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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相府嫡女後,末世特工靠打臉封神!

穿成相府嫡女後,末世特工靠打臉封神!

作者: 挽辭
分類: 穿越重生
末世特工沈清璃睜眼,竟在亂葬崗被活埋! 原主記憶裡,繼母捧殺十五年,逃婚被虐死。她反手殺光山匪,滿身血汙回府,裝乖賣慘,步步為營。 繼母送毒藥,她笑著喝下;繼妹炫耀太子妃之位,她反手讓繼妹當眾毀容丟盡臉面。太后壽宴,一曲失傳《廣陵散》驚豔四座;馬球場上飛身救人,技驚全場。 「別裝了,你到底是誰?」梁王面具下眸光驟凝。 「那王爺呢?你裝得累嗎?」她擦過他面具邊緣,低聲反問。 二人結盟,查生母之死,掀朝堂風雲。 繼母偽善面具碎裂,繼妹火坑難逃。 昔日萬人嫌,今日萬人迷,嫡女回京,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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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從亂葬崗殺回相府

「真是晦氣!大晚上的老子竟然要來這種地方!」

「隨便扔了算了!聽說這女人硬生生挨了幾十鞭子才斷氣兒,命硬得很,誰知道會不會借屍還魂來報仇?」

「你別嚇我啊!」

楚國京郊外的亂葬崗,一輪圓月霧濛濛地掛著,四周死氣沉沉的,空氣裡盡是腐肉味兒。

背脊抵著溼冷泥土,兩雙手拽著她腳踝拖過碎石,後腦磕在枯骨上砰地一聲。

沈清璃睜眼的瞬間,正對上一張橫肉堆疊的臉,那人扯著她衣領的手一頓,咧開嘴:「喲,還有氣?」

另一人拎著鐵鍬的人啐道:「還有氣兒埋了也死透了,動作快些,秦夫人吩咐的事要辦妥。」

話落,沈清璃下意識手腕翻轉,從地上隨手撿起兩根細長樹枝,暗使巧勁,尖銳的樹枝直沒入了眼前人的頸側。

「你!」

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沈清璃便迅速一個肘擊,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身軀轟然倒地。

處理完兩人之後,沈清璃才翻身坐起,指腹擦過頸間掐痕,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不是在海外執行任務,被敵方發現之後墜海身亡了嗎?

這是哪裡?

沈清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素白的手,腕骨纖細。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痕,肋骨折了兩處,左肩鞭傷深可見骨,渾身沒一處好皮肉。

這具身體的主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就在這時,無數記憶從腦海深處湧進來,像冰水灌頂般刺痛。

原主是相府嫡女沈清璃,七歲喪母,被繼母秦氏捧在掌心長大。

秦氏教她飲最烈的酒,穿最豔的衣,逢人便誇她嬌憨天真,不諳世事。

外人只道繼母慈愛,對她視如己出,但這些年,因為秦氏的「寵愛」,她做了無數糊塗事,漸漸成了京中貴女的笑柄。

八歲那年,她打翻了太后的茶盞,秦氏跪在殿外替她求情,回來抱著她哭:「璃兒受委屈了,都是娘的錯。」

十歲那年,她在詩會上無故辱罵了國公府的千金,秦氏連夜登門賠罪,回來摸著她的頭說:「我家璃兒性子直,總被人欺負。」

十二歲那年,她被繼妹挑撥,燒了未婚夫太子的書房,秦氏在東宮跪了三個時辰替她請罪,回來還給她熬了一碗燕窩。

所以,原主也將秦氏視為親生母親。

從小到大,對秦氏言聽計從,將秦氏的話奉為圭臬。

半月前,原主及笄,太子奉旨來定婚期。

秦氏拉著她的手垂淚:「璃兒,這些年來,京城誰不知道太子眼高於頂,打心底厭惡你?他甚至放言,要是你嫁入東宮,必定不會給你好日子過……為娘實在是擔憂你,怕太子私心報復,怕你以後在東宮過得不好,你從小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種苦……為娘不忍……如今之計……」

秦氏遞來一套粗布衣裳,一包碎銀,咬牙道,「璃兒,你逃吧,一切罪責,娘都替你擔了!」

原主本就不喜歡那騷包太子,聽得秦氏要自己逃婚,索性一橫心,攥著那包碎銀就出了城,滿心想著,秦氏說得對,從小到大,她和太子本就不對付,還總是找太子麻煩。

現在長大了,太子的勢力越來越大,嫁給這麼一個仇人,她還不如跑得遠遠的,不礙著誰的路。

反正有銀子,誰管得了她?

