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方清猛然睜開雙眼,思緒混沌,腦袋停頓了片刻。
緩緩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拿到眼前,並未見鮮血淋漓。
怪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從手術室出來,就被醫鬧的家屬,無辜捅刀,那刀直至心髒,理應活不成了才是。
可是她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想她一個現世紀最年輕的醫學天才,全科領域的佼佼者,就此隕滅,真是可惜!
好在老天垂憐,她好像又活了?
蒼白無力的手重重垂下,方清感覺自己全身脫力,眼珠轉動,四周紅綢滿眼,這是……喜事?
腦袋突然傳來刺痛,無數的陌生記憶涌入她的腦海,疼地她神志不清。
「方清,今日不管如何,你都得出嫁!」
房門從外面踹開,空曠的房間,忽然涌入了好些人。
「父親,您莫要動怒,小心傷了身體,姐姐爲了方家,一定會願意的。」
方鳶婷弱柳扶風的走到方士仁的身邊,不知爲何,雙眸含淚,繡帕遮掩,目光時不時的瞥向牀榻之上一身紅衣的方清,眸底閃過劃過一絲得意之色。
方清頭痛欲裂,頭上附着一層冷汗,若不是她現在無力動彈,只怕要捂着頭齜牙咧嘴了。
「姐姐,你怎麼了?」
方鳶婷見她神情痛苦,就要上前查看她的狀況時,卻被方士仁一把拉住。
「婷兒,不用管她,她就算是死了,今日也只能死在成王府的門內!」
方士仁認定她是裝的,畢竟從這門婚事定下,她就鬧出了不少事,丟盡了方家的顏面!
「是嗎?父親大人!」
方清的神識終於清明了一些,她也從陌生的記憶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主也叫方清,是吏部尚書方士仁揚州原配糟糠之妻所遺留下來的女兒。
方清母親沈清微是方士仁的發妻,與那些老套的故事發展情節一樣,不過是薄情寡義負心人,考取功名利祿,拋妻棄女另攀高枝。
五年前沈清微身患重病,怕自己死後方清無所依,油盡燈枯之際,尋到京都,想將其託付給方士仁。
結果被拒之門外,以至於慘死街頭!
尚書府如今的女主人劉氏知道了這件事,將方清帶回府中,過着下人的日子,把方士仁對她不忠的怒氣,都撒在了方清的身上,對她夜以繼日的折磨,以至於方清身上常年帶傷。
方士仁對此自是不聞不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日她要以尚書府嫡出小姐的身份嫁到成王府。
只因陛下一旨婚書,賜尚書府嫡女與成王殿下成婚,而成王是個瘸子。
這門婚事本該是劉氏之女方鳶婷的,可她不願讓自己的女兒嫁過去守‘活寡’,便讓她代其出嫁,甚至不惜公開她的身份。
「姐姐,你怎麼能和父親這樣說話?」
方鳶婷聞言,花容失色,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好似全然不信她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方清努力撐起自己的身子,目光冰冷,緩緩看向纖細柔弱,相貌嬌美的方鳶婷。
她承認,她這個惡毒的妹妹確實長的漂亮,只可惜是個蛇蠍美人。
「沒有家教的東西,誰準許你與爲父這樣說話的!」
方士仁氣急,直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巴掌清脆,方清臉上指印分明,他沒想到向來懦弱的方清竟敢頂撞他。
只是他打完這一巴掌就後悔了,近距離看着方清的那張滿是膿瘡的臉,只覺得反胃至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連忙轉身。
「找水來!」
他不明白方清小時候,明明好好的一張臉,爲何長大後變成了這幅堪比鬼的模樣。
方清本就無力,又被方士仁打了一巴掌,再次癱倒在牀上只覺得頭冒金星。
他們爲了逼方清出嫁,防止其鬧事,將她關在房中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所以,真正的方清已經死了,現在的她不過是個奪舍重生的短命鬼。
若不是她全身無力,只怕以她的暴脾氣,早就一腳踹上了這個無情無義枉爲人父的方士仁了!
