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得好,當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總會在別處為你打開一扇窗。當艾薇兒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腦海中就只浮現起這麼一句話。四周的環境很陌生,卻是美的讓人無法置信。
艾薇兒此刻唯一的反應就是自己死了,然後來到了據說不知是地府還是天堂的地方。當她準備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上竟然有一塊觸目驚心的燒傷痕跡。雖然不至於皮開肉綻,焦糊一片。但是那片紅的過分的肌膚還是告訴她,自己的確被燙傷了。
艾薇兒此刻有些迷糊了,老人們常說,不管你死的時候多麼難看,但是等上了天堂或者下了地府之後,都可以恢復本來的樣子。但是她現在一臉的疑惑,顯然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手上還留有燒傷的痕跡。
就在她看著自己的傷口發呆之際,房門被打開了,她順著視線望去,那裡所站著的既不是長著翅膀的天使,也不是醜陋不堪的牛頭馬面。那是一個戴著一個銀質面具的男人,面具的造型很像那些西方人參加化妝舞會時才會戴的那種類型。
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艾薇兒卻還是被他身上那股如同君王般霸道的氣勢所吸引,這個男人或許可以長得不帥,但是他的魅力卻一點也不輸於那些靠臉蛋身材吃飯的模特。
當這個男人走進屋子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頓時讓艾薇兒覺得有些呼吸不暢。這個男人身上渾然天成的壓迫感使得艾薇兒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他僅僅就是這麼看了她一眼,艾薇兒竟然就不敢再與對方目光相接觸了。
「看來你比我預期中還要早醒,那麼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憑空出現在我的花園內,而且還壓壞了我最珍愛的一叢薔薇花。」男人似乎也並不如艾薇兒想像中那麼的壞,至少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就好象是大提琴所發出的那種低沉而厚重的中音,醇厚悅耳之餘還讓人感到無盡的享受。
艾薇兒被對方那太過吸引人的磁性嗓音搞得心肝兒微微一顫,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對對方動了心,但是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魔鬼,只要他願意,似乎隨時就可以拽著她一起墮落。失控的危機感讓艾薇兒低眉垂目,儘量不去看對方。
見她竟然無視自己的詢問,男人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嘴角微微牽動,許久才又開口,「如果你不說的話,那我就直接將你拉到奴隸市場去賣,我相信如同你這種黑髮黃皮膚的東方人,會有很多有錢人願意將你圈養在家裡的。」
這話帶著無盡的諷刺,就算艾薇兒不是那種憤青,也沒有愛國到因為對方一句話就暴跳如雷的地步,但是現如今自己在聽完對方這麼毫無尊敬之意的一句話之後,竟然升起了強烈的憤怒感。
「你又是什麼人,憑什麼左右我的命運,就算現在我已經死了,也絕對不接受你這種不公平待遇。」
艾薇兒臉上帶著一絲倔強之情,她雖然不是什麼富豪出生,但是畢竟家境也算殷實,只不過被家裡那些愛操心的家長們管的太嚴了,所以她一直都是處在一種很壓抑的狀態。如今她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是死,害怕什麼早被她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個男人將頭上的黑色禮帽拿了下來,隨著外面陽光的折射,一頭暗金色的蓬鬆短髮就這麼散發著金黃的光芒,簡直比黃金還要晃眼。
艾薇兒一時間有些發愣,接下來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了。剛才因為背光的原因,所以艾薇兒根本就不知道對方竟然不是東方人,如今那一頭耀眼的金髮告訴自己,自己這是碰上外國人。
艾薇兒之前還有些囂張的表情不見了,她開始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但是具體是什麼地方卻又一時半刻抓不住頭緒。就在這個時候,對方竟然又主動開口了。
「很囂張的丫頭啊,不給點教訓的話,你應該永遠都學不會乖乖聽話吧。」男人再度往前踱了幾步,那股壓迫人的氣勢又增強了幾分。
近距離的接觸讓艾薇兒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眼珠子的顏色,那是大海一般的蔚藍色。外國人艾薇兒不是沒有見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的眼神卻跟她以前所看到的藍色眼眸有所不同,具體是哪裡不同,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看下去了,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她定然會有大麻煩的。