但原主沒想到,她蹣跚半月,躲躲藏藏,終於出城,按照約定到了秦氏指定的地方,等來的不是秦氏安排的人手,而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山匪。

那些人把她拖進破廟,鞭子抽在脊背上,一下又一下。

她哭著喊娘,山匪卻哈哈大笑:「還喊娘呢?秦夫人說了,要你死得透透的,省得二小姐嫁到東宮之後,還要提防你這個嫡姐。」

原主挨了整整四十二鞭之後,脊骨被抽斷,她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眼睛睜著,看著破廟頂上漏下來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山匪怕她命硬,在她嚥氣之後,還掐斷了她的咽喉骨。

原主到死或許都還不明白,秦夫人為什麼會騙她。

沈清璃接收完所有記憶,手摸向自己胸口,那裡還殘留著原主的恐懼和不甘,滾燙的,炙熱的氣息,像一團火在燃燒,讓人無法忽視。

她緩緩站起來,扯掉頭上枯草,捏了捏斷裂的肋骨,這一捏,疼得額頭直冒汗。

秦氏待原主極盡縱容,大到縱火焚書,小到辱罵師長,從未斥責半句。

滿京城都說相府嫡女瘋癲無狀,不堪為太子妃。

而秦氏所出幼女沈清玉,卻以溫婉賢淑聞名,日日進宮陪伴太后,更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滿京城都在傳,沈清玉和太子才是天生一對。

秦氏將原主捧了十五年,「精心呵護」,養出來一個萬人嫌的廢物。

在太子訂婚期前,巧言教唆她逃婚,然後讓山匪虐死她,再把自己的女兒乾乾淨淨地頂上去。

「真是好一個面善的秦夫人。」沈清璃冷嗤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只可惜,我沈清璃,沒死。」

沈清璃垂眸,彎腰從那兩人腰間摸出一柄短刀,貓著腰身,繞到了外圍盯梢的山匪後面,手起刀落,十幾個精壯的悍匪,就這麼被解決了個乾淨。

最後一刀落下,血光的刀鋒映出了沈清璃蒼白的面容,如同地獄殺神般令人生畏。

原主是窩囊無能的閨閣小姐,她沈清璃可不是。

她是從末世特種軍隊裡殺出來的華國第一特工。

殺這些人,輕而易舉。

殺完最後一個人之後,她將短刀從山匪喉嚨裡抽出,揣進了懷裡。

然後化作一抹黑影,掠出了亂葬崗。

鴉群被腳步聲驚起,撲稜稜飛走了。

……

沈清璃依著記憶,找到了回京城的路。

到相府門口的時候,守衛剛換崗,看見滿身血汙的沈清璃,沒認出來,只上前攔住詢問:「什麼人?沒長眼睛嗎?這可是丞相府!去別處要飯去!」

「瞎了你的狗眼?本小姐也敢攔?」沈清璃抬眸,聲音不高,卻透著無盡的冷漠和殺氣。

守衛瞬間愣住,仔細一看,嚇得不輕。

雖然沈清璃滿臉都是血汙,但還是可以看出幾分輪廓。

「大……大,大小姐?」

守衛手裡的燈盞都嚇掉了。

沈清璃看著他滿臉驚惶,慢慢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告訴夫人,本小姐回來了。」

守衛立刻點頭,連滾帶爬朝相府內跑去,跑得太急,腳下還絆了兩次。

沈清璃抬起頭,看著丞相府的門匾,眼裡是清淡的冷意。

第2章 孩子,你受苦了

內院,秦氏正倚在榻上悠閒的喝茶。

沈清璃那個死丫頭逃婚半個月了,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演了好幾日的慈母賢妻,才說服了相爺今早給陛下遞摺子,將婚事換給自己的女兒沈清玉。

早先定下這個婚約,說的也是丞相府嫡女為太子妃,她的清玉也是嫡女,憑什麼要把這種榮耀讓給沈清璃那個廢物?

