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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短婚長

紙短婚長

作者: 拾七
分類: 總裁豪門
林溪曾是豪門千金,家道中落後爲了五鬥米折腰。 爲償父債,被叔叔五百萬賣給了財勢滔天的薄揚。 原以爲他只是爲了報復她曾經的決絕離開,卻不料他想要的是她的一輩子。 先用一紙婚書將她綁定,再名正言順的將她寵上雲霄。 薄揚:「五百萬,一個月抵五千,你要和我在一起八十三年才算兩清。」 林溪:「我就算活到八十歲也不夠。」 薄揚:「沒關系,你可以向天再借幾十年,把下輩子也賒給我。」 林溪:「薄總,這年頭保姆的工資都不止五千了。」 薄揚:「我可以把所有財產都給你,但你得永遠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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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向天再借五十年

  江城,盛和國際酒店。

  門口的廊柱邊,傳來「啪」一聲響亮的聲音。

  「林溪!你打發要飯的呢?你欠我的是五百萬!每個月就還五千?就算我活到八十歲,都得向天再借五十年才能等你還清這些錢!」

  中年男人滿臉醺紅,酒氣衝衝地怒聲說着,很不客氣地將裝了五千塊紙幣的牛皮紙信封,重重摔到林溪的臉上。

  眼前這位是她的叔叔林強。她父親生意失敗,負債累累,經濟犯罪入了獄,家裏變賣了所有家產也只勉強填上窟窿。

  窟窿裏最後那點兒縫,是林強幫忙填上的。於是叔叔成了林溪最大的債主,也就有了眼下這一出。

  「計算得很準確。」林溪淡淡的說了句,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我相信叔叔能長命百歲的。」

  每個月五千的還,得還八十三年,叔叔已經快五十歲了,就算能活到八十歲,的確是得向天再借五十年。

  她這話讓林強一梗,差點沒背過氣去。

  廊柱的後頭傳來噗嗤一聲輕笑,似是有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被逗樂了。

  林溪轉眸,就只看到一個迅速走進酒店旋轉門去的頎長背影,有些眼熟,卻一下想不起來是誰。

  林強回過神來,沒好氣兒地說道,「不是我這做叔叔的沒良心,當初要是我不幫你們家,你們一家老小都能被追賬的逼得跳樓不可!」

  聞言,林溪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強一眼,話語意味不明,「是啊,叔叔最有良心。」

  只是林強似乎忘了,他現在所有的事業,都是林溪的父親家大業大的時候扶持起來的。

  牆倒衆人推這話着實不假。

  林強聽不出她話裏的深意,繼續說道,「我給你兩個辦法,第一個,我公司想拿下博天集團一個新項目,這項目是博天的二把手負責,博天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不都是你中學同學麼?你去把這個項目談下來,你家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聽到這話,林溪腦中陡然就冒出了深藏在記憶中那個男人的臉,她淡漠的面容上終於有了表情波動,眉頭一皺。

  想都沒想就直接說,「我選第二個。」

  林強對她這回答似乎並不滿意,也皺了眉,但還是繼續說道,「那你就去和宴河企業的劉總見面相個親吧,他才四十歲,去年死了老婆,膝下就只一個幾歲大的女兒而已,人家要是能看得中你,你和他成了,對我事業也有幫助。」

  林溪沒說二話就點了頭,將信封裝進包裏,轉身就走。

  林強在背後嚷道,「回頭我把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你!」

  與此同時,盛和國際酒店的二樓茶座。

  一個身形頎長,面容溫朗的男人帶着滿面笑意走了進去,他就是先前聽了林溪和林強對話忍不住噗嗤一笑的人。

  也是林強話中的博天集團的二把手,秦天。

  秦天走進包廂就笑道,「薄,你猜我剛在酒店門口看到誰了?」

  秦天此刻目光所向之人,正是林強話中的博天集團一把手,近年來江城的商業巨子,商界清貴——薄揚。

  他坐在沙發裏,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着,不疾不徐地飲茶。

  一身煙灰色的襯衣配修身西褲,很隨意的打扮,在他身上卻格外好看。豐神俊朗、英俊無儔這樣的詞,似乎是爲他量身打造的。

  此刻他略略擡起了那雙清冷英氣的眸。

  薄脣輕啓,聲音裏沒有情緒,「不感興趣。」

  「是嗎?」秦天挑起一邊脣角輕笑,目光裏多了些戲謔,「我還以爲你很念舊,對舊愛的消息應該會有興趣才對,沒想到,林溪對你而言也只是昨日黃花了?」

  聽到這話,優雅靠着沙發椅背的男人陡然就直起了身子,只一瞬間,英氣的眸子裏就刮起了一場凜冽的風暴。

  就連聲音都低了溫度,「你說……誰?」

  「林溪啊,你人生裏還有第二個林溪麼?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江城的,只不過看起來,她家道中落,過得很不如意啊。」

