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明亮的酒店包廂內,潔白的大床上,一男一女在大床上,女的一臉誇張的表情,微眯著眼睛,似乎在壓抑著嗓音,雙手撐在身上男人的胸上。
男人腰上裹著毯子,壓在床上女人身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了。
「哢哢……」帶著墨鏡,鴨舌帽,留著兩搓鬍鬚的矮胖男人起來,一臉不耐煩,手裡拿著劇本,起身來到床邊,對床上的男女說:「你們是死魚呀,要表情沒表情,要動作沒動作,到底會不會演戲呀,不會演戲就給我滾,浪費我的時間。」
床上的女人,對身上的男人笑了笑,隨後,起身扯過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儘管是四十來歲了,但仍然風韻猶存,儀態萬千,姣好的面容,臉上堆滿了明媚的笑容。
「牛導,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是哪裡做的不好嗎?我們可以好好再商量吧,您說是不是呢?」說著,靠近了牛導的身邊,伸手便給他按摩了。
與此同時,穿著睡袍的女人,側頭瞥了一眼站在靠門邊的人一樣,只見一個小個子,穿著休閒褲,體恤衫,戴著厚重的眼鏡框,微低垂著頭,裝作很認真的在劇本,根本就沒理會女人投來的目光。
伸手推了推眼睛,餘光瞥見那邊的情況,然而她一點都不想管,就剛剛的那場戲,已經讓她的尷尬症又犯了,現在意識到,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在看著她。
從來到這裡,因為這場戲,就不斷的重複,重複……現在工作人員,似乎能看見他們散發出濃重的怨念。
沒錯,現在是電影的拍攝現場,這是一本小成本,主要靠露和暴來吸引人眼球的小成本電影,現在就是拍攝到女主被男主強迫的場面。
原以為會很順人意,卻沒想到,一直都沒過,不是那個不夠露,就是那個動作不行……總之這場強迫的戲份,拍攝了幾個小時了。
而現在這位女主角,就是蘇瑪麗的母親—蘇柔兒,一個連三線演員都不算的不入流女演員,而這部電影,蘇柔兒從事演員行業以來,第一次當任主演。
正當蘇瑪麗神遊之際,現場早就散場了,蘇柔兒雙手環抱,一臉怒意,看了大概有十秒,見她半點反應都沒有,直接伸手將她手裡的東西搶過來。
此時,蘇瑪麗抬頭,正想罵人的時候,看見來人,眼底滿是不屑,隨後,任由她拿去,轉身就去收拾東西。
然而,當她還沒起身,‘嘭’的一聲,一本書結結實實的砸到了自己後背上,瞬間,那痛感襲來,咬了咬嘴唇,直接將怒意壓下去,繼續收拾東西。
蘇柔兒見她不吭聲,上前直接將蘇瑪麗的帽子扯下來了,十分惱怒的語氣,「你這個臭丫頭,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聞言,蘇瑪麗眼底露出一抹苦澀,暗想:我倒不想是你親生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蘇柔兒是女兒,她蘇瑪麗是老媽子呢,熟知她們母女的人,哪個不會在她面前抱怨一下,她這位母親真的是極品中的極品。
起身,回頭,對上她的無理取鬧,眼底宛如平靜的湖水,沒有半點波瀾,將化妝盒之類的收拾好,隨手,將一套衣服丟給蘇柔兒。
「既然不演戲了,就回家,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聽到蘇瑪麗不冷不熱的話,蘇柔兒簡直要氣炸了,本來演戲不順暢,現在還要看她的臉色,抬手指著蘇瑪麗,瞪大了瞳孔,想要罵人,然而又找不出什麼語言。
不經意瞥見手裡的書本,狠狠的將書摔在地上,「我生你養你,不是讓你看這種破書的,剛才你在做什麼,怎麼沒好好的看著他們。」
蘇瑪麗瞥了一眼地上的書本,漠然的回首,看著正在生氣的人,面無表情,「你可以選擇不生下我,這樣你就不會生氣了。」
「蘇瑪麗,你,你,你是想要氣死我嗎?」蘇柔兒怒聲罵道,伸手將衣服拿起來,走到浴室,換好衣服之後,從浴室出來,拿起最新款的香奈兒包包,然後,眼神異常複雜的看了一眼蘇瑪麗,憤憤甩手離開了。
