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幾次了?藍若汐心中暗暗思索道。望著遠去的背影,她的夢又一次破碎了。盤子中殘留著大部分的牛排,仿佛在嘲笑著她。她的心冷了,眼淚從精緻的臉龐上滑過,一滴又一滴,滴落在灰色的地板上,綻放出晶瑩的淚花。
年輕的助廚想要去安危藍若汐,卻被身邊的老廚師攔下,搖頭示意他不要去。過了一會兒,眾人各自散去,只留藍若汐一人。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藍若汐雙手環抱,蹲在角落哭泣。
大都市的夜晚華燈初上,對於這個城市的人來說,真正的一天才開始而已。形色各異的人們在街道上穿梭,在人群中有一身影更是引人注目。鬢雲欲度香腮雪,冰肌瑩徹骨生香用來形容也不為過,臉上那一抹紅暈更是增添了許多顏色。
藍若汐搖搖晃晃在街道上橫衝直撞,原本手裡的酒瓶早就不知被扔到了哪個角落。迷醉的眼神窺探著這個昏暗的世界。幾個街頭小混混看見藍若汐頓時色心大起,藍若汐踉踉蹌蹌的走到一條小巷子裡,幾人為了上去,意圖不軌。
經過一番周旋,幾人還是沒有得手,藍若汐雖然有些醉意,但畢竟也是每天都握著刀的人,手下有一些巧勁。女人畢竟力氣較小,雖能拖延時間,卻也不能跑開,左閃右躲終於逃了出來。
此時一輛滿載貨物的卡車經過,司機見藍若汐立即刹車。但由於車身過重,慣性太大,藍若汐還是被卡車狠狠的拋到了空中,精緻的臉上滿是鮮血,長髮在空中飄蕩。
我是要死了嗎?也好,這黑暗的社會我已經夠了,不再見了。藍若汐緩緩閉上了眼睛。
西元1733年,雍正十一年。
例行的早朝時間,太和殿內一片肅殺的氣氛,一位位身著官服的大臣跪在冰冷的地上,大理石的地磚上倒映著一張張恐懼的面孔。大臣們冒著冷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昨晚天空的奇異景象。欽天監的官員們也是愁眉不展,不知該如何應付這個棘手的問題。
「皇上,昨夜忽現七星連珠,乃是我朝之福。此正是立儲之時啊。」欽天監官員跪在金鑾殿上,頭因為害怕而緊緊貼在地面上。五阿哥示意自己說出此事,但又怕引得龍顏大怒,與其遭受五阿哥的折磨,還不如來個痛快。
「荒謬!僅憑這天生異象就讓朕立儲?真是荒天下之大謬!」雍正端坐在龍椅上,銳利的眼神掃視著下面的每一個人。欽天監官員已經冷汗直流,只是礙於面子,否則早已經屁滾尿流了。
「可、可是,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太子,軍心易亂啊皇上。」又一位大臣跪下說道,兄弟啊,咱們是同病相憐啊。於是,二人齊刷刷的渾身發抖。
「立儲之事何時輪到你們多言,只管做好你們分內事,再多言,小心了你們的腦袋。」雍正伸手一指,那官員便嚇得趴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靜,「朕的事,也是你們能插嘴的嗎?」
「是、是,皇、皇上自、自有裁、裁斷。」兩位大臣已經嚇得口齒不清,胡言亂語,「皇上聖明,皇上聖明。」二人只是叩頭,怕稍有差錯人頭不保。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們這麼希望朕立太子,是想朕早早退位嗎?嗯?」雍正加重了些語氣,眼睛眯了起來。眾大臣急忙跪下,大呼皇上贖罪。那二人早已抖成一片,不分彼此了。
「還有誰想再說這件事嗎?」雍正左手扶在龍椅上,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椅子扶手的龍頭。「好了,朕也累了,退朝吧。」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位大臣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瞭,皇上這是已經有了人選,再說下去,恐怕會龍顏大怒,把自己的命搭上就不好了。
退朝後,眾大臣各自散去。
「洛尚書,請稍等。」說話的正是那位請求雍正立儲的欽天監官員。
「張大人何事?」洛崇言深感奇怪,自己平時並無與這張大人有交集。只是這張大人平時做事甚是陰險,為人奸猾,令人反感。
「我想問大人近日可好,夫人可好?」滿臉的阿諛奉承。
「嗯,都好。」哼,此時找我定時有關於今日早朝之事,看他與其他幾位大人狼狽為奸,大清有這種人,真是中禍害。
「我找大人就是為了今日朝上說的立儲之事,不知大人想法如何?」張大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還特意向四周張望,剛剛才保住一命,仍然心有餘悸。
「張大人,你我只是臣子,何必去擔心這些事。」果然,這張大人對立儲之事極為上心,恐怕這裡有些內幕,不過這幕後黑手是誰呢?
