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皇

天地失色，人影交錯，可怕的能量縱橫激盪，一道道身影從空中栽落……

無窮無盡的大戰，血與骨瀰漫，哀嚎遍野……

古老的天地，巨大的水晶碑坐落，驚鴻一現……

那一道絕美的身影，擋在了最前方……

「我若不死，必要弒仙，天道已無情，輪迴有真道……」

可怕流血的戰鬥畫面，那一聲蘊含著極度痛苦與瘋狂的聲音，不斷衝擊著蘇魂的腦海，讓他忍不住大叫起來，滿臉痛苦……

「少給我裝死，蘇魂，你今天要是不交出家族古玉，別怪我們心狠手辣殺了你。」

暴怒的聲音傳出，一位家丁模樣的男子對著躺在地上的少年狠狠踢了幾腳。

「算了，現在殺了他，大長老也會面臨很大的壓力。」

「今天先放過他，反正我們有時間折磨這個廢物。」

男子身旁的兩人連忙攔住了他，一陣勸說。

「媽的，蘇魂，你最好早點交出家族古玉，或許大長老心軟，還能給你活路。」說著，男子看了眼新牀上的新娘：「要不是你娶了洛陽鎮第一醜女，老子還真想幫你洞房了。」

「我呸，下賤的東西。」對著地上少年吐了口口水，那男子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等他們離開好久後，蘇魂腦海中的畫面與聲音方才緩緩消退下去。

他慢慢坐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喜服，面無表情，顯然這種事情，他經歷了很多。

看了眼新娘，蘇魂嘴角帶著深深的苦澀，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娶得，卻是洛陽鎮第一醜女。

「大長老，你害我姐姐，霸佔我蘇家，只要我蘇魂還活著，絕對會讓你永生難安。」蘇魂的眼瞳深處，閃過一絲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陰冷。

蘇魂起身，到外面打了桶水，將身上清洗乾淨，涼意襲來，減輕了身體上的疼痛，也讓蘇魂清醒了不少。

回到房間，蘇魂坐在角落中，從懷中掏出一塊石頭，緊緊抱在懷中，那是她姐姐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姐姐，我該怎麼辦，連幫你報仇都不行。」蘇魂眼神陰冷，卻透著深深的無力。

當年，他也是驚豔了整個洛陽鎮的第一天才，可是在十五歲那年，他吸納的靈氣卻突然消失了。

修為不前，被人稱為洛陽鎮第一廢物。

世人嘲笑他，族人冷落他，唯有他姐姐，始終不離不棄，如父如母的照顧他，保護他……

可在半年前，他姐姐外出，尋找一種能幫他恢復身體的藥材，可是那一去，便是再也沒有回來。

半個月後，她的屍體被運了回來。

那時候，他的天都塌了，失去了姐姐，他連最後的依靠都沒有了。

他發瘋的追查真相，最後得到些許蛛絲馬跡，他姐姐的行蹤是大長老派人透露給蘇家的對頭，林家，最後被林天糾集一眾高手，擊殺在山野中。

可是即便知道這些，但家族的權利大部分都落在大長老手中，而他，只不過是傀儡家主而已。

這半年來，大長老不止一次的派人毒打他，想要他的家族古玉，因為只有得到古玉，才會真正得到族中高層的支援。

蘇魂知道，家族古玉是他最後的護身符，一旦被大長老得到，那他也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所以無論遭遇怎樣的毒打，蘇魂從未交出古玉，他必須要活著，才能報仇。