不過現下好了,沈清璃那個廢物已經死了,不久以後,她的清玉便是太子妃,青雲直上,那自己這些年的忍辱負重,也算值得了。

如此想著,秦氏的心底更是舒坦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守衛連滾帶爬衝進了內院。

「夫人!夫人!」守衛跪在地上喘得說不出話,「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秦氏手一頓,抬眼看過來:「誰?」

她把茶盞擱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沈清璃!大小姐!活著回來了,就在府門口,渾身是血!」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守衛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小心翼翼地看著秦氏的臉色。

秦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都有些微微泛白,沈清璃?那些人居然沒有解決掉這個黃毛丫頭?

真是一群廢物!

她神色微凝,幾個呼吸間,眉頭便鬆開了,她撐住桌沿站起身:「你說,大小姐回來了?」

「千真萬確,奴才親眼瞧見的。」守衛又把頭磕了下去。

秦氏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

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的命這麼硬,比她那個早死的娘難殺許多。她安排的哪些窮兇極惡的悍匪,都沒能殺了她。

罷了,就算她還活著又如何?

逃婚半月,現在又滿身是血的回來,那太子的婚約,定然不會再落在她頭上。

留她一條賤命又何妨?

思緒穩定下來,秦氏臉上那抹驚疑漸漸消散,她猛地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往外院奔去:「我的璃兒回來了?!快,快帶我去見璃兒!我的璃兒!」

秦氏跌跌撞撞的朝外跑,繡鞋踩過迴廊石板,整個人跑得踉蹌又狼狽,在路過花園時,眼淚已經簌簌往下落了下來,她不停地用攥在手裡的帕子擦著眼角,路過幾個灑掃的婆子,她一邊跑一邊喊:「璃兒回來了!快讓人去燒熱水、請大夫!」

婆子們面面相覷,趕緊放下掃帚去張羅。

秦氏跑過垂花門時頭髮散了半邊,步搖歪斜地掛在鬢邊,整張臉因為跑動和哭腔泛起潮紅。

她衝到前院臺階上,看見沈清璃立在階下的那一刻,腳下故意崴了一下,跌跌撞撞撲過去,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璃兒!我的璃兒!」她抱著沈清璃哭出聲,手臂箍得極緊,頭埋在沈清璃肩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娘以為你……娘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你了……」

哭聲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哭喊半晌後,她才將沈清璃鬆開了一些。

秦氏捧著沈清璃的臉,仔仔細細地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還有這渾身的血……你怎麼,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你告訴娘,這半個月你到底去了哪兒?」

不等沈清璃開口,她又急急地攥住她的手,目光掃過她頸間的傷痕和手腕上的淤青,聲音抖得厲害:「你到底遇到什麼了?你好好跟娘說,娘不會怪你的,都是娘的錯,沒能給你安排好,都是為娘的錯!」

沈清璃看著她那雙紅通通的眼,通紅的鼻尖,還有掛在腮邊將落未落的淚珠,難怪原主被她哄得團團轉,就這演技,誰看了不迷糊?

只是沈清璃已經知道了秦氏的面善心惡,她如今看來,只覺得噁心。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娘。」沈清璃反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疲倦和愧疚,「我出城之後兩天,越想越不對。娘替我安排逃婚,若是被人查出來,這件事是相府主母教唆的,牽連的是不只是娘你一個人,還會連累整個相府。我不該這麼任性。」

聽到沈清璃的這番話,秦氏哭聲頓了一瞬,眼淚還掛著,目光卻微微斂了斂。

這個死丫頭,什麼時候會考慮這些了?

「但我想著,還是要先與娘安排的人匯合,等匯合之後我再回京城,所以我就加快了趕路,走的山路,」沈清璃垂下眼,像是心有餘悸,「但誰曾想,我在半路遇上了山匪,被他們綁了去。不過我趁夜裡逃出來了,山裡路不好走,摔了好幾回,等繞出山的時候,那幫山匪不知道被什麼人殺了,全死了。我翻過那些人的屍體才找到回京的路,可嚇人了。」

山匪全死了?

