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宏的宮殿之中,三名男子安靜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言不發,彼此就是這樣看著,忽而莞爾,忽而沉思,卻是沒有任何一人打破這樣的平靜。直到……
直到外邊傳來禁衛軍的聲音,三名男子才都是提起了精神。
「不知道兩位來我諸葛天朝是何意?」
人未至,聲音卻是首先傳了進來。隨後走進來的是一位長相英俊頗具王者風範的男子。男子頭梳道髻,一身金龍長袍,負手而來。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無盡的威嚴,這是天生的王者風範。讓人不敢直視的深邃雙眸就是這樣看著坐在正西方的同樣具有無比威嚴的男子。
「長長,好久不見!」坐在東方的那位男子率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軒轅。」諸葛長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沒想到你也會來!」
雖然諸葛長長的臉上看不見任何的表情,但是言語間的疑惑以及驚訝還會讓人一聽就能明瞭。
聽過諸葛長長的話,被稱作軒轅的男子淺淺一笑,然後看了看對面的兩個男子,說道:「西嶺天朝以及北漠天朝的兩位儲君都已是親臨,我軒轅天朝豈可不來!可對?厲天南、寒風雪!」
竟是這般!
出現在這大殿之中的四位男子竟是四大天朝的儲君!諸葛天朝諸葛長長、軒轅天朝軒轅逍遙、西嶺天朝厲天南以及北漠天朝寒風雪。
在這個世界,四大天朝便是主宰!除四大天朝本身的國土之外,還有著無數的小王朝。而這些個小王朝就是依附著這四大天朝。構成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四股勢力。四大天朝!
東海軒轅雄
南江諸葛囊
西嶺刀劍厲
北漠風雪寒
簡簡單單的四句,便是足以描述這個世界的分佈!四大天朝才是主宰,只是這四大天朝的四位儲君,如今為何會同時出現在這諸葛天朝的諸葛樓中。諸葛樓,說樓卻不是樓,乃是一片的宮殿群。之所以以樓為名,緣由便是落在這片宮殿群中的諸葛天朝的諸葛樓!相傳,除諸葛皇族之外,沒人能夠知道諸葛樓中到底有什麼東西。但是,但凡從諸葛樓中出來的人都盡是一代明君,據說,諸葛樓中有著讓人擁有天下的寶物!
「既然人都是到齊了,吾想我等之間的會議應該開始了!」西嶺天朝儲君厲天南掃視一遍四周說道。
「當然!」諸葛長長輕淡的點點頭,從一開始諸葛長長便是玩味的眼光看著厲天南與寒風雪,他已經是知道了這一次會談的大概內容。隨即,語氣變得冷冽起來,「不知道,這次厲皇與寒皇打算給我諸葛天朝以及軒轅天朝多少的戰爭賠款?」
原來,這四大儲君之所以會在此相聚,竟是為了數月前的中土爭權戰的賠款。那一次,西嶺天朝、北漠天朝戰敗。
「黃金五百萬兩、白銀五千萬兩、鹽十萬車、戰馬二十萬匹!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寒風雪的語氣是那樣的平淡,似乎完全沒有將這樣的賠款看在眼中,對於自己這次和西嶺天朝的聯合發動的戰爭看的是那樣的風輕雲淡。
戰敗,似乎這已然是平常!
