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桃色躺在床上已經有老半天了,望著頭頂上的破敗蚊帳,她死死的將眼睛閉上,隨後,又無奈的睜開。
眼睛掃過,入目之處盡是蕭條,她不過睡了一覺,醒來的家啊,什麼時候成這樣了
她的家現在放眼望去來了個大變樣了,凳子缺腳,桌子破爛,窗戶已經損壞,冷風灌了進來,就連那地板,也是坑坑窪窪的,這哪裡是她陳桃色的家啊
她家雖然沒有高樓大廈,卻也是小康之家,跟上潮流,可這裡呢,就一破爛屋子,什麼都沒有。
腦海裡,她還記得自己暈倒的時候,與兩個婦人爭搶什麼然後磕到了堅硬物,後來就躺床上了。
可那些記憶都不是她的,她沒有見過那兩個婦人,穿著麻布般的衣服,一身的古人打扮。
閉上眼睛,陳桃色腦海裡全是亂七八糟的記憶,可她清楚,腦海裡的記憶沒有一點是自己經歷過的,反而感覺像是有人將這些記憶強行塞進她腦子裡的。
她只記得昏迷之前,那兩個婦人要搶她手裡好像屋契之類的東西,被她阻止了,然後磕到東西就暈了。
而且,腦海裡她還記得,自己被一家人買來當童養媳了,然後日子還算過的去的,但是慢慢的,因為給小相公治病,家裡掏光了,後來家裡的大人出去的時候出了禍事,死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家人還是有點底子的,至少田產地契都是錢,於是極品親戚開始一個個上門討要這討要那,完全看不到這家人家裡已經落魄不堪了。
「你醒了。」一張清秀稚嫩卻瘦弱的面容出現在陳桃色面前。
陳桃色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這正是記憶力的小相公,叫沈夜焰。
沈夜焰父親是個秀才,當年沈家灣難得出一個秀才,那真是稀奇事情啊,後來雖然落舉,可也算是這沈家灣甚至是清風鎮響噹噹的秀才,這鎮長都要謙讓他幾分。
沈秀才本事大,在鎮上謀了份差事,後來又自己做生意,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是在沈家灣也是出了名的土財主了。
後來,沈秀才娶了妻子,可一直沒生個孩子,當時沈秀才的爹大哥們個個勸他休了妻娶個能生的。
好不容易五年多了,這妻子終於生下了兒子,就是這沈夜焰,可沈夜焰就是個藥罐子,生下來就是病。
沈夜焰從小身體就不好,沈秀才家大業大,最後都換了兒子藥錢,沈秀才不嫌棄兒子,那麼多錢都花在兒子身上,這看在秀才爹眼裡大哥大嫂眼裡,那就是個傻子,好好的,把這妻子兒子丟了,再娶就是了,找個好的女人,生個健康的兒子多好啊
可沈秀才就是不聽,賺的錢都往兒子身上砸,漸漸的,鎮上的店鋪開不下去,回來沈家灣居住,希望這農村的生活還對孩子好些。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這沈夜焰的病就這麼拖著,沒死,也活的難受。
最後,聽說了隔壁鎮有位大夫,專治沈夜焰這病的,沈秀才就去了找人,結果夫婦倆在半路出事了,讓土匪劫了,命也沒了。
說道陳桃色,她記憶裡,好像這童養媳的名字就叫陳桃色,也叫小名大丫,是隔壁陳村的陳老漢家的孫女,因為從小瘦弱又會吃,這陳家嫌棄這醜不拉幾還很會吃的陳桃色,就拼命找人跟這沈秀才家的說,讓他們將十二歲剛過的陳桃色娶回家去當童養媳,這衝衝喜,沒准沈夜焰的病就好了。
沈秀才為了兒子的病,自然什麼方法都試了一遍,反正買陳桃色也不貴,就同意了。
按道理來說,陳桃色只待在這沈家不到三個月,結果剛吃好穿好的,就遇上了這公公婆婆慘死的事情。
親戚知道了這事情,沒有同情沒有幫忙,反而來將沈家搬空了去,陳桃色雖然腦袋不聰明,可也是沈家人了,自然不會讓他們把救命的錢搶了去,結果與沈家大伯的妻子顧氏爭執之下,就磕了腦門死了。
這顧氏嚇的不輕,當時就什麼都不要跑了。
而這個時候,新新人類的陳桃色,就到了這短命陳桃色的身上。
