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嚯嚓嚓。
窗外電閃雷鳴。
一道青光襲擊過來,安小柚手裏的書裂開了,書頁燃起縷縷青煙。
一陣奇妙而扭曲的擠壓後,她摔在一灘水窪裏,烏龜趴似地,後背被一只堅沉的牛皮靴給踩得死死的。
「安小柚,當初你陷害我入獄,奪我財產,害我從一個風光無限的豪門公子變成萬人唾棄的強奸犯!」
「今天我出獄,你竟還派人來殺我,簡直喪心病狂!!」
「你覺得,我還能再留你一條狗命嗎?!!」
狂風暴雨中,男人帶着雷霆之怒,用冰冷的聲音向安小柚下達滔天的殺意。
這臺詞,這場面,怎麼那麼熟悉?
啊……這不是剛才她正在看的那本戰神小說中的場景嗎?
我穿書了?
就因爲我叫安小柚,所以穿成了同名的、只活了5章的炮灰女配?
原書中,腦殘女配安小柚,因爲喜新厭舊,移情別戀一個大明星,竟然給未婚夫席戰下藥,把他扔到了女主柳雨煙的牀上。
事後。
安小柚帶領記者和柳家長輩前去捉奸,把可憐的席戰,帝京第一望族席家繼承人,當做強奸犯送進了監獄。
緊接着,席戰被逐出家門。
而安小柚卻帶人大鬧席家,趁機霸佔了席戰在席氏集團的股份。
美其名曰:精神損失費。
五年後,席戰出獄,與柳雨煙舉行訂婚儀式。
作死女配安小柚率領幾名黑衣殺手,特地從帝京趕到冰城,於距離柳家莊園兩公裏的愛琴橋上伏擊席戰。
她卻不知,曾經被她肆意踐踏的席戰早已成長爲一代戰神。
幾名黑衣殺手被席戰不費吹灰之力就消滅了,原主安小柚也被戰神的巔峯之氣給一腳氣化了。
而後……我,剛才還在屋子裏看書的安小柚,直接肉穿到了席戰腳下。
真是被雷劈了!
穿誰不好,穿成全書最厲害的戰神男主的死對頭?
必須自救,自救,自救!
要不然,戰神下一道滅殺力量下來,自己又不知道被哪個界面的安小柚給頂飛了?
此刻,安小柚完全顧不上大雨滂沱,滿身泥濘,用盡全身力氣發出貫穿靈魂的吶喊聲:
「席戰,我愛你——」
感覺到他的腳稍微地震顫了一下,安小柚趁熱打鐵喊冤。
「我冤枉啊,剛才那些黑衣人原本是派來保護你的,他們會錯了意才想殺你!」
背後卻是一道刺骨的冷笑聲。
「睜着眼睛說瞎話,剛才是誰諷刺我在監獄裏得了見不得光的病,要代表月亮消滅我?」
砰!
戰神腳尖輕輕一踢,她整個身子就順着水窪滑出去,穿過橋欄,半掛在橋外,豆大的雨點擦過她的臉頰打在下方的滾滾河水中。
天哪,救命啊!
安小柚眼看自己就要掉下去了,雙手在空中亂舞。
原主刺殺戰神男主,後果卻由本小柚來承擔,真是豈有此理!
半個身子懸空的安小柚吃力地拗起,反手扒拉着橋欄,扭頭向上斜仰,去看橋上的席戰。
雨簾中,一身戎裝的席戰顯得格外高大,宛如一尊巨搫矗立着,面容看不太真切,只覺得無比的清冷。
那道清冷穿透雨滴向外輻射,使得他渾身看起來仿佛縈繞着一圈融融的豪光,就如小說中描述的那樣:
席戰站在任何地方,都如沐清陽,和塵同光。
哇,帥得簡直不是人……
安小柚心咯噔了一下,回過神來用軟萌的聲音求饒:
「我錯了,我就是個混球,席家的股份我全部還給你!還有我吃柳雨煙的醋了,我不想放手,戰戰,回到我身邊吧?」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安小柚,從現在,17:35起,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殺了你!」
語聲激烈,震得雨滴向外飛濺,也震得安小柚耳膜生疼。
與他冰冷的聲音一起落下的,還有他絕情的一腳。
嘭!譁啦!