理智讓艾薇兒轉移了視線,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男人那雙深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不過男人似乎也沒打算聽艾薇兒會有什麼反應,便直接說道,「既然你不願意說出你的來歷,那麼作為對我心愛之物的賠償,就罰你終身成為我的奴僕吧。」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從走神狀態清醒過來的艾薇兒不解的眨了眨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隨即終於開口說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面對艾薇兒的迷茫,男人只是嘴角微翹,隨即一聲冷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當真不知道嗎?本來我還以為你只是個膽大包天的賊,不過現在看來你的目的絕對不單純。說吧,到底是誰派你來我這裡當間諜的。」
艾薇兒聽著這個男人嘴巴裡冒出一個又一個跟她半點邊兒都沾染不上的名詞,就只感覺額頭上冒起了冷汗。她現在懷疑自己也許並沒有死,而是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但是艾薇兒不認為爆炸受到波及的自己會跟精神病院扯上任何關係。
男人見她半天都不吭聲,不禁一個大跨步就來到了床邊,也不管艾薇兒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就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拖了下來。被強行拽到地上的艾薇兒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因為她一點也沒有和精神病患者打交道的經驗啊。
但是當她的雙足碰觸到冰涼的地板時,卻又感覺很奇妙,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希望,如果她是真的躲過了那場大爆炸的話,那麼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快回到自己的家中去。
雖然以前她總是喜歡抱怨課業多,但是現在她卻是只希望自己能夠回到以前的生活。就在艾薇兒拼命想要反抗男人的拉扯時,男人卻突然鬆手了,然後艾薇兒因為身體失去平衡,就此摔倒在地板上。
男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那薄薄的雙唇卻是抿的緊緊的,顯然此刻的心情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長這麼大男人還從來就沒被人如此的忽視過,所以他此刻的怒氣自然不是一星半點了。他此刻就認定了艾薇兒是個膽大妄為的臭丫頭,如果自己不給她一點教訓的話,肯定是不能夠讓她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宰。
「啪!」在艾薇兒還沒從摔倒事件中回神的時候,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就這麼回蕩在了華麗的屋子內。
男人很滿意的看著艾薇兒那半邊紅腫的臉頰,而艾薇兒則是傻愣愣的將手貼在自己熱辣辣的面部。她先是不可置信的微張小嘴,然後又迷茫的看了眼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最後遲來的反應就是,直接站起身,揚手打算回對方一記耳光。
但是男人遠比她聰明的多,在她起身之際,他就做好了防範,於是穩穩的抓住了她揚起的纖細手腕。「女人,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如果你再繼續這麼無禮下去,我就立刻讓你去做最下等粗俗的工作。」
終於艾薇兒忍無可忍了,她大聲質問道,「你以為你是誰啊,就算是天皇老子那也是死人一個,現在都講究民主,當心我去法院告你侵犯他人人生自由。」
男人冷笑一聲,「你這個無禮的女僕,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那就不能怪我不講道理了。來人啊,給我把這個無禮的丫頭拖下去,關到牢房裡面清醒清醒,她一天不承認錯誤,就一天不許放出來。」
艾薇兒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對方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冽起來,自己雖然這些年在外打工也算見識了不少人,但是如今卻還是被對方那恐怖的威壓搞得說不出話來。「我……」