「那好,就依寒皇所說!望兩位以後多多益善才好!」諸葛長長輕抿一口茶說道。
一旁的軒轅逍遙點點頭,有些好笑的看著這個正在落井下石的諸葛長長。
面對諸葛長長的落井下石,厲天南與寒風雪表現出來的素質是很好的。絲毫不為之所動,只是看著諸葛長長和軒轅逍遙兩位儲君,開始沉思起來。
之後,場面頓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這樣的氣氛,諸葛長長很是不喜,一切都是迷的局面,諸葛長長很是討厭。
看著深思的厲天南與寒風雪,諸葛長長深深的皺了皺眉,這樣的局面必須打破,隨即說道:「厲皇和寒皇不會只是為了這樣的事,便親自來我諸葛天朝吧!如若有事,盡情明言。如若無事,厲皇和寒皇還是儘早回去。要是西嶺天朝和北漠天朝的百姓以為我諸葛天朝扣押了他們的儲君。再次讓四天朝交戰起來可就不美!」
「諸葛說笑了!」厲天南爽朗一笑,隨後無奈歎聲道:「既然諸葛都是這樣說了,本皇就說了吧!想必,諸葛也是知道吾之天朝天星公主對貴天朝的青雲王爺很是傾慕,所以……」
厲天南此言一出,頓時惹來諸葛長長以及軒轅逍遙那驚訝至極的目光,軒轅逍遙一副不敢肯定的說道:「厲皇這是在向長長聯姻?」
厲天南無奈一歎,「軒轅要如此認為,也未嘗不可!此事,乃是天星在本皇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之事!」隨後便是將目光凝聚在諸葛長長處,問道:「不知諸葛意下如何?」
諸葛長長掃視了厲天南以及寒風雪一眼,心道:這位看來是要給我兜圈子啊!隨即說道:「本皇也是樂得見天星公主與青雲共結良緣!無奈,諸位也是知曉,青雲一向是猶如閑雲野鶴在外。如若這冒冒然然替青雲應下這一門親事,本皇這也是不好向青雲交代,更何況,太后那也是說不過去!這事還是容青雲回來之後,再行商議如何?」
對於此,厲天南也是點頭。諸葛天朝以諸葛長長為首的諸葛十子,一向如此,從無君臣之分!這要是冒冒然然替諸葛青雲答應下來,這才有妖了。
而一旁,早就是躍躍欲試的寒風雪終於是等著了空,頓時鑽了出來。直截了當的問道;「聽聞諸葛不好女色,不知道此事可當真?」
厲天南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太急,太急!如此直截了當,諸葛長長豈會不有所防備!風雪,你不該啊!
「不知道寒皇是從何處聽的此傳聞?」
諸葛長長也是一愣,這又是唱的哪出?就算是我不好女色,也是與他們二人無多大關係,更何況現在豈是談這類閒事的時候,國與國之間諸多事尚未解決。而如今寒風雪既然提了出來,呵呵,如此看來,此二人必有所圖,得小心提防才是!
「哈哈!」
寒風雪亦是注意到了自己太過急躁,頓時爽朗一笑,「何處聽聞諸葛就不必要問了吧!只是本皇很好奇,既然諸葛不好女色,這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后豈不是要空下來不成?」
「這個,不是寒皇應該操心的吧!」接著,諸葛長長看著寒風雪緩緩道來:「寒皇應該是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女人如衣裳’。縱然是皇后,也是這般。吾朝數十億女子,諸葛更是堂堂一朝儲君,又豈會無後!寒皇以為如何?」
「諸葛說的甚是!女人如衣裳,卻是高見!不過……」厲天南故意拖長了音說道。
來了!諸葛長長心中暗道。
「不過,本皇與寒皇倒是願和諸葛打一個賭。不知道諸葛敢與否?」厲天南笑道。
「打賭?」諸葛長長皺著眉頭,心中不斷的在才想著厲天南以及寒風雪到底是什麼目的。而一旁的軒轅逍遙也是猛地來了興趣。
「是的!打賭。就以女色開賭,如何?」寒風雪看著諸葛長長,心中很是開心,諸葛長長,任你聰明蓋世,又怎能知道我們的計畫。「不知道諸葛敢是不敢?」
厲天南見諸葛長長久思不語,也是逼問道:「本皇將此賭,稱之為:索心!而賭注便是中土十數王朝!這般傾世豪賭,不知諸葛敢是不敢?」
「中土十數王朝?!」
軒轅逍遙一驚,深思起來。如此傾世大注?要知道這中土十數王朝可一直都是我四大天朝相爭相奪之地,此次厲天南與寒風雪竟然是將其作為賭注,這樣的傾世大注,厲天南和寒風雪究竟是想要如何?