「老爺,花轎擡來了。」
劉氏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連帶着進來了兩個拿着繩子的家丁。
「你這是做什麼?」
方士仁心中驚駭,連忙阻止了劉氏的行爲,他雖然不在意方清的死活,但是畢竟是要嫁入成王府的,若是被綁,成王找來,如何能說的過去。
「母親,她已經無力掙扎,這繩子不用也罷。」
連帶着一旁的方鳶婷也上前來阻止她,畢竟如今的方清,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把這個賤丫頭給我丟進花轎中。」
劉氏冷着臉,讓人將方清丟入花轎,看着無力反抗任由他們擺弄的方清,心中莫名的涌起了快感。
她感謝當初自己留下了這個孽種,否則今日之恥,就要她的女兒自己承受了。
兩個家丁也是絲毫不客氣,直接將她丟入轎中撞的她全身巨疼,又喊不出來。
方清如今沒有一絲力氣,三天滴水未進的身子,讓她只能任由別人擺布。
可是她現在也不想反抗了,她覺得比起這個地獄般的方家,成王府或許能好一些,至少她能活命。
「下賤胚子!給她一口吃喝,還不識好歹,若不是婷兒將這次機會讓給你,以你這不能見人的臉,如何能進成王府的大門!」
劉氏一邊罵着,一邊讓人將她擡出了方家大門。
這門婚事,好歹是陛下賜婚,就算在方家人眼中,方清是個上不了臺面的下賤胚子,也不得不爲她備上一份足夠尚書府面子上過得去的嫁妝。
四周鑼鼓喧天,熱鬧至極,人頭攢動,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其中多是來看笑話的,畢竟京城第一醜女出嫁,誰不想來湊個熱鬧?
尚書府有兩位千金,一位是京城第一才女,方鳶婷,另一位則是醜冠京城第一的醜女方清。
就算成王是個瘸子,也是齊文帝最寵愛的兒子,齊國唯一的王爺,身份尊貴。
更何況他的腿在未瘸前,可是爲齊國立下赫赫戰功,在戰場之上,素有戰神之稱。
這樣的成王,如何能看到一個草包廢物,還奇醜無比!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京城第一醜女,如何被成王拒之門外,顏面掃地,再次名冠京都!
四周鑼鼓喧天,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無人在乎方清的死活。
喜轎顛簸無常,方清幹嘔了兩下,就連酸水也吐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花轎落地,周圍的鑼鼓也停了下來。
喜婆前去叫門,只聽‘吱呀’一聲,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
「王爺無法前來,還請方小姐自己進門吧!」
來人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的清楚,頓時嘲笑聲此起彼伏。
「自古都是新郎踢嬌,哪有新娘子自己進門的?」
「我看是這成王殿下,不願讓她進門吧?」
「她可是京城第一醜女,又不是她那冠絕京城第一的妹妹,成王怎麼可能願意!」
嘲諷之聲不絕於耳,字字不落都入了方清的耳,她現在根本無暇他顧,就算是爬,她也要爬進成王府的門,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若是她被退回方家,以她如今虛弱不堪的身體,只怕活不過明日。
頭上金簪掉落,方清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費力的將簪子撿起,擡手劃過自己的手腕,頓時刺痛直擊大腦,讓她有一瞬間的晃神,隨之清醒了許多。
她已毫無辦法,只有這樣才能有支撐她半刻的體力,從而踏入成王府的大門。
「春桃,踢開轎門,扶我出去。」
方清虛弱的聲音從喜轎中傳出,周圍的百姓又是一陣嘲笑,但她根本就不在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那些嘲笑又算得了什麼?
「小姐!」
春桃驚呼出聲,眼眶蓄滿淚水,滿臉恐懼。
她是方府新買來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不過十二三歲,哪曾見過這種場面,自然被嚇的愣在了原地。
「哎吆小姐,哪有人自己踢轎門,急着嫁人的啊?您這樣可不合規矩啊!」
喜婆在一旁,大驚小怪,陰陽怪氣的叫喊起來,這一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京城第一醜女,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嫁給成王殿下!
「快點!」
方清根本就不去理會喜婆的冷嘲熱諷,喘着粗氣大吼出聲,不過兩個字,就好似用完了她全身的力氣。
「是……是!」
春桃嚇的一個激靈,立刻按照方清的吩咐,用力踢開轎門,將她扶了出來。
「她想做什麼?」
「第一醜女恨嫁唄!」
周圍的嘲諷愈發高昂,春桃扶着她,低頭落淚,只顧往前走,一言不發。
方清更是無暇顧及,她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小小的春桃身上,才勉強支撐自己走過這短短數十米,地上紅星點點,尤其刺眼。
「你們看地上是什麼?」
「她難不成要自殺?」
「不能吧?她又恨嫁,又想自殺,這是玩哪出?」
嘲笑之聲漸漸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默。
他們不知爲何,看着眼前一襲紅衣,費力向成王府門內走去的女子,不由的安靜了下來,好似從她身上看到了努力掙扎,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所有人都目送她進了成王府的大門,就連站在府門前的管家,也沒有再過多嘲諷。
成王府的大門,在方清邁入門檻時,便被緩緩關上,即使京城衆人,再不看好這門婚事,如今事成定局,一切都塵埃落定。
成王當真娶了京城第一醜女!