看著小相公那一臉的稚嫩,不過十五歲的人,就要承受這些非人的痛,只是他還能那麼鎮定,陳桃色也不知道他是哀傷過度了,還是不想讓人看到他小小男子漢傷心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陳桃色才要起來的樣子。
對方怯怯的,想要去將她扶起,可又想到男女之別而卻步了。
最後,也只能是陳桃色自己起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陳桃色問道,看著沈夜焰。
雖然她極度不願意承認自己穿越了,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穿越了,還帶著原主的記憶,來到這破敗不堪的家。
「已經快酉時了,你睡了半天了。」沈夜焰低聲說道,沒看陳桃色,只因為陳桃色的衣服被大伯娘顧氏扯爛了,肩膀處露了出來。
古人男女有別觀念太重,雖然陳桃色是沈夜焰的童養媳,可畢竟年紀不上不下,又是知道禮儀廉恥,道德準則的,而又因沈夜焰父親是個秀才,從小沒少給沈夜焰灌輸君子之道,所以這會沈夜焰倒不敢看她了。
最後,陳桃色只能是自己起身。
看著外頭的天,秋季的太陽下的不算早,隱隱還能看到山那頭的光亮。
陳桃色全身軟疼的厲害,又因為這身子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睡覺了,這會身子虛的很。
再看身旁的沈夜焰,他更虛,因為常年病痛折磨,現在可以說是皮包骨,可即便如此,依舊能看到那雙黑亮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樑。
陳桃色想,這小夥子養胖些應該不醜的,可惜太小了,她好像下不了嘴。
可看看自己的身材,雖然思想有十八了,可身子卻是十二歲的孩子的。
想想,陳桃色又鬱悶了。
而且,最讓陳桃色鬱悶的是,他們這個家裡,快被親戚奪光了,看這破窗爛瓦的,與陳桃色剛嫁過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咕咕」
空氣中,一聲肚子叫打斷了陳桃色的思路,不知道是她肚子叫的還是沈夜焰肚子叫的。
沈夜焰尷尬的看著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桃色看著他這樣子,連忙下床,「我去做飯,你先等等。」
說著,陳桃色連忙的走了出去。
廚房內。
雖然對廚房已經做了心理建設,可看著這鍋碗瓢盆都快被這些親戚給搶砸壞了,陳桃色還是撫額表示不懂這些極品親戚的思想。
其實沈父對沈家還是不錯的,當年在鎮上開商鋪的時候,雖然賺的錢不是很多,也經常給沈父和哥哥他們,相反,當年他考秀才的錢一切的錢都是他自己賺來的,家裡一分不給他,只因為他瘦弱多病幹不了事情,家裡人不喜,對他也苛刻的很。
所以後來沈父娶了沈母就分了家,而後,也沒斷過給沈家以及哥哥弟弟他們的錢財,反而是自己過的捉襟見肘,而到了後來,沈家老爺子也死了,沈父也一樣給哥哥弟弟們前。
反倒是後來沈父家裡花光了給沈夜焰治病的錢,這些人居然沒幫著,還經常來要錢,幸好,沈母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他們得了些小便宜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
如今,沈家父母被殺害了,這些當初被幫助的親戚不單止不幫忙,還拼命趁著能奪點東西的跑來家裡奪走他們兩個小孩子賴以生存的一切。
陳桃色感覺眼前的視野在慢慢模糊,眼淚,便不自覺的來了,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即使哭也改變不了現狀。
擼起身上的麻布衣服,陳桃色抹了一把淚水,開始收拾起殘破的廚房。
她出生在農村,農村孩子的事情她沒少做,只不過村子發展好了,各家各戶蓋上了小洋樓,也算是小康家了,但是農村的技能她還記得的。
