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閒變卻故人心

那一年，她六歲。

六歲，對別的小孩來說，六歲的意義是馬上要上學前班，是爸媽每天在幼稚園裡面放一個蘋果的細心照料。而她從小就在孤兒院裡面。從懂得的第一件事開始，所有的記憶都存在于孤兒院裡。她並不知道孤兒院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這裡就是家。她也不知道別的小孩是怎樣度過幼兒時期的。她也知道自己有很多所謂的兄弟姐妹。而所有的兄弟姐妹只有一個共同的媽媽。

她叫田甜。名字不知道是誰取的。她只知道所有人都這麼叫她。小時候的她又矮又胖，像一個小肉球。小朋友們都不喜歡和她一起玩。因為很少能聽見田甜去說一句話。雖然名字甜蜜美好。但是她卻很少笑。小孩子嘛。玩什麼喊你來，一次不來，兩次不來，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叫你玩了。所以田甜基本是一個人在秋千上玩，或者自己一個人好奇的看螞蟻搬家。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和她在一起。最起碼有一個人不一樣。「西童哥哥」，她經常這樣叫他。

西童比田甜大三歲。已經九歲了。黑黑瘦瘦的，因為孤兒院裡有普通的義務教育，但是也不是很好的教育模式，所以西童依稀的認得一些字。有時候會拿著故事書帶著田甜去孤兒院西邊的涼亭裡面講故事。故事講得生澀難懂，但是田甜卻聽得認真。有時候她聽的累了，田甜會靠在西童哥哥身邊睡著。等到開飯的時間，大廣播會到處喊。她們再一起手牽手回去吃飯。

孤兒院裡的孩子，唯一的指望就是身體健健康康沒有疾病，到時候能被領養走。但是也不是所有被領養的孩子都能成長的健康快樂。在三年前有一個小男孩，來領養他的爸爸媽媽看第一眼就相中他了，然後帶回家，不到兩年，有一次發燒，父母沒太在意，竟然要了他的命。去世的時候也就才五歲。

所以這些孤兒的命運和福氣第一是靠運氣的，第二是要靠代理媽媽的推薦。代理媽媽喜歡的孩子一般都會推薦給有一定經濟基礎而且夫妻倆喜歡小孩的人家。而不喜歡的孩子，也就帶去給一些滿足領養要求的普通家庭。

而田甜，就是媽媽不喜歡的孩子其中的一個。因為田甜實在是不招人喜歡。

「田甜，你為什麼總是搶弟弟妹妹的飯？」

「田甜，後院的大洞是不是你挖的？」

「田甜，你為什麼把別的小朋友的玩具弄壞？」

看吧，這就是代理媽媽經常會面對的問題，而田甜，基本就是一聲不吭。不哭，不笑，不說話。但是田甜也不是經常這樣。她會和西童聊天，西童也是唯一一個能和她說的上話的人，其實都是一些小孩子之間的對話。

「西童哥哥，我不喜歡聽灰姑娘了。你總是講灰姑娘的故事。我都聽夠了！」田甜撅著小嘴嘟囔囔的說道。

「嘿嘿，有一天田甜也有可能像灰姑娘一樣喲，遇見王子，變成公主！」西童在企盼或者想像一些什麼事情的時候，明亮的大眼睛總是一閃一閃的，長長的睫毛比小姑娘的睫毛還要長。呼扇呼扇特別好看。黑黑瘦瘦的手臂總是比劃來比劃去。「田甜，我看你就像是灰姑娘。」

「我才不是灰姑娘，我是胖姑娘，西童哥哥我餓了。」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馬上就能吃飯了。」

於是小兄妹倆蹦蹦噠噠的牽著手，快樂的往回走。路上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西童折下一朵小小的黃花。「別動！」田甜瞪著眼睛皺著眉頭的看著西童哥哥把小花朵別在了耳朵旁邊。「嘿嘿，田甜變漂亮了，像個公主！」有時候西童把她逗樂了，她會咯咯咯的笑幾聲，笑容清澈。純真。田甜有時候就會想，其實和西童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才有點開心呢。

