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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鷹俠侶

神鷹俠侶

作者:: 趙子煙
分類: 玄幻奇幻
這是一本類似於單元系列的小說,大約百萬多字的規模。 白嘯雲武功超絕,世間已無對手。 可是他久別重逢的父親、師父卻在一夜間慘死,母親更是不知所蹤,小小年紀便忍受著家破人亡的淒苦。 可是他沒有倒下,反而振作堅強,為了找到兇手,歷盡千辛萬險,入死海、赴邊疆,進入一個又一個奇妙詭異的世界,與一個又一個陰險狡詐的人鬥智鬥勇,同時收穫了寶貴的愛情,雖然與數個女子纏綿愛情,但弱水三千只要一瓢,可是他愛的人和愛他的人卻變了,變成……而後歷盡重重磨難,最終找到兇手,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兇手竟然是…… 預知結尾如何?請親愛的讀者觀看此書!

第一卷轉世神童 第一章驚世一戰

泰山之巔戰火起,正邪高手齊相聚。一劍東來天外仙,邪不勝正顯神跡。

——詩調《俠道行》

驚天一戰破玄機,戰鬥慘烈,鬼哭邪魔泣,仙劍一展,無人能敵。古往今來多少士?有誰莫敢爭第一?

天道明斷不可欺,魔神出獄,靈童造奇跡。魔神靈童,高手相遇。不求勝敗誰第一,只願人間揚正氣!

——詞調《俠道行》五百年前,驚天一戰。

五月十八,泰山之巔。

紫雲真人如期赴約,他一身紫袍,隨風鼓動,獵獵作響。

這是紫雲真人修煉三百八十年時第二次下山,第一次是在修行八十年時為救恩師,提前出關誅殺天下第一魔頭,雖然那時他修為只有八十年,但因他天賦異稟,根骨奇佳,乃百年來不出世的奇才,故,修行雖短,但法力卻已如日中天。

如今他修行三百八十年已然被尊為正道第一高手,天下正道領袖。

如今他要面對的是修行遠高於他五倍的人,因那人魔功蓋世,行事乖張,無人知其姓名,故,仙林中人便叫他神秘人。

一身英氣散發,整天而上,天空中的雲彩在他真氣催動下變為紫色,道骨仙風的氣質散發光彩,籠罩整個泰山。

混元天魔站在他身後,雖然此人與紫雲真人一向勢如水火,神州大地即將面臨神秘人摧枯拉朽般的席捲侵襲,縱是門戶有別,正魔勢不兩立也要拋開門戶之見,畢竟正邪本殊途同歸。

混元天魔與神秘人未戰,但卻被神秘人逼人的氣勢震得口吐鮮血,這並非混元天魔比之神秘人較弱,而是混元天魔在這三天中,乃是散功之時,體內數百年真氣不過剩之一二,但為了數萬教眾不被這神秘人誅殺,他只有強挺著身子與平素勁敵紫雲真人修好,共退強敵。

混元天魔便是當今第一魔道高手同時也是天魔幫幫主,但每到月圓之時他的功力便會減弱,尤其是在每月十五、十六這兩天他便如廢人一般,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將他殺死,造成這種原因的是他修煉的功法,正與魔最大區別便是魔道中人為了在短時間內將功力提升至最高境界,便會用一些極端手段,雖然很有效,但修為不夠者最容易走火入魔而幹些危害世間的事。

混元天魔雖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但數萬手下卻也管不過來,況且此人欲要一心稱霸整個仙林,便憑這一點,身為正道領袖的紫雲真人便不能容他,天下第一道觀,紫雲山——紫雲觀掌門紫雲真人與其師弟不知和混元天魔鬥過多少次?雖然紫雲真人從未和混元天魔交過手,但彼此間的實力都不容對方小覷。

而今強敵壓進,分外眼紅的仇人不得不暫且放下門戶之見,為大局、為天下放下顏面,攜手同心抵禦外敵。

紫雲真人一生很少出手,就算在與天魔幫大小戰役不下白起時,自己也不曾出手,單憑紫霞師弟與紫雷師弟便將天魔幫打的人人喪膽,紫雲觀門下雖無弟子,但單憑那幾個便足夠,就僅憑紫霞上人與紫雷上人手下的六名弟子便足可以以一當百,那六名弟子盡得紫霞上人與紫雷上人真傳,修為頗高,乃當今仙林江湖中的一代翹楚,後起之秀。

至於紫雲真人修煉八百多年,整日閉關不問世事,從未收過一個徒弟,因為他早已算出將會有一個人可以拯救天下,對付神秘人的人即將現世,也只有那人才有資格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紫雲真人的徒弟。

紫雲真人雖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對神秘人一戰絲毫沒有取勝把握,單憑神秘人那份氣勢已令他震驚。

紫雲真人與神秘人站在泰山最高峰,相視而對。

只見那神秘人相當神秘,一身黑袍從頭頂包裹到腳踝,只留一雙漆黑的雙眼與外,就連他的手都戴著一副漆黑手套,但從他身上流露出的光卻不是黑色的,而是金色的,甚至比太陽的光芒還要耀眼。

看不出神秘人表情如何,但卻可憑感覺,覺查出他的冷漠傲視,睥睨天下的氣勢,紫雲真人嚴肅的臉上不見一絲表情,犀利的雙眼與他對視一瞬不瞬,他們彼此在尋找對方身上的弱點,高手對決不能有一絲懈怠,眨眼雖短暫但卻可以給對手製造一個有利之機,這樣無疑再為自己挖掘墳墓。

高手對決,分秒必爭!