當室內恢復安靜,蘇瑪麗彎腰,將地上的書本撿起來,儘管這地上沒有什麼灰塵,但她還是很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書本,然後放進那個洗的發白的包包裡面。
做完這些之後,伸手捋了捋頭髮,彎腰將化妝包還有衣服之類的東西收拾好,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餘光瞄了一眼門口。
蘇瑪麗停頓了一下,隨即起身,朝門口走去,正在這個,一個身影快速的竄進來,以掩雷不急迅耳的速度,拽住她的手,直接壓在牆壁上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卻被來人捂住了嘴,清澈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怒意,小臉上佈滿了怒意,瞪了幾眼眼前的少年。
張嘴,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卻瞥見眼前的少年,似乎眼底滿是焦急的神色,於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番,看他穿著不凡,氣質佳,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淡淡的優雅和高貴的氣質,必定不是普通人。
然而,少年似乎一點都沒聽見,一直在警惕著外面,臉上滿是緊張之色,壓低的鴨舌帽,露出一雙淩厲的眼睛。
少年似乎感覺到被壓著的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內心好像有什麼被衝擊了一下,被他桎梏住的人,眼睛如此的漂亮,就好像是會說話的精靈一樣。
對視了有十秒之後,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少年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稚嫩又緊張的聲音。
「等他們走開了,我馬上放開你。」
這個時候,門外三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碩男人,在四處找尋,其中一人說:「每個房間都找一下,夫人說過,要是少爺沒找到,我們也不用回去了。」
話音落下,便開始敲門了,一開始有人還抗議,而看見這些人之後,這裡的房客都沉默了,很積極的配合著他們的動作。
套房內,蘇瑪麗眨了眨眼睛,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器宇不凡,白皙的皮膚,雖然沒看清楚他全部面容,但就眼前的氣質,也可以斷定,這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正在分析眼前少年情況的時候,下一秒就被他強拽著往臥室的房間走去,這下她慌張了,不斷的掙扎著。
掙扎了幾下,卻被他制住,半點都動彈不得,滿是生氣的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少年聞言,輕笑了一聲,隨後將她拽進來,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想起了敲門聲,‘砰砰’作響,看這陣勢,外面的人,是要破門而入了。
「幫我一個忙!」
悅耳的聲音,宛如山澗裡面的清泉流水聲,乾乾淨淨,聽著特別的舒服,用現在一個很流行的網路名詞,就是聽多了,恐怕要懷孕了。
蘇瑪麗愣了一個神,只見少年一手抓住她,頓時臉頰一陣通紅,這個混蛋,就算幫他,也不用這樣動手動腳的。
這不是在吃她的豆腐嗎!!
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腳,下一秒,便聽見他傳來的痛呼聲,這時,蘇瑪麗心裡瞬間有種大快人心的舒暢感。
你丫的,讓你吃我的豆腐!