晚餐過後有的時候院長和媽媽會給大家講故事，或者說一些其他的事情。今天代理媽媽讓大家拿著小板凳齊齊坐，因為有事情要說。

小朋友們都圍坐在一團。代理媽媽會點名字。叫到自己的時候要喊一聲到，點過名，見大家都在。她開始開口講話。

「今天，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有一位家人要離開我們了。就是西童！因為他等到自己的爸爸媽媽了。大家為他鼓掌吧！」所謂等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就是有人願意領養他了。耳邊周圍響著劈裡啪啦的掌聲。西童愣在那裡。這一切太突然了。西童自己毫不知情。他拉著旁邊田甜的小手。看田甜什麼表情都沒有。似乎在聽著一件與她無關緊要的事情。

田甜只記得西童被領養走的那天，天氣曬的不行。

田甜在涼亭裡面光著腳丫躺著睡覺，西童把她叫醒，手裡抱著一本書，是每天西童給她講故事的故事書。厚厚的一本，可能剛剛講到一半都不到。

西童語重心長的說，田甜，我要和新爸爸媽媽走了，這本書送給你。西童的大眼睛閃閃的，長睫毛撲哧撲哧的煽動著。

田甜從嗓子裡咕嚕出一句「哦」。接下來說道:「以後再也見不到西童哥哥了嗎？」

西童眯著眼睛笑，「怎麼會，等我長大了我會找你的!」田甜歪著腦袋，「那我怎麼能認出來你呢？」

西童被她問的迷糊了，支吾半天也說不出來，是啊，到時候怎麼相認的，田甜會長大的，我也會長大的。

田甜嘿嘿一笑，有了，西童哥哥你把胳膊伸出來，西童把黑黑瘦瘦的手臂伸到田甜面前，怎麼啦?

她捧起西童的胳膊用力一咬。

「哎喲！！！」西童吃痛，叫的很大聲。田甜你怎麼咬我呀。低頭一看，田甜嘴角滿是血的沖自己嘿嘿的笑。自己的手臂上被她咬了很深很深的牙印。田甜又伸出自己的胳膊，又是用力一咬。頓時一直黑瘦的胳膊和一隻白胖的胳膊都是血。這些是田甜咬的。

田甜說，西童哥哥，這樣以後我們要是不認識了的話。看見牙印就都想起來了。其實西童哥哥的眼睫毛好長，就算沒有牙印我也能認出來，哥哥才像是個公主！

西童長這麼大，頭一次聽見有人管他叫公主，孤兒院的老師說，男孩子就應該像男人，公主那是形容小女孩的。西童捂著吃痛的胳膊，我才不是公主！我是男子漢！

他說，田甜我要回去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困了要睡覺了，你回去吧。西童哥哥再見！這一句簡短的對話。是兩個小孩子離別之際的最後一次對話。

這一句再見，從此以後，田甜再也沒見過西童。

西童走後的日子，似乎平淡如水，代理媽媽依舊不喜歡她。她依舊不會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原來有一個說話的人，現在就是連一個說話聽故事的人都沒有了。田甜有時候會抱著西童給她留下的故事書。反復翻來翻去。她還沒有上學，所以根本什麼字也不認識。她只是翻著看而已。要不也實在無事可做，她看不懂，正如西童講得故事，她也聽不大明白。這本書跟西童哥哥是一樣的。只是陪著自己，自己就不是一個人了。如此而已。

自從她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之後手臂很慢才癒合。大概一個春夏秋冬之後才真正的好起來。本來皮膚就細嫩，這一下留下了一大排牙印。她想，西童胳膊上的牙印也應該才剛剛好吧。自己咬的很深，都能聽見肉哢嚓哢嚓的聲音了呢。

直到她七歲的那年，那個夏天，一台豪華公務轎車開進了孤兒院，從此改變了她的一生。

代理媽媽把孤兒院所有的孩子都叫過來，不能走路的就抱過來。大家圍坐成一團，好大的一個圈，代理媽媽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話，大家拍手鼓掌之類的，原來這次來領養孩子的是如此重要的人物，代理媽媽極力的推薦那幾個開朗活潑會說話的小朋友。似乎從來沒把眼光放在田甜身上。田甜也不在意。這些都不重要。她自己覺得無聊，坐在小板凳上打起了瞌睡來。

"就他吧!"這個高高的男人笑眯眯的指著打瞌睡的田甜說道。

可她正睡的迷糊，根本不知道有人叫她。直到大家哄堂大笑把她吵醒了，她才怔怔的看著大家。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代理媽媽把她從小板凳上拉起來，把她領到男人跟前，田甜，這是你的新爸爸，一會你就要跟他走了，以後你就有自己的家了。這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

