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歡歡,錢你也拿到了,現在該讓堂哥爽一爽了吧!」
下流又猥瑣地男聲在耳邊響起,沈妤歡猛的抽了口氣,眸底恢復清明的瞬間,一張長滿了麻子的醜臉在眼前放大。
靠!
這是什麼醜東西!
沈妤歡想也沒想,一巴掌呼過去,徑直將那張麻子臉拍開。
那人撞在牆上,吃痛的抽了口氣,齜牙咧嘴地罵起來。
「沈妤歡!當初你求我幫忙的時候咱們可是說好了的!我幫你尋門路把景蹺那小子賣了,你跟老子睡一覺!」
「怎麼!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了!」
男人吐了口痰,兇狠的目光掃過來,言辭粗魯不堪。
沈妤歡定了定神,抬眼看過去,這才發現對面的人穿著一身古裝,旁邊的牛車上,正捆著個七八歲的小孩,車旁站著個龐大腰圓的老婦,露出一口大黃牙盯著那小孩壞笑。
沈妤歡眉心一跳。
這是cosplay?
可她不是在中醫研究院嗎?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
下一秒,腦袋一陣劇痛傳來。
沈妤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穿越了?!
從一個中醫大拿穿成為了去京城攀榮富貴,不惜夥同堂哥把年僅七歲的小叔子賣給富家老爺當禁臠的惡毒大嫂?!
救命,原主這行為也太缺德了吧!
不行!她必須阻止這一切!
沈妤歡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眼看那人販子要帶景蹺離開,邁步就要追上去。
「美人兒!快來讓我親一口!不然可沒人帶你去京城了!」
堂哥沈德寶趁她愣神的時間又黏了上來,臭烘烘地嘴直拱到面前。
一股騷味頓時湧過來,瞥了眼那張麻子臉,沈妤歡噁心的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眉心一擰,抓住沈德寶手腕穴位,正要用力掐了下去,忽然她動作頓住了。
不行!
她一個人勢單力薄,人牙子黃婆還帶了幾個人手,她怎麼也鬥不過人家的。
沈妤歡目光一轉,眸中冷冽的氣息散去,平添了一絲嬌媚。
她眼尾一勾,學著原主的千嬌百媚地語氣握住了沈德寶的手腕。
「堂哥,你急什麼,景蹺那麼水靈地一個孩子以後肯定是要伺候大人物的,就賣這個價?我們是不是太虧了些。」
沈妤歡聲音婉轉,刻意放軟的語調像是撒嬌一般,沈德寶聽的渾身都酥了。
連連點頭,「歡歡說的是,這價錢確實少了!」
沈德寶二話不說拽著她往牛車走過去,手還分外不老實地磨蹭著沈妤歡手上細膩的皮膚。
沈妤歡忍著噁心沒把手抽出來,掛著假笑走近牛車。
人牙子黃婆一臉的不高興,「你們這群鄉下人臭不要臉,昨天明明談好了價格,這會子反悔?沒門兒!」
黃婆叉著腰,一副蠻橫狀,刻薄地嘴臉讓人生畏。
沈德寶被她這麼一吼,有些慫了,但一看到沈妤歡笑靨如花地臉,頓時又打起了精神,跟黃婆討價還價起來。
沈妤歡臉上掛著假笑,心裡盤算著如何脫身,目光落在牛車上頓了頓。
被捆在牛車上的景蹺在聽到她的話後,緊閉地眼皮顫了顫,下頜瞬間緊繃,面無表情地小臉上,沈妤歡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濃烈地恨意。
景蹺在裝暈!
意識到這一點,沈妤歡心中閃過狂喜,面上卻竭力維持著鎮定,目光往周圍掃了一眼。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條路平日裡雖然人煙稀少,卻也是某些人務農歸家後的必經之路!
算算時辰,這會也差不多了。
她現在只能賭一把!
黃婆子還在和沈德寶爭執,沈妤歡眸光閃過一絲冷意,看准了機會一腳狠狠踹在黃婆肚子上。
她學過點跆拳道,再加上是趁人不備的偷襲,黃婆被她一腳踹的重重撞在牛車上,扶著腰連聲哀叫起來。
沈德寶愣了一下,手指著沈妤歡,「你!你!」
他驚愕地瞪著眼睛,但話還說完,沈妤歡絲毫不做停留,手指又穩又狠的掐住了他肩膀上的穴道,用力一擰,沈德寶瞬間半邊身子歪斜下去。
「啊!我的手!怎麼…怎麼動不了了!」
殺豬般的嚎叫頓時響徹雲霄,沈德寶抱著手臂在地上打滾,連聲音都疼的發抖。
沈妤歡冷冷哼了一聲,她可是中醫世家的傳人,對人體穴位分外精通,閉著眼都能摸准穴位,廢人一條手臂,那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趁兩人不得動彈之際,沈妤歡手腳麻利的解開了捆著景蹺的繩子。
「你……」
景蹺早就睜開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珠裡透著大大的疑惑和震驚。
沈妤歡不是要把他綁了賣掉嗎?
現在她這是……在救他??