這丫頭雖然沒到約定的地點,但正好撞上了那群山匪,居然沒死……

秦氏攥著帕子的手指驀地收緊。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那幫山匪是她親自安排的,常年盤踞在京城外的山頭,如果這丫頭是闖入的總寨,那應該有十幾號人,怎麼會全死了?

不過眼前這個丫頭渾身是傷,看上去真像是摔的,說話也條理分明,語氣裡除了後怕還有對自己的依賴。

看著倒不像起了疑心。

更何況,那十幾號人都是實打實的壯漢,秦氏也並不覺得沈清璃殺得了他們。

可那幫人怎麼死的?誰殺的?她又是怎麼逃出來的?有沒有看見兇手?

秦氏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面上卻一絲不露,反而哭得更兇了:「我的傻孩子,你受苦了……你受苦了啊……」

她把沈清璃又摟進懷裡,拍著她的背,哽咽著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以為你出了什麼不測,那些山匪有沒有把你怎麼樣?你有沒有……」

沈清璃輕輕搖頭:「娘別擔心,我沒事。我跑出來之後不久他們就全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官兵清剿了,娘,我們要告訴爹爹嗎?」

聽到這話,秦氏鬆開她,擦了擦淚,拉著她的手往府裡走,「璃兒,你逃婚遇到山匪的事情可千萬不能告訴你爹爹,女兒家清譽最重要,這件事鬧大了,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聞言,沈清璃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她方才就是故意那麼問的,她知道秦氏不敢將山匪的事情鬧大,因為她經不起細查。

秦氏見沈清璃低眉順眼的點了點頭,心裡安穩了許多,在走進內堂的時候,她忽然像剛想起什麼似的,腳步一頓,看向沈清璃,面露難色:「對了,璃兒,有件事……娘不知當不當跟你講。」

第3章 這不像是來探病的,像是炫耀

秦氏左右看了看,攥著沈清璃的手緊了緊,聲音低下來:「你父親聽聞你逃婚的事,半月來夜不能寐,總是掛念你,還怕太子震怒牽連相府,所以……為了相府,他便在今早向陛下遞了摺子,想請旨把你的婚約換給清玉,如此才能安撫東宮,不至於滿門受累。」

「娘本想著這是你的婚事,清玉不該沾染你的福氣,可……為娘實在攔不住他,你知道你父親的脾氣……他也是為了相府好,你可千萬別怪他。」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清璃,想從她臉上抓到一絲驚怒或者不甘。

可沈清璃卻只是淡淡彎了彎嘴角,還沒來得及開口——

「逆女!」

院門的方向便傳來一道怒吼聲。

丞相沈崇山穿著朝服站在門洞下,顯然剛從宮裡回來,胸口起伏著,臉漲得通紅,上前便給了沈清璃一巴掌。

「啪!」

沈清璃原本可以躲開的,但如今羽翼未滿,還是低調為主,便硬生生受了沈崇山這一把掌。

沈崇山怒斥道,「孽障!你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未出閣的姑娘逃婚半月,滿京城都在看相府的笑話!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秦氏看見沈崇山衝上來打了沈清璃一巴掌,心裡實在爽快,但依舊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趕緊橫在兩人中間,哭喊著勸:「老爺!璃兒才回來,翻山越嶺的,渾身都是傷,你別一進門就責怪她!」

沈崇山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清璃滿身的血汙上,語氣裡的責怪更重了。

「傷得如此重也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好好的婚約不肯嫁,非要逃婚,若不是老夫厚著臉皮稟明陛下你德行有虧不堪為東宮太子妃,讓陛下將賜婚之人換成了清玉,整個相府都要跟著你陪葬!」

沈崇山的一番話落下,秦氏臉上的喜色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成了!

清玉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了!

沈清璃將秦氏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後慢慢抬起頭,看著沈崇山那張暴怒的臉,開口道:「父親息怒,女兒既然回來了,便是想清楚了,以後什麼都聽您的。您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似乎從未見過如此乖巧的沈清璃,沈崇山一肚子的怒火都堵在了胸口,一時間竟發不出來。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看著沈清璃這滿身的血汙,再大的火氣,漸漸也熄滅了。

他緊抿著薄唇,冷哼道,「哼!孽障!你最好安分些!若再有什麼差池,老子只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父親教訓的是。」

「行了,你好不容易回來,就去好好收拾休息一下,安心待嫁吧。」

「什麼?」沈清璃驚訝地抬起頭,有些疑惑,「待嫁?」

她和太子的婚約不是取消了嗎?