這一切太突然，田甜還沒反應過來，直直的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正在笑眯眯的看著她，可是她不喜歡這樣的笑容，不自然。這個笑跟西童的笑聲不一樣，她歪著小腦袋，眼睛瞪的大大的，眉毛擰成一個團，皺皺的。突然說，我不喜歡你！

男人愣了一下，依舊笑眯眯。似乎是有點尷尬。

代理媽媽急忙的打著圓場，孩子小，什麼都不懂，要不郭總，你再看看其他的孩子呢？有聽話的，有比她乖的……

男人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解釋沒關係，他走到田甜面前蹲了下來，田甜本能的向後退了退，他笑了笑，說道，我就喜歡這樣的孩子！代理媽媽聽罷，也無可奈何，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圍坐在一團的孩子多半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有一些小部分的十多歲的了。知道來領養孩子的是一個有錢的人，都希望自己能跟一個有錢的父母，從此不用吃苦了。但是自己命運不好沒被選中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搖搖頭等待下一個了。有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有錢，也不知道錢的含義，所以就看熱鬧似的探著頭歪著腦袋看著。

不過孤兒院裡到16歲就沒有人會管你了。就是意味著再過兩年就踏入社會了。所以已經過了十歲的孩子被領養的幾率已經非常小了。他們只得等待成年之後離開孤兒院，踏入社會獨立生存。在這些十歲以上的孩子中。蔣美佳已經十五了。如果還沒有人願意領養她，她再過一年就要踏入社會了。註定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以後的生活，這是誰都不願意承受的。這可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在大家都要一一散去的時候，她突然站了起來。"請你帶我一起走。"

十五歲，花季一般的少女。蔣美佳亭亭玉立，仰著頭，纖瘦的身體，穿著一個簡單的T恤和短褲，小小的胸脯已經發育的半成熟了。她昂首挺胸，自信滿滿，鵝蛋臉，細膩光滑的皮膚，幽深的眸子，微微的笑臉。個子已經長到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俯視這個女孩，眼睛眯成一條線，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女孩不急不躁，慢聲細語的說：「第一，因為我不想再過苦日子了，我不想放棄最後一次的機會，我想有個人去關心我，也能有我所惦記的人，提醒我這個世界不是只有我自己。第二，我不會讓你失望。我會變成你喜歡看到的樣子。」蔣美佳還是自信滿滿。幽深的眸子望著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呵呵，我沒那麼多精力。我也不是聖人。我從來不會委曲求全。只選擇自己想選的。」男人的話很無情，但是卻句句是實話，從商的成功人士，從來不會盲目投資，看不到結果的努力，他們不會浪費一分一秒。

美佳咬著嘴唇，薄薄的嘴唇被她要出深深的牙印，羞辱，恥辱，一股腦的迸發出來。低著頭，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為自己講話。

走吧，男人突然發話，「你們兩個一起走吧。」

「啊?"美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

「當然！你不是說不會讓我失望嗎，我想看看你會不會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哈哈哈哈」

美佳聽到男人這樣說，會心的一笑，她成功了。她終於可以有自己的家了。雖然對這個家一無所知，但是這是自己爭取而來的。而田甜傻乎乎的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圓圓的臉蛋嘟嘟著，男人拽著她的領子像拎小豬一樣要把她塞進車裡。

她眼睛咕嚕嚕一轉，嘟囔出一句：「我的故事書忘了帶了。」

男人不耐煩，什麼故事書，以後會有的。家裡有很多書。

「不行，那是西童哥哥送我的。」

"不許取。以前的東西都不要了。"男人的臉嚴肅了下來。

田甜的臉似乎比男人更陰沉：「你不讓我取，我就不和你去了。「男人三十歲了，縱橫政商界。居然今天被一個七歲的小破孩來威脅。有些尷尬，這個小孩子，僅僅七歲啊！

所謂的」媽媽「依舊來打圓場，田甜聽話快上車，以後你就要過好日子了。這是別人求不來的福氣。你和姐姐要好好相處。

當回答代理媽媽的話時，田甜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不哭不笑不說話。她又開始沉默了。其實自己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小孩子也不傻！

男人把車門重重的關上，開車就走了。眼看著車子越開越遠，看著自己從小生長玩耍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小，就好像自己離西童哥哥也越來越遠，這讓小小田甜有一種失落感。畢竟從小到大，能和她說話一起玩耍的只有西童一個人。以後要面對的，就是坐在前面這個老叔叔了。對了，還有旁邊的漂亮姐姐！

