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璃,你這廢雌還真是死皮賴臉!」
「我早就說過,就算你把全星際的金銀珠寶捧到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男人譏笑聲吵得姬夜璃腦袋嗡嗡作響。
她一個大喘氣後突然驚醒。
這裡是哪兒?她不是在公司加班到十二點嗎?!
猝死了?!
面前是極為奢華的宴會廳。
姬夜璃下意識抬頭,發現周圍站滿了一群穿著華麗的陌生人。
這些人端著高腳杯,正用看好戲的目光盯著她。
「真夠丟人的,堂堂帝國大王姬,居然像條狗一樣倒貼凌家少爺!」
「你看那個被凌少爺扔在地上踩的禮物,好像是星際絕版的藍鑽吧?」
「嗤,藍星鑽又怎樣?」
一旁人嗤笑,手晃著酒杯。
「凌少爺需要的是信息素安撫,而不是這些破石頭!凌少爺心裡只有二皇姬,她拿什麼爭?」
「誰讓姬夜璃是個連信息素都沒覺醒的廢雌呢?」
幾句刺耳的話鑽進耳朵,姬夜璃眼神茫然。
什麼玩意兒,這些人說的是中文嗎?
帝國王姬,廢雌?
大量陌生記憶突然湧進腦海,姬夜璃痛得差點尖叫出聲。
靠!
她穿書了。
還穿成昨晚剛看的一本星際獸世小說裡同名惡毒女配。
這是一個雌雄比例達到恐怖的1:900億的失衡星際時代!
原主姬夜璃身為帝國嫡系正統王姬,本該是全星際捧在手心裡的活祖宗。
可偏偏她是個沒覺醒信息素的廢雌。
按劇情發展,她正在瘋狂倒貼眼前這個叫凌御川的男配。
而凌御川只傾慕她的妹妹,姬凌月。
原主今天會在凌御川生日宴上死纏爛打,徹底淪為笑柄。
而這個男人未來會為了扶持姬凌月,毒殺了她。
此時,凌御川穿著一身騷包的暗紅色禮服站在她面前。
見姬夜璃低著頭不敢還嘴,凌御川心頭鄙夷。
為了在貴族們面前展現自己的面子,他故意拔高音量。
「你毀了我的生日宴,就想用一句道歉讓我原諒你?」
「行啊,那你就跪下給我道個歉。」
「我心情好了,或許還能答應和你約一次會。」
宴會廳有一瞬的安靜。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姬夜璃終於抬起了頭。
她挑眉,那張明豔張揚的臉上只剩下令人膽寒的冰冷。
緩緩上前一步。
「你、你要幹什麼?」
凌御川看著姬夜璃氣質一變,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明明這女人只是個廢雌,這股壓力感到底從哪兒來?
姬夜璃面無表情盯著他,忽然抬起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凌御川那張臉上。
這一掌,姬夜璃抽出了十成的力氣。
凌御川被打得身子一栽,臉頰瞬間浮現腫脹的指印。
「你竟敢打我?」凌御川捂著臉頰轉過頭,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以前不管怎麼羞辱她,她連大聲反駁都不敢。
今天居然敢當眾扇他?
「打你就打你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姬夜璃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眼神輕蔑的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姬,夜,璃!」
凌御川咬牙切齒。
身後貴族的嘲諷就跟第二個巴掌一樣落在他臉上。
凌御川紅著眼眶,精神力突然控制不住的對姬夜璃轟去。
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會重傷時,空氣中突然隱隱浮動著極淡的雪松香。
眾人一愣,這分明是精神力覺醒的徵兆。
突然,一股極其霸道的威壓從姬夜璃體內爆發。
凌御川漸漸面露驚恐。
怎麼回事?
他的精神力怎麼用不出來了?!
然而姬夜璃的力量還在繼續壓迫,彷彿能壓到他靈魂深處。
姬夜璃的高跟鞋踩在晶石地板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
「讓我跪下?」
「凌御川,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本王姬下跪?」
姬夜璃傾身,手指掐著凌御川的下巴。
張揚的紅色長卷發沿著精緻鎖骨滑下,那張美豔到攝人心神的五官褪去諂媚後,明媚的驚心動魄。
姬夜璃身上的壓制越來越強,凌御川終於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威壓,精神體徹底崩潰。
嘶——!
