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日下,大漠的風沙起伏難定,道道沙塵逐風而舞。
一處極為偏僻的房屋後,一個滿臉橫肉、形容猥瑣至極的胖子壓著一個美人。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細聽之下,也是有著低吼。
「葉妙妙,你現在要是從了我,好好的跟我過日子,離了沈家,我也不會輕待了你。」
他的動作很粗暴,把不斷掙扎的美人壓在身下,臉上滿是猙獰和好色。
這個美人可是難得一見的,要是能夠睡了這個美人,死也足矣。
「別,別碰我,你放開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從了你的!」
「嗯?死女人,你已經被賣了!還不死心嗎?老實點兒!否則別怪我無情!」
「不,不……」
美人一個勁兒的掙扎,終於是惹怒了胖子。
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美人的臉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啪!」
一道很大的巴掌聲響起,美人的臉也被打得往旁邊一倒過去,整個人軟塌了下來。
胖子看著美人的樣子,還不解氣,上前抓住了美人的頭髮,往自己的身邊帶了過來,看著美人緊閉的雙眼,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這個女人不會是死了吧?
畢竟是一條人命,那胖子嚇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不過驚懼之後,胖子又想起自己是花了錢買的女人。
他就算是作踐死了這個女人,也沒人敢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葉妙妙彈坐而起,很是詫異的抹著額角處的傷口,一臉愕然的朝著四周眺望幾眼後,心中皆是一片驚懼。
「臭表子你找死,你們葉家已經把你賣給老子了,乖乖從了老子,老子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葉妙妙抬腿就照著他臉上踹了過去,然後張麻子除了臉上印上一個鞋印,啥事沒有,繼續髒話連篇。
受了她一腳,腦袋竟然沒被炫下來?
來不及多想,張麻子竟從鞋子裡掏出一把刀向她沖過來,葉妙妙拿起旁邊的一個擀麵杖身形靈敏的繞到他身後,往後腿敲了過去,張麻子頓時跪在地上,趁他病要他命,葉妙妙拽著擀麵杖的兩頭,從他腦袋上套了過去。哢嚓一下,腦袋垂落下去。
葉妙妙也累的倒在了地上,四肢脫力。
她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這麼瘦弱的手根本不是她的,再看看自己的衣裳是古裝。
旁邊的屋子裡的擺設簡陋寒酸,但明顯也不是她所認識的東西。
難道自己穿越了?!
此時外面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妙妙她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盤算,妙妙既嫁進了蔣家,便是我們蔣家的人,你還不趕快把人給我們交出來。」
說話的是原主丈夫蔣水牛的大伯母蔣王氏
「呵呵,她大伯母,我們叫女兒來住兩天而已,再說,什麼蔣家人不蔣家人,水牛都走了,誰規定我女兒要一輩子在哪裡受苦。」
「你……」蔣大伯母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聽著異常熟悉的聲音,腦子一陣眩暈,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排山倒海的湧進來。
原主也叫葉妙妙,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三個月前以一兩銀子的聘禮賣給了的蔣家,成了三個孩子的後娘。
便宜丈夫蔣水牛一直在邊關,連成親都沒回來,誰知道前幾天傳來戰死的消息。
他的第一任妻子就是在邊關娶的,聽說是生下最小的那個孩子就死了,他把孩子帶回來交給他爹就又走了,村裡包括原主的公公都沒見過這個兒媳婦。
原主三個月之內完成了三級跳成了寡婦。
她爹娘知道以後,商量著把原主接回來,再找個主家,再賣一次,又怕蔣家村不放人,這才把原主哄回來,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原主嫌棄張麻子,拉扯之間磕到了頭,這才讓她撿了個便宜。
癱瘓的公公、三個嗷嗷待哺的娃。
葉妙妙悲憤的罵了句國粹!