不只是軒轅逍遙這般想著,諸葛長長也是這樣想著,以厲天南和寒風雪的為人,自然是不可能放棄中土十數王朝的控制權,而現今……
「好!既然厲皇與寒皇將如此賭注開了出來。我諸葛有怎有不賭之理!」諸葛長長一臉淡然的說道,這個時候的諸葛長長看起來是那樣的成竹在胸。仿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虛而實之,實而虛之。這便是諸葛長長。
「賭注兩位都均是明瞭了吧!中土十數王朝控制權。敗者不可再爭奪其控制權。」說到這裡厲天南一字一句的接上了後邊要說的話:「而此次‘索心’之賭的唯一要求便是…………」
聽過厲天南所說,諸葛長長卻是皺了皺眉頭,僅此而已?
「好!就依厲皇所言!來人,筆墨伺候!」諸葛長長瀟灑一笑。
至此,軒轅逍遙都是沒有說過一句話,雖然一方之中他軒轅天朝也是在其中,對於諸葛長長,軒轅逍遙是完全放心的,諸葛長長又豈是那種做無把握的事之人!
傾世賭約:
索心為賭,中土王朝為注。敗者,絕緣中土王朝。
甲方:厲天南、寒風雪。乙方:諸葛長長、軒轅逍遙。
目送厲天南與寒風雪的離去,那揚起的煙塵,讓諸葛長長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樣的賭局,雖是美妙無窮,其中卻是殺機重重!三顆,吾諸葛長長雖視人命如草芥,卻也只是對該死之人!試問天下,又有誰願意將已是對自己傾心相戀的女子,處以剜心之刑!好個厲天南,好個寒風雪……
沒想到,你們為了對付我諸葛長長竟是如斯煞費苦心!只是,希望,你們莫要讓我失望才好!如若不然,一言金口,百萬浮屍,又豈是說說而已!
賭約已立,如此豪賭。究竟何人能勝,我們的故事便從這裡開始!
此時,距離是四君聚已經是三天過去了,而這個時間裡,軒轅逍遙這個最強大的天朝的儲君,竟然是一直就呆在了諸葛天朝。
此間,軒轅逍遙可謂是逍遙至極。沒事就去養心殿找上諸葛長長這個諸葛天朝的儲君對弈幾局。止口不提回朝之事,其實對於軒轅逍遙這樣的行為,諸葛長長也是很理解的!人人都說皇帝好,但是誰又是能知道皇帝的苦與孤獨。
「長長,看本皇這一子斬你大龍!」
軒轅逍遙大笑一聲,手指夾住白子便是落在棋盤之上。瞬間,棋盤上的大龍便是被軒轅逍遙這關鍵的一子給掐住了咽喉,動彈不得。
「起死回生手!」
說時遲那時快,面對軒轅逍遙早就是已經架在大龍上的巨斧,諸葛長長也是落下一子。輕描淡寫的便是緩解了大龍的危機。
「屠龍斬!」
又是一子,軒轅逍遙這時顯得是格外的激動!終於是有機會贏過這個傢伙了。
嗒嗒嗒,數子落下,軒轅逍遙以及諸葛長長各自執子,場面上變得那是格外的激烈。終於是在諸葛長長的大龍掙扎許久之後,軒轅逍遙落下了致命一子。大龍沒了氣,給掛了。
「哈哈!寡人贏了。」軒轅逍遙爽朗一笑。
「一場棋局而已,看你小人得志樣,怎生還有一國儲君的樣子?」諸葛長長一臉鄙視的看著軒轅逍遙說道。多大點事,看你那高興的樣子。
「棋局而已?棋局宛如天下!贏棋則是贏天下!」軒轅逍遙眼中的笑意不減。
「說的好。贏棋則是贏天下!那前些時候,數次大戰,本皇不知道得贏下了多少的天下!」諸葛長長反駁著。
「你……你……你……」軒轅逍遙想不到這諸葛長長竟然這般無恥,大喝一聲:「你這算什麼,好漢還不提當年勇!更何況你一國之君。」
諸葛長長也是被軒轅逍遙這厚顏的一喝弄的一愣,然後端起茶杯,很是優雅的抿了一抿,「看你激動的那樣!本皇何時說過你沒贏?」
