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極具壓迫感的力量襲來,衛子瑤直挺挺倒下,重重摔在地上!
「堂堂元帥之女,還受不起本王這輕輕一掌?別裝了,起來!」祁千澈一臉鄙夷道。
「誰特麼再動我一下試試!我……」衛子瑤只覺渾身酸疼難耐,放完狠話剛抬頭便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的古代裝扮的人,硬是將後半句給吞了下去。
這、這怎麼回事?她不是在實驗室睡著了嗎?睡著睡著突然感覺有人打她,怎麼就到了這裡?
還沒反應過來,上方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本王已按照約定娶了你這醜陋的毒婦,解藥呢!」
衛子瑤抬頭一看,一名冰山美男身穿紅衣,身側跟著一名病態可見的女子。
這到底什麼跟什麼?
就在她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忽然腦部一陣劇痛,一股陌生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同時也傳遞出另外一個資訊:她竟然魂穿了,到了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北秦國,眼前的男人是當今聖上的第六個兒子,殷王祁千澈。
而這身體的主人跟她同名同姓,也叫衛子瑤,是當今鎮國大元帥的女兒,將門之後。
明明出生既巔峰,奈何這些年原主的經歷只可以用自作孽不可活來形容。
愛上一個生性涼薄的祁千澈,最後在成親當日,換來了她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醫學天才衛子瑤。
想她衛子瑤,從小叛逆,不顧家人的反對棄商從醫,年僅十八歲就已經在醫學界大有作為,研究藥劑,專攻各項疑難雜症,後被軍方看中,成了軍方最強醫官,到二十七歲攻破一道世界醫學難題,一夜之間成為醫學界的神話。
就在她享受榮譽的之日,居然到了這裡。
「藥!」祁千澈聲音再度低沉,踩著黑色的金線棉靴來到衛子瑤跟前。
「嗯?」衛子瑤抬頭看著上方的男人,眼神中盡是調侃,「王爺,帶著別的女人跟我成親,就這樣你還想要解藥?」
祁千澈眼神微眯,感覺到眼前的衛子瑤似乎有點不一樣,換做平常她不該是這個表現,懶得多想,「本王已娶你為妃,你還想如何?」
「既然這樣,不如咱就把流程走完,拜天地入洞房,然後我再給解藥。」衛子瑤一邊說著,一邊儘快搜索原主保留的記憶。
原來是衛子瑤從小喜歡殷王祁千澈,可祁千澈鐘意的卻是皇后義女蕊兒姑娘。
突然有一天,傳聞蕊兒中毒了,全世界都說是她衛子瑤下的毒。
她百口莫辯,最後只能慪氣的跟祁千澈說,‘娶我就給你解藥。’
沒有人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理有多痛多無助,更沒人知道她在新婚之夜看到自己愛的人帶著別的女人出現時,她是有多麼的絕望。
就連現在的衛子瑤,都還在被這份心情影響著,心情很不美麗。
「衛子瑤!」祁千澈咬牙,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不要臉到能當眾說出這種話。
這時懷中的蕊兒氣若遊絲地開口,「姐姐……蕊兒……不求解藥,只求蕊兒死後,姐姐可以……替蕊兒照顧好王爺。」
話落,那蕊兒就暈了過去,祁千澈連忙伸手接住。
衛子瑤看著她,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她搞了這麼多年醫學研究,今天終於見到純種的白蓮花了,真長見識。
不過……在祁千澈接住那蓮花的瞬間,她好像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厭惡。
「蕊兒!」祁千澈滿臉焦急,匆忙抱起蕊兒皇宮,準備去找太醫求救。
看著兩人的背影,衛子瑤扯了扯嘴角,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嫁衣,這才回到王妃的居所【海棠院】。
她坐在房中,看著這古色古香的擺設,徹底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想到世人對原主「醜陋至極」的評價,好奇地坐到銅鏡前。
「我去!」衛子瑤被鏡子裡的女人嚇得直接爆了粗口。
臉上兩坨高原紅從眼底一直紅到下巴,右側眉尾處青色的血筋十分突出,整體皮膚發紫。
這連她自己看了都瘮得慌,說她醜陋還真是抬舉了,應該用驚悚來形容才對。
她想仔細看看臉上情況,可是手剛抬起來,讓她脊背發涼的事情發生了。
她手腕上竟然帶著那邊世界爺爺送她的銀質手鏈,這手鏈款式很簡單,就一個銀圈上面掛了一隻非常小的紅玉葫蘆。
就在這時,紅玉葫蘆突然不斷變大,形成一個黑洞,而黑洞那邊,竟是她在21世紀的私人實驗室!