一邊收拾,陳桃色一邊在想怎麼讓自己在這個貧困的家裡發家致富,過上好些的生活,至於原來的家,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不能回去之前,她必須讓自己活的好好的。
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陳桃色才稍微把廚房收拾了一番,又找出了之前身體原主隱藏好的食物,開始給自己這對稚嫩的小夫妻做飯。
家裡已經貧困的很了,要不是這些年沈家大房三房那邊天天來這裡打秋風,沈母也不會想著把食物藏好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大房三房就算來,也尋不了多少東西,可他們剩下的糧食其實也不多了。
洗了米架了柴火,陳桃色才走出後院去摘了些菜。
看著菜園旁的雞舍,雞已經被親戚給偷走了,陳桃色想到在沈父母衣櫃旁的一塊被壓著的地板下,還有一籃子雞蛋,想到這,她給兩人蒸了一個雞蛋,放上很多的水,再加點切碎的菜葉,放上鹽,蒸熟了吃。
晚飯就一個蒸蛋,一個青菜,還有一個之前炒的菜幹。
這飯菜還算豐富,算是這幾天以來兩人吃的最豐盛的一餐了。
沈夜焰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陳桃色,眼底裡帶著那幾分詫異一直沒離開。
「你在看什麼」陳桃色大咧咧問道,半點害怕都沒有。
被陳桃色這麼一問,沈夜焰抬頭看了她一眼,最後搖搖頭,「沒,沒什麼。」
過了好一會,沈夜焰才把話說完,「只是覺得你跟之前不一樣了。」
沈夜焰記憶中的陳桃色膽子比老鼠還小,剛進到沈家的時候,三天不敢出房門,直到母親拉著她她才敢出來。
其實陳桃色並不是好吃懶做的人,只是食量比平常女子大些,但是幹活起來也是勤快,這幾個月陳桃色一直幫著母親,為母親分擔了不少重任。
倒是他自己沒用,長那麼大了,都要父母照顧,如今,父母驟然離世,所有的重擔都將要落到陳桃色的頭上來。
環顧屋子四周,家已經不像家了,以前溫馨的家如今只剩下這破敗。
吃到一半,沈夜焰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陳桃色,認真說道:「其實你我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夫妻,如今家裡你也看到了,你如果繼續呆下去,恐怕你我都活不了了。」
「怎麼會」陳桃色反問。
她倒不覺得養不活兩人,那麼簡單才兩個人,用她的手藝一定能養活的。
況且,如果她不養的話,沈夜焰豈不是真的要死了這身子骨那麼弱,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怎麼活
沈夜焰臉色越發的不好,低著頭,不敢看陳桃色,「你也知道,我這身子拖著也活不長了,與其等我死了你做寡婦,還不如你現在就走吧。」
家裡實在沒那個能力再養活兩個人了。
看著沈夜焰一副做錯事的孩子,卻又不得不做出這樣殘忍的決定為了讓她活下去,陳桃色有那麼一瞬的感動,小破孩算你有些良心,就沖著你這點良心,姐姐也不會讓你餓死的。
況且,在這樣的時代,被夫家趕出門的,再回娘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而且,陳桃色以前也沒在家過過好日子,既然都到了這種田地,何不再拼一把呢生就是生,死也就是死,僅此而已。
她以前的技能也不少,上山掏鳥窩,下水捉魚蝦,山林找野果野食也常幹,況且,她哥哥家本來就開的點心店的,管理什麼的沒學會,倒學會了做點心。
「我不會走的,你也不會死的。」陳桃色說完,將吃飽的碗筷收拾起來。