美佳和田甜坐在後面。田甜就像一隻肉蟲子一樣前後左右亂蹭，而美佳則甜美美的坐著，頗有淑女風範。田甜歪著頭看著美佳。美佳依舊坐的直直的，雙眼目視前方，嘴唇有著不大不小微笑的弧線。田甜看的有趣，這個人，到底是個人呢還是個木偶呢？一動都不動。田甜自己想著，居然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商務車開進了一個大院子，院子裡種著許多好看的花和一棟棟漂亮的房子，田甜把頭靠在車窗上炯炯有神的看著窗外的花花世界，似乎看的還不夠過癮，她就把整個胖乎乎的臉蛋都貼在車窗上面，樣子十分怪異可笑。小孩子總是對好奇的事物有著充分的好奇心。

車子在一個白色樓面前停下，男人說，我們到了。於是回頭幫田甜美佳打開車門。兩人直徑下車了。

抬頭看看白色的房子，是三層小洋樓。田甜也仰著小脖子抬頭往上看。突然冒出來一句：「好像食堂哦！」

「……」男人很是無語。

這棟樓位於城郊的別墅社區，環境很好，空氣新鮮，社區裡面到處是花花草草，還有一個人工假山，假山外面圍繞這一個不大不小的人工湖。保安每天24小時不停巡邏。來的時候依稀能看見一些在社區遛狗的人，這裡幾乎家家都養狗，而基本都是些純種的大型犬。也有一些可愛的卷毛泰迪。

而田甜似乎對這些帶毛的動物很有好感，自己又害怕又想去跟它們玩。

男人打開門，「你們兩個先進來吧，一會我叫別人帶你們去買東西。」

似乎孩子都喜歡聽「買東西」三個字。

美佳笑的更燦爛了。因為馬上就可以有新衣服了，她在孤兒院來回換洗的衣服也就那麼幾套，總是舊舊的。而田甜卻皺著眉，似乎很不高興的說道，「我一天都沒吃飯了，我什麼也不要，就是餓了！」

男人哈哈大笑，一會有你們吃的！

你們都進來吧，這裡以後就是你們兩個人的家。男人把他們領進這棟大房子裡。

有句話說過，如果你想瞭解一個男人，就去他的家。但是這麼乍一看，到底還是看不出來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了。屋子的佈置很奇怪。不是十分奢華，但是可以算是應有盡有。甚至算是有的有點過頭了。並非是想像中的金碧輝煌。甚至和金幣輝煌一點都不靠譜。

客廳有一個大的會議桌，有一個不算是特別大的白板。像是一個開會的地方。然後是精緻的玻璃隔斷，隔斷那邊有兩張餐桌，一張西式餐廳一樣的餐桌，一張古香古色的古式餐桌。餐椅也是連帶配套的。一樓有一個很大的衛生間和廚房。同樣很是別致。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小小的臥室。

男人帶著他們參觀完客廳接著帶他們去一個一個房間走去。首先去地下室，原本應該是放車的地方，但是被改造成一個舞蹈教室，四面玻璃，還有一些樂器，鋼琴和古箏。還有一台比較大的音響，壁式電視。二樓有三間臥室，應該是一個主臥和三個偏臥，但是打開門的一瞬間，這裡哪裡是臥室？！所謂主臥的房間裡是一個化妝間，更像是美體沙龍，有兩台美容床。另外兩間臥室一間是滿是健身器材。另一個只有一排衣櫃，裡面空空如也。上了三樓。應該是兩個小客房，的確沒錯。兩間客房佈置的是一樣的，一個床，一面鏡子而已。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三樓還有一個大陽臺。陽臺上有秋千，還種著很多花兒。當然，在他們眼裡這裡可能是唯一的娛樂場所唯一覺得好玩的地方了。

男人帶著他們一個一個房間走完。拿出手機。「楊一，你來金橋花園別墅，我有點事情交代。」說完掛了電話繼續對他們說，「以後你們兩個住在這裡。還有管家也會住在這裡，你們就由他照顧，缺什麼少什麼跟他直接說就行了。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都交給了楊管家，你們只要聽話。什麼都會有。」田甜對於這話似懂非懂。但是美佳卻有點明白，原來他不準備住在這裡，也不準備和他們同住，同住的只有那個什麼楊管家。