馬上收拾一下心情,閉上眼睛,右手扶上左邊的手腕處,等再睜開時,張麻子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還好!還好!她的保命空間還在。」
一群人嚷嚷著很快堵在門口。
她娘葉李氏眼看著堂屋的門被打開,嘴角劃過一抹笑意。
站在她身邊一個年輕男人,也就是葉妙妙的弟弟,葉家兒子葉根。
葉根在一旁躍躍欲試,想到他娘給她物色的媳婦春菊嬌軟的小手,眼睛裡滿是興奮之色。
簡陋的床板上,少女躺在裡面,看到這麼多人進來,眼皮一挑又迅速低了下去。
「你們幹什麼,爹、娘。」
葉妙妙一臉疑惑的樣子。
她娘葉李氏和她爹葉大山眼睛瞬間瞪的老大,使勁揉揉眼睛,還是找不到張麻子人。
「哎呦!造孽啊!還不趕快都出去!」蔣大伯母趕緊把跟進來的大老爺們都趕了出去。
原主的公公就是怕她被娘家扣下,特意去找了他們一門裡的最德高望重的嫂子,帶著十幾個壯勞力來的,葉家為了把事情鬧大也沒阻攔,就這麼幾十號人闖進來。
那知葉妙妙在睡覺,蔣大伯母趕緊把小的趕走。
「妙妙,既然沒事就跟大伯母回去吧!三個孩子還等著你呢!我來的時候哭哭啼啼的,非要跟我來找娘!」
葉妙妙點頭!
「不行,姐姐不能走!」
葉根一看她要走這還得了,她姐走了,沒有了錢,他的媳婦豈不是要泡湯了?
葉妙妙似笑非笑的道:「哦?根弟這是做什麼。」
「我我……」
「對,阿根說的對,她不能跟你回去!」她娘葉李氏道。
說著又去扯葉妙妙的胳膊!
「妙妙她娘,妙妙是我們蔣家的媳婦,是我們蔣家的人,你想做什麼?」
「什麼是你們蔣家人?她是我女兒,今天你要是敢把人帶出這個門半步。我就去衙門告你們。」她爹葉大山看著葉妙妙眼裡滿是貪婪。
蔣大伯母一聽,馬上炸了「姓葉的你別給臉不要臉,哪有嫁出去的姑娘被爹娘扣在娘家的,當別人不知道你們兩口子那點花花腸子?我告訴你,
妙妙嫁給水牛是過了官府文書的,你有能耐現在馬上去告,也讓官府老爺評評理,讓所有人看看你們老葉家噁心的嘴臉。」
「呸!水牛都死了,我閨女再嫁怎麼了,官府還不讓你再嫁了!
你們就是想霸著我閨女,讓她給你們蔣家當牛做馬,伺候一個癱瘓的老頭,怎滴,兒子死了,還惦記上兒媳婦了,老不要臉。」
此話一出,蔣大伯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李春花,你這個賤人,滿口胡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葉妙妙她娘閨名春花。
蔣大伯母逮著她娘葉李氏的頭髮就薅了過去。
一時間屋子裡乒乒乓乓的瓷碗落地聲和謾駡聲混在一起,外面蔣大伯母帶來的力壯和葉家本家的對峙在門口,誰也不讓誰進去。
葉根弟想進屋幫他娘,被攔著,她爹葉大山也不好摻和進女人的撕打裡,她娘李氏就這樣被蔣大伯母打的嗷嗷叫,頭髮薅下來一大把。
葉妙妙倒是悠哉悠哉的在一旁看戲,看著蔣大伯母要吃虧時,一個石子射到她娘葉李氏腿上或者胳膊上。
蔣大伯母暗自驚奇,自己今天是被氣狠了超常發揮,還是這個老虔婆太沒用。
直到葉家村的村長過來,才停止了這場鬧劇。
村長來的路上就有人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過了,他掃了一眼蔣大伯母等人道「老嫂子,既然水牛這孩子都沒了,葉家想把閨女接回來沒什麼不可!就不要再鬧下去了。」
她娘葉李氏見次,頓時好了傷疤忘了疼。捂著頭就撒潑:「村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被打成這樣不能這麼算了,讓她們賠錢。」
村長眼睛向她爹葉大山一瞪,他趕緊讓根弟把人扶起來,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們村的村長自然向著自家人,她娘葉李氏不知進退,鬧大了更不好收場。
蔣家村的人肯定不同意,當場就理論開了,兩幫人又要甩袖子開打。
村長重重的咳了一聲「不管是在娘家還是回婆家,都是妙妙丫頭的事兒,看她怎麼說!」
「娘的乖女兒,咱不在蔣家受罪了,他們一家子小的小,殘的殘,就可著你使喚,回家來吧!」
「姐,娘說的對,家裡的活都有我呢,你回家享享福。」
娘倆這話別說蔣家村的人聽不下去,就連他們自己村的都訕訕一笑,覺得臉紅,他們把女兒弄回來什麼心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爹葉大山什麼都沒說,就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張麻子不見了,但是先把人弄回來再說。
哼,沒了張麻子,還有李麻子、王麻子。
蔣大伯母想上前說什麼!
