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火和一個被火光拉長的背影,樹林的深處一個身影正在不斷的靠近,速度很快,所經之處只有晃動的樹葉,如果站在它的身後能夠聽見清晰的喘息聲,喘息的頻率很快,聲音粗糙,就像一隻巨大的野獸正在追趕獵物。
那傢伙離七月越來越近,而七月只是抬了抬眼皮,彷佛已經知道它的靠近,距離只有二十米的時候速度猛然劇增,將面前擋住他的最後一根樹木從半腰撞斷,手臂一揮撞斷的樹枝被打開數丈,「哢咚」樹木斷裂和撞擊聲從七月的背後響起,由於速度太快,只見一個身影半彎著腰右手五根手指抓進地面滑行到他身邊不遠處,手指間泥土和碎石就像水一樣輕巧的流過。
那個身影從火光無法照到的地方站起,繞著邊緣走著,漆黑的雙目不帶一絲雜色緊緊的盯著七月,火光照耀的距離無法將它的臉完全照射出來,隱隱的陰森完全體現在了它的臉上,和正常人無異的外表,除了那雙眼睛。
那個黑影突然沉聲笑了起來,身體出現了興奮的抖動,一個夾雜罪惡的聲音充滿了邪意悶聲道,「你的靈魂…很不錯,哼哼。」
七月依舊坐在那裡,紋絲不動,輕輕的說道,「我有一個問題,回答,你就能活,答不出來,你很快就會知道死亡有多麼恐怖。」黑影突然發笑道,「哈哈哈,死亡?你知道我是什麼嘛?別再我面前說死亡這兩個字,對我…沒用,因為我是惡魔。」七月含笑道,「惡魔?多麼有壓迫感的稱呼。」黑影道,「你要留個全屍…還是分屍?」。
七月含笑不答,似乎它根本就不存在,黑影繼續道,「我給你一個選著,把你的心臟挖出來,我用最快的速度,你能看見他在我的手中跳動,慢慢的用力,把它捏碎,血會噴到你的臉上,你能聞到你自己血腥的味道。」說道最後一句刻意加沉了語氣,七月依舊還是那句話,「回答我的問題。」
遠處的黑影突然已極快的速度開始運動,圍繞這邊緣跑出一個大幅度的衝刺繞到七月的身後,就在沖出來的哪一刻,它兇狠的表情展露在七月的身後,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起碼有五米左右,扭過身子沖了一步,身體成弓型彎曲,就像獵豹撲殺獵物一樣彈射出去。
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段距離的中間突然驟變,黑夜下的四周彷佛霧氣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凝結,就像一塊鏡面一樣非常的薄立在七月的身後,「死神左澤」,突然從黑霧中撲出,右手掐住它的脖子將它前沖的身軀按壓在地,右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那傢伙竟然雙手亂揮奮力的反抗著從地獄之境中撲出的死神,死神左澤豈是吃素的空閒的手扭住它的手腕向天空一扯,一隻還有些抽動的殘肢捏在手裡,黑血飛濺,看著手中死白的殘肢直接向遠處一扔,膝蓋頂在了它的腹部將它完全制服,那傢伙的右手手臂整個拉扯斷裂,只有一些碎肉慘筋還在抽動。
此時七月帶著玩味的聲音問道,「回答我的問題嗎?」
死神左澤冷冷一笑,並未說話,顯然是眼前這個弱小的傢伙竟然膽敢放抗自己,死神左澤稍稍減緩了幾分力道,如果不消減幾分力道,眼前的這個傢伙隨時可能會窒息,七月再次說道,「回答我的問題,這是你最後的選擇,如果不想死,就說話。」
一個被巨力按壓得幾乎窒息的聲音從死神左澤的身下響起,「什…麼問…題?」七月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死神左澤「哼哼」笑道,「這個弱小的傢伙,速度很快,當心被他給宰了。」「哼哼哼」死神左澤的身體突然像液化了一樣沉入地下,過程很快,幾乎是一瞬間。
七月道,「叫什麼名字?」側靠在地上捂著傷口喘著粗氣道,「李陵。」七月含笑道,「你們這裡誰最強。」
李陵想了想道,「不知道…。」看著坐在原地仍然不動絲毫的七月,面露恐懼,和剛才的氣息完全不同,它突然想到什麼脫口道,「林城高中,那裡的貴族學校,裡面好像有一樣東西,我們之中不管是誰只要靠近都會感覺到害怕,真正的死亡氣息,真正的恐懼,因為恐懼,我們之中最強的也不敢靠近半步,但是那個氣息我可以肯定,是來自真正的惡魔,可是誰也不知道在那裡,我想那應該是你想要找的東西。」
七月聲音柔和的說道,「你連死神都敢反抗,你還怕什麼。」被他這麼一說,李陵頓時感覺腦袋像被大錘敲了一下,眼睛冥睜嘴巴微微的張著,怪不得感覺會不一樣,被他壓著靈魂像被抽空一樣,心裡不禁道,「我竟然反抗死神…。」七月笑了笑說道,「這不怪你,他沒有釋放他的氣息,不然你也不敢靠近,既然我知道了我想要的,但還是有問題。」李陵急切的問道,「什麼問題?」七月道,「你不是說,你們嗎?看來你要帶我去找一下你們之中最強那位,我想他應該比你要清楚一些。」李陵愕然道,「不…不行。」
