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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清朝看浮雲

穿到清朝看浮雲

作者:: 軟紅十丈
分類: 穿越重生
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卻沒想到穿越這種事情也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只是穿哪裡不好,穿清朝?還是康熙! 幸好康師傅還有好幾十年時間呢......這是個什麼世界?居然有薛寶釵,難不成她還能見到傳說中的林妹妹?

正文 一

一、

康熙二十九年,雲琛不知道歷史上有什麼大事,但她明確地知道,明年是一個選秀年。穿著一身雪白素服,看看清澈的四月天空,入耳還有哀樂夾雜著隱約的哭聲,雲琛微微抿起唇角:明年的選秀,她可以免了。

「大姑娘走得真快,奴婢都快跟不上了,都跪三個時辰了,姑娘膝蓋不難受嗎?」春燕跟著雲琛走得氣喘吁吁。

「哪裡不難受,從靈堂走過來腿都還是木木的。只是有些餓了,想著早些回去呢。」跪了三個時辰,又不是木頭人,哪裡會沒感覺,雲琛暗自撇嘴,想來膝蓋應該青了一大片吧。

春燕趕緊上來小心扶住雲琛手肘,「得了,哪裡就那麼嬌貴了,也不至於摔著。」雲琛笑笑,卻也沒拒絕。

回到一家自己一家居住的松風院,雲琛和春燕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互相看一眼,都笑了。

「奴婢去廚房看看,把早上姑娘交代春泥留的點心端過來。」

「我去額娘的院子,點心送到那邊吧。瑞雲應該也快回來了,看看有什麼他愛吃的,一併拿來。」瑞雲回來也必去額娘那裡的,雲琛便一併吩咐了。

春燕點頭應下,施禮告退了。

雲琛回房,正挨在臨窗大炕上做針線的春泥馬上放下手裡的活計,俐落地侍候著自家姑娘換上舒適的素色常服,就著架子上還溫著的水扭了一張帕子讓雲琛淨面。

「水怎麼還溫著?」雲琛隨口一問。

「奴婢度摸著姑娘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先去廚房拿了熱水。」

「你倒是算得精。」雲琛笑笑,春泥確實向來與她貼心,「倒不是奴婢算的,那堂上自鳴鐘不在那裡擺著呢,是個人都能看看時辰的,要是這樣奴婢還誤了,可不是該打了。姑娘現在要用點心麼?」

「回來的時候交代春燕去廚房了,我去太太那裡看看,你留在房裡吧,累了自己眯一眯,晚上還要值夜呢,別淨忙著針線,那些又不趕。」雲琛站在門邊交代一番。

「奴婢省的,本來就打算侍候好姑娘奴婢就去偷個懶歪一下,這下既然姑娘為奴婢都想周全了,奴婢還有什麼可說的。」春泥笑眯眯地,收拾好手邊的針線布料準備正大光明地去睡一覺,養養神。

雲琛自去了額娘正房,看見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聊天說笑,兩丫頭見她來了趕緊在前面掀簾子一邊通報,「太太,大姑娘來了。」正房裡佟佳氏的大丫頭白霜趕緊迎出來,「姑娘來了,太太正念著呢。」

「額娘沒有歇著?」雲琛低聲問道,「歇了有兩個時辰了,這不剛剛才起來,看著時辰呢,知道您和雲哥兒該回來了,讓奴婢定了時一定叫醒的。」白霜也低聲回著,卻不妨屋內佟佳氏的聲音突然想起,「在外面嘮叨什麼呢,有話進來說。」雲琛幾步進了房門,見母親靠在榻上,正望著自己笑,請了安就被拉到她身邊坐著。

佟佳氏仔細端詳長女,見她精神雖好,眼下卻有淡青色的影子,不禁微微歎了一口氣,慈愛地撫著雲琛的肩膀,「累了吧,在額娘這裡睡一下吧。可憐見的,卯時不到就起來了,眼圈都黑了。」

「額娘,這不是……非常時期麼。」雲琛很明白,祖母去世,孫輩們輪流守靈這是沒辦法推脫的事情。佟佳氏心下安慰,果然自家閨女懂事了,「好孩子,今晚熬過了就好了。」明日一早就出殯了,那拉老夫人大體移至城外家廟,選定吉時再下葬,家裡雖然還要有法事還要做七,晚輩們到底可以放鬆些了。