軒轅逍遙冷哼一聲,端起茶杯,狠狠的一口灌了下去,然後吐了出來:「來人,換酒來!」這時還是不忘對諸葛長長說道:「雖然寡人棋藝不精,你卻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哦?」諸葛長長眯眼看著軒轅逍遙,嘿嘿一笑,大有再戰天下的味道在裡邊。
軒轅逍遙頓時擺了擺手,「朕推薦一人,如若你能得勝歸來,朕親自為你在天下第一樓設宴一月如何?」
「哦?」諸葛長長深深的看了軒轅逍遙一眼,然後笑了起來:「不知道能讓軒轅天朝軒轅大帝如此推崇的能人是何人?」
「諸葛棋!」軒轅逍遙一字一句的說道,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前提是,你們二人不得舞弊!」
軒轅逍遙此言一出,諸葛長長腦海中頓時是浮現出了一個長的異常清秀的男子的樣子,此男子正與空氣對陣,大戰三天三夜!然後大歎一聲:「悲也!」
這個時候諸葛長長選擇了沉默是金,諸葛長長寧願是面對軒轅逍遙也是不願意面對那個下棋瘋子!一旦開局,不把別人贏得光溜溜的絕對不收手的諸葛天朝棋聖,自己的六弟。
「不談這個,不談這個!」諸葛長長看著軒轅逍遙那得意的樣,很是不願的轉移了話題,「據說第五丞相已經是派人前來催促你回朝了吧!」
一提起回朝,軒轅逍遙頓時站立起身,大袖一甩:「那個混帳!想朕一代軒轅大帝竟然是這樣的自由也是沒有!」
「息怒,息怒!」諸葛長長急忙起身安撫著軒轅逍遙,深怕軒轅逍遙一個不樂意將自己這養心殿給毀了去。
「哼!」軒轅逍遙再次冷哼一聲,沉默的坐了下去。不知道再思考些什麼。
夜。夜間的諸葛樓燈火通明,無數的禁衛軍穿梭在諸葛樓宮殿群之中,盡職盡責的坐著自己千年不變的保衛工作。
星空之下,諸葛長長與軒轅逍遙正拿著小酒躺在諸葛樓最高的宮殿的飛簷上,借著酒,消著愁。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
軒轅逍遙猛地抓起一壇酒便是往嘴裡灌去,「這樣喝酒才像是一個男人!哈哈。」
諸葛長長笑而不語,卻是端起酒壺,也是往自己嘴裡灌著酒。
「長長,看你喝酒那樣,如此娘們!」軒轅逍遙此時已經是完全沒有了一代帝王的風範,活脫脫的像是一個江湖莽漢。大塊吃肉,大碗喝酒。
「有的喝還堵不住你的嘴?!」諸葛長長瞪了軒轅逍遙一眼說道,便是再次灌酒去了。
「怎地?我這貴客在這兒,不將最好的酒拿出來?還用這等劣酒?」軒轅逍遙指了指手中的酒罈說道,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手上卻是一點都沒有閑著。
「這可是被稱為酒國的五穀王朝朝貢的五清貢酒!你還要喝甚?」諸葛長長在這個時候也是脫去了帝王的模樣。
「五清貢酒能和酒鬼釀的九穀酒相比?」軒轅逍遙眯著雙眼看著諸葛長長不屑的說道,「說你小氣還不信,自己留著最好的,卻是將這種劣酒用來招待我這一國之君!你說你豈不可恨!!」
「如若不是看在你要回朝的份上,想喝酒下輩子吧!哼哼,還想要和九穀酒。」雖是這般說著,諸葛長長還是從飛簷上躍了下去。
而飛簷上卻是傳來軒轅逍遙的叫喚:「喂,你沒死吧!沒死就再弄幾個小菜上來,朕餓了!」
軒轅逍遙此言一出,諸葛長長頓時有種將軒轅逍遙給從飛簷上丟下來的衝動!無奈,想一想那樣做的後果,恨恨一甩袖,往禦膳房走去!另一邊,聽到軒轅逍遙這句話的禁衛軍們,還在驚愕之中沒有回過神來。如此牛人,果不愧是軒轅大帝!