方清發現成王府安靜的可怕,一點沒有結婚時該熱鬧的景象。
若是她拿掉蓋頭,便能發現,成王府連一片紅綢都未布置,今日對成王府來說,根本就不像娶親,與平常無異。
成親理應拜天地,敬父母,如此才算禮成,可在方清這裏通通沒有,她直接被帶入一個無人的房間。
若是旁人的婚事如此簡陋,只怕要氣的哭死過去,這就是明晃晃的欺辱。
可是這對於方清來說,卻是一件幸事,畢竟根本就沒有體力再支撐她多走一步!
房門一關,方清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蓋頭滑落,露出一張可怖的臉。
「啊!」
春桃頓時被嚇的六神無主,即使看了好幾天,她還是沒能接受方清的臉。
「水……」
方清伏在地上,氣喘籲籲,她現在沒心情同春桃計較,她只想吃東西,她感覺自己的胃就要穿孔了。
「是是!」
春桃慌慌張張的爲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一連幾杯,方清終於感覺自己好似活過來一點了。
手腕上的血早已幹涸,她爬起身來到桌前,不管什麼都往嘴裏塞。
「小姐,您……您慢點!」
春桃即使心中害怕,還是哆哆嗦嗦的陪在她的身邊,爲她倒水。
此時的方清,好似餓死鬼投胎,臉色猙獰,頭上珠釵已經散落,配上四周如血的紅綢,真真像惡鬼吞食。
「咳咳……咳……咳咳……!」
果不其然,方清被噎了,抓起一旁的水,便灌了下去,好半餉才活過來。
她知道餓了三天三夜,突然進食對腸胃負荷太大,但是她實在太餓了,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不知吃了多久,方清才終於感覺到肚子飽了一點,趴在桌子上,頭腦終於清明了一些。
腦海之中,方士仁的無情,方鳶婷的得意,劉氏的惡毒,一路走來各種嘲諷之聲,一一在她眼前閃過。
方清的目光慢慢冷了下來,她不過才來一日,就經歷了這麼多,老天爺真是覺得她上一世太容易了些!
她向來恩怨分明,既然用了這個身體,那這個身體的仇怨與她就脫不了關系。
原主不過十七的年紀,就被她那個冷血無情的父親害的身消命隕,她必會爲其討回公道,血債血償,就當是還了她借屍還魂的恩情吧!
方清想的入神,並未注意到,身後的春桃已經換了人。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桌上的紅燭就要燃盡,方清起身轉頭,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兩人四目相對,方清明顯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冷淡至極的眸中,分明閃過一絲嫌惡。
她冷靜了下來,目光緩緩下移,眸中滿是驚豔,眼前的這個人,棱角分明,眼眸如墨,薄脣微抿,面容如冰。
一襲玄色衣袍,長相俊美非凡,好似神祇落入人間,如冰山雪蓮,冷冽,高貴,不可侵犯。
「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可惜這麼一張絕代風華的臉了。」
方清看着眼前的美男,眯了眯雙眸,心中一陣可惜。
正所謂紅顏薄命,就是如此吧?
可是當她目光下滑,看到那人身下的輪椅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是成王?!
就是她那個殘廢夫君!
剛剛被他的美貌吸引,如今才反應過來,若是她這個夫君死了,她豈不是真的要守寡了?
慕陌琛雙眸眯起,眸中好似凜冬夾雜着風雪,掃過眼前這個無法讓人直視的女人,眸底深處劃過一絲探究。
人人都說,突然出現的方府大小姐,是個廢物,可她爲何能一眼看出自己身中劇毒?
難不成,誤打誤撞?
「你……」
「我救你,我不能守寡。」
慕陌琛不過才吐出一個字,方清立刻握上他的手,一臉的迫不及待。
慕陌琛眉頭微撅,目光下沉,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手,聲音清冷。
「就憑你。」
方清見他不信,心中不服,直接上手摸上他的脈搏,她一個現世紀的醫學天才,什麼不行?
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話下,不過解幾種毒罷了。
幾種……幾十種……他怎麼一身都是毒?!
方清擡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本可惜這人紅顏薄命,可是如今看來,這人分明就是個怪物吧?
身中百毒,各個都是奇毒,竟然還能活着,當真是奇跡啊!
她活了這麼久,還沒遇到這麼神奇的研究樣本,更何況是一個活人當載體供養百種奇毒!
方清頓時興奮了起來,一雙眼睛迸發出熠熠光輝。
「我救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方清眼睛咕嚕嚕的轉,一肚子壞水,她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好的一個樣本,一定要好好把握,她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可是她卻忘了,眼前的這個人,雖急需別人相救的,卻不是她能隨便談條件的。
慕陌琛眉頭緊鎖,盯着眼前這個無釐頭的女人,只覺得心頭異樣,剛剛他的心中竟燃起了一線希望。
整個九州的神醫,他都盡數試過,毫無起色,只能延長他的壽命,一個小丫頭他又抱什麼期望呢?
