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南言」一個聲音在章沫耳畔響起,「要不是你推她她能摔暈了嗎?」
「她如果不動李姐的東西我會推她嗎?你們憑什麼怪我?你們不也不想讓她來?裝什麼裝?合着惡人我一個人做了唄!」
另一道聲音雜夾着濃濃的怒火。
「你和劉宇不打架的話公司會換掉李姐嗎?」又一道陌生的聲音質問道。
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章沫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四個低垂着的腦袋,這是什麼情況?
她揉了揉眼睛,她不是上吊死了嗎?怎麼會到這裏來?
聽到牀上的人發出輕微的動靜,地上的四個人齊齊朝章沫看過來,章沫和幾人大眼對小眼,雙方都面露警惕。
「我——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跟你道歉的,誰讓你要扔了李姐的東西,是你先動手的,不怪我。」
叫南言的少年十七歲左右的年紀,一張娃娃臉,眼珠烏黑明亮此刻正看着章沫,表情帶着委屈和不安。
章沫皺眉,腦中一陣疼痛傳來,很快便又暈了過去。
其餘人:「……」
新來的經紀人身體素質這麼差的嗎?
頭禿,經紀人暈倒了,他們的比賽該怎麼辦?
現在退賽還來的及不?
章沫一覺睡到晚上十二點半才悠然轉醒,腦中被強硬的塞進了很多記憶。
原來她是靈魂附身到了這個也叫章沫的人身上了。
這個章沫原本是一家經紀公司的籤約藝人,後來因爲實在是濺不起什麼水花,公司看她實在紅不了,就讓她當經紀人帶籤的新人。
她自當經紀人以來,帶了三個藝人,但是都沒什麼好下場,第一個嫖娼被曝光退圈了,第二個出軌被曝光退圈了,第三個偷稅漏稅被罰款,名聲臭了也退圈了。
圈裏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滅絕師太,盡管出事的藝人出事都跟她沒有什麼關系,但是卻不敢有藝人再讓她當經紀人了。
這次公司原本打算委婉的找個借口把她辭退了,但是正巧遇上幾個新籤的藝人尋釁滋事,於是便有人提議將爛攤子扔給章沫。
章沫是個個性極爲火爆的姑娘,今日一到新接手的藝人這邊就受到四個人的擠兌,吵着鬧着不要章沫,要自己原來的經紀人。
章沫一氣之下便要把他們前經紀人留下的東西全部扔出去,結果推搡之下,被南言那小子失手推到地上,腦袋撞在茶幾上,一命嗚呼,便宜了自己,借屍還魂了。
嘆了一口氣,章沫陷入深思。
自己原是大燕國長公主,敵軍入侵國破家亡,她選擇用死來結束一切,去陪伴自己已逝的父王母後,誰料世事無常,竟眨眼間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看來她以後便要頂着別人的身份獨活於異世了。
章沫從牀上起來,環視一周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牆壁刷的很白很空蕩的房間,看來這便是這幾個藝人在公寓裏安排給經紀人住的房間。
之前的經紀人收拾的很幹淨,基本什麼東西都沒留下,也或者是留下的東西幾人怕章沫扔了已經在章沫暈倒之際收拾起來了。
章沫冷哼一聲,幾個蠢貨,還真以爲他們之前的經紀人是公司換掉的,明明是神大廟小,人家嫌棄他們幾個沒前途,才悄悄跟公司提議想跟別的藝人。
出了房間樓道裏燈光明亮,靜悄悄的。
一樓的幾個人因爲剛練完舞滿頭大汗,正仰着脖子喝水,聽到腳步聲,朝樓梯口看去,章沫面無表情的下來,繞過他們拉開冰箱扯出一包泡面,然後走到廚房燒水煮面。
「章姐,你確定要當我們的經紀人?」
四個人中年齡最大,最沉穩的何睿看了其餘三人一眼,走到廚房門口問。
「不必擺出一副被強人所難了的樣子,你們不稀罕我來當你們的經紀人,我同樣不稀罕來帶你們,只是公司安排罷了,我反抗不了,你們同樣別無選擇而已。」
章沫面不改色的說着,手裏撕開泡面的包裝袋,將整個面塊丟到鍋裏開了火。
何睿眉頭微擰,他想告訴章沫煮面應該等水開了再放面,但張了張嘴到底是鑑於關系不熟生生忍住了。
「所以以後你們願意合作就合作,不願意合作就不合作,大不了你們永遠在我手上別紅,或者我退圈,公司再給你們換個經紀人。」
章沫蓋上鍋蓋出了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目光冷冷的掃過四個站着的絕美男子,最後目光又定在年紀最小的南言身上,原身就是因爲他死的,他背負着一條人命。
南言站在那兒,渾身被章沫那陰鷙的目光盯的發麻,這個女人好可怕!自己不就不小心將她推倒在地嘛,她現在不也沒事,至於這麼記仇嗎?