然而,少年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拽的更緊了,良好的教養不允許他大怒,倒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摸樣瞪著蘇瑪麗。
對上明亮的眼眸,蘇瑪麗怔住了,這少年的眼睛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漂亮,光彩奪目,不由看癡了。
自問她在娛樂圈,混雜了這麼久,什麼樣的明星沒見過,然而,這眼前的少年,卻是第一次看見,眉清目秀,白皙的皮膚,高貴優雅的氣質……這些組合在一起,活脫脫就是一個現實美男子呀。
「你,你。」梁思航皺了皺眉頭,一直在隱忍內心的憤怒。
聞言,蘇瑪麗立刻從幻想中回到現實中,眼中的癡迷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厭惡,看著眼前的人,頓時感覺一股怒火從腹中燒出來。
蘇瑪麗從小,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質疑她的眼神,因為有一個不怎麼負責的母親,所以,她的童年和別人的童年是不一樣的。
別的女孩子在穿漂亮裙子的時候,她在穿不合身的褲子,別的女孩子蓄長髮的時候,她卻是一頭乾淨俐落的短髮,包括現在也是。
以前她會很在意這個問題,然而後來有一次,遇見那個人後,就把對這些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了,然而現在又有人提起,這無疑是在揭她的傷疤。
蘇瑪麗抬頭,充滿恨意的瞪著他,「你什麼?」
少年沒想到她會這麼生氣,緊蹙眉頭,餘光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見外面的人就要進來了,都已經出來這麼久了,他可不想再被抓回去。
不經意瞥了一眼大床,頓時眼前一亮,覺得可以試一試,於是,將拽住的人,直接將大床一推,隨即欺身壓上。
「你想幹什麼?」
「意圖很明顯,」說完,瞥見身下人的臉頰紅紅,佈滿了羞怯之色,頓時覺得心情好了幾分,注意力後面的人進來了,直接將她的身體翻了一個身,伸手扯下她的衣服,埋頭在她胸前,見她不停的掙扎,忙說:「只要你幫我這次,我今後滿足你一個要求,不管是什麼?」
聽到少年大言不慚的話語,蘇瑪麗的怒火燒的更旺盛了,扯過被子,看了一眼此時的場景,想起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她的母親還在這個床上拍戲,現在就輪到她了,這現實報,不會來的太快了一些吧。
「……」此時,黑衣人走進來,看見床上的人,擰了擰眉頭,掃視了一眼,看著床上的女孩,「有沒有看見一個少年?」
此時,蘇瑪麗本來就怒意滿腹,哪裡還管的了那麼多了,伸手扯過被子,遮住了身體,抬頭對正對面的人,問:「你說的少年,是不是穿著白色的襯衫,帶著鴨舌帽……額……」狠狠瞪了一眼。
「對,看見去了哪裡嗎?」
蘇瑪麗眼底閃過狐狸般狡猾的眼神,垂下眼眸,暗想:小樣,讓你吃我的豆腐,真當我好欺負了,現在就讓你好好後悔吧。
「我知道呀,他就在……」就在這個時候,被窩下面的人,捏了她一把,不由皺了皺眉頭,而這時,蘇瑪麗直接將被子掀開,「是不是這個禽獸?」
當被子掀開的瞬間,在場的黑衣人都蒙住了,這躲在被窩低下的人,確定是他們的少爺嗎?怎麼和別人這麼親近了。真是怪事了!