…………
「九穀酒果然不是那些個凡俗之酒可以相提並論的!你這樣看著本皇作甚?不就是喝你一點酒嗎?如此小氣,比之厲天南還不如!」軒轅逍遙一邊喝酒一邊鄙視著諸葛長長。
卻是絲毫沒有注意到諸葛長長那要殺人的眼神,一點點,你這是一點點?!
回頭望去,只見飛簷之上已經是壘滿了空空如也的大酒罈!豈止幾壇,這十數壇是少不了的。再看另一邊,同樣是壘滿了酒罈,那些還只是備用的。
「你……你還要喝多少?」諸葛長長實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好酒就這樣消耗在軒轅逍遙的肚子裡,忍不住問道。最最關鍵的是,軒轅逍遙竟然是指揮著帶來的隨從將自己禦酒窖裡邊的九穀酒全部搬空!竟是沒有為自己留下一壇。
「不多不多!還來個十壇八壇就行!」軒轅逍遙笑道,隨即將頭一揚,灌酒入肚。轉而卻是說起正事來。
「長長,你這次把握有多大!我想你這一次的出行,危機四伏!」軒轅逍遙提醒著。
諸葛長長淡然一笑:「賭約?笑話!」目光頓時變得冰冷起來:「厲天南與寒風雪不過是想要借此次賭約之事,要我諸葛長長性命而已!不過,既然這賭約已立,我諸葛長長自然是陪厲天南玩一玩!看看這厲皇究竟是有著怎樣的手段!」
「你自己當心便好!其實,厲天南這一次也是做了一件好事,你也是該出去為自己封後之事物色物色了!太后可不止一次催促了吧!」軒轅逍遙說道。
「為時尚早吧!」諸葛長長不為之所動。
「為時尚早?!」軒轅逍遙怪異的看了一眼諸葛長長,「莫非,真如傳言一般,你不好女色。鍾愛男色?」
「你說甚?!」諸葛長長一聲爆喝。臉上青筋暴起,樣子異常難看!隨即卻是一笑:「就算我諸葛長長終身不娶,我諸葛天朝也是後繼有人!諸葛不止長長!」
諸葛長長這一句話卻是讓軒轅逍遙無奈一歎:「是啊!諸葛不止長長!青雲,扶搖之輩又豈是等閒!」隨後卻是發出了自己的感慨:「可觀我軒轅天朝,卻是獨留下我軒轅逍遙孤獨於世!非我願為皇啊!」
對於軒轅逍遙的無奈,諸葛長長也是深深的一歎!軒轅逍遙是一代明君不錯,但是卻是太過孤獨。
「萬代江山無人主,軒轅逍遙莫逍遙!取名逍遙,卻莫要逍遙,這是何等的諷刺。莫逍遙,莫逍遙。想我軒轅逍遙這一生便是莫要逍遙。可悲,可歎,卻又是無可奈何!」
咕嚕嚕,酒水飛快的灌進軒轅逍遙的肚中,隨後,軒轅逍遙灑脫一笑。
「兄弟,一路平安!」居然就這樣入眠了。
諸葛長長淡淡一笑,抓過一壇尚未開封的酒,揭開封口之後,便是灌入肚中。
「逍遙,你我已經走上了這帝王之路。我們只能一直走下去,縱然是孤獨一生!我慶倖,還有與我同樣孤獨的你。讓我覺得我這一生不在孤獨!」
「人間帝王道,本是孤獨路。」諸葛長長吟著。
「縱苦吾一生,吾願苦一生!」軒轅逍遙不知道是睡是醒,竟是直接是對上了這諸葛長長的下半句。
「好一句‘縱苦吾一生,吾願苦一生!’哈哈,果然只有逍遙才是我諸葛長長的知音人!」諸葛長長長笑一聲,灌酒入肚,悍然睡去。