一個身著僕人服裝的男人走進了房間,也不管艾薇兒做何反應,就直接將艾薇兒給拽了出去。一路上艾薇兒都拼命的掙扎,但是對方的氣力實在太大,最後對方乾脆不耐煩的直接將她給打暈了扛走。
艾薇兒在昏迷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似乎並不是死了,但是也不能說完全活著,也許自己還很時髦的穿越了,但是這件事情也太離奇了,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雖然那個男人吩咐人將她關進牢房,但是牢房要比她想像中來的乾淨整潔的多,而且還準時有人為自己送飯菜過來。以前的艾薇兒是整天幻想著這種豬一樣的生活方式,吃飽了睡,睡醒了繼續吃,但是現實是這種豬一樣的生活方式並不適合她。
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艾薇兒就如同蔫了的花朵一樣耷拉著腦袋坐在狹窄的床鋪上面發呆。她的表情很呆,儼然神遊太虛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牆角突然發出一聲響動,這驚動了正出神的艾薇兒,當她看到牆角的東西時,頓時嚇的花容失色,站在床上大聲尖叫起來。「快來人啊,快來人,不然我就要死了。」
可是艾薇兒忘記了一件事情,這裡是個封閉的地方,平常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就算她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理會。當艾薇兒看著地上四五條胳膊粗細的大蛇朝著自己遊過來的時候,她就只想立刻暈過去,這樣就不用再面對恐懼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見著大蛇就要游到床邊,艾薇兒的叫聲就更加驚恐了,她除了大聲呼救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救命啊,救命啊,快點來救我。」
好像老天真的聽見了艾薇兒的祈禱一般,這個時候真的有人來了,艾薇兒就像看見救星一般的沖著牢門外大喊,「快點救我,這裡有蛇。」
艾薇兒以為來的應該是送飯的人,卻沒想到來的竟然不是平常那個總是一身黑又從來不說話的冷面女僕,而是多日未見的那個男人。不過今天他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就像一位王子。
紫色天鵝絨禮服,領口處那一顆漂亮的藍寶石紐扣,讓艾薇兒看得雙眼有些發直。普通人是不可能會用這麼大顆的藍寶石卻被用來做了衣服紐扣的裝飾品,顯然這個男人的出生肯定是非富即貴的。
男人依舊帶著銀色面具,那雙如同藍寶石一樣的眼眸在凝視著艾薇兒的時候,竟然讓艾薇兒覺得那裡掩藏了一抹深情。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這麼荒謬的想法,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她啊,而且看他之前對她的態度,不討厭已經算是萬幸了。
「看來這幾天你呆在這裡過得倒是相當滋潤嘛,也許我該再多關你幾天才是。」男人說完就想轉身離開,顯然剛才所說的都不是在開玩笑。
艾薇兒見狀立刻喊道,「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能走,這裡面有蛇,你快點放我出去啊。對了,你不是說要我當女僕嗎?我現在願意了,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什麼都能幹。」
男人聞言不禁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看著她,那雙眼睛太過美麗,也許藍色本來就帶著些許的憂鬱之氣,艾薇兒總覺得這個男人眼底隱藏了很多東西,但是她既不會讀心術也沒什麼特異功能,自然是不可能看透人心了。
「看來你還是沒有搞清楚你現在的狀況,如果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就不應該如此無禮的叫住我。」男人說到這裡突然眯起了眼睛,就像一隻慵懶的波斯貓一般,顯得無神卻又優雅而慵懶。
艾薇兒也是個聰明人,哪能聽不出男人話語中的指責之意,於是趕緊低眉順目的說道,「是,少爺教訓的是,以後小人再也不敢對少爺無禮。」
男人竟然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隨即語氣嚴肅的說道,「雖然已經很久沒人稱呼我為少爺了,不過你這麼叫似乎也不錯。那我以後就允許你這麼叫我了,還有,你到現在也沒說出你的來歷身份,又姓甚名誰。」
「我叫做艾薇兒,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就來到這裡的,請問少爺能不能先放我出去再問話啊,我很怕蛇啊。」艾薇兒就算再傻也明白現在這個地方絕對不是她原來那個世界,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她穿越到了什麼地方,而是地上那幾條大蛇,她可不想成為蛇的晚餐啊。