  看到薄揚似乎終於對這話題感興趣了,秦天就簡明扼要地將先前在酒店門口聽到的對話和場景復述了一遍。

  薄揚的眸子微眯,目光深沉,眼神裏的情緒說不上來是陰鷙還是興致。

  「五百萬麼?」男人低低一笑,聲音寒涼,「還真是個湊巧得很曖昧的數字啊。」

  秦天知道薄揚和林溪之間的過往,此刻就笑得幸災樂禍,調侃道,「是啊,五百萬,不就跟當初她和你提分手時砸給你的分手費數字一樣麼?」

  這件事情似乎永遠是他的痛處,所以秦天剛提到這個,就只見薄揚鋒利的眉頓時緊皺,「想死?嫌工作量太輕了是吧?」

  秦天趕緊舉雙手投降,「薄總饒命!不過……你不下去看看麼?到你報仇雪恨揚眉吐氣的時候了啊。」

  薄揚倏然起身,腳步沒有片刻遲疑的迅速下樓。

  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已經沒了那個女人的蹤影。

  只有林強站在門口的廊柱旁,一邊抽煙一邊打電話。

  「劉總你放心,我林強的親侄女當然不差,我哥雖然生意垮了,但我這侄女要長相有長相,要氣質有氣質,又是留學回來的醫生。你定個時間地點,先見一面,你要是滿意的話,我能和宴河企業結成一家親,以後往來不就更近一層了麼?」

  林強話音才剛落,猝不及防就被一只修長的手奪走了手機,掛掉了電話。

  他剛準備發怒,目光卻在看清了來人是誰之後,頓時變得即客氣又驚喜。

  「薄……薄總?」

  薄揚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說得直接了當,「與其去和宴河那死了老婆的劉總見面。不如讓你這要長相有長相要氣質有氣質,又是留學回來的侄女,和我見面如何?」

第3章 林溪,好久不見

  林強很是震驚。

  博天集團的一把手薄揚,出了名的低調,是林強想攀也攀不上的高枝。

  而現在這高枝,就在眼前!

  林強趕緊熄滅了手中的煙頭,諂着臉對薄揚有求必應。

  林溪不知這些,她徑直去了培訓中心。

  她主業是醫生,迫於經濟情況,在閨蜜姚嘉雲的培訓中心裏兼職做英文老師。

  一進門,姚嘉雲就迎了上來,因爲知道林溪今天是去幹什麼的,所以看着她的臉色,姚嘉雲就說道,「又被你叔甩臉子了?」

  林溪點點頭,「是真甩臉,裝錢的信封直接呼臉上了。」

  姚嘉雲原以爲林溪只是去看了些臉色罷了,聽到這話登時就怒了,「也太過分了吧?你怎麼做的?呼回去了沒有?」

  「沒有。」林溪搖頭,「我把錢撿起來了。」

  聽到這話,嘉雲有些心疼自己的老友,「要麼我這邊給你拿點兒,你先拿去還給你叔,先還他個三四十萬的,他也能消停點兒。我這邊不急要錢,你兼職的工資裏慢慢扣唄?怎麼樣?」

  不是姚嘉雲小氣,而是她太清楚自己這老友,在別人面前能把摔臉的錢彎腰撿起來,但在交心的朋友面前,無論怎麼樣還是想保有一些自尊。

  所以哪怕再困難,林溪也從不和姚嘉雲開口。

  林溪微微笑了下,婉拒了,「你知道我的,要向你伸手的話,早就伸手了。」

  省得嘉雲再說想借錢給她的事兒,林溪就扯開了話題,將剛才叔叔和她的談話內容說給姚嘉雲聽了。

  才一聽,嘉雲就皺着眉頭,多了幾分躊躇,小心翼翼問了一句,「溪啊,你爲什麼不選第一個呢……你也知道的吧,博天的一把手是……」

  抿了抿脣,姚嘉雲才吐出了那個她最不敢在林溪面前提及的名字。

  「是薄揚啊。你要是和他談一談,一個項目的合作問題而已,對他而言跟誰合作不是合作?但對你而言就能解燃眉之急了不是麼,你何必這麼爲難自己?」

  林溪咬着脣,目光裏有着隱忍的疼痛,似是想起了自己最不想去觸碰的心事,聲音低啞了些。

  「我開不了口。外人怎麼嘲笑我都沒關系,我扛得動。但如果是他的嘲笑……我背不起。我寧願爲難自己。」

  姚嘉雲聽出她聲音裏那些隱忍的痛楚,不敢再提這個,小心翼翼扯開話題。

  「那你不是要去和那鰥夫相親了?你打算怎麼辦啊?四十歲了啊!死了老婆,還拖着個女兒……你才二十六,你叔叔簡直了,哪有這麼糟踐親侄女的?」

  林溪對這倒是樂觀了,淺笑道,「沒事,他只說讓我去見一面而已,又沒說一定要個什麼結果。我見面時表現差一點,人家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只要去見一面,起碼能短時間內讓叔叔消停些,她也能有時間喘口氣兒。