「你有所不知啊。」張大人勾勾手指,洛崇言感覺很是奇怪,便跟他走到了角落裡。「這五阿哥現在已經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認可,我看你我都是漢臣才告訴你的。要是現在靠了五阿哥這邊,以後可是榮華富貴享不盡啊。」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看到這一臉狗腿相就讓人作嘔,「張大人,我只是個臣子,只想忠於皇上。至於其他的,恕鄙人不想去理會。」
「尚書大人,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既然你我都為臣子,又豈能不為皇上憂心。再說」張大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你我都是漢臣,在這滿人的朝廷中又能做多久的官,要不抓緊時間與未來的皇帝拉近關係,咱們又豈能活得安穩,尚書大人你與皇上親近,為何不打探一下,好讓同朝官僚安心,此後便也少不了您的好處。
「荒唐,張大人,我看你我同為漢人,又同朝為官,此事不要再提,否則我必告與皇上,哼!」洛崇言大怒,一拂袖子,轉身離開。
「我呸,什麼東西,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還是皇上身邊的一條狗,神氣什麼,等我飛黃騰達,第一個弄死你。」張大人哼了一聲,拂袖離開。
禦膳房。
「喂,醒醒,醒醒啊。」藍若汐感覺有一個人在拍她的臉,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便用手去撥,正巧被那人抓住。藍若汐驚醒,只見面前一人身著清朝太監的???衣服,猛然坐起,用力的揉揉眼睛,真的是清朝嗎?看了看四周,白色的窗紙透著陽光,偌大的空間被各種袋子堆滿,卻還留下可容幾人做的地方,這是清朝???
「那個,能告訴我這裡是哪嗎?」晃晃頭,還是有些暈,看來真的是喝多了,腦中只模糊記得被車撞了一下,然後就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是禦膳房啊,皇宮裡為主子們做飯的的地方。」小太監奇怪的看了藍若汐一眼,難道是剛才被門給裝傻了?
「你可別和我開玩笑。」鎮定,一定要鎮定,「你這是拍古裝戲吧,入戲還挺深的嘛?」
「古裝戲是什麼?我只聽說過京戲,但是也沒看見過,聽說京戲很好看的。」小太監滿臉疑惑,好像真的是撞傻了。
「那現在是二零一二年嗎?」最後的希望了。
「現在是雍正十一年。」看來她真的是傻了,都是我的錯,我要是著急開門就好了,小太監還以為是自己把藍若汐撞傻了,十分內疚。
「什麼???難道,難道我穿越了?」藍若汐急忙看看自己的身體,還好還好,還是完整的,我這是在幹嘛
「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藍若汐抓住小太監的肩膀一頓搖,直晃得小太監滿眼金星。
「鬆開。」終於推開她了,神經反射般的晃了幾下。搞什麼搞,晃的我頭都暈了,要不是看在是我把你撞成這樣,我才不管你。
「我。真的穿越了。」如此這般情景,恐怕也只會在穿越劇中才會出現。藍若汐感覺自己的頭上出現了黑雲,伴有微型閃電,下著小雨夾雪,就好像自己的心情一樣。
「喂喂,你是怎麼回事啊,別發呆了,快起來幹活。」小太監拽藍若汐,想讓她去幹活,但因為自己力氣小,沒有拽動她。看來她還蠻重的,撓撓頭,怎麼辦好呢?
