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分惹眼的身材,林暖暖從小就遭受同性排擠,異性騷擾。
就連竹馬都將她視為可隨意輕視玩弄的舔狗。
為了能和顧凱風在一起,她鼓足勇氣,踏入了縮胸整形醫院。
遇上了傳聞中矜貴禁慾的醫生沈墨淵。
他是第一個沒有因為她的身材對她產生異樣目光的人。
"你男友的審美標準,不是手術指徵。"
他鼓勵她自信,在她被顧凱風的朋友嘲諷戲弄時替她擋住所有惡意。
在她被變態醫生侵犯時及時趕到,將她攬入懷中。
她終於不再被別人的目光左右。
看著越來越自信耀眼的林暖暖,顧凱風才明白自己錯過了怎樣的瑰寶。
他後悔痛苦,哀求她再看他一眼。
京圈太子爺沈墨淵攬過懷裡的女孩,眸色一冷:
「晚了,她是我的。」
……
「尊敬的林暖暖女士,您預約的胸部縮小手術已登記成功,請於本周五前到院完成術前檢查。」
我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不由得苦笑,現在的廣告推送真是精準。
本想直接刪掉,可腦海裡卻突然閃過每次顧凱風看到我穿著後欲言又止的神情。
「暖暖,顧家少夫人要的是端莊,不是性感,把你骨子裡的風騷收一收。」
我垂眸,本來普通的長裙因為胸口的鼓鼓囊囊而顯得別有風情。
那天之後,我把所有緊身的衣服全塞進了最底層的抽屜。
我看著短信裡的地址,良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醫院,胸部整形諮詢室,我躊躇地站在門口。
「下一位,林暖暖。」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卻瞬間愣在原地。
看診的竟然是位男醫生!
男人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我有一瞬間想落荒而逃。
這時男人抬起頭,掃了立在門口的我一眼,蹙眉:「還不進來?」
被他的目光盯著,我無處可逃,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坐下。
「多大?」他把筆擱在病歷本上,終於抬起眼。
這問題太直接了,我臉上頓時紅了。
「差不多E……」
我聲音很小,說完之後脖子到耳根都在發燙。
感覺到醫生頓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我胸口,聲音微啞:「我是問年齡。」
我愣住,腦子轟的一聲炸了,尷尬地我幾乎想立刻逃離。
「我……我23了。」
「太小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眉心微微蹙起:「是你自己覺得需要手術,還是有人告訴你需要?」
我低下頭,「我男友覺得……我太顯眼了……」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我:「你男友的審美標準,不是手術指徵。」
我愣住了。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胸大是我「太招搖」「太風騷」,好像我的身體是一道需要被修改的錯誤答案。
而這個素不相識的醫生,用最平淡的語氣告訴我:你沒有問題。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將一份知情同意書推到我面前,逐條講解了手術的風險、恢復期和可能的後遺症。
「給你七天冷靜期。」他合上文件夾,「七天後你還想做,我給你安排最好的手術團隊。」
我沒想到會被一個醫生「拖延」。
可胸口卻莫名地松了一口氣,像被人解開了一顆勒得太緊的紐扣。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傍晚的風吹過來,溫熱而輕柔。
我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凱風的消息:【出來,老地方。】
老地方是西街那間酒吧。
我到的時候,卡座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顧凱風的朋友。
煙霧繚繞,音樂聲震耳欲聾。
顧凱風的「好兄弟」徐曼坐在他旁邊,妝容精緻,笑意盈盈地朝我招手:「暖暖來啦!快坐!」
我擠出一個笑,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徐曼殷勤地倒了杯酒遞過來,酒杯剛到我手邊,又被她一把抽回。
「哎呀,我怎麼忘了!」徐曼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誇張,「暖暖你約了縮胸手術,術前不能喝酒的吧?」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整張卡座的人都聽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下來——落在我我的胸口。
「臥槽,暖暖你要做縮胸?」一個男生吹了聲口哨,笑得放肆,「凱風你小子不知足啊,這多好……」
眾人心照不宣地鬨笑。
徐曼連忙擺手:「別說了別說了,暖暖會不好意思的。」
她的語氣像極了善意的勸阻,可嘴角那一抹弧度,分明是看好戲的得意。
我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我終於反應過來,那條手術短信,從來不是什麼廣告。
是徐曼用我的名字預約的。
我轉頭看向顧凱風。
他端著酒杯,目光閃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低頭抿了一口酒。
他什麼都沒說。
我站起來拿包。
「我先走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但攥著包帶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顧凱風皺了眉,伸手攔住我:「暖暖你幹嘛?大家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嗎?」
「我不覺得好笑。」我看著他,眼眶發紅,聲音卻硬邦邦的。
這是我第一次當眾頂撞顧凱風。
自從八歲那年他從河裡救了落水的我,從那之後,我就認定了這個人。
他說什麼我都聽,他對我甩臉我也不計較。
他讓我穿收斂點我就默默換衣服。
他嫌我胖我就節食。
他圈子裡的人都叫我「舔狗」,我假裝聽不到。
可此刻,那些打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而我最信賴的人,選擇了沉默。
顧凱風的臉色沉下來。他不習慣我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尤其是在朋友面前。
「你今天吃錯藥了?」
僵持的空氣裡,徐曼站了出來,拉住我的手臂,語氣溫柔:「暖暖別生氣了,大家只是開個玩笑,也是關心你嘛!」
她轉向眾人,無奈地笑了笑:「是我的錯,明知道暖暖性格敏感,不該跟她開玩笑的。」
三言兩語,就成了我敏感開不起玩笑。
我沒有說話,因為這時候不管我說什麼,最後都會變成一個證據,證明我「開不起玩笑」。