安小柚不受控的身子從橋欄下方的空隙徹底滑了出去,伴隨一道拋物線形的驚叫後,墜入河水。
深秋雨季,河水冰涼而湍急。
她奮力遊上岸。
汪,汪,汪。
耳畔傳來幾聲輕靈的狗叫聲。
奇怪,聽着怎麼像是從她的手心裏發出來的?
打開手掌一看,掌紋間果然多了一只藍色電子狗,附着在她的皮膚上。
袖珍小狗的樣子簡直萌化了,搖頭晃腦地吐出一行泡泡文字,一閃即逝。
【~祝賀你成功穿書並存活下來,現在給你派發系統任務~】
【~你的任務是攻略席戰,撩他,睡他,與他結婚~】
有沒有搞錯啊!
「席戰剛剛向我發出死亡警告:再出現在他面前,一個字:死!」
「你讓我去撩他,睡他,還與他結婚?不如我現在就投河自盡,直接穿回去。」安小柚要抓狂了。
嘟~
系統狗張開寬大的嘴巴,吐出一只閃閃發亮的寶箱。
【~這只寶箱名叫攻略男主寶箱,完成清單上的全部任務,你才能穿回原世界。
現在請領取你的初始獎勵:可隨意改變原書中一個劇情設定,打開寶箱即可實現~】
「可以隨意改劇情?」
如果可以隨意改劇情,那不等於擁有了掌控別人命運的權力?
安小柚內心有一點小膨脹,連心跳都伴隨着BGM。
穿越之前,她是個演員,入行五年參演過十幾部影視劇,對於劇情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所以只用了一秒鍾,她就做出了最精確的決斷。
席戰和柳雨煙今晚就要舉辦訂婚宴,而且他們還擁有一個孩子,而自己卻與席戰結下了深仇大恨,怎麼看,自己都輸定了。
轉敗爲勝的唯一關鍵點就是:
「席戰和柳雨煙從來沒有睡過。」
如果上述命題成立,那麼柳雨煙那個孩子就不可能是席戰的了,至於是誰的,就留待席戰去探究吧。
所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說的就是此刻的本小柚。
寶箱小巧精致,在她掌心裏,盈盈一握。
手指輕輕一撥搭扣,寶箱就開啓了……霎時,光芒四射!
書中的世界看似依舊如故,但誰也不會察覺,一只攪動風雲的手已經伸進來了。
安小柚悄悄潛入柳家,在柳雨煙的浴室裏一番快樂洗刷後,偷穿了一套柳雨煙的旗袍……魅力無窮地走出房門。
此時的柳家,張燈結彩,鮮花和掌聲齊飛。
柳家當家大伯柳庸爲了羞辱侄女柳雨煙,設宴爲她和玷污過她的席戰舉辦訂婚儀式。
他剛剛宣布——
「今日是我侄女柳雨煙和大好青年席戰訂婚的大好日子……」
「大好」兩字,咬得格外抑揚頓挫,生怕別人神經大條忘了席戰「強奸犯」的身份。
安小柚於賓客滿堂中,對着那名西裝革履的可憐男人雪上加霜:
「大好青年席戰,你被綠了。」
來到宴客廳後,第一眼,安小柚就被席戰的長相給震驚了。
這男人不僅生得極爲好看,最最要命的是,他居然長成了現實世界中安小柚夢中情人的模樣。
那是六年前一個陰霾密布的夜晚。
一道奇異的光照徹大地。
安小柚居住的整座城市瞬間被埋在地震的廢墟裏。
電光火石間。
父母親護在她身上不幸死去,而她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正當她最絕望時,是一個兵哥哥撬開青石板將她抱了起來。
昏迷之前,安小柚看見了他發着光的面孔,醒來後卻再也沒見過他。
之後的流年中。
午夜夢回,揮之不去的,始終是他從光明中走來的身影。
每每思念,她便只能靠讀兵王戰神一類的小說聊以慰藉。
而每次閱讀,她都會把男主的面容想象成那位兵哥哥,那樣就好像自己一直在他身邊一樣。
沒想到穿書後居然幻想成真,席戰真的長成了兵哥哥的樣子!
所以,這是老天爺在給她送男人睡……
唔,腦子怎麼想歪了?