但是半年了，他發瘋一樣的修煉，可是吸納的靈氣依舊會神祕的消失，讓他束手無策。

「只要活著，終究還有希望。」蘇魂收起石頭。

這廢物的幾年，蘇魂領悟到一個真理，只要還沒死，一切還有希望。

蘇魂收起思緒，眉頭卻是緊皺著，不知為何，這段時間他的腦海中總會有奇怪的戰鬥畫面出現，還有那句我若不死，必要弒仙。天道已無情，輪迴有真道。

想了半晌，蘇魂也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

「吃點東西吧！」突然，有著輕柔的聲音響起，蘇魂擡頭，便是看到秦渺渺端著飯菜，站在他面前。

她的臉上，帶著面紗，一對雙目，清澈如水，很難想象，擁有一雙美麗眼睛的秦渺渺，會是洛陽鎮第一醜女。

蘇魂看了眼便是收回視線，狼吞虎嚥起來。

填飽肚子，蘇魂也恢復了些許力氣。

秦渺渺又拿來一些療傷藥，放在蘇魂面前。

蘇魂也不說話，給自己上完藥後便上牀休息，至於秦渺渺，絲毫不理會。

秦渺渺看了眼蘇魂，也沒說什麼，獨自走到角落下，坐下來，雙臂環胸，將自己縮成一個球，減少寒夜對自己的侵襲。

這一夜，蘇魂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那是一個戰火紛飛的天地，可怕的戰鬥在蒼穹之上上演，這場戰鬥，與他腦海中經常出現的畫面一模一樣。

他看到一座巨大的水晶碑，驚鴻閃現，猶如流光。

也看到那一道彷彿鍾天地之靈慧的倩影擋在了光芒最盛烈的地方。

還聽到那飽含著太多不甘與絕望的怒吼：「我若不死，必要弒仙，天道已無情，輪迴有真道，我魂入輪迴，他日踏天歸，爾等皆當伏……」

最後蘇魂出現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前方，矗立著曾驚鴻一現的水晶碑，上面有幾個蒼勁古老的四個大字：天河古碑！

蘇魂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天才，在那天河古碑上，他修煉了很多厲害且神祕的術法，修為不斷暴增。

突然，他醒了過來。

「原來……只是夢啊！」

蘇魂呢喃一聲，發現天已經大亮，便是起身，發現秦渺渺已經將洗漱水，衣裳，飯菜都準備好了。

蘇魂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隨便吃了就口飯，便是走了出去。

他姐姐跟他說過，無根骨或許對他的身體有所幫助，所以即便希望很渺茫，但蘇魂還是每天按時到集市上，也許運氣好呢！

「似乎……不怎麼疼了。」蘇魂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昨天那幾人給他造成的傷勢都好了差不多了，這讓他詫異。

不過他也沒深想，可能被打多了，抗擊打能力變強了吧！

逛了一天，又是毫無收穫，蘇魂也不失望，早已習慣。

不過他剛回到小院，昨天那三人又來了。

「蘇魂，從今天開始，每天毒打你一頓，直到你交出家族古玉。」領頭的蘇丁對著蘇魂獰笑一聲，

然後三人上來對著蘇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蘇魂也不反抗，反正他們不敢打死他。

一頓毒打之後，幾人撂下幾句狠話，便是轉身離開。

蘇魂吐了口血，看向三人的目光，愈發的陰冷。

他視線一動，不知道何時，院門口，出現一道身影，少女有著精緻的容顏，獨特的氣質。

她是蘇玉，二長老的孫女，沾親帶故，蘇魂也叫過她表姐。

「他們這麼欺負你，為何就不反抗。」蘇玉看著蘇魂，道。

「反抗只不過會招來更劇烈的毒打。」

「曾經的你可不會這麼低聲下氣。」

「曾經的蘇魂已經死了。」蘇魂淡淡的說了一句，站起身來，走進房間。

望著蘇魂的背影，蘇玉搖了搖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這一晚，蘇魂又做了同樣的夢，在白茫茫的天地中，修行天河古碑上的神祕術法。

翌日，蘇魂意猶未盡的從夢境中醒來。

這一次蘇魂有更明顯的發現，昨晚的一身傷，現在又好了，一點疼痛都感受不到。

而且……他的力量似乎增強了許多。

「怎麼回事？」蘇魂終於認真起來，為何會做相同的夢？又為何他身上的傷會離奇消失？而且力量變強了。

「是夢？還是真實……」

蘇魂眼神閃爍，見到秦渺渺端著飯菜走來，他立馬回覆淡漠，隨便吃了幾口，便是又離開了家族。

只不過這一次他去了靈獸山脈，靈獸山脈貫穿整個洛陽鎮，是最大的天然狩獵場所，當然，這裡靈獸眾多，也會有很多危險。

但是靈獸山脈，奇花異草，天地靈萃不少，蘇魂想來碰碰運氣，也許能遇到對他身體恢復有幫助的藥材。

尋了大半天，蘇魂無功而返，他很理智，知道再往深處會遇到更強大的靈獸，這種險，他不會冒。

不過就在他要出靈獸山脈的時候，前方，有著三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每日都要毒打他的蘇丁三人。