藍若汐只是在一邊發呆,小太監沒有了辦法,誰讓是自己把她撞傻的呢。於是轉身離開,片刻帶著一塊方帕包著幾個饅頭。
「給,你是餓了吧,快吃吧,一會去幹活別想偷懶。」唉,怎麼辦才好。以後不會就一直這樣了吧,蒼天啊。
「等等。」這還有事情沒解決呢,就想走?哪裡有那麼容易。
「怎麼了。」糟了,不會她又好了想敲我一筆吧,我這還有多少錢,不行,不能給他。小太假捂著錢包盯著藍若汐。錢在人在,錢亡我再賺。
「這個。」藍若汐指了指頭,好痛的說,怎麼現在是穿越優惠季嗎?穿越還送禮物。
「這個我先」小太監一個閃身出了門,你自己解決去吧,我可幫不了你了。
這也太不厚道了,跑得可真快。藍若汐看著饅頭歎了口氣,其實我不想吃這個。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呼,好懷念家的生活。算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吧,穿越神馬的都先不管了。
「喂,你叫什麼名字啊。」藍若汐停下洗菜的手,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舒了一口氣。剛才用水照了照自己,沒想到居然還是自己的臉,這樣好一些,要不每天頂著別人的臉才是彆扭呢。其實這些工作也沒有多困難,自己當初剛剛開餐廳時也是自己一個人就包攬了餐廳所有的工作,每天很早就起床工作,基本也沒有片刻的停歇,深夜才做完休息,直到餐廳的經濟狀況稍稍有所好轉,也有了些名氣,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可,漸漸的繁忙起來,自己也有些無法應對,才會雇用了幾個店員來幫自己的忙。
「你就叫我小樂子就行了,他們都這麼叫我的。」小樂子靦腆的笑了笑,露出兩顆潔白的牙齒,閃的藍若汐頭腦發昏。
「小樂子啊,你什麼時候來到這宮裡的。」看來這個皇宮是要待上一段時間了,目前只有順其自然了。先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找一找回去的方法吧,況且這個地方也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每一樣廚具,雖然樣式古老,但卻包含著很多個廚師不懈的努力,握著它就有不一樣的感覺,甚至能感受到先輩們的靈魂在裡面。
「我呀,我很小就進宮了,我的家裡很窮,沒有辦法養活我們幾個孩子,所以就把我送進宮裡,一來可以為家省出一些糧食,二來朝廷每月又有些許俸銀能夠填補家用,以解父母之憂,為人子女,卻不能在父母身旁盡孝,真是,真是,唉。」說著小樂子停下了手中的活,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卻又止不住的留下來。
藍若汐觸景生情,也黯然落淚,直到黃昏時分。幾個小太監來傳膳,二人才匆匆結束手中的活計,去開始為各式菜肴的裝盤做著裝飾。
「你真的很厲害哦。」小樂子雙眼放光盯著藍若汐飛舞的雙手,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種手藝啊,羡慕嫉妒恨的。
「還行吧,跟你說哦,這些東西太簡單了。」雕好的裝飾被擺放在盤子的邊緣,又拿起一個胡蘿蔔準備雕一個彌勒佛的裝飾,看咱的刀工。
「喂。」這傢伙真的是撞傻了嗎?小樂子小聲的在藍若汐耳邊,「這宮裡人人自危,做什麼事、說什麼話之前一定要多加考慮,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前些日子就有一位廚師在禦膳房吹噓自己的手藝,被路過的李公公聽到了,然後」小樂子偷偷瞄了瞄周圍的人。
「然後?然後怎麼了,快說啊。」藍若汐見小樂子突然沒了聲音,這傢伙真能吊人胃口。
「然後啊。第二天李公公帶著幾個侍衛將那個人帶走了,聽說直接就,哢。」小樂子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地獄啊地獄。
「不會吧。」藍若汐把雕好的彌勒佛擺在盤子的中央,又看了看,調整了位置,栩栩如生,咱這刀工沒得挑剔,吼吼。
「怎麼不會啊,現在的主廚做事可是極其小心,對我們也是沒有任何不滿,還有啊,李公公來了,快過來。」小樂子拉著藍若汐跑到前,跪在了地上。
隨著一聲‘李公公到’,禦膳房的大門便走進幾人,為首一人大約三十歲左右,一雙狹細的眼睛帶著淩厲的目光掃視著跪在地上的每一個人,標準的太監相。賤人,藍若汐心裡鄙視了一下。
「都起來吧。」李公公尖細的嗓音在禦膳房中回蕩,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聽覺。
「是。」眾人都站立起來,卻沒有站直,微微弓著腰。只有藍若汐一人站的筆直,還打量著李公公,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呦,這不是延慶宮的若汐嗎,怎麼也跑到這烏煙瘴氣的禦膳房來了。」李公公陰陽怪氣的說,滿臉的不爽。
「喂!喂!喂!想什麼呢,李公公過來了。」小樂子用手在藍若汐背後偷偷推了一下,你是反應遲鈍嗎???