「放心吧,那些蛇是不會傷害你的,他們只是寵物的一種而已。」男人認真的看了艾薇兒很久,隨即點了點頭,顯然他並沒有興趣多問,「等一下我會讓人放你出來,並且教你一下這裡的規矩,免得你總是觸怒我。」
男人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艾薇兒在原地乾瞪眼。可是當對方的身影完全走出她的視線之後,她才如夢初醒般的大聲喊道,「少爺,你不能走啊,這些蛇怎麼辦?」
眼看著那些蛇已經快要遊到她所站著的床鋪上了,艾薇兒只能將身體緊緊的貼在牆壁上,心中不斷祈禱著快點有人來救她。她嚇的身體瑟瑟發抖,可是那些蛇卻並沒有就此止步,還大有要纏上她身體的趨勢。
艾薇兒害怕的閉上了眼睛,沒多一會兒她就感覺有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小腿。就算看不見她也知道是那些蛇,但是此刻她除了一動不動之外,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人在緊張且閉著眼睛的時候,其他感覺就會特別靈敏,就像現在的艾薇兒,明明早就害怕的魂都快飛了,卻還能聽到四周的聲響,只是那麼輕微的,她也是發現了有人正朝著她這邊走來。
就在她想要睜開眼睛確認的時候,耳邊竟然就響起一個陰測測的女聲,「跟我來。」
艾薇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她就感覺小腿上冰涼的觸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其眼簾的正是每天都會來個她送飯的那個女僕。
在這個地方,艾薇兒總共就見過三個人,一個是戴面具的奇怪男人,一個是將她打暈抗走的粗魯家僕,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在此之前從來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的女僕。
「你好,我是艾薇兒,之前承蒙你的關照了。」在確定哪些討厭又噁心的蛇真的都消失不見了之後,艾薇兒才想起要和這個女僕套近乎。
如果是一般人聽見這樣的話,多少都會回應一句。但是這個女僕好像天生就沒什麼表情一樣,竟然對艾薇兒的自言自語不聞不問。她就像是一個沒有思想只懂得聽主人命令的機器人,讓艾薇兒覺得既無趣又無聊。
居然碰上一個不愛說話的人,那艾薇兒自然也就不好太多話了,所以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很冷。女僕帶著她走過一段長長的臺階,然後就看見一扇緊閉的大門,看那厚重的樣子,定然就是純銅打造。
在她那個世界因為人口越來越密集的關係,所以這些礦物資源一直就很緊張,所以當艾薇兒看到有人竟然會用這麼一大塊純銅來打造大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既奢侈又浪費。雖然門看起來很厚重,但是她卻親眼看見那女僕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推開了大門。
刺眼的光線晃的艾薇兒睜不開眼,她反射性的抬手遮擋光線。當適應了光線之後,眼前的景色讓她有些愣然。自己這究竟是在夢境之中,還是這裡就是天堂?
觸目所及的地方是一片隨風搖曳的藍玫瑰園,中間有一條紅磚鋪就而成的小徑。這樣的風景怎麼看都怎麼像是只存在於童話之中,就算現在艾薇兒已經置身其中,卻還是充滿了不真實感。
就像這滿院子的藍玫瑰,艾薇兒已經覺得非常神奇了。明明藍玫瑰只不過是傳說中的玫瑰而已,但是這裡卻是有著一片看起來好幾十畝地的大花園,而且純一色的都是藍色玫瑰。艾薇兒以前最喜歡的花是百合,玫瑰因為太嬌豔所以一直都不是太喜歡。
可如今看到滿院子盛開著的藍色玫瑰花,艾薇兒卻是深深的被這眼前的景色所震撼了。這種夢幻的顏色本來就只是一個傳說,艾薇兒在第一眼就深深愛上了這夢幻般的花朵。
艾薇兒張了張口,儼然是想向前面的女僕詢問一些問題,但是對方好像從一開始就無視了她的存在,只是安靜的在前面帶著路。女僕走路的姿勢很呆板,似乎還有些僵硬,就好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永遠只會擺出設定好的姿勢。
這個玫瑰園遠比艾薇兒所看到的還要大,至少在走了差不多四五分鐘之後,她們都還沒有看到紅磚小道的盡頭。
身旁那些在風中搖曳的藍色花朵總是不斷的在引誘著艾薇兒去摘取,最終她還是沒能夠忍住,竟然就停下了腳步伸手去摘其中一朵離她最近的花。也許是太過粗心大意了,艾薇兒竟然沒有注意到樹莖上的刺兒,花沒摘到手卻被紮破了,一滴鮮紅的血珠就這麼順著傷口跌落在了其中一朵花瓣上。
艾薇兒因為太過擔心自己的傷口,所以並沒有仔細去觀察那朵被她的血液所沾染的玫瑰花,竟然在一瞬間就將那滴鮮血完全吸收掉了,甚至那朵花開的比之旁邊那些花更加嬌豔。
她一邊將手指含在嘴巴裡面消毒,一邊抬頭去看走在前面的女僕。如果沒有人帶路的話,她在這偌大的花園一定會迷路的。但是不論她怎麼找,就是看不見女僕的去向。
這下艾薇兒臉上立刻出現了焦急之色,她除了緊趕慢趕的沿著小道向前尋找女僕的蹤跡以外,再沒有別的辦法可想。