安小柚將眸光再次聚焦在席戰身上,他長身玉立,五官深邃,濃稠的小麥膚色,看起來精壯又不失俊朗。
深黯的眼眸,掃過那羣對他假惺惺恭喜的賓客時,神眼是那般的犀利。
犀利中覆着一層寒霜,透出一股子天生的清貴,以及無比強悍的堅毅。
只有安小柚懂:
這是他從監獄到戰場再回到都市,一路百煉成鋼的品性。
而當他看向身旁的未婚妻柳雨煙和女兒萌萌時,他冰冷的眼眸才瞬時有了溫度。
那是一個男人最溫厚的家庭責任感……
啊呸,想跟柳雨煙組建家庭,遇上她安小柚,立馬就潰不成軍!
哼哼。
安小柚扯開她那清亮而辣味十足的嗓音改寫他的命運——
「大好青年席戰,你被綠了!」
這一喊,炸裂蒼穹,宴客廳裏霎時靜默下來。
席戰驚詫地,與賓客們一同齊刷刷看向樓梯上發聲的女子。
這女子,身段窈窕,正以一個勾人的姿勢趴在樓梯欄杆上,水綠色繡花旗袍襯託下,原本瓷白的肌膚更加顯得透明無瑕。
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梨渦淺笑,一對無數細碎星光糅合而成的漆黑眸子,透着搞事情的壞笑,正華光無限地注視着自己。
一股熾烈的火氣頓時從胸腔裏迸發出來——
該死的女人,竟敢無視他的警告,真是活膩歪了!
且不說她說了什麼鬼畜的話,光是她翹着屁股,用光胳膊作長臂猿狀、身體向下傾斜勾引自己的無恥姿態,他就想把她撕了,一腳踢到銀河系去。
席戰正想發作,控場的柳庸首先發話了。
「喲,這不是帝京中藥世家安家的安二小姐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這本來就是羞辱席戰和柳雨煙的宴會,這種橫空出世的搗蛋鬼來一打都不嫌多。
咔嚓嚓。
柳庸早就請來了不少媒體朋友,隨着安小柚的出場,各種閃光燈閃耀起來。
「本人正是安小柚,席戰的前任未婚妻。」
「本小柚現在正懷着席戰的孩子,所以我堅決反對我的男人跟別的女人訂婚。」
安小柚收起下探的身子,往後挺了挺,一手嬌柔無力地扶着欄杆,一手如慈母般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慵懶而嫺靜地補充了一句:
「哦,三個月,席戰的種子長成苗苗了。」
預料中的,那男人的眸光如冰刀子般砸過來,安小柚勇敢地對上他,以熱情似火、挑逗酥甜的眸光,強攻他的冷漠疏離、輕蔑無情。
同時一揮手,把一張化驗單自半樓扔到席戰頭頂……
剛才。
在柳雨煙房裏洗完澡,安小柚無巧不巧地從大衣櫃裏翻出來一張化驗單。
咕~
柳雨煙居然懷了三個月身孕!
大概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吧?恰好她大伯要把她許配給強奸犯,以便早早地趕她出家門,她就來了個順水推舟?
哈,席戰!
這一次可不是我安小柚用金手指綠你。
如果不阻止,你是真真切切要被綠了!!!
假如把柳雨煙懷孕的事直接告訴席戰,那死對頭一定認爲是她故意栽贓陷害,到時候柳雨煙一狠心,把孩子搗成一灘血水,便死無對證。
思慮再三,安小柚決定偷樑換柱。
把化驗單簡單P一下,柳雨煙換成安小柚,這張化驗單就成了她的制勝法寶。
安小柚已經想透徹了:
要想跟死對頭席戰結婚,只能不擇手段套路他。
此時,化驗單飄飛在席戰頭頂。
他順手一接,就捏住了。
盯着安小柚的眼眸,閃着吃人的光。
眸光漸而轉向手裏的化驗單。
那化驗單,席戰只是瞄了一眼,幽深的重瞳中就閃過極度的憤怒,嘴角狂抽。
他薄脣緊抿,眼看一個「滾」字即將出口,一旁的柳雨煙已經耐不住心中的恐懼,率先有了動作。
她擔心自己的醜事被安小柚曝光,於是一把從席戰手中奪過化驗單。
看到姓名欄裏是安小柚,她登時舒了一口氣。
哼!
穿我的衣服,P我的化驗單,還想搶我的男人!