「啊?怎麼了?」我正看太監頭呢,果然長的很險惡啊。
啪!!!一巴掌直直揮向藍若汐,藍若汐躲閃不及,臉上留下了五道指印。
「李公公在此,居然不尊重李公公,你知不知道李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像你這樣的小宮女,還敢如此,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小太監又揮了一巴掌。
「下去吧。」李公公尖細的嗓音引的藍若汐一陣耳鳴,果然是閹人
「若汐啊,你本來在容妃身邊伺候著,那是風光無限,現在在這禦膳房裡不見天日,是不是有些不甘啊。好了,大家都去準備吧,一會兒,皇上就要用膳了。還愣著幹嗎,快啊。」李公公大聲呵斥道。
「是,是。」一眾人等又開始忙碌起來。
「原來你叫若汐啊。」小樂子又跑到藍若汐身邊,「名字真好聽,剛才都沒有問你,你原來是延慶宮的嗎?那容妃可是皇上的寵妃啊,就連皇后都被冷落了很久,不過也是,那容妃知書達禮,為人親和,在這皇宮裡可是有很多人緣的,可比那尖酸刻薄的皇后強多了。不過,你既然是容妃身邊的宮女,又怎麼會被調到這禦膳房來工作呢?」小樂子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啊?這個啊。誒,沒有食材了,小樂子,你去拿一些來。」藍若汐沒法回答,找了個理由支開了小樂子。開玩笑,鬼才知道我是怎麼來的,一醒就來到了這個地方,還穿著一身宮女服。不過,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想著藍若汐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頰。
「上膳嘍!!!」一個小太監喊道。
「哎呦,累死我了。」藍若汐揉了揉酸痛的腰,「這皇上吃個飯怎麼這麼久啊,都一個小時了,還沒完事。」
「小點聲。」小樂子拍了一下藍若汐,一臉緊張向左右張望,見四周無人,便對藍若汐說道,「忘了那個主廚是怎麼死的了嗎?」
「哦哦,謝謝你。」藍若汐拍了拍胸脯,長舒一口氣。「我去忙了,一會去禦膳房的儲物間,我有東西給你看哦。」藍若汐一臉的神秘。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先忙完再說吧。
「唉看來我又要投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了。」到底還有多少菜啊,我不是打雜的嗎???!!!