還好老天爺這次沒有再和艾薇兒開玩笑,就在她朝前走了十幾步的距離之後,便發現前面不遠處然有一個十字路口,因為花叢長得太過茂盛了,所以如果不走到近前的話是根本發現不了。她左右看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女僕的蹤跡。
之前因為大蛇事件,艾薇兒到現在還有點害怕,所以她現在已經成為驚弓之鳥,如果身邊沒有一個人陪著的話,她會非常的害怕。
「等一下。」正當艾薇兒打算快步追上女僕的時候,那女僕突然站定了腳步,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艾薇兒。
「嗯?有什麼事情嗎?」艾薇兒轉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後面,覺得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隨即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女僕的目光很冰冷,就是被這麼看上一眼,艾薇兒就覺得背脊發涼渾身不自在。但是這裡退無可退,而且艾薇兒也知道自己如果當了女僕的話,免不了是要和這個女僕朝夕相處的,得罪了她對自己根本是百害而無一利。
就在艾薇兒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的時候,那女僕直接伸手遞給她一把剪刀。老實說艾薇兒就沒看見她是從什麼地方拿出那把剪刀的,這個女人穿著的是標準的女僕裝,除了前面圍著的白色圍裙上有一個小口袋之外,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藏東西。
她不確定的接過了了那把刀,但是卻不明白對方給她這個東西是要做什麼。那女僕只是冷冰冰的說了一句,「剪一些玫瑰,主人臥房的花需要換了。」
「哦,我知道了。」本來艾薇兒看著那些藍玫瑰就很想好好的欣賞一番,現在既然女僕讓她剪枝,她就正好可以好好的欣賞。
那個女僕說了要說的話之後,竟然就一生不吭的走開了。艾薇兒就這麼被徹底丟棄在原地,雖然艾薇兒還是覺得有些慎得慌,但還是乖乖的拿著剪刀開始準備裝飾用的玫瑰。
當她轉頭走進玫瑰叢中的時候,那淡淡的花香讓艾薇兒覺得有些陶醉,尤其是那清新的藍色,好像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一般,只是這麼看著就讓艾薇兒覺得自己快要迷失心智了。
就在艾薇兒因為那沁人心脾的花香而顯得有些精神恍惚的時候,好像真的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魔力促使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沉重,緩緩的她感覺到了無比的困倦。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夢幻般的微笑,就好像是看見了什麼讓她感到幸福的場景一樣。
艾薇兒舒服的閉著眼睛,以為自己就要睡倒在花叢中的時候,突然有一雙強悍有力的大手及時拽住了她的胳膊,瞬間的疼痛讓艾薇兒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向來人,卻因為困意實在太過強烈,而無法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小姐,這裡可不是讓你睡覺的地方啊,我早就說這該死的薔薇園應該拆掉的。那傢伙就是不聽,要是哪天真出事情了,估計他就該得到教訓了。」艾薇兒的耳邊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看來這個人的脾氣不太好,不過艾薇兒卻莫名的感覺這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艾薇兒很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溫柔的抱住自己的男人到底是誰,但是無論她怎麼用力的去睜開眼睛,就是無法醒來。最後她在一絲慌亂和恐懼中陷入了昏迷。
男人看著懷裡昏倒的女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隨即臉上又露出一抹嫌惡的不悅感。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狠心的將艾薇兒就這麼丟在冰冷的地上一走了之,而是及其紳士的來了個公主抱,將艾薇兒抱著離開了這個美麗的有些讓人發怵的花園。
男人好像對這個地方非常的熟悉,僅僅就是這麼幾個左拐右拐之下,就來到了一棟看起來好像是城堡的巨大白色房子前。男人先是抬頭看了一下屋子的某一扇窗子,雖然一般人是看不清楚窗戶後面是否站著人,但是男人卻好像看見了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大踏步的走進了房子,艾薇兒在他寬大的懷抱中就好像一點重量也沒有,根本就影響不到他走路的速度。
一路下來竟然沒有看見一個僕從,但是男人卻好像一點也不驚訝,顯然是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個房子不光大,而且房間非常多,如果是剛來到這個地方的話,很容易就會迷路。但是男人卻好像老馬識途一樣,一點也無猶豫的朝前走著。
