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我最後一次問你,到底要不要解除匹配!?」
白薇放下手裡的刀,將一袋晶核放到桌上,掌心鮮血淋漓,「我對你們不夠好麼?」
秦宴嫌惡的看著她渾身髒汙狼狽,哪有半點香軟雌性的模樣。
「你那F級的精神力根本沒辦法安撫我和邵恆,這麼多年了,都是你的妹妹白琳在暗地裡幫助我們,我們早已將她視為真正的雌主,如果你是真的為我們好,就解除!」
白薇很乾脆說道:「既然這麼討厭我,我也成全你們。」
「只是...」她頓了頓,看向秦宴:「結婚多年,我為了彌補在精神力上的缺陷,獵殺異獸的晶核全部給了你們,前前後後加起來價值五百萬星幣,把這筆賬還清,你們就滾吧。」
秦宴的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和狂喜,鬧解除鬧了有一年了,她終於同意了?!
他雖然身上錢不多,但和邵恆兩人湊湊再借點也足夠了。
於是秦宴二話不說答應下來,白薇也不墨跡,在光腦上簽下財產分割條款後,傳給秦宴讓他和邵恆簽字,「今晚錢到賬,明天下午公證處見。」
白薇是上個月才穿越進這具雌性的身體,自動獲取了原主的所有記憶。
她所存在的世界是由一顆名為世界樹的東西創造的,樹上有許多個星球,生活在這些星球上的雄性成年之後都會獲得與自身相配的異能,這些異能隨著獵殺異獸獲取晶核而進階,等級從最低的F到最高的S+,雌性也同樣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雄性隨著能力的提升會有一個躁動期,如果沒有抑制劑或者雌性的精神力安撫,就會崩潰成為失去理智的野獸,或者自毀而亡。
在這個世界,雌性比例極為低下,是稀有資源,這也讓她們的地位變高,一個雌性是可以通過世界樹的匹配擁有很多雄性,而這些雄性在匹配之後必須無條件的忠誠於雌性,只有雌性有解除匹配的權利。
這具身體的原主與現代來的白薇同名同姓,是家族裡最廢柴的雌性,能力只有F。
而她的妹妹白琳從出生起就是全世界最稀有的S級雌性,有多少雌性窮極一生也升不了一級精神力,S級的精神力足以證明其珍貴度,所以家族都捧著白琳,給她頂級的待遇,白薇則什麼都需要靠自己動手賺,凡是她喜歡的東西,都會被白琳搶先一步奪走,不管這東西是好是壞。
曾經的白薇自知自己的精神力缺陷,無法安撫自己剛成年就匹配到的兩個A級雄性,便天天在異獸林裡廝殺,試圖用賺的更多,做的更多來彌補他們。
她甚至卑微到在家都主動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可惜這兩個雄性還是不喜歡她。
晚上和鄰居秀雅聚餐,白薇說了自己明天解除匹配的事。
秀雅大驚,「他們反了天了?敢跟你提解除,你脾氣也太好了吧?」
白薇無所謂道:「匹配第一年他們就被白琳勾搭走了,五年來我連他們的床都沒睡過,安撫也只是摸摸頭而已,強留也沒意義。」
秀雅震驚了老半天,又想到她的精神力確實是出奇的低,眼神閃過一絲同情。
「沒事,反正聯邦政府是絕對不會讓雌性成空巢老人的,你一旦解除成功,世界樹就會自動為你匹配新的雄性,你還是會有新的雄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白薇煩躁的抓了抓頭,「可我不想匹配,結局都是一樣的,他們不會喜歡我。」
她都能預料到,如果自己匹配到了等級不錯的雄性,白琳又會仗著自己S級的天賦來挖牆角,然後重蹈覆轍的情景了。
秀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委婉提醒道:「匹配是強制的,到時候會有新的雄性來找你,你要不要學著打扮一下自己?每次穿的像個粗獷的流浪者,雖然是雄性仰望你,但初次見面的個人形象也很重要。」
她習慣了在森林裡穿梭殺異獸挖草藥賺錢,穿的自然不講究。
現在想來,秦宴和邵恆連碰都不讓她碰,也是因為自己的形象太糟糕了?那也太膚淺了...