有時決戰不僅是後發先至,先出手為強用於此戰也並非不可,可這二人在沒有找到對方突破點時,誰都不敢貿然出手,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泰山之巔,高聳入雲。

淡淡雲霧飄過兩人身前,兩人仿佛身著雲彩做得裙子一般,站得越高看的則越遠,但他們似乎站到最高峰,看到的並非遠而是不論什麼東西都顯得如螞蟻一般渺小。

而且高處不勝寒。

淒冷剛烈的狂風呼嘯而過,赤日當空,熱火降到他們身上,可是他們並沒有感到熱,而是全神貫注的注視對方,哪怕是最微小的動作也瞞不過對方的雙眼。

神秘人道:「你準備好了嗎?」

紫雲真人道:「你可以出手了。」

神秘人言語中透漏出一絲哂意,道:「我若是先出手,恐怕你永遠沒有出手機會」

話音剛落,「吼——轟」神秘人腳下的山石被突如其來的火球炸開,但火球卻沒有炸到神秘人,他造化做一道金光飛升到天上。

當神秘人定睛看時,卻發現一隻長相奇怪的巨獸站在紫雲真人身前,此時他語中變聲,驚道:「龍麒獅!」

不錯,那神獸正是數千年前龍與麒麟生下的孽障,但隨紫雲觀開山祖師紫陽老君修行,後紫陽老君飛升成仙,留下它隨歷代掌門共守紫雲山,如今傳到紫雲真人這代,已是八代。

但看這龍麒獅全身散發淡青之色,長著一張人臉獅頭,甚是英俊。金色鬃毛宛如針一般犀利,碧色眼睛冷冷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光,再看它身長二丈,虎軀羊蹄、頭生龍角背插雙翼,長著鋼鞭似的豹尾,冷森森的獠牙吐在嘴外,氣勢洶洶的看著神秘人。

龍麒獅不住怒吼、咆哮,神秘人雙目精光暴射,手一揚,碧綠暗影頓時從空飛來,將整個泰山籠罩,待到綠影離神秘人越來越近,紫雲真人臉上不僅變色,他已看出那綠影的來歷,而站在他身後的混元天魔不僅失聲道:「古翼始祖禽!」

只見這古翼始祖禽身體異常巨大,一雙巨翼成綠色,猶如芭蕉扇一般,更為驚人的是,它鮮綠色的翅膀上赫然生出兩隻利爪,也就是說這只巨禽長著四隻腳爪,每一隻腳爪均如鐵鉤一般鋒利,長長的喙中生滿碎小的牙齒,如刀鋒一般犀利,用來撕破獵物的身體內臟最為合適。

這龐大的古翼始祖禽乃上古神物,鳥禽之鼻祖,其架勢唯有神鳥鳳凰可以與之相比。

綠色的身體散發著強大的綠氣,遮天蓋日呈現一片綠色陰霾,使得紫雲真人和混元天魔身上都染上了綠色。

它與龍麒獅相對而視,同為上古神獸,此番相遇,必有一場巨戰。

龍麒獅狂吼一聲,火球從嘴中噴出,朝古翼始祖禽而去,古翼始祖禽亦非善類,乃上古最凶的禽鳥,其修為已達千年,功力自是不可小覷。

待它看到火球撲面而來,一雙銳目猛然睜開,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隨後綠影從嘴中射出,如利劍一般穿過火球,只聽「嘭」的一聲,火球被綠影穿過,火星迸飛,飛灑而下。

而綠影勢如破竹,在與火球撞擊後氣勢仍舊不減,龍麒獅只感覺壓力倍增,眼中閃出一柄綠色劍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突然,它身子驟然長大,長得比大象還大,巨口一張將綠影吸附到嘴中,只見它嘴角略動,仿佛在咀嚼著食物一般,隨後巨大的火球再度從它嘴中射出,只是這火球的顏色卻發生了變化,本來還是赤紅耀眼炙熱的光芒如今卻覆蓋一層薄薄的綠氣,這正是它將古翼始祖禽的綠色劍影的威力引到自己身上,再將自己的功力與它的功力結合,從而產生更強大的威力。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當帶著綠影的巨大火球滾向古翼始祖禽時,只見它目眥欲裂,雙眼射出陰狠毒辣之色,突地仰天長嘯,發出陣陣悲鳴,它知道這是龍麒獅全力一擊,它自是不敢有絲毫懈怠,身子突然旋轉,化作綠色罡風,如龍卷一般向火球蜷去,當火球與綠色漩渦撞在一處,轟——轟,空氣被震開,氣浪如刀鋒割在人臉上隱隱作痛,幸而紫雲真人早已運起紫府真氣,將無形氣浪抵住,饒是如此,也被石破天驚的轟隆巨響震住,山頂巨石被炸開,紛飛如雨,頭頂祥雲更是被無形氣浪割得支離破碎,不復成形。

龍麒獅與古翼始祖禽俱被對方真力所攝,全力一擊卻未曾傷害的了對方皮毛,暫態,龍麒獅駕馭五彩祥雲騰空而上,古翼始祖禽化作綠影從天而降,火光與綠影鬥在一起,空中不時傳出轟隆之聲,數十個回合下來誰也奈何不了誰,各自跳出圈外,養精蓄銳,以待後戰。

神秘人看著古翼始祖禽,道:「你該休息了!」

短短幾個字卻如聖旨一般,古翼始祖禽果然身子驟然縮小,化成蒼鷹一般大小,落在神秘人肩上。

紫雲真人心知自己與神秘人動手時候到了,對擋在身前的龍麒獅道:「老友,你也累了,下山休息去吧!」

龍麒獅當然不會下山,它與紫雲真人一同上人而來,怎能獨自一人拋離老友而去,只見它退到一旁,如小狗般溫順的趴在地上,絲毫不見方才那份驚天動地的霸氣。

赤日掛空,熱忙斜射。

可是他們卻聚精會神的看著對方,絲毫沒有感到炙熱,更不在意炙熱的光射在他們的那種感覺,他們心中只想著這一戰的結果。

紫雲真人首先開口說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神秘人聽著他的話而沒有回答。

紫雲真人道:「難道你非要造成人間慘劇不可嗎?」

「回頭吧!回……頭……」

他的話尚未說完,只見神秘人身上金光大盛,漆黑的眼眸,射出兩束金光,口中大喊:「我還能回頭嗎?我做的的一切是被你們逼得!被你們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逼得!」

