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7月15——鬼節這天中午。
一個白胖的中年女人,正滿臉焦急地拍打太平鎮派出所所長辦公室緊閉的屋門。
這女人是半小時前穿越來的末世孤魂顧雲瑤。
她擁有木系空間系雙異能,在末世殘酷的環境中憑自己獨立勇敢的性格生活了多年。
可惜一個意外,讓她灰飛煙滅穿越到七十年代。
從同名同姓原主記憶中得知,必須阻止今天兒子被原主、侄子和侄子女友聯手陷害,否則不僅便宜兒子身敗名裂,也將是她悽涼慘死的開端。
顧雲瑤恨不能跳腳痛罵賊老天,竟然把她這個大齡女穿到作天作地作兒子兒媳,甚至自己作死的惡婆婆身上。
此刻,她只能憋屈的叫門。
辦公室的門遲遲沒開,她的心沉下去,難道那充滿心機的壞女人已經進去了?
就在顧雲瑤急的跳腳時,一位身材高大,長相俊朗,卻面色泛白的年輕男子表情緊張地打開門。
這應該是她便宜兒子!
陸達軍發現門口只有母親,頓時鬆口氣。
感覺母親的目光有點怪,他疑惑的問:「娘,你這是……」
顧雲瑤閃電般擠進來把關上門,急切的問:「你這有年輕女人進來嗎?」
陸達軍頓時愣住,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答。
顧雲瑤目光掃過,一眼看見辦公室椅背上搭着女人外衣褲頓時明白了。
那女人一定來了,躲進了裏屋。
她臉色突變,把便宜兒子幹淨利落用力推出去,低聲嚴厲的說:「快走!」
然後,果斷鎖好門。
今天中午,陸達軍習慣性躺在辦公室裏間牀上,剛準備睡午覺。
在部隊受傷以後,他肺部留有一塊彈片退役回來,現在的醫療水平取不出彈片,導致他經常咳嗦,身體日漸虛弱。
十幾裏的路,他早晨走來,晚上下班還要走回去,中午必須抓緊時間休息,才有精力工作。
他感覺外屋有人走進來。
心中奇怪,辦公室的鑰匙只有他有,這人怎麼開門進來的?
他疑惑的問:「誰?」
進來的人腳步很輕沒說話。
他警覺地坐起來穿上鞋,就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女子穿着貼身內衣走進來。
這女人曲線畢露容貌妖嬈,臉上露出點討好的微笑。
他頓時有點傻眼,困意消散,驚訝的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趕緊出去!」
進來的姑娘叫蓮花,她滿臉羞紅媚態十足嬌滴滴的說:「陸所長,人家喜歡你,才來找你的。」
「不認識喜歡個屁!」
陸達軍氣勢散發出去大爆粗口,同時頭腦中快速轉動,一定有人搗鬼!
萬一被人發現自己和一個只穿內衣的女人共處一室,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然後,母親來了,他被推出去。
站在門外他愣了下,從小到大,母親都不待見自己,不管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他覺得今天的母親和平時不一樣了。
娘親眼中的焦急憂慮讓他放下戒心,娘,是來幫他的嗎?
盡管無數次失望,他還是沒死心,想最後賭一次。
此刻,屋裏的蓮花心中困惑。
顧大強讓她來算計表哥,演場戲有一百元錢賺,她爽快答應了。
當她開門進來,脫掉外衣走進裏間才發現,表哥陸達軍長的太帥了。
這男人五官好似雕刻般,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脣雖然帶着冷意,卻被白皙俊朗的臉襯託的男人味十足。
公安幹部服穿在身上,更顯得威風凜凜。
她頓時怦然心動,這才叫男人,想起其貌不揚的顧大強,心頓時偏了。
很快做出決定,幹脆假戲真做,讓對方離婚以後,明正言順當所長夫人。
至於她和顧大強鬼混,肚子裏多的那塊肉,就賴到這男人身上。
陸達軍去開門。
蓮花頓時坐立不安,蓋上被子躺在牀上繼續聽動靜。
外間,顧雲瑤突然想起來,原主偷了辦公室鑰匙,讓侄子去配了,就爲了今天行事方便。
她差點吐血三升,怪不得那女人能順利進入兒子房間。
她快速走到女人外衣旁邊,找到兒子辦公室鑰匙放進自己兜裏,心頓時踏實了,不能留下一點證據。
推開裏屋門走進去,看到一個年輕女子蓋着被躺在兒子牀上。
這就是回憶裏,硬是要把孩子栽贓給陸達軍上位的‘侄媳婦’?
她冷笑着說:「姑娘,你肚子都大了,還脫光進我兒子的屋?給你留點情面,趕緊走,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既然進來了,看見心動的男人,蓮花不想走。
剛才,她清楚地聽到陸達軍喊娘,這女人就是自家男人的姑姑,她們不是一夥的嗎?不是老太婆讓人來她兒子房裏再捉奸的嗎?還有,這老太婆怎麼知道自己懷孕了,莫不是自己懷孕讓她生氣了,要取消計劃?
片刻的愣神後,她大言不慚的說:「娘,你放心,看見達軍表哥,我心裏哪還容得下別人?