夜就這樣流逝著,飛簷之上,諸葛長長以及軒轅逍遙兩大天朝的帝王,竟是酣然入睡,無人察覺。
群星之中,兩顆帝王星格外的耀眼。
次日,軒轅逍遙便是帶著自己的臣下,往軒轅天朝趕了回去,用軒轅逍遙的話,就是:第五那小子實在是太不讓寡人省心了。朕回去教訓教訓那小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諸葛長長站在君鑾殿前,看著軒轅逍遙遠去帶起的長長土龍,呢喃道:「我也該行動了吧!三顆而已,不過如此!」語畢,諸葛長長便是大袖一揮,轉身向養心殿內走去。
「木揚,宣諸葛青雲!」
首席大太監木揚應道一聲:「嗻!」
隨後便是帶著諸葛長長的口諭向諸葛城外的青雲山而去。
端坐椅上的諸葛長長目光鎖定在大殿上方,一絲笑意不禁是掛在了嘴角:「青雲,非大哥不仁義!而是,這皇位實在是太累。如今,你就代大哥接手了吧!」
而這個時候,諸葛長長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太后當年當著諸葛長長等十皇子所作之詩。至今想起,還是一臉無奈:
先帝遺十子,現今諸葛囊。
個個可封君,人人可為皇。
轉眼十數載,子子做奇葩。
若問誰為最,必屬當今皇!
「看來,是時候脫下這最奇葩的帽子了!」諸葛長長感歎道。而這個時候一席青衫的諸葛青雲風度翩翩的走進了養心殿。
「參見吾皇!」諸葛青雲作勢就要行禮。
諸葛長長點的諸葛青雲這般。不由得瞪了諸葛青雲一眼:「做樣子也做夠了,何必假兮兮!」
「哈哈!」諸葛青雲頓時筆直的站的端正,「還是大哥瞭解小弟!」
「來人,賜座!」諸葛長長擺擺手。一旁的小太監便是搬上了凳子,諸葛青雲也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上邊,竟是還翹起了二郎腿。
「你這算個什麼?還不坐正!」諸葛長長實在是看著那晃悠著的大腿老火無比,不由的喝道。
「遵旨!」諸葛青雲一笑,便是收回了那晃悠著的大腿。然後率先開口。
「大哥,小弟早就已經是猜到大哥召見小弟來是作甚。不過,大哥盡可以看看,就小弟這樣,豈是做皇帝的料子!」
「猜到就好,也不用我在兜圈子。」諸葛長長道,「既然寡人是皇帝,這還能讓你反對了去!」
頓時,諸葛青雲便是跳了起來:「雖然大哥你貴為一國之君,但是也不能這樣的不遵守人道主義。做事,下旨要人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說讓你做你就得做!難道你還敢抗旨不成!」諸葛長長直接就使出了殺手鐧,難得和這丫的廢話。
「抗……抗……抗旨!」諸葛青雲有些呆滯看著諸葛長長,心中不由的嘀咕:大哥這是怎地了?莫不成陰陽失調?怎待會如此,竟是用如此下三濫的招數!