話音剛落,他目中的兩束金光已然射到紫雲真人身前,紫雲真人手一揮,紫氣膨脹擋住金光去路,神秘人雙手一開,金光沖天而起,化作巨劍,金色劍氣籠罩天地,從空而下當頭砸去。

紫雲真人心中一動,身子後退,但卻避不開金光劍影的包圍,只見碎石紛飛,整個泰山搖搖欲墜,天地黯然失色,赤日已無光芒,天空烏雲密佈,滾滾狂雷震耳欲聾,道道閃電縱橫交錯,而金光劍影氣勢如虹,此乃神秘人全力一擊。

這一擊毫無花哨,大開大合,返璞歸真,紫雲真人深知神秘人欲要一招決定勝負,故,使得全身真氣化作仙劍,遠比手持仙劍打出的劍影威力更強。

此劍威力不僅使得天地變色,赤日無光,更引得雷霆怒滾,閃電激起,此劍勢展開當真有毀天滅地之威。

紫雲真人調息近八百年的無上神功,更兼參破道教第一天書《紫府真訣》於一身,雖只修習其中一卷,但僅一卷便可以令他無敵天下,若是將其後的兩卷修煉完成,就算大羅金仙也不是對手,從此三界內外,宇宙寰宇,天下無敵!

當紫雲真人無路可退,劍光迫在眉睫時,濃烈紫氣自身上散發,飄于空中,形成一層隔膜,將紫雲真人罩在其中,突見金光耀眼,轟隆一聲金光劍影當頭砸下,紫氣隔膜受制強大劍氣所迫,威力若去幾分,而身在隔膜中的紫雲真人不僅身子搖晃,他清楚的看到當驚天動地的一劍斬下來時,不僅是一劍之威,同時也是天地之威同時彙聚到劍上,也就是說他在與天地之靈氣作鬥爭,而此時他不得不佩服神秘人修為,竟然能將天地之靈氣吸附到劍上,從而做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劍光砸到紫氣隔膜上時,被劍光席捲而來的巨大石塊如流星隕落,紛紛向紫雲真人砸來,天上的怒雷,閃電更似餓狼撲食一般,當頭而下,擊在紫氣隔膜上,隔膜受此強大壓迫,紫氣漸漸稀薄,變得透明。

而紫雲真人此時的表情更是清晰可見,只見他面色慘白如紙,臉上無一絲血色,只是他嘴角卻掛著血絲,身子不住顫抖,胸中怒血翻騰,此時只見他體力越來不支,氣網隔膜越來越弱,他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身子搖搖欲倒,神色淒慘落寞。

神秘人雖面無表情,一臉漆黑蒙面,但喜悅之色從他身上流出,畢竟他在為自己在同一時刻分別擊敗正邪兩大高手,而且分別是黑白兩道的第一高手而高興。

此時,他心中高興,欲要速戰速決,不由性起,大喝一聲,催動劍氣,全身金光再度射到金色劍光上,頓時,劍光光芒暴漲已然將紫氣隔膜吞沒,隨後只聽嘭的一聲,紫氣隔膜被劍光切開,紫雲真人與紫氣隔膜同時消失,而他站著的地方卻被劍光切開,整個泰山搖搖晃晃,萬千雷電從空擊下,岩石從泰山山峰上被撕開,而堅硬的泰山,高聳嶙峋的山峰則被劍光與雷電削平,從中切斷,一分為二。巨石從山頂滑落,掉入深不見底的泰山腳下。

神秘人見紫雲真人被自己劍光斬為灰燼,喜從心生,靜靜看著天上翻滾交織的雷電,似乎在想,如今天下第一高手已死在我手上,從此以後,有誰還能阻止我報復世間的計畫?

混元天魔雖修行近兩百年,而且已是魔道第一高手,又是天魔幫幫主,可他卻從來沒見過如此場面強悍的場面,不僅面上變色,而龍麒獅確如失去媽媽的孩子,兀自狂跳,眼中盡是悲傷之色,它猛然地跑到主人消失的地方,用敏銳的嗅覺不住的在地上搜索,似乎在尋找主人的行跡,它不相信主人會死,天下第一奇才,第一高手怎麼會這樣輕易死去?它是他的朋友,它把他當做主人,它怎能相信主人會先離他而去?

它不斷地尋找,瘋狂的咆哮,可就是沒有人回應它,只留下它不斷的悲吼,神秘人見此神獸竟然如此忠義,遂心生好感,欲要收之為己用,便道:「舊主已死,何不歸於我門下?」

他這一句話不要緊,頓時惹的怒火無處發的龍麒獅找到目標,只見它鐵青的臉上露出一對血紅的虎目,全身火熱散發,真氣沸騰,殺心大起,不為主人報仇,誓不甘休!

它開口便是吐出十八顆大火球,每一顆均有雷霆萬鈞,焚天覆地之能,只見當空火光彤彤,雲朵宛如火海,整個天地如同被煮沸一般,空氣中炙熱的溫度可以使人融化,龍麒獅乃上古四大神獸之首龍與天下第一瑞獸麒所生的怪胎,更兼身上同時擁有兩種神獸法能,修行已有數千年,其威力足可以排山倒海,翻天覆地。

龍麒獅平時很少出手,更兼天下無敵,就算遇到向古翼始祖禽這樣的強大對手,也用不著出全力,但今天是他修行數千年頭一次發飆,因為它眼睜睜的看著主人被眼前的惡人殺死,它若是在有生之年不為主人報仇,它就算是修仙成功也不得安生。