門都沒有!
但她向來是那種外表柔柔弱弱、輕聲細語的溫婉女人,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張牙舞爪。
柳雨煙細長的眉眼微微一蹙,自丹鳳眼中擠出一滴招人疼愛的淚珠,轉眸望向一臉憤懣的席戰,黃鶯輕鳴:
「你坐了五年牢,吃了很多苦,卻依然招女人喜歡,作爲未婚妻的我也很高興。」
「雖然我跟你有了萌萌,但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了,席戰你有權追求自己的幸福。」
「而且萌萌也四歲多了,比起萌萌,安小柚肚子裏的孩子更需要爸爸的呵護……」
柳雨煙蹲下來,抱着女兒萌萌。
好一副不爭不搶、孤兒寡母受了欺負的可憐模樣!
柳家人和賓客們心生疑竇:
這席戰今天剛出獄,什麼時候把前女友的肚子搞大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席戰頂着無數質疑的目光,頭都大成了兩個。
若是在平時,他連辯駁都不屑,但此情此景,他決不能再讓他的女人和孩子受半點委屈。
嘖嘖,冷笑兩聲。
「安小柚,過去五年我一直待在監獄裏,根本不可能與你有任何交集!不要隨便懷了個野種,就想找個傻男人接手,我不傻。」
喲呵。
安小柚也訕笑起來,滿臉看戲狀。
「前男友,你被同一個女人先後綠了兩次,你是天下頭號大傻缺,知不知道?」
不等席戰反應過來,繼續小炮轟炸:
「隨便懷了個野種找傻男人接手,這種事我安小柚做不來,柳姐姐會不會做?」
一雙燦爛的星辰眼往柳雨煙臉上掃去,像是在掃描一個勾欄賤貨,分分鍾讓對方脈絡清晰,原形畢露。
柳雨煙已經恐懼到臉色蒼白。
五年前和現在,她兩次不慎懷孕,都找席戰接盤,如此隱祕的事,安小柚又怎麼會知道?
眼下,媒體記者都在場,一旦安小柚將她的醜事宣之於衆,她柳雨煙就會徹底身敗名裂。
父親早逝,自己與母親相依爲命,大伯一家向來視她們母女如眼中釘,肉中刺,正好借機把她們趕出去,柳家的財產她們一分都拿不到。
她不能再裝柔弱了,必須適當地反擊一下。
「安小柚,我可不像你,信口開河,滿嘴謊言,我孩子她爸五年來一直待在監獄裏,你肚子裏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是他的?」
對啊,這話比真理還真。
但正常邏輯在安小柚這兒不存在的!
只見安小柚扭着靈巧的腰肢,走下樓梯,每一個步伐都含着秦淮河的韻味。
至最後一個臺階處立住,她雙臂環抱着扶手圓柱頭,對着席戰星眸輕挑,神色曖昧。
「戰戰,你忘了。」
「那天我去探監,花了我500萬大洋,獄警大哥才同意讓咱們倆在小黑屋裏單獨聊上2小時,那時候你說憋久了,需要遊歷山川河水……」
這話說得仿佛煞有介事似的,聽得全場人震驚,腦海裏連畫面感都有了……
距離安小柚五步之遙的男人嘴角一抽,從齒縫裏蹦出一句:
「安小柚,你找死!」
他狂怒。
要不是怕傷及身邊的女人和孩子,必定在半瞬內用巔峯之氣滅了她。
安小柚感知到他極端的憤怒,仿佛連空氣都在震動,身體不由得稍稍一顫抖。
惹惱戰神,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但她知道,戰神必須隱瞞自己的實力,不會這麼快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才有恃無恐,敢對他放肆。
烏黑的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即跑去抱柳庸的大腿。
「柳叔,他睡了我不認賬!」
用雙臂摟住大叔的胳膊,如晚輩向長輩撒嬌:
「叔,您要爲我做主啊!」
「柳姐姐給他頭頂培植了一片青青草原,他拼命護着,我這個願意爲他生兒育女的他卻要滅殺。」
「叔,您說這個男人賤不賤?」
這一聲叔叫得柳庸心肝兒都顫,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向他一個半老頭子撒嬌,他毫無抵抗力呵。
嗯嗯。
柳庸幹咳了兩聲。
「安二小姐,早些年,我跟你父親還是有幾分交情的,乖侄女,你受了什麼委屈盡管說,叔替你做主。」
當然了,一起把席戰送進監獄,這份交情可不淺吶。
安小柚心裏嗨一聲笑。
她嬌俏可人的臉上開滿漫山遍野的鮮花,馬屁精上線:
「叔~
您的胸懷像大海般寬廣,您的慈愛像細雨般綿綿無絕期,您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大叔。」
話鋒一轉。
「可是你家柳雨煙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您不知道她在外面養魚塘的事吧,那些魚的名字叫做……」
系統狗非常給力。
柳雨煙情人的名字就像一個個泡泡飄飛在空氣中──
這些泡泡文字,只有宿主才看得到。
安小柚就像考試作弊一樣,看着小抄,將柳雨煙情人的名字一個一個說出來。
「安小柚,你住口!」柳雨煙害怕到渾身戰慄。
「雨煙,你這是做賊心虛嗎?」
柳庸嗅到了一絲貓膩,難不成萌萌並不是席戰的孩子?自己竟然被這小丫頭給耍了?