  姚嘉雲顯然很怕林溪真的作踐自己去給別人當便宜老婆,所以聽了這話倒是放心了些。

  囑咐了幾句讓她別太辛苦了,這才從培訓中心離開。

  之後的兩天,一直還算太平,叔叔果然消停了些。

  醫院總歸是每天都忙得兵荒馬亂的,林溪又要在培訓中心兼職,每天幾乎是陀螺一般連軸轉,忙是忙了些,但日子過得倒也快。

  這天下午,她正在做一臺瓣膜置換手術,叔叔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在手術期間,不是急診或者科室裏來的電話,她通常都不接。

  但讓手術護士掛了之後,林強馬上又撥了過來。

  林溪遲疑片刻,皺眉對手術護士說道,「開揚聲接吧。」

  她其實對叔叔打電話來是想說什麼,已經有所預料了,原本是想接通之後說等手術結束給他回電話再細說的。

  卻不料林強似是很興奮,電話一接通,就在那頭大嗓門地說道,「溪溪!上次跟你說讓你和人見一面的事兒你沒忘吧?時間地點定好了,今晚八點在盛和國際二樓茶座長安廳。你打扮漂亮點!表現好一點!」

  口罩下,林溪的脣緊緊抿着,片刻後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復,林強在那頭就掛了電話。

  雖說這年頭,對相親這事兒早已經見怪不怪,但手術室裏還是小小沉默了一下,因爲誰也沒想到林溪這樣的海歸人才,竟也淪落到要相親……

  這讓手術室裏的未婚男女青年都有種脣亡齒寒的危機感。

  片刻後是麻醉師先口打破尷尬的氣氛,「果然這年頭,都逃不過相親啊,沒想到連林醫生這麼優秀的人也一樣……」

  下班後,林溪忙完了一整天,蓬頭垢面的形象出現在了盛和國際,甚至比約定時間還提早到了十五分鍾。

  到了二樓茶座和服務員說了廳號,就直接被領到了長安廳門口。

  林溪沒想到對方會比她更早就到了。

  並且,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長安廳裏坐着的,並不是叔叔說好了的那個死了老婆的鰥夫,而是一個她暌違已久的男人。

  林溪的目光在接觸到他的時候,就瞳孔猛縮,一瞬間,連呼吸仿佛都停止了,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坐在茶廳裏的男人眯着一雙深邃的眼,容顏英俊得一如既往。

  只是脣角噙着的笑容寒涼,聲音更是徹骨,「林溪,好久不見。」

第4章 原數奉還

  男人深邃的眼眯着,目光尖銳凜冽,仿若要將她刻進眼裏。

  薄揚的牙關咬着,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

  好久不見。

  這該死的女人……

  已經過去多久了?都快十年了吧?她還知道回來?

  林溪的長相和十年前並沒有太多變化,變的是氣質。時間磨平了她的棱角,也抹去了她的青澀,剩下的是沉澱後的淡然和穩重。

  只不過此刻的她,忙了一天,看上去有些邋遢。

  在林溪的眼裏,薄揚也一樣,變化不大。

  歲月仿佛對他格外溫柔,十年前就英氣俊逸,眼下似乎更加豐神俊朗。

  雖說她偶然在財經雜志上看到過他的專訪上的照片,但不得不說,真人看起來更好看。

  「我大概是走錯了。」

  林溪回過神來,忍住一切情緒,平靜說了句就轉身欲走,再在這裏多待一秒心裏都不好受。

  她也反應過來這恐怕是叔叔的算計,打着和宴河企業那姓劉的鰥夫相親的幌子,但心裏終究還是想拿下博天集團的新項目吧。

  薄揚寒涼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寧願和宴河那死了老婆的劉總見面,卻和我多待一秒鍾都不願意?呵……」

  薄揚冷笑的一聲,敲在林溪心上,她沒轉身都能聽到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的聲音。

  一時之間,她頭皮都發緊。


  身後有逼近的腳步,一步步仿佛踩在她的心上。

  薄揚走到了她的身後,距離很近。

  林溪幾乎能夠聽得見他的呼吸,隱忍着的,像是就連呼吸都在壓抑着憤怒。

  當年爲了離開他,林溪做了自己所能做的,對他而言最殘忍的事情。

  她將十張五十萬限額的不記名支票,整齊擺在他的面前,那時候林溪幾乎能聽到他心在滴血的聲音。

  他有多恨她。

  她心知肚明。

  林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卻是才一轉身,就被他堵在了門上。

  距離近得讓她的呼吸都有些不暢。

  艱難穩住了情緒,林溪面色不改地開口,「的確是好久不見。」

  她雖是面不改色,卻始終沒有直視他的眼睛,眸子裏幾乎沒有焦點,口不對心的摒除了一切情緒,冷靜說道,「但我們之間沒有必要敘舊吧?當年也不是什麼好合好散的場面,難不成薄總認爲,我們再見還能做朋友?」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刺痛了薄揚,是她那聲疏遠的稱呼‘薄總’?還是每一句都刺痛了他?