故,它是出了數千年不曾使出的強大功力,縱使不能將神秘人殺死,但足可以令其負傷,而且五百年不得出行。

當這十八團火龍飛射而來時,突然火團自行炸開,裡面湧出一物,宛如蛋破孵雞,只是火球孵化的不是雞而是龍。

十八條火龍從火球中孕育而生,如浴火鳳凰,再塑生命。

只見這十八條火龍怒髮衝冠,張牙舞爪的在空中盤旋,微小的身子頓時化作巨影,縈繞整個泰山,天地亦被遮掩,一向泰然自若的神秘人終於面上變色,縱然他黑巾遮面,但在此等形勢下,妾意依然如鮮血一般不斷從皮膚中滲出,火龍感受到神秘人氣勢變弱,則自身氣勢增強。

只見這十八條火龍突然齊射神秘人,神秘人雙手在空中交叉,金光從指間射出,結獅子印,金光慢慢幻化成型,變成一堵堅硬不可摧的光盾氣牆,而光盾氣牆上卻佈滿了無數支金色光箭,待到火龍齊到,萬箭齊發,射向火龍,火龍死後不懼,只進不退,口中吐出火霧開路,金光劍影與火霧撞在一起,頓時化作無形。

而金光劍影自牆上散發,一波接一波,猶如破濤洶湧的浪潮,源源不斷的向氣勢如虹的火龍射來。

火龍每每以火霧擋開,亦或是將金光劍影吞於肚中,雖感身子刺痛難當,但毫不影響進攻速度,依然挺痛強攻,勢如破竹。

待到十八條火龍衝破劍影撞在金盾氣牆上時,——轟——氣浪將火龍摧毀,將神秘人身子從空彈飛,本來在與紫雲真人鬥法時奮力一擊,已然功力打了個折扣,但當功力尚未恢復時卻遭遇上古神獸全力一擊,他沒有還招之力,只有誓死抵抗。但卻被龍麒獅打傷,恐怕沒有個三百年靜修不能回復。

但當他身子在空中飛退時,口中飛灑的血舞中映出紫氣,一閃而過。

他心中一驚,但覺腦後紫光來襲,回頭看時,卻是紫雲真人催動紫府真氣,強挺受傷不輕的身子使出「紫府龍劍訣。」

原來紫雲真人在隨紫氣消失時,並沒有被金光劍影摧毀,而是在此之前便飛開,本想趁神秘人誤以為自己被劍光殺死而放鬆警惕時,用以最後一絲功力與他來個玉石俱焚,用自己的生命換天下蒼生的性命是值得的。

紫府龍劍訣乃是由他身上修行的紫府真訣中的強大紫氣幻化而成的龍與劍,此龍非龍,乃是人頭龍身的妖怪手持一柄紫劍朝著神秘人砍來。

神秘人性命已危在旦夕,哪裡還有抵抗餘地,但他亦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唯有拼死一戰,在空中如風箏一般不由自主的身子搖搖晃晃,強自運起最後一絲保命真氣,只聽他大喝一聲,一道金光從嘴中射出,金光迎著龍劍士而去,龍劍士手持巨大紫劍,奪目的紫芒與金光攪在一起,天地間映照著紫、金之氣,鬥不數合,紫芒大漲,金光失色,突聽得「嘭」得一聲,金光被龍劍士紫劍蕩開,而龍劍士士氣大漲,乘勝追擊,只一劍,紫芒橫空劈出,比閃電還疾,斜斜從神秘人身上掃過,神秘人身子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身不由己的向地上飄去。

此時,肩上的神鳥,古翼始祖禽見主人身受重傷,性命危在旦夕,哪裡顧得那麼許多,當下化作幾十丈大的巨禽,向龍劍士飛去,龍劍士見如此面目可憎的巨鳥壓蓋而來,紫芒連揮砍向空中襲來的巨禽。

古翼始祖禽翅膀一扇,猛烈的罡風刮過,將紫芒吹散,隨後古翼始祖禽趁此時機當頭砸下,奇長的而長著滿嘴如刀鋒利劍一般的喙,化作長長帶倒刺的利刃刺入龍劍士身體,龍劍士見此情景對自己大大不利,只得用紫劍抵擋,當巨禽的喙與紫劍撞在一起時,「哢嚓」一聲,紫劍折斷,而巨禽長長帶著倒刺的喙卻刺入了龍劍士體中,龍劍士化為雲煙不見。

饒是古翼始祖禽贏得勝利,但亦被龍劍士劍氣所傷,悲鳴之聲連連不斷,隨後揮舞翅膀一閃而過,將神秘人昏死的身體帶走,只留下鮮綠的影子在空中飄動。

紫雲真人身子在空中一陣搖晃,墜雲而落,一頭紮下,幸好龍麒獅及時趕到,駝住紫雲真人虛脫的身子,撇下混元天魔駕著五彩祥雲消失在泰山之巔。

此番決鬥,兩敗俱傷。

紫雲真人以三百八十年的功力擊敗一千五百年修行的神秘人,不,應該是上古神獸龍麒獅擊敗神秘人,神秘人起碼需要五百年方能痊癒,而受傷不輕的紫雲真人同樣需要數百年閉關靜修,世間兩大絕世高手相繼隱退,只留下混元天魔一人稱霸仙林,但他在沒有練成天魔亂舞神功時卻不敢染指仙林,紫雲真人雖受傷不輕,但其師弟紫霞上人與紫雷上人修行也過兩百年,道法高深除紫雲真人,仙林江湖在與敵手,況且上古神獸龍麒獅更是神力驚人,混元天魔親眼見到龍麒獅的神功擊敗神秘人,對此深感畏懼,在他沒有用魔教至寶——鎮魔塔鎖住天下群魔時,便不能對紫雲觀有任何舉動,更何況若不是紫雲真人,他現今恐怕死在神秘人手中,對於這份恩情,他不敢忘。

他雖是魔道中人,但卻重情重義,別人對他有救命之恩在尚未報答時便決然不會與那人為敵,更不會做出對不起那人的事,他恩怨分明,故短短修行兩百多年便可淩駕魔道修行數百年的前輩之上,統領天下第一魔幫,成為天魔幫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幫主。