還不帶開口葉妙妙便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不可能再回來了。」
蔣大伯母大喜。
「爹、娘、做人留一線,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這一家三口滿臉的不可置信,平時他們讓這個女兒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從不敢頂撞他們,呆呆傻傻的。
今天是中邪了嘛?
她娘葉李氏抓起一根棍子就要過去打葉妙妙,蔣家村的趕緊上去攔著。
所有人都驚訝于葉妙妙的表現,但該做什麼蔣家村來的人一點不含糊。
村長緩了緩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們讓開,放蔣家村的人走!」
根弟臉色一白。
「村長……」
她爹葉大山拄著拐杖還想攔,村長扭頭走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離去,他們村的村長不僅是村長還是族長,他都走了,剩下的人也趕緊撤了。
葉大山這一家其實在村裡人緣也不怎麼樣,但外人來了,他們不好袖手旁觀,現在村長發話,誰還管。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再也不是葉家的女兒,以後有事了休想再指望葉家。」
「爹不能讓她走啊!養了她這麼多年,豈不是虧大了,還有我的媳婦呢!」
「住嘴,沒看這白眼狼一心向著外人嗎!我們就當是把東西喂狗了。」
葉妙妙淡淡的道「養我,你們是怎麼養的,家裡地裡的活都是我幹的,這叫養我,大冬天沒吃的了,讓我上山找野味,你們等著吃,這叫養我。」
「你!」
葉妙妙一指她娘葉李氏「整天除了睡覺,就在旁邊頤指氣使督促我幹活。」
「你!不是去喝酒就是打我。」
她爹葉大山被她狠厲的眼神嚇到了一瞬。
葉妙妙上前一步差點趴到兩人身上,用緊夠三個人聽見的聲音道「人在做天在看,知道張麻子上哪去了嗎?晚上他就會來找你們了!」
說完不管身後人的反應,抬腿就走。
蔣大伯母趕緊招呼一幫人跟上。
「老頭子,你說這小蹄子什麼意思?」
「她…她就是嚇唬我們,不用擔心。」
這兩口子不管怎麼橫,都是普通人,那經得住葉妙妙一嚇,顯然說話都哆嗦了。
蔣大伯母他們也被嚇著了,站在破舊的小院子,「妙妙,以後好好過日子吧,把孩子養大了就都是好日子了。」
葉妙妙若有深意的嗯了一聲。
這聲嗯讓蔣大伯母心頭一跳,不自在的再次開口「我們把你帶回來雖然也有私心,但大伯母說句不中聽的,
如果回去,你娘家不知道要怎麼坑害你呢,所以說蔣家確實是你不錯的歸宿。」
葉妙妙當然知道,這也是她願意回來的原因,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做不到天高任鳥飛。
「大伯母放心吧!我知道。」
「哎!我就知道你是個通透的,大伯母就先回去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水牛媳婦以前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今天大變脾氣,她都有點怵得慌。