李陵這才明白過來,剛才他說你們,原來是在套自己的話,他雖然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但是自己也說了我們,看來是中圈套了。
它雖然是死後靈魂變異被死亡氣息污染了靈魂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它仍然有人類的情感和智商,以及一切的感覺,也是靠呼吸甚至和人類一樣的進食維持生命,但是他們最大的缺陷是無法融入人類社會,最大的體現是它們體表的血管都成黑色,雙眼甚至是完全的黑色。
七月扭過頭看了它一眼,道,「我不會傷害它們,帶我去。」
這句話似乎沒有反駁的餘地,必須服從,李陵想了想,慢慢的站起來,緩緩的說道,「你真的不會傷害它們?」。
李陵這個時候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找機會跑,眼前這個人他不會這麼簡單,七月別過頭看向火堆往裡面扔了些樹枝,跳動的火焰閃爍著他的身影,站在影子裡的李陵捂著斷掉的右手向後退了一步,雙眼卻察言觀色深怕驚動沉睡中的獅子一般,李陵慢步向後退去,緩慢的移動著腳步,退出去數步稍稍的斜著頭看向身後的樹林,心中歎道,「機會!」。
李陵抓准機會立刻沖進了樹林,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幕籠照的樹林裡,七月回過頭看向李陵逃跑的地方發自內心的笑了笑,扭頭看向火堆,手中的樹枝輕挑,樹枝的另一頭帶著淡淡的火苗右手輕揮,火苗突然變大「嘭」的一聲,地上突然多了一隻細小的身影,身形如猴長一尺多點,尾巴幾乎和身體一樣長,拳頭一半大小的頭蝙蝠的耳朵。
七月對著火堆道,「跟著它。」
細小的魂猴尖細的叫了一聲,身影閃爍而出,速度快到幾乎肉眼看不見的地步,七月將手中的樹枝丟進了火堆,拿起身邊用布包裹的東西,看形狀像是武器,長度半米左右,右手拿起一件破舊的大衣穿上後將布包裹的東西撇在了腿上,幾乎看不出有任何異狀。
七月似乎在想著什麼,但是腳步卻沒有停止,朝著李陵的方向走去,七月嘴裡突然囔囔道,「看來…東西就在這裡。」
一個晃蕩的身影在樹林中不斷的穿梭,幾乎用每秒二十米的速度向一個方向飛奔,慢步走著的七月抬頭看了一下天空,發現晨光就像利劍一般刺穿雲朵消失在無盡的遠方,天快亮了。
6:50
歐陽尉遲背著單肩包早早的站在公車站,等待第一班車,在站內等車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許多人同樣早早的就等在了車站,歐陽尉遲緊皺著眉,心事全都寫在了臉上,想著因為昨天的瑣事又和自己的父親吵架,心情一下子跌到了穀裡。
走下擁擠的公車,歐陽尉遲直奔學校而去,經過半個小時的等待,幾名學生和老師抱著這個學期的教科書來到教室,發完書有各自散去,沒錯,今天就是開學的第一天,就在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班主任突然走進教室對這大家揮手道,「坐下坐下,有事情要宣佈,你們的新班主任想和你們認識一下。」
說完錢靜就走進了教室,對著大家稍稍的彎腰一種禮節的表示,還沒等眾人有所表示,她就先說道,「我叫錢靜,希望能和你們先打一下招呼,以後就是我來帶你們班。」眾人一陣喧嘩,有人說,「哇瑟,這個老師好年輕哦,好像和我們差不多大。」現任班主任道,「大家安靜一下。」
等到眾人安靜下來,他道,「你們的班主任,今年才二十歲,是一名博士生哦。」眾人聽完後更是吵個不停,說什麼的都有,錢靜看著眼前的情景帶著幾分微笑和劉老師走出了教室。
一個穿著破舊就像揀拾垃圾的身影晃蕩在一座廢舊車處理廠內,朝著遠處的廠房走著,七月通過靈魂召喚出的魂猴坐在遠處的廢車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可愛,是一種長相另類的可愛吧,給人一種很精明的感覺。
七月只是一笑聰明的魂猴從廢車上跳下來爬到七月的肩上,一雙細長可愛的雙手緊緊抓著七月的肩膀,露出小巧的腦袋,七月看了它一眼,魂猴立刻伸出兩指長的右手指向廢舊的工廠,七月道,「幹得好,裡面有幾個人?」魂猴爬上來了一點,七月配合的側著腦袋,魂猴的左手抓住他的耳朵右手擋在嘴邊的一側竊竊私語起來,這個動作真是讓人感歎,這魂猴的可愛之處,不僅僅會跟蹤還會小心的處理,還會竊竊私語。