第一卷轉世神童 第二章擂臺比武(一)

五百年後,封建社會已變成社會主義社會。

這一日,陽光似火,濃烈的光芒斜斜射在地面,使得乾燥的土地煥發光彩。

天氣雖然炙熱,可是絲毫沒有影響到人們賞武的心情,在那寬闊的土地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有老人、小孩、青年、少女,他們肩並著肩,身擦著身,相互擁緊,但目光卻死死的注視著前方。

前方是鐵架子搭起的擂臺,擂臺上站著一個人,一個白衣若雪,甚至比雪還要白的少年。

他一頭赤發,紅如烈火。

仿佛在燃燒,燃燒世間的罪惡。

他的眼睛散發著光。

散發著可以洞穿人心的深邃的光。

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性格。

寂寞、執著、自信、冷傲、倔強。

鷹隼般的目光,宛如一柄劍。

一根離弦的箭,射到世間。

他就是白嘯雲。

站在白嘯雲眼前的是一個瘦小的青年,他與白嘯雲目光相對,眼神游離,身子竟然顫抖,仿佛被白嘯雲的眼神嚇住。

台下擠滿了圍觀之人,他們交頭接耳,紛紛議論,但聽他們的話音及眼神,可以看出這次奪冠的一定是白嘯雲。

他們也正是為了白嘯雲而來的。

這時,臺上走來一個和師爺差不多的人,台下眾人知道裁判要宣佈比賽開始,不由自主的拍掌呐喊,助威之聲連連不斷,震懾全場。

這裡雖然有很多人,甚至可以說人山人海,可是他們的話卻是一樣的,異口同聲的為白嘯雲加油助威。

白嘯雲則充耳不聞,宛如風中古樹,絲毫不受外界所影響,他的眼中寒芒如劍,洞穿人心,不僅站在他眼前的對手被威懾住,就連台下的眾人也感到一股寒氣入體。

這時,那個師爺敞開雙手,高聲呼喊:「眾位且安靜,聽我宣讀比武規矩!」

此時亂哄哄的場面果然安靜了,師爺看著鴉雀無聲的台下,歡快的道:「今天是我縣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賽,首先我代表本縣縣長,向各位致敬!」

言畢,他果然向台下四周的圍觀之人各鞠一躬,這時,台下人早已等的不耐煩,他們來這裡並不是要受師爺行如此大禮,而是為了看今年最有機會奪冠的白嘯雲大展身手來的,所以,那人喝道:「長話短說,快快宣讀比武規矩……」

這人說完,台下數百人紛紛跟著呐喊,師爺一臉尷尬,那人又道:「你不會說,我來替你說,比武規矩,點到為止。開始!」

眾人一起說:「開始!開始!開始……」

師爺無奈,只好手一擺:「開始!」

那瘦小的青年和白嘯雲各自向前一步,兩人相視,瘦小青年目光不自覺的飄落到地上,只聽他低聲道:「白兄請手下留情!」

白嘯雲道:「請!」

那人雖見白嘯雲宛如天神,令人不敢靠近,可是卻沒有想到他說話竟然如此溫柔,絲毫沒有身上的那股冷傲,霸氣。

他此刻感到冰消雪融,身子暖暖的,膽子也變大了,不禁開個門戶,擺個架勢,等待白嘯雲出手,白嘯雲不動,他也沒有動。

台下數百觀眾見這種情景,哪裡還能說的出話,張目結舌的看著二人,卻不知二人在搞什麼名堂?

白嘯雲笑了,是溫柔的笑,而且笑得非常甜,若是女子見了,根本不用比試便會傾倒,因為他的笑可以酥透人心窩。

那人臉上一動,也笑道:「白兄為何不出手?」

白嘯雲道:「因為我在等你出手!」

那人臉上變色,仿佛覺的白嘯雲極為看不起他,此刻,他出手了。

只見他身子宛如游龍,筆直向白嘯雲沖來,白嘯雲仍舊不動,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所以,當他一拳擊向白嘯雲站腳處時,白影一閃,拳頭撲了個空,由於貫力,身子向前傾倒,眼看便要撲到台下時,突然背後一雙溫暖的手,抓在了他肩上,此刻他腳上猶如安裝了刹車,在想前沖已是不能,當他回過頭,卻看到白嘯雲滿臉微笑的看著他。

他臉上青一塊,白一塊,說不出話來,白嘯雲鬆開他的肩,道:「請!」

他怔怔的站在那裡,迷茫的眼睛看著白嘯雲,突然道:「白兄這招移形換影果然厲害,在下甘拜下風……」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台下眾人看得吃驚,這一場根本沒有打,那人便敗了,這也未免太快了。

白嘯雲知道,比武之人,一諾千金,贏就是贏,輸就是輸,雖然自己沒有出手,可是他卻知道自己不用出手也可以打敗他,因為打敗的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心。

但他一拳沖向白嘯雲時,白嘯雲施展移形換步這等絕世輕功閃身躲開,由於他力道過大,收發不住,險些便要衝到台下,若是白嘯雲不出手相救,他便會摔個狗吃屎,那時比敗在白嘯雲手下還令他感到羞愧恥辱,白嘯雲本可以不救他,可是白嘯雲卻是個仁者愛人之人,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受傷而坐視不理,雖然他外表冷漠,可內心卻如火,至少內心中的火焰一刻都不曾熄滅。

這樣便給那人留足了顏面,他只有感激白嘯雲,哪裡還敢在向白嘯雲出手?所以,這一戰的結果是白嘯雲贏了,贏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心。