沈崇山臉色依舊冷硬。

「陛下仁慈,說你和太子的婚約到底是當初你的親生母親定下來的,即便你不能嫁入東宮,也格外開恩,給你另賜了一門婚事,乃是當今梁王,梁王雖……身有殘疾,但到底是皇室親王,更是陛下唯一的親弟弟,你也算高攀了。」

沈清璃:「……」

梁王?

若是沒記錯,這楚國梁王,自從五年前在戰場重傷昏迷後,就落下了雙腿的殘疾,還毀了容。

這也算她高攀的婚事?

沈崇山真的是原主的親爹嗎?

「梁王?」一旁的秦氏掩住嘴,聲音微微發顫,旁人聽著像是心疼沈清璃,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多麼想捧腹大笑,實在是憋得難受,但還是從口中硬生生擠出來一句話,「相爺,陛下怎能賜這樣的婚……璃兒還小,哪能去伺候一個……」

沈崇山沉著臉打斷她:「你住口,不必再替這個逆女說話!若不是你把她寵得無法無天,她能幹出逃婚的事來?聖上欽定的婚事也敢逃!這是哪家名門閨秀做得出來的?又把我丞相府的臉面放在何處?」

秦氏被訓得縮了縮肩,眼淚說來就來,攥著帕子擦眼角:「老爺,我只是心疼璃兒,她才十五,平日任性一些也是難免的……」

「十五還小?旁的姑娘十五都當娘了!」沈崇山越說火氣越大,指著沈清璃,「你給我聽好了,從今日起,你哪兒也不準去,老老實實在你的棠梨院待著。再敢踏出府門半步,我親自送你進庵堂!一輩子都別出來給丞相府丟人現眼了!」

在沈崇山的眼裡,什麼都沒有他的臉面和家族名望重要。

否則,他也不會在妻子新喪不久,就娶了秦氏做續絃,只為了丞相府在京城貴門中,有一個能撐得起門面的當家主母。

秦氏還想再勸兩句,沈崇山卻頭也不回地甩開袖子,大步離去。

沈清璃倒是一反常態不吵不鬧,只垂著眼,安安靜靜行了個禮:「女兒遵命。」

秦氏側頭看了沈清璃一眼,看她滿眼的疲憊,心道應當是這次被嚇到了,否則怎會如此聽話?

……

棠梨院在相府最東邊,院牆高,門一關便是自成一方天地。

沈清璃回去之後,遣了下人出去,自己卸了外裳處理傷口。

肋骨還在疼,肩上的鞭傷結了痂,一動就扯得生疼。

倒也好。

養傷正好休整,不必在前院日日對著秦氏那張臉。

但她沒想到麻煩來得那麼快。

第二日午後,院門被叩響了。

「姐姐,你在嗎?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沈清玉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溫柔又透著喜色,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沈清璃靠坐在榻上,手裡翻著一本原主留下的雜記,眼皮都沒抬:「進來吧。」

門被推開,沈清玉提著食盒跨進門檻,身後跟著兩個丫環。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繡纏枝蓮的對襟長衫,髮間簪了支紅寶石步搖,走路時細細碎碎地晃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精心打扮過的喜氣。

這不像是來探病的,像是炫耀。

「姐姐可好些了?我讓廚房燉了燕窩,趁熱喝了吧。」她把食盒放在桌上,親手揭了蓋子,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送到榻邊。

沈清璃沒接,只抬眸看著她:「妹妹今日氣色很好。」

沈清玉笑了笑,順勢在榻沿坐下,拉住沈清璃的手:「姐姐受苦了,我這些日子,日日都惦記著你。好在父親只是禁足,等傷養好了,姐姐想出門散心,我陪你去。」

她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說起來都怪我不好。若不是父親把婚約換給了我,陛下也不會將姐姐賜婚給梁王……姐姐心裡一定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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