這在以往的時候,少爺是絕對不會碰別人的,只是看見都會發很大的脾氣,今天怎麼會和一個這麼乾癟的人抱在一起了,而且還躲在被窩裡面了。
可這熟悉的面孔不會錯的,這就是少爺呀。
少年暴露在大家視野中,眼底滿是憤怒,抬頭狠狠的瞪著蘇瑪麗,「可惡,太可惡了,千萬不要落在我手裡,不然,我會將你折磨致死的。」
蘇瑪麗一臉不屑,給了他一個漂亮的白眼,下床拍了拍衣服,然後很不屑的回頭打量了一眼,「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她知道,再過不久,她又要離開這個城市了,不知道去哪個地方落腳了,所以,她是絕對不可能再這個人相遇的。
這時,少年被那幾個黑衣人扣下了,回頭滿臉憤怒的瞪著蘇瑪麗,「如果你再落到我手裡,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聞言,蘇瑪麗給了他一個白癡眼神,然後,將自己的東西收拾,離開了這個套房,剛才那個小插曲,只是在她平淡無味的生活,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
……
回到家裡,室內一片安靜,知道母親又沒有回家,和往常一樣,都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期待的呢。
她的母親蘇柔兒,是一個演員,因為十幾年前的一次失誤,一直沒有什麼好的資源,演一些不溫不熱,甚至沒一點噱頭的戲。
演戲不行,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她們的生活沒保障,之前在過不下去的時候,母親也嫁過幾次人,只不過,每一段婚姻都維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結束。
因為每次嫁人之後,她那些繼父都希望母親不要去演戲了,然而,演戲對於母親來說,就像是毒藥一樣,已經深入骨髓了,怎麼可能會放開呢。
自然而然的就離婚了,而每次離婚後,她自然也要跟著母親繼續奔波了,不斷的在娛樂圈混,距離上一個繼父,剛剛好十個月了。
蘇瑪麗打開燈,將東西放好之後,坐在已經磨破皮的沙發上,深歎一口氣,仰躺在上面,想著最近的房租和水電費,一直在發愁。
這麼靜靜的坐了十來分鐘,強迫自己起來,到廚房裡面看了一眼,什麼素材都沒有,看來今晚又得吃泡面了。
燒了一壺水,倒入裝有泡面的盆內,瞬間香氣四溢,室內充斥著香香的味道,蘇瑪麗不由咽了咽口水,被這泡面的香味勾起了食欲。
端著泡面出來,坐在沙發上,將泡面放在眼前透明玻璃桌子上,轉身將包包裡面的書本拿出來,看著本有些發舊,卻依舊保存的很好的書本。
蘇瑪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中帶著滿是留戀的撫摸著這本書,入眼,這只是一本高中的語文課本,這樣的課本很常見,然而,在她的眼中是特別的。
三十秒之後,瞥見泡好的泡面,將書本小心翼翼的放回去,然後很滿足的吃著泡面,雖然只是一桶泡面,然而卻感覺異常的幸福。
一輛車快速的行駛著,坐在裡面的人,異常氣憤,特別是坐在中間的少年,眼裡滿是憤怒的目光。
「那個混蛋,」咬牙切齒的說,想起剛才,在酒店的事情,只要她不說話的話,就可以躲過這些人。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一旁的保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顯的十分謹慎和恭敬,隨後,摁下接聽鍵,「夫人,少爺已經找到,現在就回去,嗯,好的,」說完,將下手機,對身旁的人說:「少爺,夫人的電話。」
一聽這話,少年伸手直接將手機給砸了,「別跟我提她,」怒吼一句。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都知道這少爺脾氣十分大,想不到還是真的,於是,大家也不出聲了,坐在車內。
半小時之後,車子在一棟豪華大別墅停下,一位老者上前,打開車門,微微歪曲著腰,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少爺,歡迎回家!」
而這對於憤怒的少年來說,就像是嘲諷一樣噁心,悶哼一聲從車內下來,走進大廳裡面,瞥見坐在客廳的人,頓時眼裡的怒意更重了。
他之所以會一直關在這裡,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賜,如果不是她,他就可以和其他人一樣,不會像見不得光的吸血鬼一樣,躲在陰暗處。
雖然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母親,但是,對於他來說,他寧願不要,真的很恨這個母親,都是因為她,才會造成現在的他。
梁琪兒放下手裡的合同,抬頭瞥了一眼,見進來的人,眼底滿是複雜的眼神,寵溺又帶著一絲無奈,愧疚,但是,這種複雜的感情稍縱即逝,她絕對不允許別人看見。