沈夜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睛晦澀,暗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陳桃色腳步走到一半,突然一頓,回頭看著背部微微彎曲的坐在凳子上的沈夜焰,說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我會把你的病治好,我們都會過上好的生活的。」
也許是陳桃色眼神的堅定,讓沈夜焰有那麼一瞬的恍惚,隨後是點點頭。
等到陳桃色遠離了,他才有些懊惱自己剛才怎麼無緣無故就答應了呢陳桃色才多大,他又是個病癆子,這家裡三天兩頭遭到親戚的搶奪,還能生活下去嗎
他剛想起身去跟陳桃色說他的想法,可看到陳桃色擼起袖子在收拾,不知道為何,看著那背影,沈夜焰又止步了。
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陳桃色以前的事情他也是聽說過的,聽說陳桃色因為長的不好看又好吃懶做,生母死的早,所以時常讓繼母欺負,他想,就算把陳桃色趕回家去,也只會讓家裡人欺負了,在沈家,至少他們待陳桃色都是真心的好。
沈夜焰身體不好,天色一暗便要去休息了,只是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著,睜著眼睛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相反在屋子裡打轉的陳桃色,顯得已經是接受了自己已經來到這貧困的時代裡頭。
不接受能怎麼辦呢怎麼掐自己都是疼的,難道真要等到自殘完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既來之則安之,她陳桃色天生具有很強的適應性,就算條件再艱苦,也得努力生存。
等陳桃色收拾好屋子,煤油燈也差不多要熄了,沈夜焰早已經歇息下。
累的不想動彈,陳桃色閉著眼睛將事情更好的捋順。
沈家老爺子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沈父排行第三,上面有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個弟弟。
老大沈大成,為人膽小沒主見,娶的媳婦顧氏,為人潑辣,丈夫都是被她欺負著的,只因為娘家當年比沈家好多了,到了後來大房家有了沈父幫忙接濟,才好些的。
他們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分別是沈春,沈夏,沈秋,女兒排行第二,性子潑辣,兩個兒子反而都膽小,倒也算勤快,只是都學的像他們的母親愛貪小便宜。
老二女兒沈大花,早年就嫁到遠鎮去了,自從沈老爺子去世,就沒再回來,聽說,她丈夫生意做的好,享福去了。
當然,這些話都是聽大嬸娘說的,具體如何陳桃色也不知道。
老三是沈夜焰的父親,沈大松,娶了沈母趙月,兩人幾天前被土匪殺害了。
老四沈大正,也沒什麼本事,整天靠著兩畝地,眼睛看的短,也是個愛貪小便宜的主,看著大房整天從三房那裡撈了好處,也跟著去撈好處。
娶了個妻子孫小芳,雖然性子比大房的顧氏好些,也是個不好欺負的人,顧氏最怕和孫氏鬥,因為孫氏那嘴皮子比顧氏厲害多了。
今日正是顧氏和孫氏聯手來屋子裡找地契田契,結果讓陳桃色發現,與她們爭執一番,才磕了腦門,磕死的。
閉著眼睛,陳桃色才將所有人物關係都捋順了,方才歇息。
農村人沒什麼特別的節目,雖然陳桃色看似睡的晚,可對於以前的陳桃色,現在也算早睡。
早早起身,陳桃色先是給沈夜焰煮了些粥,放在桌子上,和沈夜焰說了,又把門窗都鎖穩了不讓人進去,才背著籮筐出門了。
早起的村道上,人並不多,而且這村子大,人不多,隔著遠遠的一戶人家,當初沈父為了讓沈夜焰更好的治病,也是故意貪遠了建了房,想讓沈夜焰有個好環境治病,所以陳桃色一大早出去的事情沒人知道。
