。」
李曉雪氣鼓鼓的:「你到底什麼意思?說給村裡修路,老孃帶頭讓大夥選你當村長,你居然不見了。孟家的王八蛋,沒當上村長,找不到你,把氣撒在老孃身上,指使這兩個畜牲糟蹋老孃。你倒出來充好人了。」
洛川徹底懵了:「你說什麼?我當村長?」
孟偉為了當村長,給村裡每家一盒煙,一條毛巾。不聽話的人,還被他帶人好一頓收拾。
但真心想讓他當村長的,真沒幾個,李曉雪就是其中之一。李曉雪在村裡有一定的活動能力,是婦女主任。白天的選舉,洛川突然出現,捐了三十萬。李曉雪就鼓動大夥選洛川。最終,洛川以優勢票數當選了。
孟偉落選,氣的大鬧選舉現場,後面的領導班子選舉也沒進行下去,把縣裡來監督選舉的領導都嚇跑了。
找洛川不著,壞了孟偉事的李曉雪就成了孟偉的報復物件,所以指使兩個村裡的無賴來糟蹋李曉雪。
洛川已經沒有什麼能形容自己的震驚和意外。
李曉雪瞪著杏眼,坐到桌邊,倒杯熱水,一口灌下,燙的吐舌頭,一拍桌子:「燙死老孃了!」指著洛川:「這麼大事,你難道不知道?」
洛川感覺自己像正被訓的灰孫子,摸摸身上,銀行卡不在了:「我的天。我真這麼幹了?不是,老孃……不是,嫂子……我白天喝多了!」
李曉雪「噌」的站起,逼近洛川:「你說什麼?」
說實話,李曉雪長的真挺不錯的,臉盤如畫,皮膚白皙,身姿苗條,是村裡的一朵帶刺的玫瑰花。
洛川和她保持著一撅嘴就能接觸的距離,頓時氣氛有些尷尬。但他沒膽把嘴撅起來。
一時的靜默,李曉雪也覺得不自在,紅著臉回到椅子上,語氣緩和了:「洛川,不是嫂子說閒話。你在外打工,不知道現在咱村都被孟家的人禍害成什麼樣了。不說別的,你知不知道,咱村年年都是貧困村,扶貧款年年發,可你見過咱村扶貧嗎?都裝進姓孟的腰包了。孟家越來越富,咱村越來越窮。孟偉他爹孟河當了二十年村長了,你出去打聽打聽,私底下村裡有人說他好嗎?」
李曉雪嘆了口氣:「孟偉比他爹還不是東西,他爹下臺,他再上臺,咱村還能活嗎?關鍵時刻,你站出來了,還捐了三十萬修路。大夥選你不是看錢的份,也不是覺得你有能力,而是想有別的希望。你懂嗎?」
洛川不知道說什麼好。給人希望,這麼偉大而且神聖的事情,他壓根沒想過。
「這個村長你就幹吧!」李曉雪又勸道:「村裡有人叫你傻子。你真的傻嗎?你就不想做點好事?你就不想讓人對你另眼相看?」
向來無慾無爭的洛川,被她說的稍稍有點心動:「要不我先當陣村長試試?」
李曉雪無語,洛川當村長真有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哈哈……我是村長了?」洛川苦笑撓頭「有這麼不著調的事?」心底卻想:「我的卡還能要回來嗎?三十萬呢!」
「嫂子,村長該幹什麼?」
「我又沒當過。你自己琢磨。」李曉雪給他個白眼,指了下還在求饒的兩個閒漢:「先把他們扔出去,趕緊滾蛋!」
癩頭三兩人被洛川一手一個丟到外面,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竄。他們好事沒辦成,反被一頓揍,回頭看洛川沒跟著,一個個咬牙切齒:「不行,吃這麼大虧,不能這麼算了。叫孟哥來,就說找到洛傻子了。讓孟哥來對付他。」癩頭三盯著,禿老九一瘸一拐去孟偉家報信。
洛川在門口站一會兒,搖搖李曉雪的家門,又返回。
在人前顯得強勢潑辣的李曉雪躲在房間默默流淚,她沒了男人,無依無靠,什麼都靠自己撐著,可誰知道她心裡的苦。剛才的事情對於別的婦女來說,可以大鬧,可以報警,可以要賠錢。可是她呢,她是寡婦,傳出去,就算給那些流氓閒漢嚴懲,她也會落個「寡婦偷人」的名聲。村裡的閒言碎語才是最傷人的。若是有個肩膀能讓自己依靠該多好。
「嫂子!」洛川叫她。
李曉雪忙擦眼淚:「你回來幹嗎?趕緊滾!」
洛川忐忑:「嫂子,我把你家門踹壞了。」
「你!」李曉雪又要發火,開啟櫃子,抱出一牀被褥,砸他身上:「你別走了,睡外面給老孃守門。不許進來,不許偷吃店裡東西。」
「剛才的事你真不報警嗎?」洛川問。
「不用你管!」李曉雪氣呼呼的甩上門,在牀上坐了一會兒:「洛川,謝謝你,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就被他們得手了。」洛川能給自己依靠嗎?他救自己的表現,還真有膀子力氣。
洛川沒有應聲,在爺爺墳頭睡了大半夜,現在並不困,躺在地鋪上,枕著雙臂:「剛得到修仙傳承,居然陰差陽錯的成村長了。誰能相信我一不小心竟成了一號人物!」胡亂琢磨著:「也多虧了曉雪嫂子!」
擡頭看看李曉雪所在的內室,還亮著燈。
第一次和異性處在一個屋簷下,心裡還真有點小躁動,輾轉反側半小時,就是睡不著,衝動連連,但也就是想想,凡事有可為有可不為。落井下石,欺負人寡婦肯定是「不可為」的。但口渴的厲害,拿一瓶飲料喝就在「可為」的範圍內。
有什麼物件砸在內室的門上:「洛川,你偷喝我什麼東西?」李曉雪還沒睡。
「這耳朵也太靈了!」洛川嗆了一下,喊道:「沒有啊!」也豎起耳朵傾聽:曉雪嫂子耳朵再靈比的過我嗎?周圍的五十米內的風吹草動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可以聽到李曉雪略微急促的心跳。
但又聽到的動靜可讓他意外了。
李曉雪家二十來米遠,有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而四五十米外,有七八個人往這邊來。
那男人迎上來人,壓低聲音:「孟哥,我一直盯著呢,洛傻子還在裡面沒走。」聽聲音是癩頭三,他和禿老九挨頓揍,竟然沒走,還叫孟偉帶人過來了。
村長這位置就這麼有誘惑力?孟偉大半夜的要找自己報仇。洛川坐起。
孟偉也壓低聲音:「張叔,李嬸,我沒騙你吧?你家兒媳婦守寡幾年就偷人,洛傻子就是姦夫,要不然她怎麼會讓大夥選洛傻子當村長。」
李曉雪的夫家就姓張,婆婆姓李。
「我去!」洛川跳起,暗叫:「大意了。」
他以為那兩個無賴怕報警,趕走了事情也就算了,誰知道還有這出。聽架勢這是叫了李曉雪的公婆,反咬一口,要抓自己和李曉雪的奸。他大半夜在曉雪嫂子家裡,還真的是「黃泥掉褲襠」。不得不佩服孟偉的腦子。
這麼一整,他和李曉雪的名聲可就臭了。他這村長還當個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