白薇無奈嘆氣,「我知道了。」
秀雅又遞給她一張地下擂臺賽的票。
「去看看刺激的放鬆放鬆心情吧,酒吧老闆給我的,我們一起去。」
白薇收了票,「謝了。」
第二天,思來想去的白薇決定給自己放兩天假,秦宴和邵恆的賠償金已到賬。
她去浴室認真洗了澡,又用光腦閃購了幾套淑女裙裝,學著網上的教程卷了頭髮。
白薇的底子其實很不錯,皮膚很細膩,五官完全不輸白琳,甚至因為常年在外的拼殺,讓她的身材比例達到最佳,身上的肉看起來格外緊緻又有力量感,整個人都是輕盈的。
秀雅見到她的時候,下巴差點掉在地上,緩了半天神才說:「姑奶奶,你為什麼要浪費你這張臉啊!哪怕沒有精神力,光靠臉你也可以當雄性的寶貝啊!秦宴他們真的是瞎了!」
白薇笑了下,只當她在安慰自己。
但她去看地下擂臺賽時,確實吸引了周圍不少雄性的目光。
秀雅拿著冊子找到位置拉著她坐下,臺下已經打得血肉橫飛,臺上的人叫的張牙舞爪。
白薇不覺得這有什麼意思,直到那只灰色耳朵立著,滿眼混沌紅光的狼人被鐵鏈拖上擂臺,她的目光才微微凝住。
那只狼在狂躁期。
主持人興奮的喊道:「一頭長期處在狂躁期沒有雌性要的奴隸,飢餓了整整一週,滴水未進,誰要是能打敗他,便獲得一百顆高階晶核!」
很快就有勇士上場,但無一例外,都被狂躁的狼人甩下了擂臺。
隨著一場又一場的守擂,狼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爪子也被打折了一條,他半跪在地上,獸嘴咳出血,硬是沒叫過一聲。
在最終戰爭號角響起時,他抬眸,血紅的目光無意碰上白薇,那裡面的絕望和憤怒,讓她抿了抿唇。
秀雅吸了一口氣,隨即又同情道:「這獸人好像是從流浪星過來的,在這待了挺久了,我上次就在這見過他,因為有犯罪記錄還是孤兒,活的挺艱難的,這估計是他最後一次活著站在臺上了。」
誰都清楚,一頭長期沒接收安撫的雄性,最終會因為失控而自毀。
白薇沉了沉眼,這孤立無援的情況跟她還挺像的。
在最後,這頭狼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打敗了最後一個應戰者,趴在那一動不動,好像要死了。
白薇:「怎麼才能買他?」
秀雅愣住,「啊?買他?」
白薇歪頭,「玩玩而已,不可以麼?」
秀雅跟地下館的老闆認識,勸說無果後還是將她帶到了老闆面前,說明了要買狼人的意思。
老闆驚訝:「買芬里爾?我已經打算將他處理了,尊貴的雌性,您買他回去治療還要花一大筆錢,可不划算。」
白薇蹲在芬里爾的面前,他已經因為過度虛弱化為了人形,長得俊美且極具攻擊性,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因為虛弱無法收回還暴露在外,她抬手輕輕揉了揉。
芬里爾渾身一顫,應激反射的直起上半身要抓她。
可近距離下發現是那個他剛剛在人群中一眼看見,很漂亮很純淨的雌性,他的爪子硬生生懸在半空,兇狠殺意的眼神有所收斂,他不能傷害無辜的雌性,只低頭選擇將自己蜷縮起來,拒絕她的觸碰。
白薇也沒繼續招惹他,一直以來她都是獨自行動,或者加入低級的獵人小隊,去異獸森林邊緣地帶殺點低級野獸和摘草藥補貼家用,但收入實在太低了,她吸收的低級晶核對精神力也沒有半點提升。
如果可以利用這頭狼深入異獸林,獲得更好的草藥和晶核,從而找到提升精神力的辦法呢?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值得嘗試的辦法。
白薇說:「一百萬。」
她回頭看向老闆,認真道:「一百萬,對您而言也是一筆划算的買賣吧?畢竟哪怕修好了他,抑制劑的價格高昂,又沒有雌性的安撫,他無法再次上擂臺了。」
白薇說的一點不錯,又是一個報廢的流浪狼,老闆權衡之後同意了她的買賣。
將芬里爾從地下館弄出來,白薇才發現光腦被幾十通電話打爆了,她打開一條留言視頻。
邵恆氣的面紅耳赤,對著她怒斥,「白薇,我們在聯盟大廳等你很久了,你別欺人太甚,錢收了,離解除議也簽了,你想耍賴不成!?」
如果沒有雌主的同意,雄性是絕對不可能單向解除的。
為了買芬里爾,白薇把這事忘了!