不大一會，門口就有咚咚咚的敲門聲，進來一個年輕帥氣很陽光的小夥子，奇怪，管家不是都應該是老的嗎。怎麼這個管家這樣年輕好看呢？

「楊一，聯繫那些老師。讓他們休息一下，計畫下周開始，這個卡放你那裡，他們缺什麼少什麼，你一應解決吧。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嗎?"男人冷冷的說。

"放心吧，郭總，對了，不是說一個孩子嗎？怎麼……變成了兩個？」

「我自有安排，你就按計劃行事就行了，這個小丫頭……」男人眼睛眯成一條線笑呵呵的說，「這個小丫頭不怎麼懂事。多**吧。」

楊一嘿嘿的的答應著。

希望我們能一次成功。男人感慨著拍了拍楊一的肩膀。「我走了，等到小有成果的那一天，我會來驗收的。」男人走到門口，回頭蹲下，「田甜你過來。「小小的她晃晃蕩蕩的走過去。兩隻眼睛盯著他看。「叫聲爸爸。」男人突然的一句話把楊一和美佳驚呆了。

可是田甜卻跟沒聽見一樣。不說話。繼續盯著她。

「怎麼你沒聽見嗎？還是傻?」

「你才傻，我不傻。」孩子就是大膽啊，居然敢這樣的口氣和他說話。」醜八怪，你不叫，以後別想吃飯。「」……爸爸「」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著揚長而去。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孩子還有楊一管家。管家倒是看起來很親切。這一天，帶他們去吃了很多好吃的。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鞋子。還有一些必備的居家用品。兩個孩子過的都很開心。這天晚上田甜睡得很香甜，床上軟軟的。而且自己睡一個這麼大的屋子。還這麼乾淨。而美佳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一切都很奇怪，那個郭總，他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從孤兒院把他們領養來。自己卻不同住。叫管家來同住。這麼大一個別墅，難道僅僅是因為沒人住怕房子空而已嗎。算了。不去想了。總比在孤兒院好就是了。好吃，好住，好穿。還要求什麼呢？

不過接下來的一周，楊一管家似乎總是很忙碌的樣子。不停的接電話打電話，早上中午晚上會有專門的人來為他們做飯。後來聽說，這是營養師。有時候會來很多人搬進來很多東西。都是一些漂亮衣服鞋子，還有居家用品。一箱一箱的。不過日子卻也自在。她們兩個自由的就像兩隻小鳥。吃了睡，睡了吃。

一周以後的一個早上，楊一管家敲開了她們的門，把他們從床上拽了起來。「今天開始。你們每天六點準時起床，晚上八點半準時睡覺。期間會給你們安排一些課程。你們從此不許再走出這個別墅。」楊一管家嚴肅的臉就跟和之前變了個人兒似的。看的兩個小姐妹害怕。田甜七歲。覺得無所謂。只是這麼早起來。實在是辛苦。而美佳也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所謂的課程。是男人早就安排好的。是要讓他們脫胎換骨，從一個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知道的鄉巴佬，變成一個懂品味，知音樂的人，是要他們從內而外的改變。

楊一管家沉著臉說道，「你們最好配合，否則你們就是一個廢品，一點利用價值沒有之後你們就沒有路走了。」這話聽的人一身冷汗。「由於你們兩個年齡不一樣，接受能力也不一樣。所以跟你們安排了兩種不同的教育方式。美佳只需要在這裡三年。三年之後你會走出這棟別墅的大門。你們的未來發展和現在的努力成正比。你們學的東西越多，將來也就越有用。「

楊一管家說完了這些條條框框，又回到了之前笑嘻嘻的模樣。吩咐他們各自去自己的」教室「接受學習。這一天。美佳學習了色彩基本搭配，還有歷史文化，英語基礎以及基本化妝，餐桌禮儀。而由於田甜的年紀小。並且這些計畫早就是已經計畫好的。田甜要從基本識字，從中文，到英，德，法，日，韓，一起接受了多國的語言，並且還要學習舞蹈基礎，鋼琴基礎。古箏。這一天下來，累的兩個人，幾乎是一下課，倒頭就睡。但是楊一總管又把他們從床上拽起來。」不到八點半不可以睡覺。美佳要去做美容SPA。田甜可以去小花園。「

這一天折騰下來。田甜根本就不願意學這個學那個。老師講得她也根本沒聽進去。但是一旦不聽課老師會打人的。田甜的大腿被擰了好幾下。青了一大片。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再堅強的小孩也怕打。所以田甜後來也就學乖了。老實的聽課，但是聽不進去就不怪自己了。反正他們也不能走進自己的心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