「你們想幹什麼？」蘇魂露出緊張之色，因為他察覺到這幾人身上的殺氣。

「幹什麼，當然是殺了你。」蘇丁盯著蘇魂，冷笑道：「本來在集市上，我們不好動手，但你這個廢物還真是不知死活，敢跑到這裡，這樣我們即便殺了你，別人也只會認為你是死在靈獸嘴下。」

蘇魂心中一沉：「我死了，你們大長老永遠也別想得到家族古玉！」

「哼！」蘇丁冷哼一聲：「家族古玉只是一個象徵而已，但你若死在靈獸口中，那麼蘇家就沒有一個繼承人了，那些還在猶豫的高層，也會毫不猶豫的投靠大長老。」

「所以，只要世人都以為你是死在靈獸山脈的靈獸口中，那所謂的家族古玉，有沒有都無所謂。」

「你們。」蘇魂面色驚變，快速後退。

「嘿嘿，要怪就怪你太能作了，天天往返集市，我們不會動手，可你卻好死不死的跑進靈獸山脈，給我們殺你的機會。」

蘇丁急速射來，他是第七層，比蘇魂強很多，一閃之下便是出現在蘇魂面前，一掌拍在蘇魂的肩膀上。

蘇魂倒飛，一口鮮血也是悽慘的噴了出來。

「蘇魂，受死吧！」蘇丁高高躍起，對著躺在地上的蘇魂的腦袋踏去。

蘇魂露出瘋狂之色，想起夢中修煉場景，他五指緊握，猛地轟了出去。

嘭！

蘇魂的拳頭與蘇丁的腳掌碰在一起，後者臉上幾乎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這廢物還敢對自己出手，真是找死。

然而就在這一刻，蘇丁的面色卻是豁然大變，緊接著，便是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從腳掌傳遞上來，幾乎在瞬間，他倒飛出去，一隻右腿不規則的彎曲著。

蘇丁抱著自己的大腿，痛苦的打滾哀嚎。

蘇魂呆呆的望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拳頭，一時間，一股狂喜從內心深處激盪開來，傳至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之中。

夢境中，他所修煉的術法竟然都是真的。

「給我殺了他。」蘇丁怒吼。

剩下的兩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快速對著蘇魂衝來。

蘇魂目光陰冷，在兩人即將接近自己的時候，他施展驚龍身法，身形詭異的出現在其中一人後方。

伸手對著那人後背一點。

「驚龍指！」

那人身體一震，緊接著，血光自他前胸暴射出來。

那人低下頭，難以置信的望著胸膛的血洞，視線漸漸黑暗，一臉迷茫，這個廢物是怎麼殺了自己的。

最後一人滿臉驚悚，蘇魂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了，以至於呆在那裡，慌了神。

「九劫劍法，天雷劍！」

一道繚繞著雷光的劍氣爆射，瞬間洞穿那人的喉嚨。

瞬殺兩人，蘇丁徹底傻眼了，瞪大著眼睛，滿臉驚駭的看著蘇魂，這個被他們打了幾個月的廢物，為何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可怕了。

蘇魂朝蘇丁走去，冷漠無情。

「家……家主，我也是被大長老逼得啊，還請家主繞過小的。」蘇丁連忙忍著劇痛，伏跪下來，不斷的磕頭，驚懼的渾身顫抖。

「天雷劍！」輕輕的聲音響起，雷光劍氣洞穿了蘇丁的頭顱。

殺了三人，蘇魂胸膛劇烈起伏，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有心慌，忐忑，害怕，但更多是一種說不出的瘋狂。

「我可以修煉了，我終於可以修煉了，哈哈哈！」

蘇魂仰天大笑，連淚水都湧現出來，三年了，他終於再次感受到這種力量感。

「可是，失去的東西，再也回不來了，不過，我可以報仇了，姐姐，你在天上看著吧，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魂雙目赤紅，瀰漫著滔天的殺意。

他氣息外湧，一時間，這裡仿若風雲突變，樹葉搖擺，飛沙走石，微弱驚龍聲與劍鳴響徹而起，一股古老威壓，緩緩擴散……

片刻後，蘇魂收斂氣息，平靜下來，將幾人屍體拖到靈獸常出沒之地，然後清理一下身上痕跡，回到族中。

黃昏，夕陽斜照，蘇魂躺在躺椅上，伸手張開五指，光芒透過手指縫隙照射進來，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房間中，秦渺渺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蘇魂，清澈的眸子，略微泛起別樣的漣漪。

