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仲晴天悄悄潛入一棟復式豪華別墅,輕鬆躲過監控裝置,避開兩只酣睡的兇猛藏獒,得意地在歐洲風格的沙發上毫無顧忌地躺下,望着天花板鬆了一口長氣。
她不擔心別墅內有監控裝置,誰也不會自己監控自己。好不容易進來,渴的要死,肚子適時「咕嚕,咕嚕」作響,唉!她餓了!仲晴天拍拍肚皮,還是填飽肚子吧。摸索着尋找冰箱,從裏面找來一些熟食啃起來。
「咔嚓」
突然,房門從外面打開,仲晴天來不及多想,扔掉手裏的東西快速翻身躲到沙發後面,與此同時燈人打開,整棟別墅亮如白晝,房間裏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仲晴天着急地滿屋子亂看,她沒閒心欣賞房子多麼富麗堂皇,而是尋找能夠供她暫時藏身的地方。
不好!要被發現啦!「噠噠」很有節奏的腳步聲傳進她的耳朵,仲晴天判斷有人正往她這邊走過來,隨着腳步越來越近,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砰砰」快跳到嗓子眼了呢!按她蹲點計算的時間,離這家主人回來還有一些時間的,仲晴天心內直呼:老天不開眼,人算不如天算,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呀?更何況她偷盜生涯剛剛開端,就碰上這種幾乎要被逮住的場面!
從沙發縫隙能看到一個英挺的後背,修長白皙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歪身平躺在她躲的沙發上,單臂搭於額頭,嘴脣微微張合,似乎在爲什麼事情煩心。呼!仲晴天稍稍安心,悄悄湊近沙發縫隙,肆無忌憚地打量這個英俊的男人。
黑色襯衣緊裹着他那完美的身軀,微卷的頭發很像風靡一時的《花樣男子》男主角道明司那頭泰迪卷毛,臉部線條被勾勒的很完美,濃密睫毛投下兩扇陰影,以他如此樣貌和姿態,任何女人看到也會被他迷住。
仲晴天一時癡了,忘記了她來這裏的目的,更忘記她應該趁人家閉眼時逃跑,也至於她還未從愛麗絲夢境中回過神來,就被人家逮住啦!
「你,是誰?」
男人睜開雙眸,就在仲晴天的頭頂上方,那雙眸子像一條深不見底的寒海,讓她從愛麗絲夢境中直接掉入冰雪覆蓋的世界,雖美卻冷的另人直哆嗦。
「你是到底誰?進來我家想做什麼?」男人非常不悅,瞅着仲晴天又問了一遍。
狂汗!被人家發現了,她現在該怎麼辦?逃跑麼?她能跑的了嗎?顯到答應都是否定的,仲晴天挪了挪身體,眼睛死死地盯着不遠處那件看似厚實的紫色窗簾,就是那裏,她要躲到那裏去!於是乎她爬,拼命地爬,呼呼呼!!!
男人眼瞅着仲晴天躲在窗簾裏,嘴角輕輕彎成一絲嘲諷:「都被人發現了,還躲什麼啊?你最好在我沒有想要追究前出來,否則的話,就算跪在我面前求我也沒有用,我依然會讓你吃一輩子牢飯!」
「對,對不起。」躲在窗簾後面,仲晴天吞出好大一口氣,不管他想怎麼處置她都無所謂啦,反正今夜也是被逮的命,不過他好似沒有想要報警的意思,她只好和他周旋,「我才發現回錯家啦。」
「回錯家?」男人冷哼一聲,踢了踢窗簾突出來的團狀物,「你家在哪兒?告訴我,好送你家啊。」
「南,在南面的地方。」他送她?仲晴天哆嗦了一下,還是免了吧!她可沒有那個膽子。
「哦?」男人筆挺地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深夜喃喃道:「南面?海裏有房子嗎?莫非你是小醜魚?」
羞辱,天大的羞辱!就算她是魚也不可能是小醜魚,最起碼也是小金魚噻,「我記錯了,在北面。」
男人偏着頭想了想又是呢喃:「北面是山,盡頭是懸崖,你家住哪兒?」
靠!南面是海,北面是懸崖,這個地方真夠奇特的!仲晴天躲在窗簾後面又熱又悶,汗水溼了她的衣衫,也不嫌髒,拿起窗簾擦了擦臉糾正道:「我知道是山,還沒說完好不好,我家住東面。」
「真的?」男人若有所思。
「真的!」仲晴天非常高興,看來這次蒙對了!