這時,第二個人上場,此人和白嘯雲身材差不多,但卻是路人面目,根本無法和白嘯雲相提並論。

他看著白嘯雲道:「白兄果然仁者無敵,可是我卻不是他那樣的人!」

白嘯雲笑道:「閣下是哪種人?」

他道:「是會讓你輸的人!」

話音剛落,只聽呼呼拳風襲入白嘯雲耳朵,侵蝕他的身體,白嘯雲知道這是個厲害角色,不像第一人那樣容易對付,但不論多麼厲害的對手遇到白嘯雲也像貓見了老虎一樣。

白嘯雲身子飄起,躲過他霸道拳勢,隨後頭下腳上,沖天而下,一掌拍來,那人見白嘯雲躲過他一擊,便不知去向,正在尋思人到哪裡去了,但覺頭頂有風響起,抬頭一看,驀然一驚,原來白嘯雲卻在自己頭頂上方,正一掌拍來,躲避已是不及,只好硬著頭皮,揚手向上,與白嘯雲一掌相對,——轟——得一聲巨響,四周塵土飛起,遮擋了台下圍觀人的視線,當塵土漸漸散去後,眾人圓睜的雙眼死死的注視著臺上的變化,令他們震驚的是,白嘯雲與那人竟然同時坐在地上,而白嘯雲竟然坐在他身後替他療傷。

少時,那人起身向白嘯雲跪下,白嘯雲連忙扶起他,道:「你這是做什麼?」

那人道:「我敗得心服口服,可是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卻一定會報答!」

隨後,對著台下人道:「白嘯雲仁義無雙,不僅打敗了我的人,也打敗了我的心,白大俠請受我一拜!」

他再要拜白嘯雲時,白嘯雲早已托住了他的手,深情的看著他。

這時,台下歡呼雀躍,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與呐喊聲。

白嘯雲仍站立不動,可是一個手持長刀的人緩緩的走上擂臺,緩緩的走到他的身前。

眾人看著那人道:「比武規矩,不許帶刀劍,刀劍無眼,傷了人怎麼辦?」

那人如白嘯雲一般,充耳不聞,看著白嘯雲道:「你已連勝兩場,手段果然高明,可是我卻要結束你的戰績!」

白嘯雲不喜歡狂人,更不喜歡說狂話的人。

他還是沒有看他,低聲道:「很好」

那人道:「若論拳腳功夫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若是你敢和我比劍,我定要你在我手上過不了三個回合!」

此話一出,雷動全場。

場外之人,紛紛替白嘯雲鳴不平,大聲道:「這是誰呀?怎的這麼倡狂?白大俠,好好教訓教訓他……」

白嘯雲道:「既然閣下要比劍,在下只有恭敬不如從命!」

那人笑道:「很好,你的劍呢?」

白嘯雲道:「在這裡!」

那人見白嘯雲兩手空空如也,不由驚道:「在哪裡?」

白嘯雲指著心道:「就是這裡!」

那人怒道:「在心裡?你敢耍我?」

白嘯雲不語。

天下最快的寶劍並不是殺人的劍,而是不出劍便會使人敗的心服口服的心劍。

就算有爭鬥,也不會有血腥,這樣的劍術才是天下第一。

那人怒道:「你快快拔劍!」

白嘯雲道「我說了,我的劍在心中!」

他怒吼道:「你是不是不敢拔劍?你是不是怕我了?所以故弄玄虛的這般說辭,你若是怕我不妨叫我三聲爺爺,然後再在我胯下鑽過,我也許會饒了你,哈哈……哈哈哈哈……」

他說完便是大笑,放聲狂笑。

對於他的羞辱,白嘯雲似乎聽不見,臉色不變,還是那樣淡定從容,宛若泰山,泰定自若,一層不變。

而台下支撐白嘯雲的眾多觀眾卻聽的怒從心起,紛紛破口大駡:「哪裡來的野蠻子,敢在這裡撒野,真是不想活了,對,他一定是不想活了,打死他,白大俠打死他……」

這個手持長刀的人險些便要激起民憤,白嘯雲見場面有些失控,便道:「大家且稍安勿躁!」

短短一句話仿佛給人們吃下了定心丸,沒有人再說話,就算罵的再凶的人聽到白嘯雲這一聲喊,也只能將市井髒言咽進肚中,此時全場噤若寒蟬。

白嘯雲看著手持長刀的人道:「你一定要逼我出劍?」

那人道:「不論你出不出劍,你都得死!」

白嘯雲道:「很好」

隨後環目四繞,突然看到台下有一根手指粗細的木棍,他一掌拍出,踩在木棍上的人被他的掌風吹後,險些站不住腳,白嘯雲五指成爪,手臂一收,三尺遠的木棍竟然輕飄飄的飛到他手中,台下眾人看的目瞪口呆,想要發出驚歎的叫聲卻已是不能。

手持長刀的人臉上變色,驚道:「好一招隔空取物!」

白嘯雲雙眼出神的看著手中木棍。

那人道:「可是你的劍在哪裡?」

白嘯雲木棍一指,道:「這裡!」

他被木棍一指,臉上神色大變,身子顫抖後退,驚道:「這就是你的劍?」

白嘯雲道:「是的!」

那人道:「你竟然拿木棍當劍,你是在羞辱我!」

白嘯雲道:「殺人的利器不一定只有劍,只要能殺人,不論是什麼都一樣,天下萬物都可以成為殺人的利器!」

那人道:「我不要聽這些,你既然敢羞辱我,我就要你死!」

言畢,那人手舞長刀,刀光一閃,化作漫天飛虹,白嘯雲不動,似是沒有看到炫目的飛虹一般,就算看到,他也不會被外表的美麗迷惑雙眼,因為他知道外表的美麗通常掩藏著嗜血的殺氣,此時,他正在尋找刀的命脈,他找到了,所以當耀眼的光芒劈到他頭頂時,只見木光一閃,光芒消失,突聽的「鏗鏘」一聲,長刀落地,而木頭卻抵在那人喉嚨上,只要木頭在前進半分,他的咽喉便會出現個血洞,可是白嘯雲沒有那樣做。

他怒吼道:「你為什麼不刺進去,為什麼不殺我?」

白嘯雲將木棍收回,也不看他,道:「因為你已是個死人!」

第一卷轉世神童 第二章擂臺比武(二)