她立刻道:「秀雅,麻煩你幫我把芬里爾送回家,我家有常備的醫用藥劑幫他用上,別讓他死了。」
「行,包在我身上。」秀雅拍胸脯保證。
等白薇趕到聯盟大廳的時候,秦宴和邵恆一左一右站在白琳身側。
白薇走過去,「來晚了。」
秦宴和邵恆看見她的樣子,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眼神很是震驚。
「白、白薇?」邵恆上下打量她,她是變得很漂亮了不錯,但見她和白琳穿了一樣的白裙子,反應過來後他又嗤之以鼻,估計是不想解除,把自己打扮成白琳的模樣,想博同情。
秦宴也反應過來,不屑道:「你沒必要把自己打扮的像白琳,我們愛的不光是皮囊,還有她美麗善良的內在,你別白費心機了。」
白琳也柔弱一笑,帶著歉意對著白薇說:「姐姐,我真的沒想破壞你的婚姻,我也沒想搶走你的雄性,你別怪我好不好。」
在白琳眼裡,自己的姐姐可是愛慘了她的兩個雄性,今天還打扮的跟她一樣,肯定是來跪求複合的。
然而...
「嗯嗯。」白薇敷衍的點點頭,走到登記處,都懶得廢話就直接讓工作人員蓋章拿本了。
工作人員很快將三張解除證明做好交給她,又微笑說:「因為您目前是單身雌性,世界樹會為您重新分配新的雄性,新的匹配結果請在明天通過郵件接收查看。」
白薇點點頭,轉身利落將兩張解除證明拋給秦宴和邵恆,「好了,以後你們就是白琳的獸夫了。」
白琳的唇角僵住了,不可思議道:「姐姐,你真的解除匹配了!?你不愛他們了?」
白薇嗤笑一聲,搖頭道:「我可從沒愛過他們,只不過是強制匹配不得不負責而已,妹妹你能撿走我不要的垃圾,那是最好不過。」
秦宴憤怒道:「白薇,你才是廢物和垃圾,我們只是不願意侍奉你,我們愛的只有白琳。」
白薇可懶得多費口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在夜色降臨前趕回了家。
秀雅給她發了消息,說是給芬里爾注射了藥劑,命保住了,但是精神狀態非常差,他急需抑制劑或者雌性的精神安撫。
等她趕回家時,芬里爾正彎腰跪在客房的地毯上痛苦呻吟,他的一隻手已經化為利爪想往自己的頭上抓。
白薇目光一緊,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芬里爾看見她的時候愣住了,他呼吸急促,沙啞道:「別讓我的爪子傷到您。」
「我幫你。」白薇心一軟,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腦袋,儘可能的將精神力輸入,試圖安撫他狂躁的情緒。
但看芬里爾依然痛苦的眼神就知道,他沒得到緩解。
他感覺自己每一根骨頭都在扭曲碎裂重組,脊椎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一節節捏碎,這樣的痛苦快將他折磨瘋了。
「已經夠了,謝謝您的幫忙。」他已經意識到了她的能力不足以安撫他,他咬著牙,伸手去推她,「我會自毀。」
白薇有些急了,抑制劑有嚴格的管制要求,是不能給犯罪人員使用的,除非有雌性自願安撫。
可雌性的安撫除了剛剛那樣的撫摸,就只剩一種強效辦法。
交歡。
而這種行為通常是針對匹配到的獸夫的。
白薇還沒有交歡過,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現在,她都是個處女。
可看著芬里爾這麼痛苦,她咬牙思索片刻決定再試一次,她再次抱起他的腦袋,重重吻上了他乾裂卻極為性感的唇。
芬里爾驟然睜大了眼睛,當雌性柔軟的嘴唇貼上時,不可思議的奇蹟發生了。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雌性的安撫!