半響後七月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邁步走向廢棄的廠房,來到大門前他卻止步不前,看著那把已經生銹的大鎖,疑問的看向肩上的魂猴,道,「怎麼進去?。」魂猴慢慢抬手指向大門上的窗戶嘰嘰歪歪了兩句。
半響之後,七月通過大門上的窗戶進到了裡面,剛走出去半步,身子就映在了所有人的眼中,正在包紮傷口李陵看見突然出現的身影身子一顫站了起來,雙唇動了動有欲言而止,就在他站出來後不久一個黑影跳到他的面前站了起來,道,「滾出去。」李陵突然喊道,「快讓開,離他遠一點。」
正在和七月對視的人叫「江龍」,聽見李陵的話後又轉眼怒著七月似乎在告訴他這個地方不是你該來的,七月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就是這樣招待你們的客人嗎?」李陵的身子略帶顫抖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的氣息,我也是憑藉你的氣息找你,而你找到了這裡我卻沒有感覺?你能告訴我嗎?」。
七月走到他的身前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後笑著說,「很簡單,我沒有氣息是因為我沒有靈魂,你憑藉氣息找到我,也很簡單,我把自己的靈魂放出來了,而現在,我的靈魂應該在地獄裡,我的回答你還滿意嗎?」李陵驚了一下,顫顫的說道,「你把自己的靈魂送到地獄去了,那你怎麼還能….。」驚訝的指著他,七月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我不是普通人,所以你不用驚訝,你還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都會回答你。」李陵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異樣道,「你是想讓我們說出遺言嗎?」七月笑著搖了搖頭,「我可沒說是遺言,我說過不會傷害你們,只不過,只是暫時性的,想要活命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還有你們所做過的事情。」
從屋子的深處傳幾聲摩擦發出「哢哢」聲,你面的那扇鐵門被人推開,裡面的管線很暗淡,只能說看清楚他的輪廓,走出來一個身穿迷彩服的人,身旁還一個同樣著裝的人,兩人不分前後的走了出來。
看著兩個人著裝似乎是軍人,這一點也讓七月愣了一下,這裡怎麼會有軍人存在,可當他們走到光線較為明亮的地方後,七月就赫然一笑,兩個人見七月臉上掛有笑容但任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大概只有三步距離的時候才停下身來,問道,「不請自來的客人,我們一般不會友好,說說你的來意。」。
說話的人個子雄壯,大概又一八五左右,身邊站著的另一個這是個子較小,但漆黑的雙瞳卻閃爍著寒光,剛剛阻攔他的江龍也站到了那人的身旁。
七月依舊笑容滿面,道,「你說話看來分量很重嗎!,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如果你們不配合一點的話,我相信會有人躺下,這是看在你說話直白的份上給你們的機會。」那人接過話頭,「我也相信,這裡不會有人躺下,五個人誰也不會。」
此時站在一旁的李陵發話道,「隊長,我們儘量配合他,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被稱位隊長的人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向七月問道,「他的傷是你弄的嗎?」七月也收起笑容,正色道,「看來要有人躺下了!。」
話剛說完,側身的那堵牆立刻起了異樣,黑色的霧氣開始從牆縫裡蔓延出來侵蝕著那堵牆,就像那堵牆根本不存在一樣肆無忌憚的向外蔓延,一股強大的風流猛然從眾人身邊流動,黑霧圍繞的牆面就像風穴一般吸食房間中的空氣,浮動的黑霧向中心圍繞迅速撕裂開中間圍繞的黑霧,剛剛的那堵牆就像兩個世界的產物,一面天堂,一面地獄,牆體的中間好似無盡的黑洞般存在,隱約傳來的幾聲巨響振動了整個房間,五雙眼睛瞪視著即將走出來的東西,每個人都面色死白,聲音越來越近,可卻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聽見它腳步的聲音,一種帶著死亡壓迫的氣息迅速延伸到眾人的身體內,霎那間那種感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剛才的感覺就像有人捏著自己的心臟,突然又松了手,一個幾乎撼動房間的吼聲突然從四周轉來,那支無形的手彷佛瞬間捏碎了眾人的心臟,每個人臉上都是驚訝,這種死亡的恐懼幾乎讓這些已經死去的人這次面對那種說不出的恐懼。