「太太,姑娘,春燕丫頭送點心過來了。」白霜得外間小丫頭通報,幫忙春燕將點心盒子抬上小桌,一碟一碟擺開,有小籠湯包、蒸餃、豆麵餑餑等,另有幾碟子涼拌或素炒的時鮮小菜和一個布條包起來的瓦罐,裡面是熱滾滾的三鮮米粉湯。春燕和白霜擺好碗筷,為兩位主子各盛了一碗米粉湯,規矩地退到主子們身後布起菜來。

「得了,你們也忙半天了,叫小丫頭們自去廚房領些點心填填肚子罷,這裡不用侍候了。」佟佳氏擺擺手,讓丫頭們下去,白霜和春燕剛要墩身謝恩,外間簾子一晃,還未及通報一聲,一個清雅男孩兒幾大步走進里間,「額娘,姐姐!」

「雲哥兒啊……」佟佳氏趕忙讓白霜打水為兒子潔面洗手,然後把瑞雲讓到自己身邊來。

「怎麼挨這麼久才回來,你姐姐都等你半天了。」佟佳氏笑著抱怨一下,瑞雲趕緊朝姐姐拱拱手,「姐姐原諒小弟吧。」雲琛一把打掉他的手,一邊笑著,「別貧了,吃吧,你再貧姐姐我可快餓死了。」三人這才各自撿些自己喜歡的填填肚子。

「額娘和姐姐猜我見到誰了?」吃得差不多了,瑞雲放下碗筷,故作神秘地吊起娘倆胃口來。

雲琛瞟他一眼,不理會,慢慢吞吞地捏著一個香菇馬蹄餡兒的餃子細嚼慢嚥起來,佟佳氏倒是頗感興趣地追問一句,「見著誰啦,都捨不得回來?」

「四阿哥。我本來看姐姐走了想著一同回來的,前面阿瑪派人來叫我出去一趟,說是四阿哥來弔唁了。」瑞雲說完,只見佟佳氏怔怔地看著自己,面露悲色,「額娘,有什麼不妥嗎?」

佟佳氏搖搖頭,「沒有,沒想到四阿哥會來,卻連面都沒見上……」

「四阿哥是外男,自然是伯父阿瑪他們接待的,額娘就是在那邊,也是見不著面的。」雲琛勸解道,「額娘糊塗了。」佟佳氏拍拍女兒的手,「額娘只是想到當初答應孝懿皇后照顧這個孩子,卻沒想過連見一面都是不容易的。」遂轉頭問端雲,「四阿哥看起來好麼?」

「瘦瘦的,不過看起來很精神,只跟阿瑪和哥哥講了幾句話,就走了,三叔本來想去套近乎,好像四阿哥沒怎麼理會。」瑞雲大略地說了當時的情形,不過想不通父兄叫自己出去有什麼用,貌似四阿哥只看了自己兩眼而已,當然這話就不要同母親講了。

佟佳氏默然半晌,「好了,你們起的早,都累了罷,趕緊都回去歇著,今晚還有得熬呢。」雲琛和瑞雲趕緊行禮告退了。

正文 二

二、

「姐姐,你說四阿哥為什麼會來?」從額娘房裡出來,瑞雲不解地問,雲琛停下來,看著比自己已經高出半個頭的少年一臉的疑惑,伸長了手有點費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說四阿哥穿的朝服麼,老太太好歹也是忠毅侯的夫人,」雖然是繼室,雲琛心裡自己補充一句,「大伯現在也是二等伯爵兼一雲騎尉,來弔唁的宗室朝臣也不少吧,至於四阿哥,也可能看在咱們額娘的面上來的。」

瑞雲想想,也說得通,就是覺得有點奇怪,還是不想了,「姐姐回去好好歇著罷,剛才哥哥給我這個藥膏,叫你回去塗膝蓋上,說是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說吧從腰上荷包裡取出一褐色小瓷瓶遞給雲琛。

「他從哪裡得來的?」雲琛驚訝。

「不知道,應該是他的朋友送的,不知哪一位就是了。」

雲琛拿著小瓶子回房,「姑娘可回來了。」春燕迎上來,扶她坐在椅子上,端了木盆放在腳邊,從銅壺裡倒出熱水用手試一試,便要伸手幫雲琛脫鞋襪,雲琛不自在地一避,「我自己來就好,你去忙別的罷。」遂自己脫了鞋襪,把腳放進水裡,「絲~」真舒服!雲琛享受地眯起眼睛,一邊春燕鋪著床褥,偷偷看她一眼,自己笑了。