沈家灣陳桃色不算熟悉,只和沈母出去過幾次,但是也知道這村子裡有一個山頭是不能去的,那叫萬狼山,山谷叫萬狼谷,聽說穀裡生活了上萬隻野狼,每夜就是靠的遠的幾個山頭都能聽到野狼在叫,嗚嗚作響,所以一到了傍晚,村子裡的人都會趕緊遠離了靠近萬狼山的山頭,生怕讓狼群聞到了氣味把人吃了。
山頭不熟悉,陳桃色不敢往遠了去,可是近的,估摸也沒什麼吃食可以找,最後朝著萬狼山那邊的方向而去。
秋季的山頭有些蕭瑟,陳桃色走了大半的田埂路,也只看見幾棵小野菜和一些下火祛濕作用的草藥,其他都不是老了就是蔫了。
終於到了山腳,看著幾百米高的山和鬱鬱蔥蔥的樹木,陳桃色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仿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反正進去山林被野獸毒物弄死是死,餓死也是死,還不如拼一拼。
眸子驟然睜開,眼底裡多了幾分堅定。
在山腳下找了一種能防止蟲蚊來咬的藥草,陳桃色揉碎揉碎直接往身上塗抹去,然後才進入林子裡。
這兩天剛下過雨,山林不好走,密密麻麻的樹木間纏繞著蜘蛛絲,身子隨便一碰觸小樹,便有嘩啦啦的水落下來,直接把陳桃色淋了個正著。
她手裡拿著一根木杖,既能打草防止有蛇蟲鼠蟻,也能讓自己在山路上更加好走。
耳邊嗡嗡的響著花蚊子,陳桃色腳步堅定,眼睛在叢林中四處搜尋食物的蹤影。
前世的自己,沒少在山林裡找野物吃,不管是野果野菜,總能找到一二。
只是,那個時代的草木早已經經過了千百年的變遷變的不一樣了,陳桃色不確定這個地方也能像以前家裡的山一樣四處都是野果。
果然在看著樹木種類完全不同的時候,陳桃色可以確定,這和自己前世生活的地方的林木不是很像,至少多了許多她所在的山村沒看過只在書本網路上看過的草木。
山林茂密,倒是讓陳桃色發現了不少好東西,都是平日裡見過的野菜,味道還不錯的。
陳桃色在腦海裡搜羅了一下這身子的記憶,好像沒有一點是關於這些野菜的,她想,是這個時代的人沒發現這些野菜的好。
不過這樣也好,她能發現不少能吃的東西。
陳桃色一邊低頭一邊走,看著腳下的野菜,一路的挖著過去。
每一樣陳桃色都挖了些,有些能夠曬乾又好吃的,更是挖多了些,食物生長需要時間,冬季很快就要來了,很快即使有山林也長不了吃的了。
這般想著,陳桃色哪裡敢不賣力采野菜。
「咚」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林子裡響起。
陳桃色嚇了一跳,小心的穩住背簍,然後抬起頭,辨別著剛才的方向。
「什麼人」陳桃色嘀咕一聲,四周看了看,沒有半個人影。
她小心翼翼的循著聲音走去,手裡拿著一把缺口的破鐮刀,想著遇到危險的時候,這鐮刀能幫助她。
走到剛才發出的聲音源地,陳桃色並沒有看到什麼恐怖的野獸,只有腳下不遠處有一個已經被鳥啄了一半的紅柿。
陳桃色眼睛一亮,抬頭看上去,果然是一棵野柿,個頭雖然不大,稀稀散散結了些,索性樹大,也算不少的了。
陳桃色連忙放下所有的東西,欣喜的將身上披著在外面的麻衣取下來,輕鬆上樹。
柿子樹是比較脆弱的樹種,很多腐木,也很容易因為一點點重量而斷枝。
陳桃色自然知道這些,所以上樹的時候不敢大意,索性這柿子樹也壯,有好多年的了,可能因為長的太高,平日裡讓其他樹木遮蓋了上面的樹葉果子,自然沒人瞧見。
陳桃色就近的摘了些,然後裝進布袋裡面去,等會再拿輕拿下去,遇到已經成熟的,已經被鳥兒啄了一半,她也不擔心,將那一般撕掉,直接開吃。
入口有些微澀,可能是還沒有完全熟透的原因,但對於肚子太餓的陳桃色來說,此刻就像美味佳餚了。
陳桃色不敢多吃,把剩下的都包進布袋裡面去,因為樹木有些開枝椏開的太遠,她的手根本就探不過去,陳桃色想著下次做一個竹竿將柿子擰下來。
這般想著,她連忙下樹,結果在下到一半,因為浪費了太多精力,又因為早上沒吃好,有些頭暈眼花,一個不慎,沒踏中,直接踏空摔了下來。
「啊」
隨著一聲尖叫,緊接著是人和那一袋柿子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