養心殿。
「朕用完了,你們下去吧。咳咳。」雍正揮了揮手,眾太監宮女退下。
太監宮女們諾了一聲,魚貫而出。
「朕的身體是一天不若一天了。」雍正眼睛微眯,眼神迷離的看著自己的十個兒子。
「不會的,皇阿瑪還要看著這大清的萬世基業呢。」說話的正是五阿哥弘晝,「皇阿瑪您就安心吧。」
「呵呵,還是弘晝說的話討朕喜愛。朕呐,有了你們十個孝順的兒子已經很知足了,就希望你們能夠相親相愛,在朕歸天之後,不要互相殘殺才好啊。」說著雍正又咳了幾聲。
「不會的,皇阿瑪。」大阿哥瞥了旁邊的五阿哥,「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是啊是啊。」其他阿哥也說道。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們的心意,朕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
「二哥,老六、老七、老十,走,去我那兒,今天我從宮外弄了幾壇宮裡沒有的好酒。」剛剛出養心殿,五阿哥便招呼幾個兄弟,哼,大哥,你還嫩些。
「好,好酒誰不想喝啊,五哥請客怎麼能不去。」六阿哥搓搓手,又有好酒喝了。
幾人結伴去了五阿哥住處。
「我們幾人也各自散了吧。」太子說道。「看來這宮裡,又將有一陣腥風血雨了。」
「大哥,你沒看那老五野心勃勃嗎,如今皇阿瑪的身體越來越差,我看老五快要行動了吧。大哥,難道你就真的不著急嗎?」三阿哥說道。
「著急什麼,老三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太子之位的,老五想要便給了他。」太子淡然地說道。
「大哥,你認為老五奪了這太子之位後,還會讓咱們留在世上嗎?大哥,從古至今皆如此,雖然你不在乎這太子之位,難道你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嗎,大哥。」三阿哥向著太子喊道。
「這我想老五也不會如此吧,老五的母妃早早的離開老五,他一人至今也不容易,再說老五確實有能力做這個位子的。」太子說道。
「大哥,不能這樣啊,非要等到老五的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才能反抗嗎?老四,你快說話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三阿哥見太子無動於衷,便對四阿哥說道。
「讓他去吧。」四阿哥淡淡的說道,本就是無所謂的事。
「什麼???老四,你怎麼也這樣,你知不知道,要是讓老五奪位,咱們一個都活不了,你還那麼冷靜,快勸勸大哥啊。」三阿哥著急地說道。
「你聽不到大哥說的話嗎,既然大哥無心去計較這些,我們又何必在意呢。」四阿哥依舊淡然地說道。
「你們、你們,唉,罷了罷了。」三阿哥一揮衣袖,歎了口氣離開了。
「老四啊,還是你瞭解我。」老四果然機智,有些謀略。
「大哥別這麼說,其實我一直看不透你這個人,咱們兄弟十個,就老八最輕鬆了,每日舞刀弄劍的,真是快活啊。」四阿哥抬起頭看著夜空,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美的夜空了。
「好了,就說這麼多吧。大哥,我走了。」四阿哥擺擺手,也離開了。
「這宮裡,究竟有多少是非。呵呵,是我多慮了,回去喝酒。」大阿哥笑了幾聲,轉身向宮門走去。
「小樂子?小樂子?唉?這人哪去了,明明約了他在這等著的啊,真是的,累死我了,這來來回回的,皇帝也真是,一頓飯吃那麼多幹嘛。」藍若汐揉著肩膀,在倉庫裡走了幾圈,找到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真是的,累死我了。
「我來了,不好意思,等我好久了吧。」小樂子氣喘吁吁的跑到藍若汐面前,身上還帶著一絲涼意,看來速度不慢啊。
「沒關係,我也是才來的。這個給你。」藍若汐遞給小樂子一個小布包。
「這個是」裝的還蠻精緻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說起它可是不容易啊,我花費了好大功夫才弄來的哦。」一會兒你就大吃一驚吧。
「哇!!!竟然是芙蓉翡翠糕。你怎麼弄來的?」果然是、果然是
「是我在收拾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怎麼樣,不錯吧。」咱做菜的手藝好,‘拿’東西的手也不錯。
「哦,那、那我就」小樂子看了看糕點,又看了看藍若汐,吞了口口水,把糕點推給了藍若汐,「還是你吃吧。」
「嗯?不用了,還是你吃吧。」吃完好給咱辦事。
「算了,你快吃吧。」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我吃過啦,你快吃吧。」藍若汐看著小樂子強忍著口水的樣子,心中不禁偷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一聽藍若汐這麼說,小樂子馬上就狼吞虎嚥起來,生怕藍若汐再搶回去一樣。
「你為什麼要給我帶這個東西啊。」小樂子塞了一嘴的糕點,話也有些含糊不清。
「咱們是好朋友嘛。」藍若汐遞給小樂子一個水壺,好事就要成了。
「可是咱們才認識兩天啊。」小樂子喝了一口水,將剩下的糕點一掃而光。
「啊?呵呵,友誼是沒有期限的嘛。」藍若汐心虛的笑了幾聲,胡謅了幾句
「你一定是有事吧,有就說,能幫忙的我一定幫你。」小樂子喝了幾口水,將口中的糕點送到了肚子,有一句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啊,是有些事情需要你的説明。」藍若汐尷尬的咧了咧嘴,真是的,自己前世今世加起來三十幾歲?的年齡居然沒有騙一個十幾歲的小太監。
「快說吧。」小樂子催促著。
「我想要」藍若汐神秘地說道。「出宮。」
「什麼???嘔嘔。」小樂子聽完藍若汐的話後,便嘔起來。
「喂,怎麼了,吃噎了嗎?」藍若汐拍著小樂子的後背,很驚訝嗎?