燙了腳換上舒適的寢衣窩進被子,又交代春燕去休息,雲琛滿足地閉上眼睛,忽而掀開被子坐起來,撩起寬大的棉布褲子膝蓋處果然烏青青一團,真恐怖!趕緊找出端雲給的小瓷瓶,拔掉塞子沾處紅褐色的藥膏塗在淤青的地方。當然沒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了,幸而氣味並不難聞也不濃烈,要是像紅花油那樣「十裡飄香」可就慘了。

啊……紅花油,那可是上輩子的事兒了!

——不錯,雲琛,烏喇那拉氏雲琛,確確實實的一個穿越人士,在現代社會生活了近三十年,卻倒楣地在外協供應商工廠發生爆炸事故時躬逢其盛,明白過來時發現自己成了剛出生的嬰兒,還是龍鳳胎中的一個!沒辦法,只好在陌生的康熙朝安安分分地生活下來了,不安分也不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怎麼折騰,頂多就是多哭鬧兩回罷了,但骨子裡三十歲的成年人靈魂卻不願這樣掉價,所以,從小到大,雲琛都是很乖巧的嬰兒、很乖巧的小孩兒、現在是很懂事的少女。

穿過來十二年了,雲琛偶爾會想爆炸的時候,那個朝自己撲過來的男子怎麼樣了?偶爾還能想起他身上淡雅的古龍水氣味,卻不願仔細去想他的遭遇……自己都這樣了,撲在自己身上的他難道還能好好地活在那個世界嗎!偶爾也會疑惑,為什麼那一刻,他會超自己撲過來來呢,只不過是合作廠商的老闆,雖然認識快三年了,只停留在她稱呼他「肖先生」他稱呼她辦公室大家都叫的英文名的供應商與客戶正常的關係而已。她毫無疑問對他是有些好感的,他呢……只怕自己永遠都不會清楚了。

自己托生的這個清朝家庭,母親佟佳氏算是出生名門了,是大名鼎鼎的佟國綱嫡女,孝懿仁皇后的堂妹,還是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那種,她居然成了四四的便宜表姐!雖然不能指望人家皇子真的那麼稱呼自己,可是初初一算自己居然占了未來的雍正皇帝這麼大一個便宜時,雲琛心裡還是很興奮滴。

這輩子的父親,不算什麼名人,不過是一個二等侯爺府的次子,上有嫡親的長兄,下有偏心的繼母所出的弟弟,繼承爵位的好事是絕對輪不上的,所幸讀書還可以,康熙十七年中了一個二甲進士,不願在京中熬資歷,外放錦州府的通判,從一個六品的小官升任了同知,再後來調任四川、廣州、杭州等地,等到這次老太太去世辭官時已是從三品的兩浙鹽運使了。不得不說烏喇那拉順春真是一個官運亨通的人,算是能幹事的能吏,清廉說不上卻也絕對不貪不義之財,關鍵是懂得趨吉避凶,看得清局勢,不然鹽運使這樣的肥差換了誰都不會因為繼母病重就幹乾脆脆辭掉。

雲琛上輩子歷史學的不錯,但也僅僅是課本和應試而已,康熙雍正年間大事也都心裡有數,可要命的是歷史書上都是西元紀年,她根本無法與康熙多少年對上號,更不要說什麼九龍奪嫡的大小事件了,她就看過幾本清穿小說而已,難道還能拿那個做標準!她很慶倖這輩子的父親是個聰明人,不將賭資壓在任何一個皇子身上,所以他們家這麼天然的四爺党其實是無黨派人士,僅僅因為母親娘家的關係和四四有著類似親戚的往來而已,還是很隱秘的。因此雲琛絕不擔心自己這一家子在爭權奪位的皇子鬥爭裡會有什麼不測,父親母親當然不會知道現在才十二歲的四阿哥將來會是整個國家的主人,但在那成為事實以後對他們也沒什麼壞處,雲琛也就不多此一舉地鼓動著父親巴結四四了。