「噗哧」男人「哈哈」大笑,「東面有個動物園,原來你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動物園?」仲晴天感覺她的人生是如此的失意,誰拍暈她得了,這個男人想怎麼樣嘛?
「你是小偷?」男人拿着一瓶水,慢悠悠地喝了口又道:「知不知道我是誰?就敢進來!」
「我不是小偷!」怎麼可以拿她和小偷相提並論呢,仲晴天不高興地噘起嘴脣:「我是盜者!」
「哈哈哈。」男人沒忍住又大笑起來,偷和盜根本就沒有區別好不好?
「笑屁!」她是正規門派訓練出來的盜者,只不過今天失了手而己。
「出來吧,我不會報警的。」他覺得半夜和一個小偷說話很有趣,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偷是怎麼躲過設施一流的監控實施?難道家裏還有死角不成?
「鬼才相信你!」她才不要出去呢,報不報警都是他說了算,反正她現在是他板子上的肉,要殺要刮隨便他。
「不相信算啦。」男人鬆了鬆領帶,脫掉外套,解開襯衣扣子,這一系列的舉動被仲晴天從窗簾縫中看到了,急忙喊道:「你要幹什麼呀?」
「洗澡睡覺啊。」
扔掉衫衣,男人解開皮帶的同時,仲晴天也捂住了雙眼,過了一會兒才鬆開手,看見男人走進了浴室,關門的時候竟然對她說:「想看的話就光明正大進來哦。」
「誰要看啊……」她才沒有那種傾向呢。
房間靜了下來,仲晴天舒口氣,意示到現在正好可以好好幹他一票,便起身從窗簾後面爬起來,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這個男人對她真放心,還能去洗澡?真是傻子!
仲晴天一點點翻找他的衣服,錢包到手,心也有了着落,現在她不走要到何時呢?等他洗好澡,說再見不成!仲晴天臨出門的時候,順手拿走了黑色公文包,她也沒時間看裏面都是什麼,就按着她進來時的路逃走啦。
男人走出浴室進一間房,調出室內監控,看着單薄的女孩抱臂冷笑,遂撥打一個號碼:「安東尼,給我調查一個人,照片我會發給你,務必在明天早上給我把她找出來!」相信明天就會知道她的一切。
回到出租屋,仲晴天才定神檢查戰利品,打開皮錢包另她大失所望,錢包裏沒有她期待的豐厚金錢,十塊錢,一張小照片,照片上的人非常英俊,踩點之前她查過,這人是華龍國際集團總裁——紀流簡!
唉!知道他不好偷就換成別人啦,這下可好恐怕他不會輕易放過她,以後怕是連門都不敢出,仲晴天跑到院子裏雙膝跪下,合掌虔誠祈禱:「祖師爺保佑,讓紀流簡出個車禍,掉個懸崖,再跳個大海,我仲晴天不求他死,只求他失去記憶,最好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阿門!」
偷盜之所以會失利,仲晴天總結了爲什麼會失敗,就是沒經驗,也沒做好周全的準備!現在她只有十塊錢,明天一頓早飯也差不多啦,中午飯又花落誰家呢?呵呵,晚飯她可以不吃。
「對啦!還有公文包!」反正睡不着,說不定裏面有人民幣呢!
小心打開,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除去一堆她看不懂的文件,一毛錢也沒有,仲晴天望着小山似得廢紙心髒隱隱作痛,這次不能用出師不利來形容啦,以後可能是她偷盜生涯中最差的一票!
「你大爺的紀流簡,鐵公雞一毛不拔呀。」
把紙片扔進垃圾桶,仲晴天準備繼續睡覺,明天再想辦法去別處幹一票,雙眸無意間瞟到一個驚人的數字,她連忙蹲下身數了數,激動地趴在牀邊哇啦哇啦大笑:「哇!八位數耶!」
紙片被重新展開在牀上,仲晴天快速翻看上面的有數字的地方,不一會兒她雙眼裏全部是金錢的符號,嘴裏激動地怪叫:「八位,又個八位數,靠!這個九位數,加起來算算,對,計算器,真沒想到我仲晴天還有用到計算器的一天,哇咔咔!」
花了近半個小時,仲睛天盯着計算器看了又看:「百億啊百億!姓紀的真是太好命啦!老天爺,你讓紀流簡這樣的人出生,爲什麼還要讓我仲晴天出生呢?擺明是讓我仲晴天羨慕嫉妒羞愧恨嘛!」
現在她覺得十塊錢在紀流簡眼裏跟本就不算錢!自出生以來受得最大的刺激莫過於此,當即她下了一個改變了她人生的決定,「明天,明天去敲詐!」
翌日,仲晴天把十塊錢狠狠地拍在賣早點的中年大叔的面前,意思是你照着十塊錢的給,她覺得自己很大氣,不想卻引來別人的側目,不好意思的她找了一個不被別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她還是知道低調這個詞怎麼寫好不?