「我把糕點吐出來還你。」小樂子說完又繼續嘔了起來。
「這個算了吧,別嘔了。」藍若汐用力一拍,引的小樂子一陣咳簌。
「你怎麼想要出宮啊?」小樂子緩了緩感覺好了些。
「我不屬於這個皇宮,小樂子,你不可能知道,其實,我也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一個沒有皇帝的時代,你會懂嗎?」藍若汐抬頭仰望著星空。
「別想那些了,不管你從哪裡來,現在不都在這裡嗎,先安安心心的待在這吧,放心,這裡有我,我會保護你的。」小樂子一臉的老氣橫秋。
「那、那好吧。」藍若汐看著小樂子說,「不過,我終有一天會出去的?」
「哦。對了,我跟你說哦,今天我在回禦膳房的時候看見一件非常好笑的的事情哦。」小樂子向藍若汐靠了靠。
「什麼事啊,這麼神秘。」藍若汐問道。
「就是李公公,今天我在御花園啊,看見他被容妃給教訓了,容妃可是當今聖上最喜愛的妃子,說的李公公都沒敢還嘴,真麼痛快啊。」小樂子比劃了幾下。
「是啊,他今天還打了我幾巴掌呢。」藍若汐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幾天仔細觀察,雖然這裡的人情風土與清朝相近,卻也不是真正的清朝,難道是自己意外穿越還更改了歷史?費解啊費解。
次日。
「若汐,今天可是很忙的,一會得空你就馬上吃一些東西。」小樂子抬著一大堆東西,直摞到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為什麼啊。」藍若汐將洗好的菜放在菜籃中,忙啊。
「今天是十五,皇上要祭祀。不說了,我先走了。」小樂子抬腳出門,卻不想踢到了門檻,跌了個狗吃屎,懷裡的東西撒了一地。
「怎麼辦、怎麼辦。」小樂子手忙腳亂的收拾,藍若汐也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來幫忙,一個一個的撿起來重新摞好。正撿著,卻發現面前出現一雙腳,首先一雙極其華麗的鞋,還有極為華麗的裙擺。
「容妃娘娘駕到,還不迎駕。」一個宮女說道。
「容妃娘娘吉祥。」小樂子急忙跪下。見藍若汐又沒有反映,就用手臂捅了藍若汐一下。
「哦,容妃娘娘吉祥。」藍若汐木木然的說道。
「起來吧,小樂子,你去做別的吧,我要和若汐說說話。」容妃看著藍若汐,向小樂子擺了擺手,小樂子諾了一聲,抱著一堆東西出去了。
「你也起來吧。」容妃說道。
「是。」藍若汐慢慢抬起頭,卻被驚呆了。面前這個女人簡直美豔到了極點,用完美形容一點也不為過,每一個細節都如此無暇,這就是天人一般。
「若汐。」容妃不鹹不淡的說道。
「是,娘娘。」藍若汐急忙低頭答道。
「低頭做什麼,抬起頭來,剛才不是看了很久嗎,怎麼現在害怕了。本宮命令你,抬起頭來。」容妃說道。
「娘娘天顏,我奴婢怎敢妄想,請娘娘贖罪。」藍若汐急忙跪下。
「本宮知你現在很是有氣,當初本宮讓你來這禦膳房,也是有原因的。」容妃說道。
「娘娘苦心若汐明白,若汐既已到此地,便不去想其他事,做好本分就好。」藍若汐說道。
「那便好,你在這好好罷,本宮見你一切都好便放心了。回宮。」眾人便簇擁著容妃回宮。
「恭送容妃娘娘。」藍若汐跪送容妃,心裡卻想著,我哪裡一切都好了,昨天還挨倆嘴巴,辛虧禦膳房裡有冰塊,敷了好久才消腫,要不今天這臉還不得大上幾圈啊。