「好哇!沈妤歡個小賤人,居然敢耍我!」
沈德寶齜牙咧嘴的爬起來,黃婆派在樹林遠處守著的幾個打手聽到響聲也往這邊趕過來。
沈妤歡回頭看了眼兇神惡煞撲過來的幾人,眉頭擰了擰,一把猛拽起景蹺的手臂,往地上一甩。
「快跑!」
沈妤歡厲聲大喊,景蹺在地上軲轆滾了一圈,敏捷的爬起來往樹林深處狂跑,小腿奔地飛快。
但他跑著跑著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
沈妤歡正要拔腿追上來,卻被一隻大手從身後一把薅住了頭髮,沈德寶一臉兇神惡煞,表情發了狠般用力的往後扯。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敢耍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眼看景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沈妤歡松了一口氣,但與此同時,頭皮一緊,沈德寶大力扯了扯她的頭髮,將她往牛車上一甩。
「賤人!耍我!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說著大掌猥瑣的的摸上了沈妤歡衣服的領口,沈妤歡被死死壓在牛車上,這副身子太過嬌軟無力,此刻她被沈德寶禁錮在身下死死掐住雙手,竟然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沈妤歡急得滿頭是汗。
不會吧不會吧,她剛穿越過來難道就要被……
忽然沈妤歡看到不遠處村口出現了烏泱泱一大群人影,立馬一口咬在沈德寶手背上,一邊大聲呼救。
「救命……」
那頭按照原計劃引著眾人趕過來的沈青青看到這邊地情況,腳步一頓。
「什麼情況…沈德寶這畜生又在欺負小姑娘了?」
「我去,那不是景家媳婦兒嗎,怎麼被欺負成這樣,沈德寶太不要臉了,連自己的堂妹都不放過……」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雖然景栩是個瞎子,不受村裡人待見,但沈德寶也不能這樣強佔別人媳婦吧……」
趕來的眾人議論紛紛,有些還把疑惑地目光投向沈青青。
「青青,你說的不得了的大事,就是……」
沈青青臉色頓時黑了黑,瞧著眼前的一切,有些埋怨地瞪了沈德寶一眼。
說好的沈妤歡把景蹺一賣,她就帶大傢伙過來抓人,等村民們把沈妤歡趕出村子,再聯手把她賣給青樓的呢!
怎麼現在跟說好的不一樣!
但很快,沈青青眼底翻湧的狠毒壓了下去,化作盈盈淚水掛在眼角,驚慌失措地指著兩人。
「哥,你怎麼…怎麼能……」
沈青青咬著手帕,不動聲色給沈德寶使了個眼色。
剛剛還傻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的沈德寶立馬跳起來,指著沈妤歡和那老婦大喊。
「不是我……是沈妤歡!她想賣了景蹺逃跑!被我發現了我這才對她動了蠻力阻止!」
「不信你們看,那人牙子黃婆還在這兒呢!」
眾人定睛一瞧,那黃婆果然現在牛車後面,鬼鬼祟祟地想溜。
大傢伙看沈妤歡的眼神立馬不對勁了。
「沈家這個養女,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心怎麼這麼黑!」
「那孩子才九歲啊,就被她給賣了!呸,不要臉,早就看出她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聽著眾人竊竊私語,沈青青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略有些得意的朝沈妤歡抬了抬下巴。
沈妤歡收緊掌心,冷眼打量沈家兄妹。
這下可什麼都明白了!
沈青青一直表現出跟原主是好姐妹,好閨蜜的樣子,實際上瘋狂給她灌輸去了京城就能嫁給高官富豪,過上人上人的日子這種念頭!
又一步步誘導她,讓她賣掉景蹺換取路費!
而她,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過現在景蹺逃了,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沈妤歡心中嗤笑一聲,肩膀抖了抖,兩行清淚刷的一下滾落。
「堂哥…你說這些話不虧心嗎!」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渾身狼狽不堪,雪白的手腕上兩到掐痕分外明顯。
「當初我還未嫁人時你便時常對我動手動腳,如今我嫁了人你欺負我夫君眼盲,一直騷擾我,如今還把主意打到我小叔子身上來!」
「那黃婆分明是你叫來,說什麼糟蹋了我以後把我和景蹺都賣到青樓去!」
沈妤歡咬著下唇,瘦弱的身子迎著風微微顫抖,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配上那一張嬌豔的臉,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沈德寶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心虛的四處瞟了一眼,又急又惱,跳起來高聲辯解:「胡說八道!證據呢!」
他話音未落,沈妤歡冷冷反問一句:「那你說我拐賣小叔子,證據呢?」
她目光一轉落到一旁的黃婆身上,「既然我與堂哥各執一詞,不如就告到官府去,讓官老爺好好評評理!」
黃婆被她冷冽的目光一掃,又聽到她說要報官,嚇得頓時抖了一抖。
沈德寶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囂張的氣焰頓時偃旗息鼓,此刻幹瞪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青青見情況不對,勉強笑了下,捂著嘴狀似焦急的勸架:「歡歡,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咱們都是一家人,哥哥怎麼會賣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