「沒錯,就是抗旨,還反了你不成!」諸葛長長玩味的看著諸葛青雲。
良久,諸葛青雲沉思良久。
猛地,諸葛青雲抬起頭來,瀟灑轉身,大腳一邁,向養心殿外而去,「抗旨了不起?本王寧死不做天下皇!」
然後雙手負在身後大搖大擺的在一干小太監平淡的目光下,走出了養心殿,口中亦是牛氣哄哄的振振有詞:「已得閒雲鶴,不羨天下皇。萬世諸葛朝,豈差青雲郎!」
「諸葛青雲!」
諸葛長長指著已經出現在大殿外的諸葛青雲,頓時暴喝出聲,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瞬間變得平靜下來:「去吧!」
養心殿殿門處,諸葛青雲緩慢加無限裝逼的點著頭,「我去了!」隨後大踏步消失在了諸葛長長的視線中。
…………
隨後,諸葛樓群外,諸葛青雲興奮的叫喚著:「小的們,抓壯丁去!」
「王爺,我們這是去何處抓壯丁?」
王府的護衛顯然是不知道這諸葛青雲到底是要到何處去,更是不知道這平時閑的蛋疼的王爺怎地今天就接下了抓壯丁這樣的差事。
諸葛青雲一愣,隨即大喝一聲:「小的們,隨本王踏平扶搖王府。將扶搖壯丁壓上養心殿,聽候吾皇發落!」
諸葛青雲此言一出,頓時驚的一干護衛眼睛突突的,‘扶搖壯丁’?
良久,一干護衛才是從驚愕中醒過來,殺氣騰騰的向扶搖王府而去。
…………
養心殿上,諸葛長長負手而行,臉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陰沉到了極點。
下方,諸葛青雲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眼睛愣是不往諸葛長長處看一眼。而另一個身穿素杉的俊俏男子卻是惡狠狠的將諸葛青雲給瞪著,一雙眼睛直欲噴火。恨不得將這個非常不義氣的二哥一巴掌拍個稀巴爛。偶爾瞅了瞅上邊負手而行諸葛長長,把一張俊俏的臉給糾結的。這素杉男子自然便是諸葛青雲口中‘扶搖壯丁’,諸葛扶搖!
「諸葛扶搖!」
突兀的,諸葛長長突兀的一個大轉身,一聲冷喝,單手怒指諸葛扶搖,這個時候的諸葛長長是何等的霸氣側漏。
「小王在!」
諸葛扶搖這個時候竟是連王弟也是不稱,直接落差到了小王。
「好好好!」諸葛長長怒極而笑。
「好你個諸葛扶搖,扶搖扶搖!你可知扶搖二字之含義!」諸葛長長冷冷的說道,大袖一揮:「扶搖扶搖,扶搖直上!又豈是讓你整天呆在府中扶瑤!」
諸葛扶搖絲毫不敢下風,剛要頂撞諸葛長長,大殿之外,眾多擁護之下,一身穿鳳袍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母后,萬安!」面對這個婦人,諸葛長長,諸葛青雲,諸葛扶搖均是齊齊的向婦人問安。此,中年婦人,自然是當朝太后。
「哀家遠在慈雲宮便是聽見這養心殿上在吵吵嚷嚷!你們說說,你們一個貴為一國之君,兩個貴為一朝王爺!這是,成何體統!」太后剛踏進養心殿便是教育起了諸葛長長等人。
「母后教訓的是!孩兒驚擾母后清修,實乃無奈之舉!望母后見諒!」諸葛長長恭敬的回道。
「哀家也是知曉一些皇兒的事,皇兒不必如此!」太后輕點這頭,隨後看向諸葛扶搖以及諸葛青雲,尤其是諸葛青雲,更是狠狠的一瞪。
諸葛青雲面對太后這一瞪眼,頓時將腦袋縮了縮,心道:嗚呼哀哉!