送走了蔣大伯母,她打量著這個所謂的院子,一間正房一間偏房,歪歪斜斜的總感覺要塌下來的樣子,原主嫁過來之後公公就搬去了老宅一間茅草屋,因為兒子不在家,住在一起怕人說閒話。
「嗚…」
聽到有響聲,葉妙妙往偏房看去,三個小腦袋齊刷刷的看著她。
兩個男孩是雙胞胎,今年五歲,小丫頭三歲。
那聲嗚就是她發出來的,抱著一個黑面窩窩頭啃噎的。
她向前走一步,那三個小傢伙退一步。
兩個男孩更是警惕的看著她。
後娘自從半年前來到他們家就啥也不幹,除了吃飯就是在她自己的屋子裡,也不跟他們交流,倒是經常搶妹妹的窩窩頭吃,今天估計又想搶。
葉妙妙一直跟他們進了偏房最裡面,兩個男孩目露凶光「你再搶我妹妹的窩窩頭,我們就打死你。」
她也不解釋,徑直走到東牆面停下來,哪裡放著半斤白麵。
見她要動白麵,大寶從妹妹身前跳到了白麵袋子前面。
「不許動,這是阿爺的!」
人小小的,卻有一股狠勁,加之眼神沉穩,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葉妙妙在心底贊了一聲好苗子。
這哪裡像是農村的孩子,即便是前世那些組織重點培養的,也沒有這般驚豔。
「再不動我們都要餓死了,咱們家已經沒有黑面了,等我們都死了,你阿爺也活不了!」
大寶也不說話,扭頭將半斤白麵拿去了廚房,剩下兩個連忙跟了上去。
大寶麻利的生火,燒水做麵湯,個頭還沒灶台高,站在石墩上忙活。
二寶在
葉妙妙直接回了房間,查看空間裡的屍體,現在身體實在沒力氣處理,所幸蔣家村四面環山,有了機會扔進狼群就行,空間很多吃食和武器,現在只要摸清這個地方的規矩再把身體恢復。
以後的事情徐徐圖謀不遲。
小寶還在啃窩窩頭!
「吃飯了!」
麵湯清澈的快能看見碗底了,兩個窩窩頭,一個留給他們阿爺的,另一個大寶分了四分,一人一份,小寶手裡咬了一半的硬的放在了桌上。
葉妙妙餓得前胸貼後背,撕開泡在湯裡吃了才感覺有力氣了。
小寶疑惑的看著她眨眼睛,又怕又好奇!
葉妙妙歎了口氣,她空間裡是有吃的,不過都是生的,也沒法吃,還有這幾個小鬼,還得想個理由拿出來才行。
「你們繼續吃,我去給你們阿爺送去。」
說著就要端湯碗拿窩窩頭。
大寶不放心的的盯著她,顯然怕她偷吃,以前這事原主沒少幹。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大寶立馬起身示意她走。
他要看著她不讓她偷吃了。
葉妙妙半路跟小屁孩說話,不論她說什麼,大寶都一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樣子。
著實讓葉妙妙無語,太不可愛了。
兩個人從村裡走了好久,一直到村尾才看到一間破屋子。
公公蔣發就住在這裡,一推開籬笆做的屋門,就一股味道直沖鼻腔,熏的葉妙妙只想吐,努力往下壓了壓。
公公蔣發癱瘓多年,吃喝拉撒都在屋裡,看見她進來,起身坐起來,左手撐著炕沿,右手想把夜壺往床底下推。
只是整個人瘦的都脫相了,好似一副骨頭架子,坐起來都費勁,根本挪不動,倒是推翻了半截,污穢撒到了地上。
大寶趕緊過去扶他。
葉妙妙把吃的放在一張凳子上,轉身去外面弄了些土進來蓋上,再把窗戶打開通風,然後打掃地上的東西。
公公趕緊道「妙妙,你不用管我老頭子,照顧好你們自己就行。」
他特別怕這個兒媳婦走了不管,她只要能把孩子照顧好,自己就是現在死了也會感激她的。
大寶滿臉不可置信,這女人今天怎麼了?