他轉向安小柚,問出心中的疑惑:
「安二小姐,你剛才說席戰被綠了,而且是被同一個女人先後綠了兩次,究竟是什麼意思?」
安小柚放開嗓子,語聲朗朗:
「各位嘉賓,各位記者朋友們,有件事情我必須澄清一下,其實大家都誤會席戰了。
當年席戰被壞人下了迷藥,跟柳雨煙躺在一起,他們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所以席戰並不是什麼強奸犯,他是被冤枉的。
相反,是柳雨煙未婚先孕,遇上這樣的事正好順水推舟,賴上了席戰。
現在席戰回來了,又要跟席戰訂婚,可不就是被同一個女人先後綠兩次嗎?」
轟……
這段話像一排炮雷,在現場炸起了千層水花。
鎂光燈亮起,媒體記者爭先恐後提問:
「請問安小柚小姐,您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五年前席戰因強奸柳雨煙被判入獄,此事早已定性定刑,請問安小柚小姐,您是在質疑司法公正嗎?」
……
「安小柚小姐,你怎麼就能確定他們兩人沒有發生關系,難不成你一直在現場蹲着?」
最後這個破空聲問出了大家心中所想,宴客廳霎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安小柚臉上。
呃,安小柚微微羞愧。
「不好意思,小可當時年幼無知,受奸人蠱惑,給席戰下藥的正是區區……身邊的一名僕人……」
當年原主給席戰遞了一杯加料的威士忌,將席戰綁去柳雨煙的牀上,這事是賴不掉的。
至於蹲牀這事,原主應該沒那麼惡趣味,系統說他們倆沒睡,那就一定沒睡。
能讓席戰以及衝進去抓贓的柳家人產生誤會,一定是柳雨煙作妖了。
而這其中的種種細節,柳雨煙自己是決計不可能自爆的。
這是一場陽謀,安小柚這個做法其實一舉三得:
既替席戰洗刷了冤屈,又拉柳雨煙下水,還故意隱瞞柳雨煙現在懷孕的事,借此將柳雨煙一軍。
雖然此話一出,無異於承認了自己當年所犯下的罪行,席戰很可能會追究法律責任。
但是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又哪來重新開始的契機?
而且她相信,人們的關注點,最終只會落在柳雨煙珠胎暗結,企圖瞞天過海的事情上。
果然,柳庸聽後直接跳腳:
「怎麼可能!安二小姐你是不是記錯了,當時我帶人衝進去的時候,明明看見他們兩個光着身子睡在一起……」
「只是躺在一起吧?」
安小柚火速糾正。
呃,柳庸想了想好像沒錯。
「有多餘的動作沒有?」
呃,好像也沒有。
柳庸頭一甩,斬釘截鐵道:「可是牀單上有實錘證據,那些都是後來經過司法驗證的,假不了。」
「切~
那就是你家侄女的高明之處了,她手段那麼多,要弄個假證據以假亂真,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安小柚將矛頭指向柳雨煙,柳庸便立即把接力棒接過去,發揮到淋漓盡致:
「雨煙,你說!」
「是不是你在外面鬼混搞大了肚子,所以在牀單上弄虛作假,想把孩子栽贓給席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