「現在…沒有你們選擇的餘地。」七月的聲音有如死神親臨。
音未落,一支抓著鐵鍊的大手從黑霧中伸出了,「牛頭」探出雪白的雙角,迅速將整個身子擠出,巨大的身子起碼有兩米七左右加上頭上的角穩有三米高,身寬一米六,肌肉橫壯全部隆起,手上的鐵鍊已經長到拖在地上,牛頭人身,赤紅的雙眼略帶幾分邪意,憤怒的站在幾個人的身邊。
七月抬手一指此人正是江龍,牛頭接到命令右手握住鐵鍊手向後劃出一個弧度帶動鐵鍊猛揮而去,那根鐵鍊就像有生命一樣纏住江龍的脖子,後者想要扯斷鐵鍊,誰料牛頭將手向後一撩慘叫隨之而來,那個聲音不能說是人的喊叫,一個灰白的影子隨著鐵鍊拉扯時被抽出,眾人立刻看向牛頭手上的鐵鍊,一個滿臉猙獰的靈魂被牛頭用鐵鍊鎖住跪在地上尖聲叫喊,「灰白透明的靈魂,看上去很邪惡嘛?」,七月冷著臉說道。
剛開始還有些硬氣的劉璋現在已經滿臉的失落,結巴道,「你….放了他,我們願意和你合作。」七月搖了搖頭,失聲笑道,「人不狠,鬼不怕,看來這句話說的沒錯,好好的合作,我會放了它,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這裡最近有沒有出現人口失蹤?」。
劉璋一臉正色道,「有,而且很多,每一個星期都會又五六個人失蹤,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七月道,「好,我告訴你那些人在那裡,就在林城高中,離他下次出現的日期還有三天,如果讓它繼續變強,可能連我也對付不了它,接下來要面對慘死的可能就是你們,現在我給你們安排一些工作,對你們來說非常簡單。」
站在劉璋身邊的劉帝發話道,「有什麼是你就說吧,我們雖然和普通人不一樣,但我們任然是軍人,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人類,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七月凝視著他,「是嗎,那你們還出來獵殺普通人的靈魂,這就是保護人類,我看你不會改變有些人就說不一定。」劉帝立刻反駁道,「不,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也是為了自保,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和談保護人類。」七月滿臉疑問道,「自保?」劉帝的眼神變得暗淡許多,理了理思緒,「可能你不知道,不止是我們….變成這個樣子,還有另外一夥人,他們不斷吸食人類的靈魂增強自身的能力,我們已經快不是他們的對手了,」七月頓了頓,想了想道,「帶我去找他們,幫你們解決後顧之憂,如果真想你們說的那樣。」七月斜著眼睛看向牛頭手鏈中那個慘白的靈魂,「我會考慮放過他。」
劉帝大歎口氣道,「我們會盡全力幫助你,只要你能答應放它就行。」七月臉上略帶微笑道,「牛頭,你先帶著它回去。」轉身對這劉帝等人道,「我現在想要休息,給我安排個睡處,對了,在這裡警告一下,我睡覺的時候千萬不要接近我。」
劉帝對這站在李陵身旁的女子說道,「巧靈,你來安排一下,別怠慢了客人。」
巧靈立刻面露微笑對這七月道,「你跟我來。」
說完轉身走向已經推開的鐵門,帶著七月在空蕩的廠房裡繞了繞,巧靈道,「我們這裡就是一個普通廠房,不過周圍我們都用鋼鐵加固了,也包括門窗,你可以放心的睡。」
著空蕩的廠房裡前半段幾乎都是一些廢棄的鐵塊,看樣子都是用來健身的,後半段隔出了許多小房間,有十幾間之多,這一段路幾乎沒有彎子可繞,一路都是直走,巧靈帶著他進入了最後的一間房,巧靈打開門道,「這裡比較簡陋,就將就一下吧。」轉過身剛想走卻由於兩邊的房間佔用了空間,中間的過道顯得有狹小,不過兩個人並排走過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此時七月就像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轉過身和他對視的巧靈也驚了一下,連忙後退,剛推了兩步就撞到了門框上,呆呆的看著七月,不知道是由於驚恐還是別的,她突然又埋下了頭,七月見到他的舉動笑著伸出手抬住她的下巴,手指輕輕一勾小巧的腦袋微微仰起,雙眼閃爍不定,她烏黑的雙瞳顯得又大又圓,臉上佈滿的黑色血絲卻顯現出異樣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