「南言,你還不快向章姐道歉。」
森川輕輕一笑,推了一把南言,他看着章沫的眼神顯得魅惑勾人,長相也在四個人中是最豔麗的一個。
章沫心裏冷笑,這四個人還真是各有千秋。
隊長何睿,年紀最大,沉穩幹練,是最上進,最渴望紅的一個。
森川,長相最爲妖豔的一個,豔而不俗,氣質出衆,美麗勾人的像是一個男狐狸精。
南言,年紀最小,性格火爆,喜歡打架,此次換經紀人風波打着的名義就是他數次打架多次批評不改導致公司領導震怒才被換了經紀人。
最後一個,肖蕭,也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混血兒,黃色的頭發微卷,眼睛呈好看的藍色,長相很出衆,但性格沉悶,不愛說話,時常在隊伍裏保持沉默。
「對不起章姐,我不是故意的。」
南言有些難堪,低聲的道歉。
眼前的情況很明顯,他們別無選擇,也很快認清了現實,雖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章沫成爲他們的新經紀人這個事實。
章沫沒理會南言那跟小貓呢喃一樣輕飄飄的道歉。
「明天七點半準時在客廳集合。」章沫拋下一句話便進了廚房,不再理會身後面色各異的衆人。
他們四人是半年前才籤入章沫所在的娛樂公司的,爲了積累粉絲走入觀衆視線,公司替他們報名了《出道吧!弟弟們》,原本一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朝着公司期待的方向發展的。
可是後來由於南言和另一家公司的劉宇老是打架,傳的沸沸揚揚的,原本積累的一點兒粉絲也跑了個幹淨,公司在處理了兩三次這種打架事件後不耐煩了,而且他們的比賽名次也是一降再降,所以才有了今天章沫接手他們的事。
「森川,你覺得章沫當我們的經紀人能行嗎?我們還能火嗎?我們不會也像之前她手下的那三位一樣落個那樣的結局吧?」
二樓樓道裏,南言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心裏怨恨着剛剛那女人竟然面對自己的道歉視若罔聞,他問森川,試圖挑起衆人的不安情緒或者對勾起大家對章沫的抵抗欲來。
何睿擔心的朝樓下瞥了一眼。
他覺得自己可能出不了道了,前途渺茫,畢竟樓下的女人在圈裏可是滅絕師太,如今落她手裏,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大不了回家嘍。」
森川勾脣邪笑,眼底泛着邪惡的光芒,對於出道他本來就沒什麼興趣,他進娛樂圈也只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
肖蕭沒有理會衆人,拉開自己的房間門進去,「砰」的一聲將衆人隔離在自己的房門外面。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性格這麼古怪,怪不得會被家人拋棄。」
南言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吐槽。
何睿心底生出一股對南言的厭惡感,他討厭這樣惡毒的南言,年紀最小,仗着所有人的包容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也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早上陽光明媚,章沫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心情很好。
樓下四人已經整齊的坐好,餐桌上擺着面包和牛奶。
柔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撒進來落在幾人身上,讓幾人原本就驚人的容顏更加透出不染纖塵的氣質來。
這幾人長的倒是驚爲天人,就算是見慣了優雅矜貴的世家皇子、貴公子的章沫都不得不承認幾人屬實臉蛋不錯。
「章姐早上好!」
南言看到章沫朝餐桌走來,立馬揚起燦爛無暇的笑容,他討好的看着章沫,眼含期待的等着章沫回應他的問候。
然而,章沫從樓上走下來直到坐到餐桌前,都沒有給南言一個多餘的眼神,南言的問候她像沒有聽到一般。
森川嘴角染上抹幸災樂禍的笑,他打量着章沫,那目光好像是在看勾起他興趣的一個獵物。
章沫在四個人似有若無的目光下,優雅的用完了早餐。
她從來都沒有把這四個人當成一回事,當他們的經紀人對她而言是一項工作、一個責任,他們喜歡自己也好不喜歡自己也罷!她都不在乎。
更沒有想要跟這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打好關系的打算。
「十分鍾後舞蹈室集合。」
章沫吃完早餐站起身,在離去之前丟下一句話。
「隊長,經紀人要我們十分鍾後舞蹈室集合,我們要去嗎?」
南言瞪着已經消失在二樓拐角處的女人的背影,回頭問何睿。
這個女人太小氣了,就因爲昨天的事,她到現在都沒理過他,不!是沒理過他們。
他不能讓這個女人留下來,不然她以後打擊報復自己可怎麼辦?
他這麼弱小,這麼單純,落到這個女人手裏指定會死的慘慘的。
何睿看了眼眼珠子滴溜溜轉着,很明顯在打什麼壞主意的南言,淡淡的道:「你要不想去就別去!」
「我知道的,隊長反正是要去的,畢竟隊長是隊裏最想火的那一個,哪怕有一丁點兒機會隊長也是會想要嘗試抓住的。」
南言用最天真的語氣說着最嘲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