仲晴天用完早餐,坐公交車去華龍國際集團,上了公交車她才發現身上已經沒有錢啦,紅着臉看向司機大叔說:「我錢包被偷了。」司機大叔略略瞅了她一眼,在她還未抓穩的時候猛地開車,險些摔了個狗啃泥,仲晴天翻了個白眼:叔叔,爲了一塊錢,你至於玩命麼!
滿懷對金錢的憧憬,仲晴天跑進華龍大廈,剛進門就被前臺小姐不客氣地攔住:「對不起小姐,你貌似走錯地方啦。」
「沒有啊。」前臺那麼大的字她可是認得,明明是華龍國際集團的字樣,當她文盲麼。見前臺小姐往自己身上看,仲晴天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發白的牛仔褲,土氣的T恤衫,還有個打了補丁的帆布包,敢情人家當她是乞丐啊,仲晴天咧嘴一笑:「我說姐姐,紀流簡在哪個樓層辦公?我要找他!」
「什麼?你要找紀總!」前臺小姐瞪圓了小眼睛,她沒聽錯吧,這個衣衫襤褸的女孩要找高高在上的紀總,看來病的不輕吶!誰聽過井底之蛙和天上的月亮會有交集?真是可笑至極!
就知道她會這麼問,仲晴天清了清嗓子,無所畏懼道:「是的!告訴我他的辦公室是幾樓?我可沒時間和你東拉西扯。」
「我……您好。」
前臺小姐突然恭敬地朝她鞠躬,仲晴天眨着眼睛不好意思道:「姐姐,我可受不起啊,你只要告訴我紀流簡在幾樓就行啦。」
「二十八層,右拐第二個房間!」
仲晴天聽到副有磁性的聲音,連忙轉過身,不知何時她的身後立着三位男人,其中一位寒氣逼人,幾乎能把她凍僵,另她感覺全身血液無法流通,甚至快要窒息!仲晴天愣愣地望着距離她只有一米的男人,慢慢擡起手訕笑道:「紀流簡,呵呵……你好啊,咳咳咳。」
冰冷雙眸直視面前那張不算漂亮的臉,濃眉打結,滿腔怒氣不由得升到最高點,蠕動薄脣吐出一個字:「你……」餘光瞟向大廳內正交頭接耳的人們,一把拎起她走進電梯,他正想找她,沒想到竟然親自送上了門。
被人拎着走仲晴天形容不出來是何咱感覺,她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也很沒有面子,她不高興地掙扎兩下,見紀流簡沒有任何反應,只好小聲說:「我有腳,會自己走。」
冷眸看着跳動的數字,吐出來的字冰涼至極,「你很快就沒腳啦!」
電梯裏另外兩個人聽到後,同情地看着仲晴天,紀總說出來的這句話絕非威脅,如果他想的話,這個女孩可能就倒黴啦!難道她不知道紀總有多麼可怕嗎?
「親愛的紀流簡先生,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讓你損失百億!」他應該知道昨晚上她順手帶走了他價值百億資金的文件,紀流簡威脅她,她照樣可以威脅紀流簡!
電梯停在28層樓,紀流簡拎着她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當然另外兩位沒有跟進去,紀流簡合上門才鬆開手,悠閒地坐在辦公桌上戲謔道:「你以爲我真在乎你手中的東西嗎?」
仲晴天後退兩步,不甘示弱:「你要真不乎,就應該讓人趕我出去。」
「小偷!真不怕我叫來警察送你去做牢嗎?」小丫頭有點意思,還沒人敢威脅他,是笑她無知,還是贊她無畏呢!
其實吧,仲晴天是無知,只是知道紀流簡的作息時間,還有出入的場合,紀流簡是什麼樣的人,她還真不清楚。
「我不是小偷,盜者你明白嗎?」身份這麼高的一個人,記憶力真是不好,仲晴天搖晃着腦袋坐在鬆軟的沙發上,看到桌子上有一杯水,趕到這裏來渴得不行,她也不客氣喝了幾口。
「還不是一樣!」紀流簡揉着發暈的腦袋,誰告訴他兩者有啥區別?
