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末卓沒想到的是侯門如此之深,路人如此之多,她來了一年多了,她連夫君的面都沒見過,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她。
當然忘記就忘記了,他老婆太多,三百六十五天人家天天換,一天玩她兩三個也不見得輪到她。雖說她頗有怨言但也不能怪別人,她這個長相太過普通,在美女如雲的後宮她連綠葉也算不上,頂多算草,還是狗尾巴草!
別人對她唉聲歎氣,她不能對自己自暴自棄啊,畢竟還有一個丫鬟一個小太監跟著她混飯吃呢。可原先這個身子的主子太不爭氣,自己除了一身病外還窮的叮噹響,也不知道見風使舵狠狠保住哪個娘娘的大腿混口飯吃。以前還有一兩個嬪妃來看看她,等後期看她病的實在厲害,本院的貴妃嫌她晦氣直接把她攆到最西面的君恩殿裡,讓她自生自滅不再過問。可不湊巧,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陰差陽錯她末卓來了。
不說當時醒來的情景有多淒苦,就說她醒來吃的那碗粥裡的米粒她都數得過來。看著跟著自己枯黃蠟瘦的兩個奴才,那叫一個心酸。
末卓前世也帶過幾個小羅羅,雖不說頓頓山珍海味,可大魚大肉想吃就去吃啊。她不得不懷疑這個國家是不是要黃攤子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皇上的人,就算不受寵,就算皇上不待見,可歷來規矩該給她的俸祿還是要給她的吧?
可經過一年多的觀察,她發現這個國家不僅沒黃攤兒而且還相當的富有,不說那些花枝招展的嬪妃穿金戴銀,就說他們用的瓷器玉器,屋內擺設的貴重物品,低調奢華的建築,沒事兒就有哪個國家的使者來進貢珍稀奇寶,這哪裡像一個落魄快要垮臺國家該有的景象?還有最氣人的就是那些嬪妃的下人穿吃用度都比她好幾倍!
她只能說,她的存在沒價值。
她也想過在御花園跟皇上來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偶遇,或者在瓢潑大雨的午後一個人在皇上必經過的地方一個人凍的瑟瑟發抖來博取皇上的憐愛之情,不奢求以後穿金戴銀的日子,起碼正常的生活保障是可以的。
可想來想去,末卓都覺得不靠譜,因為她這張臉對皇上來說沒有驚喜,只有驚嚇!以免有裝鬼恐嚇皇上被亂棍打死的結果,末卓決定計劃改在晚上進行。
畢竟夜深影暗,皇上上了年紀眼神不太好,引誘一下說不定他看不清楚也就從了。
末卓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可晚上路過鐘意宮時,末卓就原路返回來了。她前世沒怎麼看過宮鬥戲,更沒看過宮鬥小說,對後宮的勾心鬥角和耍陰謀詭計的事兒也是別人亂侃情劇她就聽著樂呵,聽到噁心處嗤之以鼻外加不懈,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天下何處無參天,何必死吊一棵樹,不是還有一句話,三隻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還有更貼心的一句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其實末卓對如今得當朝皇帝也一直不太感興趣,因為這個男人的女人實在太多,她用兩個月的時間逛完後宮,發現有的嬪妃的門口比冷宮的門口還冷清,她可不想以後當個活寡婦,對這樣的男人只能望而興歎。
不過前兩日,也是這兩個妃子閒聊中得知,皇上是個勤政上進的好皇帝,對男女之事清心寡欲多年,再加上身體不適受了風寒很少來後宮,從兩個女子焦急的口吻來看,皇上膝下只有兩個公主,都知此時要是懷上孩子,而且還是男孩的話,當太子的機率非常大,可偏偏這時有個小才人懷孕了,太醫先通知了這個陰毒的貴妃,於是她找來幫手正合謀怎麼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小才人做掉。
兩人商量來商量去,都沒有太好的辦法,不過貴妃就是貴妃,不僅貴還很橫,人家老爹是三朝元老,連先帝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人,人家底氣硬的很,耍橫道:真要發現了打死都不承認你能把我怎麼著!
末卓心裡嘀咕,三朝元老,這個老怪物到底活了多少歲啊?
前世,末卓是個賊,被玉為"百慕妹"。
百慕大大家都不陌生,只要經過他的區域不管是飛機還是大炮輪船都會消失,末卓也有這個功能,只要她看上的就沒有失手過,她是國際刑警黑名單被通緝的第二名,第一名是「太平洋海底」,那是她師傅。
跟員警打交道是家常便飯,除了鬥智鬥勇切磋武藝外,他們其實較勁兒的是時間。
她每次要行動時,國際刑警就跟狗鼻子似的能嗅出來,他們爭分奪秒的破譯她盜竊的時間,她運籌帷幄精秒細算偷竊的最佳時機,有幾次險些失手,幸好最後都化險為夷。
說實話跟員警打交道,跟這些後宮女人們的陰謀心思相比只能算簡單粗暴!