然而徐曼卻不打算放過我,她大大咧咧地搭上我的肩,促狹地朝眾人眨眨眼。
「不過話說回來,暖暖這身材,確實挺招人的,也不怪男人喜歡。」
「剛才凱風遊戲輸了不是還沒懲罰嗎?不如就讓暖暖去要這酒吧裡最帥的男人的聯繫方式吧,就算是對凱風的懲罰了。」
我下意識開口:「我不去。」
話還沒說完,肩膀猛然被人一推。
我踉蹌後退,後背撞進了一堵硬實的胸膛,男人溫熱的氣息籠罩了我。
我慌忙轉身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落下,卻沒有等來預想中的責罵。
「她的身材確實很好。」
那個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健康又勻稱,很完美。」
我抬起頭。
男人輪廓分明,深邃的眉眼帶著一種與酒吧格格不入的清冽感。
我怔了好一會兒,才將眼前這張臉和下午診室裡那雙清冷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是那個醫生。
徐曼一直等著看好戲,甚至想好了我被罵後該怎麼補上第二刀。
可看見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非但沒有嫌棄,反而當眾誇我身材好,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我愣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謝。」也不知道在謝他哪一句。
沈墨淵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失落,然後恢復了那種門診裡的剋制。
他沒接那句謝。停了一拍後說:「如果你願意,可以來醫院做一次免費的個人形象和穿搭分析。是醫院的一項增值服務。」
我抬眼看他。
「你們整形醫院還有這個?」
沈墨淵語氣淡然:「偶爾提供,看院長心情。」
「那請幫我謝謝你們院長。」我認真說道。
沈墨淵停了一拍,嘴角微微一動:「院長說,不客氣。」
我眨了下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他就是院長。
沈墨淵,江城赫赫有名的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而此刻不遠處的卡座上,顧凱風看著我們,臉色難堪到極點。
顧凱風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站起來,看都沒看我一眼,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酒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紛紛起身跟上。
徐曼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以前,只要顧凱風不高興走人,我會在三分鐘之內追出去,然後道歉,不管是不是我的錯。
今天我沒追。
沈墨淵站在原地,看著我被丟在嘈雜的酒吧中央。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我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不用了,謝謝你。」
我低頭走出酒吧,背影被霓虹燈拉得又長又單薄。
沈墨淵在身後看了很久,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視線,眉心壓著一道淺淺的紋路。
第二天,是兩家的例行聚餐。
我父親和顧家是老交情,更確切地說,是生意上的依附關係。
林家的建材生意能在江城站穩腳跟,靠的是顧家的工程訂單和渠道資源。
我到的時候,顧凱風已經坐在主位旁邊了。
他沒看我。
飯桌上眾人推杯換盞,父親不斷地恭維著顧家人。
氣氛融洽時,母親笑著提起了我和顧凱風的婚事。
「凱風這樣的青年才俊能看上我們暖暖真是她的福氣,現在暖暖也長大了,我看早點結婚也是……」
她話沒說完,顧凱風忽然放下筷子,語氣隨意地開了口。
「阿姨,現在說結婚太早了,我看暖暖可不著急,昨天我還在酒吧看到她和一個男的聊得挺開心呢。」
他說話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眾人責問不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然收緊,指尖泛白。
「顧太太的要求高,暖暖還小,等她什麼時候學會規矩,收了心再談婚事也不遲。」
母親的臉色霎時鐵青。
「暖暖!凱風說的是真的?」
「媽,不是那樣的……」
「你一個女孩子家,在酒吧裡跟陌生男人搭訕,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母親的聲音尖利。
「凱風肯跟你來往是你的福氣,你倒好,自己往外跑!」
父親沒有說話,但看我的眼神比訓斥更讓我窒息。
從餐廳出來,江城的天灰濛濛的,像一口倒扣的鍋。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抬起頭,發現面前是悅美整形的玻璃大門。
我推門進去。
前臺告知沈院長今天不在,安排了另一位男醫生接待。
診室的門關上時,我沒有多想。
男醫生翻著我的預約單,笑了笑:「縮胸手術?先做個基礎觸診吧。」
他站起來繞到我身後,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那隻手順著肩線慢慢往下滑。
我渾身一僵,猛地偏開身體:「你做什麼?」
男醫生的笑容沒變,力氣卻加大了,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別緊張,配合檢查……」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空白了。
「不——」我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
「砰」的一聲,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重重撞上牆壁。
沈墨淵站在門口,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意。
他掃了一眼室內的場景,三步走過去,一把拽開那個男醫生,將他摔在地上。
「通知行政部,立刻停止這個人一切執業資格。」
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我縮在角落裡,雙臂抱著自己的身體,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恐懼之外,一種更深的自我厭惡像潮水般湧上來。
是不是因為我的身材太招搖了?
是不是我不該穿那件衣服來?
「如果我早點做了手術,是不是就不會……」
我的話沒說完,就被沈墨淵打斷了。
「這不是你的錯。」他蹲在我面前,聲音低沉篤定,「一個人穿什麼、長什麼樣,都不是被侵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