那人仿佛失了靈魂,無助的站著,突然一聲狂呼,宛如發了瘋的野狗,茫然向遠處跑去。

台下的觀眾本來被他奪命的一刀震懾住,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可是見白嘯雲一根木棍便將那狂徒長刀擊落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勝了那狂人,心中說不出的佩服尊敬,他們似乎忘了歡呼,完全沉浸在喜悅中,好一會兒才有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白嘯雲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眼中閃出蒼茫之色,他知道這樣對待一個對手,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學劍的人若是死在用劍的高手下,死而無憾,若是敗給用劍高手下便是終生的恥辱。

學武用劍者可以死,但決不能敗。

因為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縱然想逃避,卻逃避不開命運。

他們在拿劍的那一刻,也就預示著他們的命將不會是自己的。

他們悲哀,也想放棄,可是卻逃不開命運的折磨,即便可以,也無法面對自己。

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白嘯雲連勝三場,雖然輕鬆贏得勝利,可是他卻感到累了,也許是心累,所以,他對臺上尚未比試的數十人說:「你們不妨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震天動地。

台下人歡呼雀躍聲更大,他們紛紛為白嘯雲的勇氣所傾倒,而那數十個人均是身心一動,他們此時認為白嘯雲也是個狂人,不,他們沒有這麼認為,自從看了白嘯雲的手段後,他們不敢對白嘯雲有任何輕視,若是別人說了這句話也許會讓人笑掉大牙,但白嘯雲說了這句話卻沒有人敢笑,就連歡呼聲也戛然而止。

這就是實力,實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時,臺上熱鬧非常,白嘯雲一人站在南端,對面站著數十人,只見這數十人有赤手空拳,也有手持刀劍,氣勢洶洶的看著白嘯雲。

白嘯雲道:「請!」

那些人面面相覷沒有動靜,白嘯雲見他們不動,自身卻動了,只見白影一閃,快速沖入眾人的陣勢中,白嘯雲雙手舞動,宛如龍飛鳳舞,在眾人身上纏繞,那些人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白嘯雲身子一閃再閃,最後閃到自己原先站腳的地方,那些人仍然一動不動的看著白嘯雲,就算他們想動,也動不了了。

台下眾人只見白嘯雲身子如閃電般在眼前閃過,但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人除了眼睛可以在眼眶中流動外,身子卻僵在了那裡,一動不動,這眨眼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不明白,可是白嘯雲明白,那些人更明白!」

原來白嘯雲不想傷他們,用最快的速度移形換步配上最淩厲的手法六脈仙指,點上了他們穴道,這是不見血腥死亡的最好制敵方法。

此時,台下突然一人高聲道:「白嘯雲果然是白嘯雲,真君子也!」

另一人道:「果真是仁者無敵白嘯雲!」

正待那些台下人深深折服在白嘯雲仁者無敵的威嚴下時,只聽天外傳來一聲「屁,全是狗屁!」

白嘯雲本來垂頭,但聽到這聲如雷鳴般的吼聲卻不由自主的朝空中看去,可是空中卻沒有人,只有光芒一閃,落到白嘯雲身前。

白嘯雲目光與他相對,兩人出神的看著對方。

這人一身黑衣,頭上禿頂無發,四肢健壯發達,頭闊耳大,一張大嘴,通吃天下。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醜陋的大漢竟然有如此快的輕功。

白嘯雲看著他許久,突然道:「是你?」

那人道:「不錯,是我!」

眾人本來被眼前的人攝住,本想破口大駡,但聽此人與心中的偶像認識,便安靜了下來,仔細的聽著他們間的談話。

此時,天入正午,日光濃烈。

可是這些人卻沒有感到熱,雖然有人早已汗流浹背,可是還死死支撐,因為他們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上演。

即將上演的大戰並不是方才的比武,但看兩人氣勢,比武儼然淪為拼命。

那人道:「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我,一直在找機會打敗我,這次我來了,可是卻不是讓你打敗而來,這次我要讓你敗的更慘,比那一次還要慘!」

白嘯雲聽他惡狠狠的把話說完,心中一動,怒氣於胸,本是清秀的面孔變得宛如魔神,幾分狠毒詭異之色飄在臉上,似乎對此人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是的,他們的確有仇。

那是在白嘯雲小時候的一次,那一次他正在練武,他從小的理想便是成為武功第一高手,在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賽上能永遠不敗,然後在去尋找仙人,學習法術,飛升成仙。

這樣的想法雖然不切實際,可並不能否認仙人的不存在,他相信世上一定有仙人,只是眼拙的人遇不到而已。

他天生夜眼,目力極不尋常,遠勝普通人數倍。

當時他年齡雖然幼小,但練起武來頗為好看,一招一式,一揮而就,有板有眼,然就在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在林中練武,突然來了幾個比他大的孩子,不由分說,其中一人將他打倒。

白嘯雲見眼前這個幾個兇神惡煞,大吃一驚,但見對方沒有道理的打自己,不由生氣:「你們是誰?為什麼打我?」

其中一個長相兇惡的人道:「你占了我們的地盤,快快交出來!」

白嘯雲道:「交什麼?」

那人道:「交保護費,占地費!」

白嘯雲此時才八歲,哪裡有錢?