「李公公到。」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了進來,藍若汐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臉啊,恐怕又要不保嘍,唉。
「拜見李公公。」藍若汐跪在地上,心裡詛咒的李公公。
「起來吧。」李公公說道。
啪!!!啪!!!又是兩巴掌,藍若汐滿眼金星,真的沒躲過去啊。
「公公您這是」藍若汐穩定下情緒,問道。
「沒什麼,手癢了而已。」李公公不以為然地說道。
「公公您大駕到此,有何事需要奴婢嗎?」藍若汐咬著牙恨恨的說道。
「你呀,昨天幹的還不錯,手腳蠻麻利的,今天你就跑一趟腿吧,今日晚膳之前把這些糕點送到景德宮,不許晚了,要不仔細了你的腦袋。」李公公吩咐身後的小太監拿來了一大摞糕點盒放在藍若汐明前。「記住了啊。」
交代了幾句,李公公就離開了,藍若汐舒了一口氣,感覺臉上發麻,摸著還有些熱。唉,看來今天晚上又是個不眠之夜,先把這些糕點送到吧。藍若汐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費力抬起的糕點盒,搖搖晃晃出了門去。
「請問喂,別走啊,喂!喂!」也不知道是第幾個宮女了,這皇宮裡的人都這麼沒有人情味嗎,問個路都這麼困難,這個也太沉了。又走了幾圈,終於藍若汐徹底的迷路了,倚在宮牆上喘氣。
「喂。」突然聽見有人說話,藍若汐慢慢的側身,正與那人對視,劍眉星眼,氣宇軒昂,特別是一張冰山臉更引人注目。看他穿的不是太監裝,也不是侍衛裝,管他是誰,看看能不能帶我到景德宮去,累死了都要。
「喂什麼喂,你知不知道景德宮怎麼去,知道的話就帶我去,不知道就馬上離開,別打擾本姑娘曬太陽。」沒看人家正忙著。
對方看了看藍若汐,又看了看濛濛黑的天空,繼而又開始看藍若汐。
「你到底知不知道。」藍若汐被看的臉上發燙,不知是被李公公打的,還是羞的。
「我正好也要去那,一起吧。」這個宮女很有趣。
「太好了,咳咳,你拿著,本小姐累了。」藍若汐把糕點盒一股腦扔給那人,可以歇歇嘍。
「你」那人眼皮跳了跳,旋即無話。
經過一番曲折,終於到了景德宮了。
「終於到了,累死本小姐了。」藍若汐見四下無人,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開始揉腿。旁邊某人無語,好像這一路都我拿的吧,還真不客氣。
「你,是哪個宮裡的宮女。」那人將糕點盒放到桌子上,撣了撣衣服,居然讓我幹這種活。
「我不是哪個宮裡的,我是在禦膳房。」藍若汐又伸了個懶腰,感覺舒服了很多。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真是帥,藍若汐狠狠鄙視了自己。
「你是誰與我有關嗎?」藍若汐站起來伸了伸腿,「今天謝謝啦,以後有機會再謝你,拜拜啦。」
「喂,你」那人剛要說話,但卻已經不見了藍若汐的蹤影。
「嗯?」那人見地上有一塊方巾,彎腰撿了起來,仔細的看了看,卻只在左下角有一朵梅花和若汐二字。若汐嗎?記住你了,看你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手慢慢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