等把達軍表哥家裏的黃臉婆和賠錢貨趕走,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我這胎日子雖然淺,肚子已經冒尖了,到時候保證給您生個大胖孫子,讓他管達軍哥叫爹,和親生的一樣!」
本地老人都說,孕婦懷男孩肚子尖,女孩卻是圓的。
蓮花深信這點,才用炫耀的語氣說出來。
顧雲瑤聽女人這麼說,幾欲作嘔,不可思議的的目光看過去:「我好言勸過了,你還不走,還想把孽種按在我兒子頭上,這可是你自己找的!」
她本想把這事壓下去,這女人明顯圖謀更大,還想把所有人當傻子耍。
時間緊迫,沒時間墨跡,一會原主的好侄子顧大強就要來捉奸,威脅便宜兒子了。
她疾言厲色的說:「你可想好了,現在不走的話就會身敗名裂,還會按耍流氓被判刑。」
蓮花咬脣說:「不是姑姑找我算計你兒子嗎?你到底想做什麼?」
原主做的孽,顧雲瑤盡管心虛,卻不閃不避:「我是想找個家世清白的新兒媳,可不想要幫別人養兒子,你到底走不走?」
蓮花知道這老家夥有錢,獅子大開口說:「想讓我走可以,給我二百五,不對,給我五百元,我才走。」
心裏盤算,陸達軍長的帥氣有地位有錢,要是不能當他媳婦兒,起碼要巨額補償!
顧雲瑤強烈鄙視這女人,一個二百五不過癮,貪得無厭要當兩個二百五。
如果在末世,她絕不會容忍這樣的歹毒女人在眼前蹦躂,先滅了再說。
顧雲瑤很快打定主意,她既然不走,那就把事情鬧大,讓他們雞飛蛋打,毛都撈不着。
想到這,顧雲瑤快速脫掉鞋,穿着襪子拎着姑娘的外衣打開屋門扔出去。
站在屋門口走廊上,中氣十足的大聲呼喊:「有人沒有,快來人……」
中午,大部分人都下班回家了,只有幾個人在辦公室休息。
聽到喊聲,幾個人好奇的過來觀瞧。
有人很快認出來這女人是所長母親。
顧雲瑤擰了一把大腿,眼淚汪汪地開始演戲,「哎呀,丟死人了,我老人家在兒子牀上睡個午覺,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脫了外衣走進來……」
有人好奇的問:「所長在沒有?」
顧雲瑤搖頭說:「他上街幫我買東西了,我擔心他回來就沒鎖門。大家都來看這女人不要臉起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我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從牀上跳下來跑出來了,嚇死我了……」
這話成功地把陸達軍摘出去了。
也引起了衆人的好奇心。
有兩個女戶籍員滿臉八卦地走進套間,果然看見一個年輕女子坐在所長牀上發呆。
其中一個戶籍員怒斥說:「你這女流氓,真不要臉,趕緊起來吧。」
剛才,顧雲瑤在門口和別人說的話,蓮花聽的很清楚,她做夢都想不到老太婆敢把事情鬧大了。
現在怎麼辦?
聽到有人走進來,衆人鄙視的目光看過來,還指着她鼻子罵。
她心中怒火升起,那就鬧吧,誰都別落好!
她兇狠的目光看向顧雲瑤說:「你這老太婆算計親生兒子,花錢僱我來勾搭他。」
顧雲瑤輕嗤一聲:「放屁,你看上我兒子想爬牀,沒想到躺在牀上的是我,你惱羞成怒,像條瘋狗似的亂咬。」
蓮花歇斯底裏的狂叫,「你這個老太婆,胡咧咧啥,怪不得克夫命,這輩子你都沒有兒孫孝順……」
顧雲瑤如果是原主,這話絕對戳心窩子。
此刻,她玩味的目光看過去,譏諷的說:「都脫了衣服爬牀被抓現行了,還有臉喊叫,我要是你就把臉皮扒下來,丟死人了……」
蓮花做夢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花錢僱人的顧雲瑤翻臉不認了,還變成咄咄逼人的嘴臉。
此刻,顧雲瑤找到鞋快速穿好。
這才慢條斯理從門外把蓮花的外衣撿回來,念念有詞的說:「我要告這女人耍流氓!今天多虧我在,否則我兒子的名聲就壞了。」
兩位女戶籍員點頭說:「大娘,我們大家作證,保證讓她蹲幾年。」
蓮花顏面盡失不說,還弄的裏外不是人,憋氣帶窩火。
想到要蹲監獄,頓時覺得眼前發黑。
突然,她想到什麼,好似抓到最後一根稻草,張揚的語氣說:「我就是你派來的,你還給我配了屋門鑰匙。」
屋中衆人頓時面面相覷,真的假的?
顧雲瑤心中吐槽:這女人還不是白癡,竟然抓住點陽光就想燦爛。
她穩操勝券的語氣說:「口說無憑,你把鑰匙拿出來!」
女人急忙掏兜,卻發現口袋裏的鑰匙蹤影皆無。
冷汗頓時冒出來,「怎麼會沒了,一定是掉出去了。」
她頓時像沒頭蒼蠅似地到處亂轉。
就她這沒穿外衣的風流樣落在大家眼中,更引起衆人嘀咕。
進來的女人們大開眼界!
顧雲瑤大義凜然地站在那,譏諷的說:「編,你繼續編,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蓮花額頭冒汗,感覺自己像小醜般被人看了笑話,卻解釋不清。
急的不知道怎麼辦好,感覺肚子難受,她忍着疼,穿上外衣以後就感覺有東西往下墜。
很快,從褲腳流出來鮮紅的血。
前世,顧雲瑤雖然單身一輩子,常識性知識還是了解的。
她假裝吃驚的問:「你怎麼流血了,這是?流產了?」
說到這,她臉色頓變,拍着大腿嫌棄地說:「你這女人懷孕了還來爬牀?難道想訛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