詭異的嘶鳴在大廳中炸開。
他突然蛻化成一隻灰綠色的巨蜥蜴趴在宴會廳中央。
嚇得掉了一截斷尾,在地上蠕動拍打。
姬夜璃嫌惡極了,差點沒拿過旁邊侍者托盤裡的絲帕擦了擦手。
「原來是只綠爬蟲,真讓我噁心。」
說完,她將帕子隨手扔在斷尾上,離開了宴會廳。
周圍那些貴族已經被震住,大氣都不敢喘。
姬夜璃連忙坐上王族專屬的懸浮車。
可她還沒來得及理清現狀,只用十分鐘,車就已經停在皇宮大門前。
車門自動彈開。
……靠,高科技就是這一點不好。
姬夜璃不甘不願的邁下車。
只是抬眼的瞬間,呼吸還是忍不住一滯。
即便在原主的記憶中已經見過無數次。
但親眼目睹富麗堂皇還是讓她感到震撼。
穹頂佈滿星光石,好似扯下了一片星空做襯,每一處雕花都彰顯著帝國的奢靡。
「歡迎殿下回宮。」
一道低沉卻帶著不善的聲音突然響起。
廊道出緩緩走出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姬夜璃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男人穿著一身裁剪貼合的制服,金色的流蘇從肩膀垂落。那張臉好似天神所鑄,高挺鼻樑上的眉眼透著不羈和張揚。
司御宸。
姬夜璃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
星際科研所首席,原本該是前途無量的人才,卻因為被原主看中了被迫簽下婚契。
姬夜璃捂住頭,只覺得天旋地轉。
啊啊啊啊!
她怎麼忘了,自己身旁不僅有時刻要她命的白切黑妹妹。
皇宮裡還有三個對她恨之入骨的婚契者!
姬夜璃停下了腳步。
按照腦海裡記憶,原主一共有三個獸人婚契者。
一個就是眼前的司御宸,也擔任他的執事。
司御宸的獸形是一條幽冥黑蛇。
姬夜璃好奇打量著他。
男人穿著皇室執事制服,寬肩窄腰,雙腿被包裹的修長筆直。
銀紐扣一絲不苟扣到最上面,透著一股禁慾的氣息。
他身上看不出半點屬於獸類的形態。
似乎察覺到姬夜璃肆無忌憚的打量,司御宸那狹長鋒利的眸子微微一沉。
一抹厭惡從他臉上飛快略過,被姬夜璃恰好看到。
她沒發火,手指只勾了勾火焰似的紅發,暗自思量。
這男人恨她入骨,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司御宸本來是星際科研院炙手可熱的新貴,前途無量。
可偏偏他倒黴就倒黴在長得太出眾。
原主一下子對他見色起意,直接用特權強行把他選為了婚契者。
司御宸一下子從天驕變成了被迫留在皇宮伺候原主的執事。
作為高階雄性,他連骨子裡都滲著桀驁。
但在絕對的皇權面前他卻無可奈何,只能把恨意嚥進肚子裡。
姬夜璃腦中捋了遍劇情,很快將視線收回,略過他踏入正廳。
她也沒打算對他說些好話來彌補原主作惡。
人恨都恨了,難道自己光乾巴巴搭兩句話就能消除原主造的孽?
還不如先去吃飯!
皇宮餐廳裡燈火通明,冷白色的光打在長達十米的紅木餐桌上。姬夜璃手裡拿著刀叉,一下又一下切著盤裡的牛排。
司御宸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伺候著姬夜璃用餐。
餐廳一片寂靜。
姬夜璃這一頓吃的胃疼。
她太不習慣有人像盯犯人一樣看著自己吃飯。
更何況司御宸目光實在是……太陰沉了。
那眼神冷冰冰的,像蛇一樣讓她遍體生寒。
噢不對,他本來就是蛇。
鐺——
姬夜璃把刀叉扔在盤子裡,發出一聲脆響。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你在那坐下,一起吃。」
她語氣平淡,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命令。
司御宸正為她換酒杯的動作就這麼一頓。
那張向來毫無波瀾的神情有些波動。
一起吃飯?
他好看的眉皺起,眸底的防備幾乎化為實質。
最近這女人一心追著那個叫凌御川的雄性。
回來一不順就對他卻非打即罵,平常連正眼都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今天卻突然讓他上桌,這是又想出了什麼折磨人的新把戲?
「殿下,這不合規矩。」
司御宸垂下眼眸,聲音清冷,「我是執事,沒有資格與王姬同桌。」
「我讓你坐你就坐,哪來那麼多廢話?」姬夜璃眼神一凜。
司御宸身子瞬間繃緊。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但他入座後狹長的眼睫始終垂著,只盯著桌面,碰都不碰面前的餐具一下。
姬夜璃看他防備的模樣,心頭嘆了口氣。
她也沒多說什麼,只自己默默吃完了飯。
吃完後,姬夜璃回到自己的豪華房間裡。剛把外套脫下扔在沙發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司御宸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天鵝絨托盤。
姬夜璃見那托盤原先有些好奇,可看清托盤上是什麼後,瞳孔一縮。
托盤上放著一條佈滿倒刺的長鞭。
司御宸走到姬夜璃面前,忽然雙膝重重一跪。
他雙手將鞭子高高舉過頭頂。
司御宸低著頭,聲音麻木,「王女殿下,請您責罰。」
姬夜璃明白這是什麼後,眼前一黑。
那條鞭子上隱約能看到乾涸發黑的血痕。姬夜璃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靠!