「你不信?」
慕陌琛只是淡然的望着她,答案不置可否。
「且不說你身上的其他劇毒,就這火熱之症和寒疾就足夠你受的了。雖然兩者相生相克數十年,但是如今已然失衡,若是我沒猜錯,你前幾日的寒疾應該發作過,寒入骨髓,那滋味可不好受,每一次就等於去鬼門關轉一圈,難保哪一次就被閻王收去了,不過……」
方清撓了撓自己的下巴,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娘胎自帶劇毒,想來是你娘親孕育你時,有人給你娘親下了慢性毒藥,不過你倒是命大,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胎死腹中了。」
「這劇毒是導致你雙腿殘廢的根本原因,其他的毒不過是導火索罷了,而且這毒與你相生十多年,已經深入骨髓,很難拔除,這天底下,除了我,再無旁人有這本事。」
方清拍着自己的胸脯向他保證,只要這個人願意給她研究,驅毒這種小事,她手到擒來!
「多久。」
慕陌琛盯着她看了好半餉,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他確實不信這個女人,但是她所說,與那逍遙神醫竟一字不差,只是那神醫卻並未向她這般保證能治好自己,只是搖頭嘆息,說自己無能爲力。
況且,她所說的寒疾發作,確有此事,就在三天前,那一夜他生不如死,心性強大如他,若不是有未了的心願,只怕就撐不下去了。
既然她如此肯定,那他……
慕陌琛五指收緊,壓抑住自己心底的期待,二十年了,真的還有可能嗎?
「三年!三年內我保你性命無虞,寒疾不再發。」
方清一聽他答應了,興奮的豎起三根手指。
其實,她若是想解毒,三月足以,但是她想研究他身上奇毒的變化,所以故意往遠了說。
誰知慕陌琛的眼神頓時暗了下來,看向她時,好似閃過一絲殺意,他沒多少時間了。
「一……一年?」
方清後背一涼,收回自己的手,哆哆嗦嗦的變成了一根手指。
「三月。」
慕陌琛只留下兩個字,便轉過身離去,三月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這也太少了,再寬限些時日。」
方清頓時哀嚎出聲,就三個月,她能研究個什麼出來啊!
「三月之後,本王若是站不起來,便只能允你黃泉路上與本王相伴了。」
慕陌琛的聲音很冷,方清遍體生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待她再回過神時,慕陌琛已經不見了,方清又是一個惡寒。
「腿都廢了,怎麼還來無影去無蹤呢?」
想起剛剛的對話,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她跟成王開條件?
她命都在成王的手上,生死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她現在是一個京都人盡皆知的廢物,怎麼就沒擺正自己的身份呢?
還以爲自己是人人敬仰的醫學天才嗎?
方清晃晃悠悠的來到銅鏡前,準備卸掉自己頭上重的要死的發釵,沒想到銅鏡之中,赫然出現一個滿臉膿瘡,頭發凌亂一身紅衣,好似惡鬼的人。
「啊!」
方清被嚇的一屁股跌倒在地,整個人魂飛魄散!
「小姐,你怎麼了!」
春桃聽到慘叫,從外面跑了進來,見她跌坐在地,連忙上前扶她。
「等等!等等!」
方清連忙擡手制止了她,隨後扒着桌沿,慢慢起身,當再次看到銅鏡中那張可怖的臉後,她接受了現實。
她好好的一個大美女,變成了這麼一副不人不
方清終於明白,慕陌琛看到她時,眼中閃過的那絲嫌惡,現如今才明白,他教養有多高!
要是她娶了這麼一個不人不鬼的人,只怕剛剛就提起一旁的長劍,將她人頭削下,不爲別的,被嚇的。
「春……春桃,這王府一定有藥閣,你去找清靈草,雪霜草……我……寫給你!」
方清一連說了十幾種草藥,見春桃一臉茫然,立刻慌慌張張的起身,寫了張藥方交給她。
「你就說是王爺讓你去的,他們必不會阻攔你。」
「是……是。」
春桃拿着藥方,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便出門去找藥閣了。
慕陌琛身中劇毒,平日裏要靠藥物續命,又得皇帝寵愛,府中必然有藥閣。
她寫的那十幾種草藥,都不是什麼奇珍異草,應該都能有。
方清頹廢的坐在地上,腦海之中忽然閃過方鳶婷那張漂亮光滑的臉蛋,眸中浮現一絲困惑。
記憶之中,方清來到方家前,雖然還小,但也算是個標致的小美人,如今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否則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的不人不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