「小屁孩,幹嘛這副表情,你阿爺這不收拾能進人?」
「你上次還說阿爺是老不死的!」
葉妙妙「……」
呵!她整個就是一背鍋俠是嗎?
「別杵著了,把你阿爺的被子拿過來,去家裡拿剪刀拆了,再從家裡拿一床被子過來!」
大寶皺著眉頭不動。
葉妙妙一下看懂了他的意思!
「行,我去拿,你把飯端給你阿爺讓他吃了。」
她公公也是懵懵的狀態「大寶,你娘她怎麼了?」
「阿爺,她今天回來就這樣了,肯定是裝得。」
她以前就像個傻子一樣,別說幹活,都不說話,還搶他們的飯吃。
公公蔣發枯瘦如柴的大手落在大寶腦袋上慈愛道「阿爺知道大寶是個厲害的孩子,可你們還小,有個娘在,阿爺不在了也有大人在,不會被人欺負。」
大寶知道阿爺的意思,雖然他不認為那個女人有什麼用但到底是沒反駁。
「阿爺,大寶知道了。」
葉妙妙把她們家唯一的,一床閒置的被子拿過來給他換上。
公公推著不要「不行,家裡肯定沒有了,大冬天的還是給大寶他們加一個。」
家裡的情況他很清楚,一共四床被子,他蓋著一個,葉妙妙一個,三個孩子一個,還剩下這個,冬天凍的縮成一團,也不捨得禍害這個新的。
「你就蓋著,你這個洗乾淨,就換回來!」
「哎,好!」
蔣發紅著眼眶。
從前還怕這個媳婦撐不起這個家,現在倒是能放心不少。
小寶還小沒這麼多心眼,在她抱了她一次後,就想往她這靠,晚上還給她掰了一小塊窩窩頭。
遭來兩個小子惡狠狠的瞪著。
第二天一早,恢復了些力氣的葉妙妙就往山上去了,大寶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任由她上山。
小胖墩二寶蹲在哥哥跟前道「我們不提醒她一下嗎?冬天山上沒吃的,還有狼!」
「她願意去就去,家裡糧食不多了,少個人吃飯,我們應該能熬過這個冬天。」
小胖墩被哥哥的樣子嚇了一跳,咬著手指不敢說話。
要是葉妙妙知道大寶的想法,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但可惜,她正在往山裡走,不知道她的好大兒正盼著她被狼吃了。
冬日的山林裡一片枯黃,野菜、野菇都沒有了,這時節除了獵戶,普通人是不會上山來的。
葉妙妙摸摸手裡的武器向著深山走去。
她次來一是想把張麻子的屍體處理了,二是找個藉口把空間裡的糧食拿出來。
看看周圍的痕跡,確定走到了獵戶也不敢進的區域,把屍體扔出來,去遠一些的樹上坐著。
屍體扔出來以後她劃破了幾處,好用血腥味吸引狼群,冬日裡很多動物都冬眠了,狼群也跟人一樣正處於饑餓的時候,不消一會,十幾頭狼圍了上去。
葉妙妙在樹枝上晃蕩著腿,看著那群狼分食完走遠了她才下來。
用腳踢了踢「嘖嘖,啃的挺乾淨。」
抱了一堆幹樹枝,從空間裡拿出打火機,把地上遺留的血跡用火燒了燒,再補上一桶水。
完美!
空間裡的食物不少,她是,小時候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過怕了,即使後來權傾一方,在意外獲得這個空間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存了大量的食物。
扒拉了一堆白薯放在竹筐裡,葉妙妙往山下趕,走著走著突然腳脖子被拽了一下,低頭看見一個滿臉血的男人。
不過自己一個雇傭兵王這種場面見的多了。
不過葉妙妙卻覺得苦惱,剛解決完了張麻子又跑過來一個將死之人。
「你現在還能活還是要死了,要不我找一個地方把你埋了?」
葉妙妙看著他傷得不輕,估計也活不了多久的。
男人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咬字還算清晰。
「我還能活……姑娘,能否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