原主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變態?
就算是個沒有信息素的廢雌又怎樣,她可是帝國王姬,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自卑就算了,居然還心理扭曲開始折磨起人來!
要她說原主落到那個下場,真該啊。
「拿走。」
姬夜璃立刻滿臉抗拒偏過頭。
「我今天不想動手,以後也別把它拿進我的房間。」
見男人依然不為所動,她有些怒了,「還不趕緊拿去扔了?」
司御宸舉著鞭子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
平時這女人一個不爽,他迎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可她今天居然讓他把鞭子扔了?難道又是有什麼新的懲具等著他?
「是。」司御宸收回鞭子,撐著膝蓋站起身,心頭依舊戒備至極。
可直到他打算離開房間,都沒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
他輕哧,只當這位王姬今天心情不錯。
可就在司御宸準備走時,腦中忽然傳來一剎嗡鳴。
他身軀突然晃動了一下,緊接著膝蓋一軟。
「我怎麼回事?果然是姬夜璃又想出別的辦法折磨…」
司御宸腦中第一反應,就是姬夜璃又想出什麼新的折磨他的方法。
下一秒,一種火熱難捱的刺激從小腹上竄起,這種熟悉感讓司御宸心頭不安一跳。
「該死!怎麼這個時候…」
「喂,你怎麼了?」姬夜璃聽到動靜一抬頭,被嚇了一跳。
她快步上前,剛伸手想要攙扶司御宸。
「別碰我!」
司御宸扯著沙啞的嗓子喊著,身體異樣感迅速蔓延全身。
姬夜璃看著他,離譜的是,這個男人突然緊緊攥著領口。
活脫脫一副怕被她非禮的良家婦男。
姬夜璃看著他潮紅的臉,腦海忽然閃過一個設定。
她脫口而出。
「你發情期是不是到了?
聽到這三個字,司御宸的厭惡幾乎要溢出眼眶。
姬夜璃瞬間秒懂。
雄性獸人的發情期到了。
發情期極其兇險,只有雌性信息素才能夠安撫。
但是原主沒有信息素。
每次婚契者發情痛不欲生時,原主不僅不能用信息素安撫他們。
甚至指著他們的鼻子痛罵,說他們是只會發情的畜生。
然後拿起鞭子狠狠折磨。
原主做過太多喪心病狂的惡毒事,結果現在要姬夜璃收場。
她頭疼不已。
「你別怕啊,我不打你。」
姬夜璃壓低聲音,試圖讓他放鬆。
但司御宸現在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身體裡的情潮愈發嚴重。
他意識開始模糊,呼吸急促,體內狂躁熱潮一陣高過一陣。
司御宸死死咬著下唇,甚至咬出了血。
但喉間仍然止不住發出痛苦的低喘。
他感覺到理智在被慢慢剝奪,精神海痛的像是要裂開。
就在司御宸絕望到想自我了斷的時候,一股清香突然鑽進了他的鼻腔。
姬夜璃身上竟然開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他這是瘋到出現幻嗅了?
可這味道清冷,卻裹著溫柔。
就像乾旱百年的沙漠突然下起了一場暴雨,瞬間澆滅了他靈魂彷彿即將被撕裂的焦躁。
在發情期可怕的驅使下,司御宸本能的被這股香味勾引,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失控的往她身上一撲,臉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嗅著。
「喂,司御宸你…」
姬夜璃渾身僵硬。
而司御宸此刻什麼都聽不到,那清冷桀驁的眼逐漸迷離了起來。
他輕露舌尖,小心翼翼在姬夜璃額上一舔。
接著慢慢往下,觸及那嫩極的紅唇時,他突然開始發狠的攫取。
狂躁讓他另一只手很不安分朝豐腴處摸去,指腹被禮服隔絕時,司御宸眉頭不耐一皺。
下一秒,他突然撕扯掉那礙事的布料。
姬夜璃突然感覺胸口一涼,她錯愕的低頭。
而司御宸已經憑著本能俯下去。
感受到胸口什麼冰冷觸上含住,姬夜璃瞳孔微縮,她捂著嘴憋回那即將脫口的嬌呼聲。
她下意識伸手想推開他,手指卻無意間擦過他脖子後的腺體。
嗡——
觸及腺體瞬間姬夜璃視線突然開始扭曲。
她突然看到在司御宸的身後,盤踞著恐怖威壓的虛影。
那是一條身形粗壯的巨蟒。
巨蟒通體覆著幽冷堅硬的黑鱗,那雙猩紅豎瞳正冷冷注視著她。
姬夜璃深吸了口氣。
她居然看見了司御宸的精神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