最後他停在了三樓的某個房間前面,也沒有伸手敲門,而是開口調侃道,「老朋友來了,難道你也不出來迎接一下嗎?」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房門就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陽光順著窗戶折射進房間,使得男人剛進入房間的時候,就被陽光刺到了眼睛。「唉,你的癖好還是這麼怪異,明明就不喜歡陽光,卻又偏要住在陽光這麼充足的房間,簡直是不可理喻。」
站在窗戶邊上朝外眺望的正是這棟房子的主人,那個帶著銀面具的男人。他也沒有回頭,而是淡淡的問道,「今天不是聚會的日子,你來這裡幹什麼?」
「怎麼,就這麼不待見我啊,你這傢伙就是這麼自閉,再這麼下去,我好怕你就老死這裡都無人問津啊。」男人似乎很喜歡開玩笑,可惜這裡的主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艾維斯,我不想聽你廢話,再說我也沒求你成為我的朋友,是你自己太厚臉皮非要粘過來,現在你如果覺得後悔了,隨時都可以走,大門就在那裡,慢走不送了。」面具男人似乎很不耐煩的伸手耙了一下他那頭蓬鬆而美麗的金色短髮。
艾維斯聞言有些不悅,他將艾薇兒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房間中的大床上,也不顧及這裡根本就不是隨便可以讓人睡覺的地方。「我忍你小子很久了,說話總是這麼不客氣,你以為我是為什麼才會來這裡的。要不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才懶得來這裡受你鳥氣。」
「你現在就可以走了。」面具男人的脾氣非常不好,可以說是一點也不懂得人情世故。不過他如果開始顧忌他人的心情的話,似乎也就不是他了。
艾維斯怒極反笑,他伸手抓了抓自己那頭栗色的飄逸長髮,似笑非笑的問道,「就算我要告訴你有關於那個的消息,你也可以如此無動於衷嗎?好吧,是我自己多管閒事,那我現在就走好了。」
「等等,把話說清楚了。」這次面具男人沒有再無視艾維斯的存在,而是焦急的沖上前伸手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我也不能白白告訴你啊,像你這樣沒人性的傢伙,憑什麼我就要幫你,還不如回去跟我的女僕們打情罵俏來的逍遙自在呢。」艾維斯此刻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不好好戲耍一下這個可惡的傢伙,他就不叫艾維斯。
面具男人的表情全部被面具掩蓋,所以誰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不過從他垂在身側的手突然緊握成拳,就可以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好。但是他最終沒有再繼續朝著艾維斯發脾氣,而是隱忍的開口,「剛才是我不對,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應該可以原諒我剛才的無禮行為,艾維斯,我真的很需要那個消息,快告訴我。」
「你啊,就算再活一百年一千年,估計這臭脾氣都很難改掉了。我如果真的會生你的氣,早就任你在這裡自生自滅了,哪裡還有時間來這裡被你罵啊,你當我有自虐症不成。」艾維斯得了便宜還賣乖,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要占些口頭便宜。
「艾維斯,別太過分了。」這句話簡直是說的咬牙切齒,但是艾維斯卻是聽的哈哈大笑,顯然看好友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好吧,好吧,我就不跟你廢話了,免得你一會兒發起飆來我可就要遭殃了。」艾維斯一邊擺手一邊找了張椅子坐下,「那件事情的消息也不能說完全準確,但是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不會空穴來風,既然有了謠言,那就證明這未必就是假的。」
「你還可以再廢話一點。」面具男人的眼睛驟然變冷,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估計艾維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有那麼點囉嗦,不過你小子也稍微有點耐心好不好,不然我就不說了。」
「不說,好啊。」面具男人說到這裡竟然笑了起來,但是那個笑容怎麼也無法讓人聯想到開心,反而感覺陰森恐怖,「不過在此之前,我會讓你嘗嘗以後再也不能碰女人的痛苦,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不開玩笑的吧。」
「迪特爾,你別亂來,我艾維斯就這點小嗜好,要是以後連女人都不能碰的話,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比較痛快呢。」艾維斯的臉黑了一大片,看樣子對方也很懂得打擊他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