「你應該對目前的生活感恩。」
「呵呵,感恩,」臉上滿是無盡的苦澀,一手捂住臉,從指縫間看著眼前華貴的女人,「見不得光的物件,不知道感恩是什麼東西。」
聞言,梁琪兒怔住了,內心宛如狂風暴雨,然而她卻壓抑住了,然後從包包裡面拿出一張錄取通知書,「既然不知道感恩是什麼,就給我去學校好好學學,明天就去。」
此時,大廳之內鴉雀無聲,看著桌子上的錄取通知書,沒人歡喜,只有淡淡的憂愁在室內蔓延。
「在裡面好好待著,梁思航。」
這個名字響起,少年仿佛要崩潰了,猙獰的吼道:「你閉嘴,誰讓你說的!」
梁琪兒抿唇笑了笑,拿起LV包包,來到他旁邊,「不管你怎麼討厭,都改變不了,你是我兒子,梁思航,這次就好好享受學校生活吧。」說完,便離開了。
這時,梁思航身體踉蹌了一下,跌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個錄取通知書,充滿了憤怒,不管去哪裡,他都是見不得光的。
……
幾天之後,蘇瑪麗穿著格子襯衫,牛仔褲朝天娛公司跑去,最大的娛樂公司,也是造星搖籃,每天來這裡的人,比菜市場還要多,只不過,這裡的人大多數是美女和帥哥。
提著東西站在門口,還是不敢相信,有一天她會來這裡,努力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之後,慢慢朝裡面走去。
來到前臺,將東西放在一旁,「請問,我是來蘇……莎莉小姐的。」
一聽這個名字,前臺怔了怔,隨後一雙化濃重眼線的眼睛,往上傾斜三十度,這樣打量著蘇瑪麗,特別是看見她身上的衣服,眼神變化更大了。
不耐煩的撩了一下頭髮,「你是誰?莎莉小姐是那麼閑的人嗎?」
聞言,蘇瑪麗低頭看了一眼,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圈子裡面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雖然才十七歲,但是,她早已在大人的世界上混了很久了。
醜陋,虛偽,貪婪……這些,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蘇瑪麗眉眼一挑,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既然莎莉小姐那麼忙,那我還是親自去找蘇總吧,」說完,不屑的瞥了一眼,然後彎腰拿東西。
這時,前臺給了一個不自量力的眼神,然後對那邊的保安使了一個眼色,就繼續看自己的手機了。
蘇瑪麗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蘇總,這裡似乎不太歡迎我,要不,我今天還是回去吧,反正……」
「你等一下,我讓莎莉,不,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之後,蘇瑪麗臉頰有些紅,心跳比平常快一些,雖然她社會混了那麼久,可今天來這裡,還是感覺很真實,好像是在做夢一些。
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拍戲結束那天,母親離開後,第三天才回家,這時從未有過的,只是那次回來,卻帶了幾個陌生男人回家,並且從她們那個破破爛爛的家裡離開了,並且住進了城內的高級公寓裡。
然而,驚喜還不止這一點,母親還說要結婚,並且結婚的物件是當代的影帝—蘇宗,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是在做夢一樣,但是,這卻是真的,並且這些天,一直在受到蘇宗的恩惠,更奇怪的是,已經不怎麼出現在觀眾面前的影帝蘇宗,這次竟然要和母親一起拍一部戲。
今天她就是來和莎莉商量關於戲的事情,並且拿劇本,卻沒想到,現在會遇到這個待遇,不過,會遭受到這個待遇,也怪她自己。
自尊心太強了!!
認為現在的豐富的物質生活來的有些太突然了,一直警惕的心,無法接受,所以,還是穿著自己的衣服。
蘇瑪麗低頭看了一眼,露出自嘲的笑意,她,現在好像在矯情了,說不知道,現在能享受還不好好的享受,偏偏要受這罪,真是一個不會享受的命。
正當她思考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朝她跑過來,伸手拉著她,便拼命往外跑去,蘇瑪麗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在前面跑的人,回過神,想要掙脫他的手,卻被他緊緊拽住了,根本放不開了,只見出了天娛公司,朝一輛最新款的瑪莎拉蒂跑車跑去,還沒等她弄清楚情況,就被人推進車內了。
下一秒便就驅車離開了,坐在車內,蘇瑪麗側頭看著開著的人,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只是看著側顏,似乎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