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
聞璃換上了之前從來沒穿過的jk小短裙,襯衣很緊身,下身的裙子更是短的要命,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腿。
與她一同進入包廂的,還有幾個年輕美麗的嫩模,一個個明豔動人。
但在這個奢靡的環境中,她們不過是掛在架上的精緻貨物,等著被人挑揀。
聞璃低垂著頭,眼角的餘光仔細打量著坐在桌邊的客人。
都是上流圈裡頗有名氣的二代。
很快,她就識別出今夜的目標——江家的大少爺,江深決。
江深決作為這場酒局的主人,自然坐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悠閒地用手指輕敲著桌面,眉梢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家裡小弟剛從國外回來,我這做哥哥的,必須得辦個接風宴。」
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們一行人上前:「這些可是這裡最上等的貨色,個個都乾淨得很。弟弟看上誰,就讓誰陪著你玩上一晚吧,也算是我送給弟弟的一份見面禮。」
說罷,他又補充一句:「都抬起頭來,讓我弟弟好好看看。」
他口中的小弟就是涼城新貴江宴北,江家兩年前剛認回來的小兒子。
這個時間節點,還真是巧……
聞璃沒抬頭,下一秒就聽見角落裡傳來一聲低低的,「你過來。」
男人的手抬了抬指向她。
一瞬間,聞璃僵在原地。
一上來就點她,難不成是認出來了?
聞家在兩年前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她作為昔日的聞家千金,跟這些人見過不少次。
現在,她卻落魄成了一個陪酒女……
聞璃的腦子似乎炸開了,後背越來越冷,腳下如同灌了鉛一樣。
江深決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隨後調侃的聲音響起,「喜歡這個?」
聞璃掌心沁出冷汗,腦中紛亂如麻。
然而,她只聽耳畔傳來一聲淡淡的嗤笑。
江宴北卻放下手,語調如冰:「沒興趣。」
聞璃長出一口氣,也算是躲過一劫。
包廂內漸次活躍起來,也無人再關注她。
聞璃低頭跪於茶几旁,餘光四處掃視,悄然捻起袖口那一點白色粉末,摻入酒中。
這是客戶的要求。
有個富太太託酒吧主管找人勾引她的老公江深決,最好再拍攝激烈視頻和照片。
至於是為了什麼,聞璃也不想多問,只要錢給的夠就行。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很缺錢。
聞家破產,父母雙亡,前男友卷錢跑路,還有個妹妹常年昏迷一直在icu。
現在窮到她這種地步,是沒有資格再挑工作的。
聞璃自認計劃天衣無縫,但當她將酒敬到江深決面前時,憑空伸出的一隻手猛然制住了她,穩穩地按在半空中。
她心下一驚,抬眼便直撞上江宴北冰冷的目光。
聞璃心跳驟然加速,本能地想抽回手,卻發現江宴北力氣大的驚人,完全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手腳如此不淨,竟也敢出來伺候人?」
下一秒,江宴北扣住她細緻如瓷的脖頸,將她壓在茶几上,將酒液一滴不剩地灌給她。
他鬆手後,聞璃立刻從茶几上翻身跌下,跪伏在地。
在場者皆是久經風月場的老手,不難猜出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耍這種陰險手段。
其中一人猛地抓住聞璃的長髮,狠狠往前一拖:「還有這麼膽大包天的,竟敢當著哥幾個的面耍花招,真是不怕死!」
聞璃頭皮一陣劇痛,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地拖拽過去。
沒有任何保護的小腿重重撞在茶几邊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手支撐在地上,想掙扎著起身,卻感到一隻腳凌厲地踩住了她的手背,鑽心的疼痛令聞璃眼前一黑。
害怕被認出來,聞璃只能卑微地低下頭,戰戰兢兢地求饒:「對不起,我不是……」
話音未落,便被無情打斷。
「這麼缺男人,要不要老子給你找幾個,讓你好好樂呵樂呵?」
隨後,一瓶酒不知從何而來,直直傾瀉而下,在上好的狐狸毛地毯上暈染出一大片暗色的溼痕。
聞璃趴伏於地,只能從視野的低處望見周圍一雙雙鋥亮的皮鞋,還有江宴北筆挺的西裝褲。
酒液濺上去,顯得更加耀眼又刺目。
她看不到江宴北的臉,卻聽得見他聲音中夾雜著滿滿的輕蔑和厭惡。
「滾出去。」
聞璃進去時打扮得何等光鮮亮麗,滾出來時就何等狼狽不堪。
但相比這些,更為折磨她的是江宴北強行灌下的那半杯酒。
主管王姐匆忙趕來,看到她這般模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卻礙於那包廂裡的貴公子們,不敢多言,一臉躲瘟神般的模樣指給她洗手間的方向。
聞璃覺得自己彷彿燃燒起來,幾乎是逃似地離開會所,上了一輛出租車前往醫院。
坐在後座,她將車窗盡數搖下,冰冷如刀的風刮擦著她的面容。
突然,一束刺目的車燈毫無預兆地直逼而來。
隨後一輛黑色賓利如同失控般衝過,橫擋在了出租車前!