那幾人看著他不給錢,便道:「你若是不交錢就休想回家,或者我們會打折了你的腿,讓你爬回去!」

白嘯雲道:「你們這群壞蛋!」

那人道:「休要多言,交還是不交?」

白嘯雲扯著嗓子道:「我沒錢,不交,就算有錢也不交!」

那餓漢子道:「臭小子,我就打到你交,看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那人果然一拳打去,白嘯雲練過武功,雖然年紀幼小,但有些手段,方才若不是聚精會神般的練武,也不會被他們偷襲打倒。

但見那惡人一拳沖來,白嘯雲身子一展,蓮藕般粗細的小手抓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手臂便動不了了,仿佛被巨大的鉗子夾住一般,臉上變了顏色,就在這時,白嘯雲抬起一腳,腳尖點在那人腋窩處,將那人手臂向下一壓,那人身子便彎下,疼的那人直喊救命。

白嘯雲腳一收,猶如彈簧般踹出,不偏不倚,正好踹在那人下巴上,那人身子飛出,顎骨掛鉤竟然被白嘯雲踹掉了,疼的他連救命聲都喊不出來。

隨他前來的幾個人見他被打傷,紛紛摩拳擦掌一擁而上,這時只聽背後傳出一聲:「都退下!」

那些人果然聽話紛紛退避,留下一條路,一條只有白嘯雲和他兩個人的路。

此時白嘯雲才看清他,他是一個身材和大人差不多高的少年,可是卻少年老成,因為他的摸樣絕不是少年人的摸樣,他禿頂無發,一身精壯的肌肉猶如山嶽,濃眉大眼,一張大口,仿佛要通吃天下。

白嘯雲一見此人便知他必不是一般人,也不是好人,和這夥人在一起的人,就算是好人也沒有人相信,何況他一聲令下,這些人便都如羔羊一般聽話,很顯然這人一定是他們的老大。

老大當然有做老大的本事,這個人既然可讓這麼多人折服,必然有些手段。

那人道:「我叫王寶,是這裡的老大,也是他們的老大!」

白嘯雲道:「你好,我叫白嘯雲,不是什麼老大,只是個想練武的孩子!」

那人道:「你想學武功?這個簡單,我看你雖然年紀幼小,但還有些手段,不如這樣吧,你拜在我門下,從此跟我,我保證讓你成為這方圓十裡內的武林高手!」

白嘯雲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那人道:「你不願意?」

白嘯雲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說完便從王寶身邊走過,王寶見他拒絕臉上變色,可是他沒有出手,白嘯雲只覺眼睛一花,那王寶從他身後飛身到了他面前。

這變化非常之快,快的肉眼竟然看不到。

白嘯雲一驚,心知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但勉強道:「你為什麼要攔著我?你到底想怎樣?」

王寶道:「你打傷了我的兄弟,難道還想這麼容易就走?」

白嘯雲道:「你想怎樣?」

王寶道:「我本來見你還算是個可塑之才,欲要培養你,你不僅不領情,反倒對我如此無禮,若是這麼輕易放你走,叫我以後如何服眾?」

白嘯雲不說話。

王寶道:「你若真想回家,這樣吧,你不妨給我這位受傷的兄弟跪下磕幾個頭,我便繞了你,否則……」

白嘯雲道:「否則怎樣?」

王寶道:「你猜呢?」

白嘯雲當然可以猜出來。

王寶道:「我突然又為你想了一條路。」

白嘯雲道:「什麼路?」

王寶道:「不妨你我比試一番,你若是勝了我,我讓離去,你若是敗了……」

白嘯雲道:「怎樣?」

王寶道:「死!」

白嘯雲心中震撼,他雖然知道王寶就算能贏他也沒有膽子殺他,可是他見王寶一臉嚴肅,語氣堅決,心中變怯了三分,正待他猶豫要不要答應時,王寶握起雙拳欲要向他出手。

白嘯雲咬牙吼道:「好,比就比!」

王寶笑道:「好,我讓你一手,若是我用雙手,便是我輸!」

白嘯雲見他如此狂妄,心中大怒,當頭打出一拳,雖然他幼小,但是如酒盅大的拳頭如雨點一般向王寶砸去。

王寶不慌不忙,單掌拍出,猶如雨傘,將白嘯雲漫天飛舞的拳頭全部擋住,白嘯雲已近他身前,卻無法擊傷他的身體,心中著急,正在此時,那王寶抬起一腳,揣在白嘯雲幼小孱弱的身體上,白嘯雲仿佛被扔出去了一般,飛出三丈外,吐血倒地,再不能起身。

王寶搖頭的看著他,:「這回你服不服?」

白嘯雲怒紅的雙眼嘶聲吼道:「不服!」

王寶歎了口氣,對手下道:「他交給你們了!」

這時,他那些手下早已按耐不住狂喜,如狼似虎般的向白嘯雲撲去,碗口大的拳腳,在白嘯雲身上打來踢去,白嘯雲卻沒有喊一聲痛,直到他暈了過去。

可是他們卻並沒有出氣,白嘯雲雖然暈了,可是他們似乎沒有打夠,有些人竟然解開褲帶,水槍般的尿液射到白嘯雲身上,白嘯雲醒了,卻看到那些人在他身上撒尿,而且還聽到那些人如畜生般的狂吼,但他卻不能動,因為他滿身瘀傷,骨頭都快散了架子,一絲力氣都沒有,只有忍受著這些禽獸的「洗禮」他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王寶道:「夠了!」

這些人得到命令,紛紛住手,忙自系上褲帶退到一旁,王寶冷眼看著白嘯雲,道:「怎麼樣?現在你服不服?」

白嘯雲沙啞著嗓音道:「不……服!」

王寶臉上變色。

白嘯雲嘶聲吼道:「王寶,你給我聽著,今天你對我做的一切,來日我比當十倍返還!」

王寶臉上神色一變在變,這句話仿佛不是白嘯雲說的,仿佛是從地獄中逃出的魔鬼說的,不僅他覺的耳膜刺痛,那些人紛紛捂住了而過,表情從喜悅變成恐懼。

王寶稍稍恢復平靜,勉強道:「好,我等你!」

隨後王寶迫不及待的帶著手下逃離這裡,仿佛認為這裡就是個地獄。

這時,金光閃現,抱著白嘯雲昏迷的身體飛走了。

白嘯雲回憶完不堪回首的往事後,握著木棍的手背青筋暴起,臉上因悲痛扭曲變形,痛苦收縮只剩一點,全身殺氣熾烈沸騰。

站在白嘯雲眼前的人正是曾經羞辱過他的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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