「不一樣!」不和他扯些有得沒得,仲晴天朝他打了個響指,「想必你知道我來這裏的意思吧?」
沒如她所料,紀流簡竟是迷茫地搖着頭:「不清楚!你有什麼意思?」反正他現在暫時閒着,逗她一下有何不可。
「敲詐你!」她也不繞圈子,反正繞了也沒有用,「給我十萬塊錢,我就把你們公司的資料還給你。」
「我可以理解你要敲詐我嗎?」紀流簡玩心大起,慢慢走近仲晴天,並且在她身邊坐下,俊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
又是這種另她招架不住的笑容,仲晴天咽着口水,這家夥怎麼突然對她360度大轉彎呢?但她肯定紀流簡不懷好意!她得離他遠一點,「嗯!你可以這麼認爲。」
「你怕我?」紀流簡依然笑得很迷人,執起她的手,輕輕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仲晴天觸電似得抽回手指,趕緊用衣服擦了擦,他大爺的,短短時間內被他調戲啦!
「不……」她心裏沒了底。
「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呢?晴天!」
包含磁性的聲音讓仲晴天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你調查我?」
「嗯嗯!!」紀流簡點點頭,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美臉湊近仲晴天,另她不停地向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她才警惕地說:「你想怎麼樣?」
「你不是要敲詐我嗎?快點啊,做了我的女人,別說你敲十萬,就是敲幾千萬都不成問題!」
眼看紀流簡整張臉都快與她合二爲一,仲晴天閉上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他,驚神未定喊道:「去你大爺的,給我滾開……你……呃……」怎麼回事兒?她怎麼覺得天旋地轉,連眼前的紀流簡都變得很模糊,怎麼回事?
「你,你沒事兒吧?」紀流簡整個人斜躺在沙發上,望着左右搖晃的女孩自戀道:「不會被我迷得暈頭轉向了吧?」
自戀的聲音斷斷續續溜進她的耳朵,仲晴天沒心思再敲詐他,努力睜着快合在一塊的眼皮,看清門的方向,「我先走了……今天就算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癱軟地倒在地板上。
紀流簡瞅着倒在地上的她,半天才反應過來,皺起眉頭蹲下身,拍了拍她發燙的小臉,心道不好,連忙撥打內線:「安東尼到我辦公室來一下,立刻,馬上!」抱起仲晴天,紀流簡看見安東尼推門進來,不等他尋問便下命令:「快送她去醫院!」
江中醫院,一位頭發斑白的老教授只稍稍看了一眼擺手就走,安東尼不明所以問老教授:「王教授,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感冒了吧?」
王教授瞅着臉頰緋紅的仲晴天,非常無奈地拍拍安東尼,用教訓地口吻說「別以爲年輕什麼都玩的起,有害的東西用多了,總有你哭的時候。」
「啊?」什麼意思啊?安東尼不解盯着王醫生看,這個老頭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含糊不清。
王教授壓低聲音:「媚藥,明白了嗎?你自己看着辦吧!」
如此強有力的頭兩個字,仿佛是道天雷直劈中安東尼的腦袋,進紀總辦公室不還是好好的嗎?前後沒個幾分鍾就中了媚藥,莫非是紀總他使用了非常手斷? 安東尼胡思亂想起來。
華龍國際集團大廈。
紀流簡來回踱着步子,時不時看着仲晴天坐過的地方,怎麼都想不通仲晴天突然暈倒,臉上還那麼紅,紅得有點不尋常,突然,他想來什麼似得,美目落在桌子上那只空水杯,端起來嗅了嗅,沒有立馬下定論,這種事情還得安東尼來做。
他想到安東尼,安東尼也想到了他,打電話向他匯報情況,安東尼說話聲音非常小,不過他聽得真真切切,仲晴天中了媚藥,被他鎖在VIP病房內,問他該怎麼辦?
紀流簡沉默半刻才說:「醫院那邊你別管了,回來把水杯拿去化驗,查出是誰幹的在我辦公室下藥,我定絕不饒他!至於仲晴天,我去處理。」
安東尼擔心地望着住院樓,半天才挪動腳步,現在也只好如此,倘若被別人知道有人在華龍集團總裁辦公室中媚藥,傳出去就混亂啦!
「紀流簡!」靠!徹底完蛋啦!仲晴天怎麼也想不到,敲詐紀流簡前後不到兩個小時,守身如玉這麼多年的貞操便宜給了紀流簡,真是他大爺地混蛋!
紀流簡可沒閒功夫猜她心裏在想什麼,動作不像剛才那樣激烈,溫柔緩慢,漸漸將美妙的感覺傳遞給她,仿佛被他感染似得,仲晴天合上眼簾,心裏竟然渴望他不要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