想到四四,雲琛想起去年六月在宮中見到孝懿皇后的情形,那時那位溫暖柔和的婦人還只是皇貴妃,穿著淡金色的常服,拉著她的手,「雲琛也算是胤禛的表姐,以後可要幫姨母好好照顧他呀。」

雲琛當時想了想,並沒有馬上答應,心想一個未來的皇帝,那裡就需要我來照顧了,不過想來那個時候皇貴妃就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吧。

「怎麼雲琛不願意?」皇貴妃還是很溫柔地問她,她看見站在一邊的清秀男孩也偏著頭看著他,這就是傳說中的冰山四四嗎?皮膚白淨,臉蛋清秀,眼睛秀長,唯有粉紅卻薄薄的唇顯示出寡情冷淡的潛力。還是個小屁孩兒呢!

然後自己被母親捅了一下,不得不說話,「回貴妃娘娘,雲琛不是不願意,只是怕貿然答應了卻做不到。」

「好謹慎的孩子,說來聽聽。」皇貴妃淺淺笑了,饒有興趣地問道。

「一來四阿哥是皇子,住宮裡面,就是有什麼事雲琛也顧及不到,二來我阿瑪眼看就要去杭州上任,雲琛也是要去的,這樣離得就更遠了,若是答應下來卻什麼也做不了,豈不是食言而肥了。因此雲琛只能答應皇貴妃娘娘,在雲琛力所能及的範圍如果四阿哥有需要的地方,一定盡力。」這樣也算是將自己一家子都歸入四爺党勢力範圍內了吧,雲琛暗想。

皇貴妃噗嗤笑出來,「有雲琛這句話姨母就放心了。不過玉婉你大大咧咧的性子,怎麼就生出個滴水不漏的的女孩兒來了!」

然後雲琛被自己額娘狠瞪一眼,隨後瞄到旁邊的小屁孩兒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隨即低下頭去。看什麼看,你一未來皇帝,還稀罕我一大門不出的弱女子能幫你幹嘛!後來不知道皇貴妃同母親私下又交代了些什麼,反正雲琛眼看著就是一家人到了杭州任上,母親還是經常親自做些衣服鞋襪收集一些精緻小玩意托人帶回京城給四四送去,至於她有什麼管道雲琛沒過問,反正也不是什麼壞事,現在打打感情牌,就是以後父兄不是真正的四爺党,也不至於吃虧。

雲琛想到這裡,意識已經模模糊糊了,掖掖被子,換個舒服的姿勢,睡去了。

正文 三

三、

隨著故去的人入土為安,活著的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氣,接下來開始做七,上香的都是親戚或族人,客流量明顯小了許多。

「我眼見著雲琛可是憔悴好多。」同族的一位那拉夫人覺羅氏來上香時拉著雲琛的手仔細端詳著。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我只想著過兩天閑下來給他們兄妹好好補一補,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罷了。」自己兒女自己心疼,佟佳氏可是眼看著自己兒女一個個眼睛也大了,臉色也差了,只能暗暗著急,「雲琛你帶著敏玉和妹妹們一處說話去吧。」

雲琛點頭,朝覺羅氏施禮拉著敏玉到另一間屋子,看一眼圓臉細眼的覺羅氏,心想這就是未來皇帝的岳母大人,費揚古大人的夫人啊,自己手上拉著的小女孩,明年選秀就將成為四四的老婆。天,可真是摧殘幼苗來的,明明還是一小學生啊!

自家幾個堂妹都在,看樣子跟敏玉還挺熟的,雲琛剛帶人進門大伯家雲婉和雲姍就過來拉著敏玉寒暄起來,一輪下來,敏玉安靜地坐到雲琛身邊,朝她羞澀地一笑,雲琛也微微地回應了。

立馬有丫頭送上茶點,敏玉安靜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雲琛在一旁不著痕跡地觀察她:長得跟覺羅氏夫人還是有點像,圓圓的小臉微微泛著紅暈,眉毛齊整,眼睛細長且明亮有神,鼻子小巧鼻樑挺直,額頭飽滿圓潤,算是滿族美人一枚了。舉止端莊不出挑,雖然安靜卻是完美的大家子風範——果然是母儀天下的范兒啊。