  又或者是,林溪的存在,於他而言都是心上拔不出來的一根刺,扎在那裏時時刻刻都在刺痛他,提醒着他,當初她留下的無法愈合的傷。

  「誰要和你做朋友。」薄揚的聲音溫度更低,散發出來的氣勢懾人,咬牙切齒,「我恨不得生吃了你。」

  林溪始終垂眸不直視他,聽了這話,手指不由自主攥緊,繼續口不對心地說道,「你恨我,我清楚。所以又何必在這裏礙你的眼?兩不相見,兩不相欠,相安無事不是很好麼。抱歉,薄總,能讓我走麼?」

  「你做夢!」

  薄揚伸出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看向他的眼睛,「相安無事?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過你?你又憑什麼覺得,林強能把你賣給宴河那死了老婆的鰥夫,就不會把你賣給我?」

  林溪眸中強裝的冷靜終於端不住了,震驚的情緒在眸底漾起,面色頓時有些蒼白,嘴脣緊抿。

  看到她臉上的冷靜淡定終於破碎,薄揚似乎滿意了些,脣角挑出一抹凜冽的弧度,拿出手機就撥了個電話出去。

  「進來。」他對那頭指示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沒十秒鍾,就響起了敲門聲。

  不等林溪反應,薄揚已經抓住她的手腕,拉到了身旁,打開門。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薄總。」

  齊睿文是薄揚的助理,手中提着個公文包,看向薄揚。

  「城西那塊地皮新項目的單子,東源的林強不是很想拿麼?讓秦天去和他談,把這單子給他。」

  薄揚淡聲吩咐着,齊睿文一絲不苟地點頭,「好的。我會轉告秦總。」

  「東西給我。你先出去。」薄揚向他伸出手去,齊睿文就打開公文包,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他的手裏,馬上就從茶室離開。

  林溪怔怔地看着薄揚手中的那份文件頭上幾個加粗加黑的字——債權轉讓協議。

  她明白了,叔叔已經把那五百多萬的債,轉給了薄揚。

  也就頓時清醒,薄揚的話的確沒有錯,她那有‘良心’的叔叔能把她安排給一個死了老婆的鰥夫,就能把她賣給薄揚。

  更何況,還不止五百萬,薄揚只一句話就將林強夢寐以求的那個項目的合作案給了他。

  林溪苦笑了一下,他的確不會放過她,不打算和她相安無事兩不相見,她知道他的恨,卻不知道他這麼恨之入骨,他想要的,是報復吧。

  林溪的笑容落進薄揚的眼裏,他未察其中的苦澀,看着她還能笑得出來,不免有些扎眼。

  「很好笑?」他眉眼凝着,漂亮的眼如同黑曜石一般深沉。

  林溪看向他,脣角苦澀的弧度逐漸收斂,停頓片刻臻首低垂,「嗯,覺得自己很可笑。」

  目光若有似無地朝着他手中的文件掃了一眼,「沒想到,我居然比薄總值錢。」

  當年和他分手,她也只給了他五百萬而已。

  「五百多萬的債,加上博天新項目的合作案,更不是一個小數字吧。」

  她以前就這麼牙尖嘴利,風淡雲輕卻能三言兩語就能把人說得語塞,以前薄揚總覺得她就算牙尖嘴利也可愛。

  眼下聽着,卻是字字扎心。

  「不見棺材不掉淚。」薄揚低聲一句,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林溪,我曾經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吧?」

  林溪抿脣不答,哪裏會不記得?

  她給他錢,那樣的羞辱他都忍了,他那麼挽留她。她卻依舊決絕,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

  他後來似是絕望了,他說,林溪,莫欺少年窮。你給我的這些羞辱,你對我的這些決絕,終有一天我會原數奉還。你敢走,就別後悔,別回來。

  所以這些年,她不敢回頭,不敢後悔,不敢回來。

  沒想到都快十年了,兜兜轉轉卻終究狹路相逢。

  林溪深吸了一口氣,揚眸對視他,「我不會跑,錢我會還。你想怎麼報復,我都接着。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薄總,我先走了。我還有工作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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