「多了……一抹血腥味！」似是自喃聲，輕輕的從那被面紗掩蓋下的紅潤小嘴中吐出。

天空漸暗，空氣微涼！

很快，族中有人前來，詢問蘇丁三人之事，蘇魂早有應對，一問三不知。

在蘇魂這裡得不到資訊，幾人也是離開，顯然根本不會聯想到蘇丁三人會死在廢物蘇魂手中。

望著離去的大長老一脈幾人，蘇魂嘴角隱隱勾起冰冷的弧度。

「飯已經好了。」後方，秦渺渺的聲音傳來。

蘇魂走回房間，秦渺渺將盛好的飯菜端到蘇魂面前，蘇魂看也沒看，接過飯菜，就要開吃。

可秦渺渺這次卻沒有轉身離開。

蘇魂眉頭皺了皺：「有事？」

雖然他娶了秦渺渺，但是這門婚事是大長老定下的，所以秦渺渺與大長老之間肯定有什麼關係，所以蘇魂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

而這兩天，後者也很識趣，彼此都是各忙各的，沒什麼交流。

秦渺渺扮演一個溫柔好媳婦的角色，而蘇魂，也依舊做他的廢物。

秦渺渺清澈的眸子看著蘇魂，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蘇丁三人已經被你殺了吧！」

蘇魂動作一頓，眼神微微凌厲，一股殺意，瀰漫而出……

蘇魂幾乎遏制不住殺意，要殺了秦渺渺。

但是在瞬間，他又控制住了自己。

這幾年，他除了練就了一身抗擊打能力，剩下的就是絕對的冷靜。

任何人，任何強者，有權勢者，若是不能保持冷靜，都會讓敵人有機可乘。

秦渺渺詢問他，而不是直接報告給大長老，說明這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但他只是盯著秦渺渺，一句話也不說。

「今天回來，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蘇丁三人也沒有過來找你麻煩，大長老的人又過來詢問你，這隻能說明，蘇丁三人已經不見了，你身上的血腥，就是他們三人的吧！」

秦渺渺聲音平靜空靈，沒有絲毫的意外與其他情緒，彷彿在訴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蘇魂倒是沒想到，秦渺渺心思如此細膩，感知敏銳，竟然將事情分析的絲毫不差。

他盯著她，身上的殺意並沒有怎麼掩飾。

若說秦渺渺與大長老之間沒有關係，蘇魂絕對不相信，所以，既然秦渺渺知道了這件事，那他就決不能留下她。

「你……想殺我嗎？」秦渺渺突然出聲，聲音很輕靈，如同百靈鳥一般，很難想象，洛陽鎮第一醜女竟然有如此美妙靈動的聲音。

「既已是夫妻，那你我就應一體，不過我卻不想將你這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

蘇魂淡淡的道，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都從未見過面，除了知道她是洛陽鎮第一醜女，再無半點印象。

而且她是大長老的人，就算絕世美女，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如果……我可以幫到你呢！」秦渺渺輕聲道。

蘇魂詫異：「你怎麼幫我？」

「我可以幫你在大長老那裡打掩護，你想要奪回蘇家，我只會成為你的助力，而不是拖累，反之，你若是殺了我，反而會有麻煩。」秦渺渺道：「大長老早就想動你了，我想我的死，會是他最大的藉口。」

蘇魂凝視著秦渺渺，彷彿要將她看透一般，但自認能看透人心的他，這次失敗了。

在秦渺渺身上，他看不出任何東西，甚至連她這句話真假都無法定論。

「只要大長老沒有得到你的家族古玉，便不會輕易動你，而我也可以幫你打掩護，讓你在短時間內獲得自保的能力。」

蘇魂笑看著秦渺渺，搖頭道：「的確是個好辦法，不過我似乎也不需要這些了，我想，我有讓你正常死亡又不會被懷疑的辦法。」

「但是多一個我，至少能讓你少一些麻煩，聰明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機會的。」秦渺渺道。