「敏玉妹妹,今天第一次見,也沒什麼準備,」雲琛從荷包裡摸出一個紫色琉璃珠的手串兒塞進小美人手裡,「妹妹別嫌棄,這是我平時沒事兒穿來玩兒的。」其實是買來琉璃珠子讓春泥專門穿了送人來的。

敏玉忙站起來,「雲琛姐姐太客氣了。」說著從自己荷包裡摸出一個淡青色繡月白卷草紋的心形荷包遞給雲琛,「這是我自己做的,繡得不好,姐姐不要嫌棄才是。」

「大姐姐跟敏玉你們都別客氣了。敏玉常來家裡,大姐姐以前不常在京裡沒見過面,今天見了,以後大家也好一起玩兒。」伯父家的雲婉才十一歲,講話極是爽利,年紀小小倒是個社交高手,雲琛和敏玉聽了互相看一眼,一笑,還有幾分生疏便都消了。

「以前就聽雲婉說過她家有個大姐姐,從小跟著父親在任上,去過好些地方,聽起來就讓人羡慕。」敏玉細聲細氣地,眼神充滿嚮往,「雲琛姐姐,那些地方跟京城可有什麼不同?」

雲琛看著這個也許有生之年都不會出北京城的小女孩,她要怎麼跟她講那些她永遠都不會看到的景色和人物?想了想,「這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你想問什麼,要是我知道一定講給你聽。」

「也是。姐姐也就比我大一歲吧,本來聽雲婉她們一說,以為明年選秀咱們可以有個伴兒,哪裡料到……」敏玉抱歉地看了雲琛一眼,「對不住,不該提的。」

雲琛看她並不是故意,便擺擺手,做出微微哀戚的樣子;說實話這個府裡,除了三叔一家,恐怕沒人為老太太的去世真正傷心,那日要不是母親給了一條做了手腳的帕子,只怕自己真的一滴淚都哭不出來的。

「雖然這話不該說,但明年不用選秀我確實是得了好處了。」若說投生滿人,雲琛最不滿的便是這選秀了。清朝的選秀制度沒有一點人道精神,一群錦瑟華年的女孩子被當做動物一樣挑挑揀揀,然後送給皇家和宗室糟踐,八旗人家掌珠一般養著的女孩子都不過是為愛新覺羅家養的玩物罷了。

敏玉不語,她其實也怕選秀,而前日母親已經托人四處為她打聽哪家有好的供奉嬤嬤了,既然選秀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她現在只惟願母親能找個和善些的。

雲琛見敏玉面色不豫,便轉了話題請教一些針線上的事,氣氛便好起來。

忽而,門口一身素白旗袍的高瘦女子堵在那裡,一臉不忿氣勢洶洶的樣子,雲琛一驚,這小姑姑他他拉夫人是要幹什麼!這間屋子裡她年紀最長,不得不出來招呼,先施一禮,才陪著笑問一句,「姑姑來看侄女們?」

雲琛這位姑姑也是祖父繼室所出,乃三叔的姐姐,長相跟故去的那位祖母一看就是母女,連脾氣性格都差不多,不是位好相與的主兒,連自己圓滑的母親都一向避而遠之。

果然,這位姑姑看都不看雲琛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叫上自己一臉莫名的女兒,「走了,咱們家去!」便一陣風似地刮出門去,幾個堂妹原本怕雲琛吃虧都圍了上來,現下都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從彼此眼裡看到同樣的問號:這是幹嘛了?!

敏玉不好窺探別人家事,便託辭有事找母親,帶著丫頭離開了。剩下姐妹幾個也沒說兩句也各自散了,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大事先!

雲琛帶著春泥,慢慢走著,忽而問道:「你知道前邊怎麼了嗎?」

「奴婢恍惚聽見來富家的說幾位老爺和姑奶奶起了爭執,好像是姑奶奶攛掇著三老爺分家來著,興許是奴婢聽岔了或者來富家的聽岔了吧,姑奶奶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這樣沒譜才對,老太太才過世呢!」

雲琛看著春泥一本正經的臉,心想這丫頭說話有意思,便道,「興許是聽岔了,這才剛過頭七呢。」說完自己也笑了。其實想著剛才他他拉夫人那張臉,便知道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至於誰攛掇誰,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松風院正房,佟佳氏一臉肅然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麼,左右也沒有丫鬟侍候,雲琛輕喚一聲「額娘」,佟佳氏才恍惚醒過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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