司機嚇得猛踩剎車,憤怒地咒罵出口。
還未從鈍痛中恢復,車門已被粗暴地拉開。
迎面而來的力量將聞璃拽出車廂,中途腳踝一扭,險些無法立穩。
她咬牙將痛呼壓回唇邊,抬眼便見夜色映襯下,江宴北那冷峻如刀削般的面龐,頓感一陣寒意襲骨。
江宴北看向司機:「你的車費。」
扣住聞璃的手腕,將她塞進賓利車內。
聞璃跌入後座,身體的傷痛被迫牽動,她倒吸一口冷氣。
而江宴北則毫不關心地發動了車子,彷彿她的痛苦一文不值。
聞璃渾身疼痛無一處不及,但最令她難以忍受的,是車廂內那熾烈壓抑的氣氛。
隨著時間的流逝,車內的空氣彷彿逐漸被灼熱的烈焰侵佔,將她推向無法抵擋的邊緣。
溫度一寸寸攀升。
車子終於緩緩停下。
聞璃已然意識模糊,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掌心,而後不自覺地貼近他的胸膛。
鉗住她手腕的力道驟然加重,彷彿鐵鉗般緊鎖,讓聞璃猝不及防。
尚未能痛呼出聲,身體已被猛地壓迫在冰冷的車門上。
那瞬間,她感受到的是無可抗拒的強勢和隱匿於其下的洶湧波濤,如同暴風驟雨即將席捲而至。
江宴北的手指如鐵鉗般,狠狠攫住聞璃的下頜。
在酒精和藥物的雙重煎熬下,她無奈地仰起頭來,「哥哥專門來找我的?」
那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眸中盛滿了無助,恍如秋水般湧動。
她被紅酒沾溼的髮絲仍未乾透,貼在蒼白如紙的面頰上,顯得狼狽而又惹人憐愛。
彷彿嗷嗷待哺的小獸,挑動著男人心底最隱秘的暴虐慾望。
「閉嘴,我對一個出來賣的還沒興趣。」
江宴北冷冷道,聲音如寒冰凜冽。
「我知道了。」
聞璃盯住他,眸光直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你放開我。」
她話音甫落,江宴北的臉色驟然一變,冰霜般冷冽。
他一言不發,強硬地拖著她進門走向浴室,將她毫不留情地扔進浴缸。
聞璃竭力想從那冷冰冰的瓷缸中爬出。
但無奈手腳發軟,還未站穩,刺骨的水流已驟然傾瀉而下,將她瞬間打溼!
「唔……」聞璃叫出聲,奮力擦去沖刷在臉上的水珠,一邊徒勞地試圖制止他的行為,「你瘋了?」
然而,在江宴北面前,她這點反抗簡直微不足道。
他面無表情地開到最大水流,冷水毫不留情地沖刷著她。
幾分鐘後,聞璃連張口的力氣也耗盡,只能用一雙透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憤憤瞪視著他。
她原本腦子就昏,覺得他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自己出來。」
清潤的嗓音響起,似乎是一種催化劑。
聞璃心口一緊,隨後從浴缸裡起身,卻因為站不穩差點摔倒。
「哥哥……」
感受到男人似乎一愣,但很快下一秒,聞璃被掐住脖子,整個被撈起來,然後丟到床上。
男人壓上來,他的吻細碎卻囂張肆虐,彷彿要將聞璃整個生吞活剝一般。
彈指間,房間內的呼吸聲就已急促緊密。
燈光很暗,聞璃明顯感受到了對方凝視著她的眼神。
「第一次?」
她眉眼間是一片紅暈,羞怯道,「嗯。」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她想說什麼,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話語未出口,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短短幾秒,房間再次被充滿嚶嚀的嬌聲,以及男人劇烈隱忍的呼吸聲填滿。
聞璃的腦子越來越昏,嘴上含糊不清的喊著一聲聲的哥哥,身體和聲音都軟得要命……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
坐起身後,聞璃這才發覺自己頭疼的厲害。
發呆的時候她想起這次見到江宴北,是在很昏暗的環境中,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到現在都沒看清。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
就像是幾年前聞家還沒落魄的時候,爸爸資助的那個貧困生。
聞璃記得那是盛夏。
她窩在休息室裡面的小沙發上,手指勾著某個少年的下巴。
她眼神一路往下,最後停在少年的腰間。
「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少年羞紅了臉,最終點了點頭。
聞璃將他拉過來,然後一口咬上他的耳垂。
盯著他的眸子越來越紅,聞璃覺得有意思極了。
但後來啊,她玩夠了,把他拋棄了。
他和那時的少年判若兩人,可她卻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知。
他好像,就是他似的。
……
還沒等她多想,電話響起,是王姐。
電話中王姐對她客套的幾句,接著提到了昨晚的任務,字裡行間在說她失敗了。
聞璃對著電話道歉。
「客戶那邊說了,還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次完成了,一樣價格。」
她抿唇,眸光閃爍,「我知道了,王姐。」
掛斷電話後,王姐已經將地址發給了聞璃,是一個高爾夫球場,並說衣服會以最快的速度送過去。
江宴北走的時候鎖了門,眼下她走正門完全出不去,在別墅的一樓找了找,卻意外在茶几上看到了一份情人協議,男人的名字已經簽好了,就等她的簽字。
聞璃皺眉,還真是莫名其妙。
仔細看了看條款,每一條都像是在侮辱她一樣。
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那這種莫名其妙的針對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