蘇魂視線凝了凝，片刻後，忽然一笑，道：「那你打算怎麼幫我？具體說說。」

「只要有我在，大長老那邊短時間不會對你動手，半個月後族會，是檢測弟子能力的時候，只要你在那時候展現自己的能力，再拿出家族古玉，必然會得到更多蘇家高層的擁護。」

「天才家主，擁有家族信物，我想大長老也該失勢了。」

蘇魂看著秦渺渺好長一段時間，目光不斷閃爍，秦渺渺說的不錯，他等待的就是那一天。

沉思了一會兒，他問道：「既然是大長老的人，為何選擇幫我？」

「因為我還想活著。」秦渺渺道。

「嗯？」蘇魂訝異：「幫大長老辦事，你得到的好處應該不少吧！」

「但是卻不能保我的命。」秦渺渺搖頭，道：「就算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大長老，最後也只能讓你提前暴露，以你現在的能力，應該會得到族中不少人的支援，所以最後你與大長老的爭權，他未必會笑到最後。」

「而且不論他成功與否，我應該都會陷入危險之中，大長老那種人，無情無義，信不得。」

「但若幫你，你則穩勝，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涉險幫一個未必言而有信之人呢！」

「那你就確定我是言而有信之人，不會事後殺你？」蘇魂反問一聲。

「不確定。」秦渺渺搖頭，輕聲道：「但是在你跟擅弄權術的大長老之間，我選擇相信你，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一類人？」

「都為了活著，而去承受一切痛苦。」

蘇魂眼睛輕輕虛眯起來，心中暗凝：「這個女人……似乎也是有故事之人啊。」

秦渺渺說完，便是坐在一邊，不再說話。

蘇魂則陷入沉思，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他在考慮是否該相信秦渺渺。

殺意與猶豫，在他那漆黑的雙目中，不斷的交織閃爍。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決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最終，他深深一嘆，道：「我相信，一個即便承受再多苦難與屈辱也想活著的人，會選擇站在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邊。」

秦渺渺的倒戈是蘇魂意料之外的，但聽她一席話，又在情理之中，所以他選擇相信。

這一夜，毫無意外，他再次進入那個夢境之中，但他這一次知曉自己在做夢，所以瘋狂的修煉天河古碑上的術法。

其上介紹，他看懂的只有兩種，驚龍術與九劫劍法。

有了秦渺渺的掩護，蘇丁三人之事很快便過去了，大長老那邊也沒有起疑。

這段時間，蘇魂每晚都會進入那個夢境，驚龍術與九劫劍法也是愈發的嫻熟。

而在蘇魂日復一日的夢境修行下，家族族會的日子也緩緩接近。

最後一晚，蘇魂依舊進入這個夢境，但是對他而言，似乎沒多大作用了，驚龍術與九劫劍法他已經熟稔於心。

但是這次，蘇魂總有種異樣的感覺，那天河古碑上，有著光芒盪漾，經常出現的戰鬥畫面與那不甘的怒吼躍於其上。

接著，蘇魂驚呆了，那發出不甘怒吼的人，雖然面容模糊，但細看，竟然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

「我魂入輪迴，他日踏天歸，爾等皆當伏……」

蘇魂目光呆滯，呢喃著，突然那天河古碑震動，化為一道光束，衝進蘇魂體內。

與此同時，蘇魂驚醒，猛地坐了起來，他悚然發現，自己身體中多了一樣東西——天河古碑。

蘇魂難以置信，夢境中的東西不僅真實，竟然還帶到現實中了。

此刻，氣海中的天河古碑緩緩震動，一股股精純的靈氣噴薄而出。

蘇魂的實力，也在以一種變態的速度，暴增著。

凝氣境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

最終，他的實力停在凝氣境第九層絕顛。

而伴隨著實力的暴增，一股破碎的記憶畫面也是猛然間湧進他的大腦。

那殘酷的戰鬥，近乎真實的怒吼聲，那擋在光芒最盛烈出的倩影……一幕幕都讓蘇魂戰慄。

這好像不是夢境，而是他曾經經歷過一般，猶如是塵封在他腦海中的記憶。

但這些都是記憶碎片，有的甚至是殘缺的，根本無法串聯起來。

「我魂入輪迴……難道我曾經經歷過這些？」蘇魂呢喃著，目光有些茫然。

但是很快，他便清醒下來，族會就要開始了，他沒時間，也沒精力顧及這些記憶碎片。

蘇魂收回思緒，感受著體內暴增的力量，臉上漸漸有著陰冷的笑容浮現。

「大長老，你欠我蘇家的，欠我蘇魂的，欠我姐姐，今日，該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