痙攣的肌肉突然鬆弛,撕咬骨骼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伸出手,下意識的摟上雌性的細腰,將她緊緊按進懷中,不受控制的去吮吸那張帶給他舒適的嘴唇。
白薇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抱著坐到了芬里爾的腿上,她的舌尖被芬里爾纏住,不斷的舔舐吮吸,偶爾尖牙蹭過她的唇瓣,帶起一陣顫慄。
不光是身體上的變化,精神上,白薇同樣感覺到了一陣異樣。
原本貧瘠的精神力突然像乾涸的海面浸入海里,貪婪地吸納著從他身上溢出的每一縷狂暴氣息,又將那些吸收的狂躁能量全部轉化為了她的精神力量,不斷的輸送出去安撫芬里爾。
直到供不應求,不知道吻了多久,白薇的精神力被徹底榨乾,她軟軟的倒在芬里爾結實的懷抱中,累的直接昏睡過去了。
對芬里爾來說,雖然沒有完全得到安撫,但也足夠讓他冷靜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將白薇放到床上,看著乾淨的床單,他沒選擇上去,只是跪坐在地上,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為什麼稀有的雌性願意花重金救他,還願意安撫他?
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她的青睞?
她是如此完美。
白薇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甦醒,醒來的時候,她被被子蓋的嚴嚴實實,手還被緊緊握著。
轉頭一看,才發現芬里爾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睡著。
她的動靜很快吵到了芬里爾,他坐起身,恢復成湛藍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雌性。
這種帶著十足侵略性的目光,配上他雖然狼狽卻極為英俊健碩的外貌,讓白薇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她咽了下口水,試探性的抬手整理了他額前凌亂的黑色碎髮,還順勢摸了他的耳朵,聲音溫和:「芬里爾,你怎麼睡在地板上?」
耳朵和尾巴都是狼人最敏感的部位,芬里爾的喉間發出一聲悶哼,低聲道:「我習慣睡地板,謝謝您救我,還收留了我。」
其實並不是他習慣睡地板,而是他曾見過那些因為雌性一時興起而被買走的拳手,他們高高興興的出去,最後支離破碎的回來。
一些雌性仗著極高的地位,面對奴隸還會變態的實施性虐待。
見過太多讓他意識到,只有屈辱的忍受和順從,才能活下去。
可是...
「誰說的,你應該睡在床上。」白薇下床將他拉起來,才發現他真的又高又強壯,有近兩米的個頭,她才到他的咯吱窩。
她不得不仰頭看他,有些羞恥的問:「經過昨晚,你好些了嗎?」
芬里爾愣了愣。
「嗯,您讓我平安度過了狂躁期。」
想起那枚甜蜜的吻,他的視線又劃過她的唇,默默咽了咽喉。
流浪星上的傳聞是真的,只要有幸接受過雌性的深度安撫,雄性就會對這種感覺上癮,就像現在,他蠢蠢欲動的還想在得到一次安撫。
「真的!?你靠我度過了狂躁期嗎!?」白薇又驚又喜,「是我的安撫起作用了?」
得到芬里爾肯定的答案,白薇這才真的搞清楚了自己的精神力和其他雌性不同。
她的精神力或許不是靠晶核來提升的,所以這些年她殺了那麼多異獸使用晶核,都沒法哪怕一點提升精神力,她的升級來源是吸收雄性的狂躁能量!
而目前的能量吸收不是靠觸摸,而是靠更深層次的接觸,來汲取能量自己升級精神力!
她一把抱住芬里爾,高興道:「謝謝你,芬里爾!」
得到雌性的主動擁抱,芬里爾麥色的臉泛起了可疑的紅,他應該對她戒備的,卻完全無法做到。
但芬里爾很快從這份美好中掙脫開來,低聲說:「您不該對我這麼好,我有犯罪記錄,是從流浪星來被標記的奴隸,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您安撫我,您會被嘲笑。」
「沒什麼好嘲笑的,說起來買下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幸運的事了,你是我的幸運星!」白薇握住他的手,笑著說:「留下陪我吧芬里爾,或許你是唯一會站在我身邊的雄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