「青雲啊!最近又是到何處做你的閑雲鶴去了,說出來給哀家聊聊,讓哀家也好長長見識!」這時的太后可謂是臉上帶著花兒,笑的那叫一個燦爛無比。
諸葛青雲連連搖頭。
這一搖,太后頓時一聲暴喝:「閑雲鶴,閑雲鶴!整天無所事事,難道就不知道為你大哥分擔一些,一朝王爺,整天在外遊蕩,成何體統?有本事,你就去做一輩子的閑雲鶴,不要在出現在哀家眼前。」
諸葛青雲小聲的嘀咕著:「我倒是想啊,但真要是那樣還不得被您老給活剝了,再去點那個天燈!」
「又在那瞎嘀咕個什麼,你很閑麼?」
太后又是一個瞪眼,諸葛青雲連連搖頭,隨後便是溜得比兔子還快。臨走時,還不忘向諸葛扶搖做出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諸葛扶搖險些跳起來破口大駡,如果不是太后還在的話。
雖然不能明著罵,心底卻是將諸葛青雲罵個透:混蛋,下次不要讓本王看見你!不然……
隨即,心中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二哥你不能如此不義氣啊!這留下小弟一個人獨自對陣母后和大哥,小弟豈不是連個反抗的機會都木有!二哥,我恨你!我的《扶搖曲》還沒有完成呢!記得幫小弟完成呀,然後燒給小弟哇!」
終於是在太后以及是諸葛長長沒完沒了的轟炸之下,諸葛扶搖千百般無奈加無限淚奔的答應了接位之事。
太后回了慈雲宮,諸葛長長看著眼前快要哭了的諸葛扶搖,一陣好笑:「至於嗎?你可知道天下間又有多少人想做這皇帝!如今,大哥我主動禪讓,你還做出如此這般模樣,誠心氣母后不成!」
「那麼多人?我如何不知道?」諸葛扶搖反駁道。
「你看看,我諸葛現今,有誰願意做皇帝這種苦差事!如果不是你是老大,如果不是你逃不掉,你會做?你再看看,二哥寧願做個閑雲鶴也願管天下事!還有四弟諸葛書,更是連王位都不要了,直接是溜到邊關苦讀詩書!還有五弟諸葛緲,六弟諸葛棋,一畫一棋更是堪稱一絕!」
「七弟諸葛飛魚,寧願帶著一幫子的大老爺們也是不踏入這朝堂之上。更有八弟、九弟、十弟又是哪個願意做著天下之皇!八弟,諸葛落花,一劍一蕭護盡天下花,成就了多少美好姻緣?九弟諸葛九谷,開創九穀一道,釀出多少美酒。十弟諸葛庸更是直接是躲到了山野之中研究心中的醫典。眾多兄弟,又有誰稀罕這稱帝之事!」
「如今倒好,王弟好生生的躲在府中譜譜曲,彈彈琴,小日子那叫一個舒坦,卻沒想遭這般無妄之災!我這招誰惹誰了!」
說著,諸葛扶搖越說越是覺得悲催,頓時就要就地掩面嚎啕!
諸葛長長卻是深有感觸的點著頭,為什麼到了我們這一代竟是這般?當朝皇子,哪個不是睿智無雙,哪個不是堪作一代明君,為什麼卻是該躲的躲,該跑的跑,就是不肯做這天下之皇!這要是父皇還活著,非得再活活氣死不可!
「哎,陛下,你節哀吧!」這一刻,諸葛長長懷著一種終於脫離苦海的心情在安慰著諸葛扶搖!隨即便是大搖大擺的走出養心殿,「該啟程了。」
良久,諸葛扶搖指著養心殿外諸葛長長離去的方向,咆哮道:「諸葛長長!你……你要是三年不回來。休要怪我一道聖旨將你綁回來!氣煞我也!悲也!」
三日後,諸葛長長端坐棗紅馬之上,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雄偉的諸葛城!揚鞭,駿馬飛馳。
他,諸葛長長終於是離開了這約束著他的諸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