不過細想想,這些女人也挺可憐的,一輩子就圍著這一個男人打轉,而且這男人的妻妾還多的嚇死人,要是有個強勢的娘家作後盾日子還好過點,象她這樣的沒家世的、要是在沒個孩子如浮萍野草隨時都會失寵和有性命之憂,所以這些女人不耍點手段哪有立足之地?這就是後宮的潛規則吧。
末卓覺得自己對付男人可以,對付女人她沒底氣,因為身為女人她知道,在愛情面前,異性都是敵人,把自己的男人讓出去,跟她們姐妹相稱,還要表示自己大度不善嫉,對不起,身為現代人她的思想修為還不夠!
她過不來隻愛一個男人,剩下女人都是敵人的日子,何況還是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她真下不去口。
夜色沉沉,末卓輕車熟路的往家走,巡邏的什麼時候經過,什麼時辰走到哪裡她清楚的很。
她把周圍的地形環境鄰近的寢宮摸的清清楚楚,一是她從小的習慣,二是方便她夜間工作。
末卓有些小傷感的,她不太喜歡這裡,雖然老天爺眷顧她給了一次重生,可她寧願少活十年,穿越到未來世界去,因為這裡生活單調超級無聊,規矩屁事多,對於沒有身分的人幾乎不把人當人看。
根據她的偵查,她一個人離開這裡應該不是問題,可對她不離不棄的兩個奴才犯了難。
她可以拍一拍屁股走人,可良心過意不去,而且不管怎麼說既然有了這副皮囊就應該做些對得起人家的事,並且看著他們被欺負,被淩辱,她是多想為他們出口惡氣,她受不了自己的人被欺負!
來這裡一年多,用了半年時間就恢復自己的技能,讓她吃驚的是發現自己的長相也慢慢變了回來,尤其是皮膚嫩的可以掐出水來。
難道是這裡的山好水好更養人?
來這裡一年多,用了半年時間就恢復自己的技能,讓她吃驚的是發現自己的長相也慢慢變了回來,尤其是皮膚嫩的可以掐出水來。難道是這裡的山好水好更養人?
「什麼人在那裡?」一道低沉年輕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末卓撒腿就跑,這是做賊本能的一種反映了。
「站住,哪裡跑!」男子二話不說開始追。
末卓心裡暗叫糟糕,自己的一時大意既然被人發現了!這時候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是大內侍衛,最近後宮有些不太平,聽說出了幾條人命,弄的人心惶惶,皇上震怒,為了平復受驚的嬪妃,只好讓太監和大內侍衛同時守夜。她竟然大意了。
末卓已經感覺到後面的人已經快速逼近,而且速度快的驚人。讓末卓氣憤的是今天出來為了勾引皇上她穿的是裙子,而且還是裡三層外三層的那種,跑起來很不方便。
晉楚暗自吃驚,好快的速度,他已經是京城內公認的錦豹,這人既然跑起來和他不分上下!而且對方個子嬌小輕便靈活,對路況非常熟悉,借著暗淡的月色隱約覺得是個女人,這讓晉楚更為吃驚,然後聽到刺耳的呲拉一聲,晉楚詫異,那個女人一邊跑一邊把裙子撕開了,似乎可以感覺到那雙有力的大腿在沒有束縛下跑的更快了。
晉楚不敢大意,怕是刺客又偷襲宮內女眷,不敢有一點怠慢。如有差錯,枉費皇上和太后對他的信任,拾起石塊打中對方的小腿。對方悶吭一聲跌倒了。
晉楚氣喘吁吁的跑到跟前,伸手去擒對方的胳膊,對方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滾躲開了。此事隔著幾丈,對方作出很奇怪的動作,雙手握拳在面部兩側,右腳尖點地,這時候月亮在雲層裡,並未看清女子容貌,只見對方女子臉上蒙著一塊布,應該是從裙子上撕扯下來的,隱約看到右腿整個暴露下裙外,秀美修長。
末卓忍著小腿巨痛,說道:「暗箭傷人算什麼男人?」
晉楚暗驚,面色一沉,道:「你是誰?哪個寢宮的?夜裡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做什麼?」
末卓打眼一瞧,男子身高一米八四左右,衣著華麗,看著顏色花邊紋飾原來是大內侍衛的頭子,他不是休假了嗎,這麼快就休完了?在往上一瞧,棱角分明的一張臉,喲,小夥子長的不錯嘛!
「我在這裡夜會情郎關你什麼鳥事!」
「不知羞恥,如此放肆!宮內的規矩姑姑們沒教你嗎?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仕女!」晉楚說完就要向前擒人,可他呆住了,這女人在幹嘛,她在脫衣服?
「等一下!我讓你抓,但你要憑本事。」
「你這是做甚?」晉楚大驚,更為惱火,雖說責任在身,可要是別人看到這樣的場景起會不浮想聯翩?
「這衣服太麻煩了,不方便我出手,只好把它脫掉,放心我不會脫光光的,白白讓你佔便宜!但說好,打贏了你讓我走,否則今夜我一絲不佳落在你手裡毀了大人的清譽可就不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