這所實驗室裡,集齊了各類藥品,醫學儀器,甚至還有她新研發的各種特效藥。
「我的個乖乖,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裡面的東西。」
衛子瑤想著,把手伸到那裡面去,可在她手穿過手鏈的那一瞬間,它忽然變成原來的樣子套在了她手腕上,就好像壓根沒有變大過似的。
而她的桌面上,竟然多了幾支金屬外皮的藥膏,上面只是用白紙貼著,寫了成分。
衛子瑤看了看成分,竟然剛好就是針對臉上這毒素的!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私人實驗室不僅跟著穿越過來,甚至還多了一個自動配藥的新功能!
拿起膏藥塗在臉上,又吃了幾粒消炎藥之後,這才伸了個懶腰準備休息,可剛起身,房門竟被一腳踹開!
「衛子瑤,誰允許你進海棠院的?」
看著平常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難得動怒,衛子瑤不緊不慢地回答,「海棠院不就是王爺您為王妃準備的?剛好,我就是。」
祁千澈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計較這些,「跟本王進宮,八公主不行了,想最後見你一面。」
要不是老八病重非要見她,她才不會這個時間來她房間。
八公主名叫祁簡寧,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女兒,受盡萬千寵愛。
而原主與公主更是情深如姐妹,奈何這位八公主從小體弱多病,兩年前更得一種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慢性疾病。
幾天前太醫就說公主日子不多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衛子瑤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對疑難雜症感興趣,雖然看不上這個渣男王爺,到是挺想看看公主的病情。
「走!」她很利索的隨著祁千澈進宮,直奔八公主寢宮。
到了寢宮,匆匆忙忙跟皇上請了個安,她就被宮人領著進了內殿,剛進去便被濃濃的草藥味熏得蹙了蹙眉。
「瑤兒,你來了……」祁簡寧躺在床上,聲音虛弱,床邊有太醫院院長張太醫守著,還有一名小宮女。
她走過去,在看到祁簡寧那瘦骨嶙峋的樣子的瞬間,怔住了。
這哪裡像十六七歲的少女?
看到這樣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受原身情感的影響,衛子瑤竟然有些心疼。
她走過去看似正常地握著祁簡寧的手,實際上是在偷偷為她把脈。
這個脈象……上脈如洪水沖脈,中部多個脈衝,下脈則略微下沉……
宮女端著吃食過來,飄來的味道不禁讓衛子瑤擰眉,「這是什麼?」
那宮女對待衛子瑤眼神明顯不屑:「肉湯和白粥,公主現在只能進流食,餓的快所以要勤吃。」
肉湯白粥?
「端走,她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被你們喂出來的!」
祁簡寧明顯是一型糖尿病,症狀就是能吃還瘦,如今雙眼已出現白內障,這是典型的糖尿病併發症。
這個病在21世紀根本就不叫事,可是在沒有胰島素科技還不發達的古代,那就是絕症。
「公主的膳食是老夫親自把關,絕對不會出問題。」旁邊張太醫振振有詞。
衛子瑤點頭,「好!那你說公主是什麼病?」
「消渴症!」張太醫對自己的醫術相當自信,他可是太醫院院長。
「那張太醫可知消渴症患者不可吃糖,必須少油少鹽,又可知大米熬成粥後會糖化,肉湯更是高油高鹽,公主為什麼久病不愈,張太醫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你!」張太醫被她這話氣的差點背過去。
這時北文帝跟公主生母紀貴妃也聞聲進來,北文帝一臉陰沉地看著衛子瑤,「叫你過來,是公主臨終前要見你一面,不是讓你到這來撒野,來人,帶她出去!」
「且慢。」衛子瑤抬眸,「誰說公主要死了?她病症雖嚴重,卻還不至於要死。」
「信口開河!不光是宮中御醫,甚至連民間神醫都來診治過,都說沒救了,你居然還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糖尿病在古代名曰消渴症,是一種少見慢性疾病,依照現在的醫療技術,得了消渴症的人,無藥可醫。
「如果我說我能治呢?」
「你?」北文帝眼神一擰。
衛子瑤一臉認真,「沒錯,我可以治,用人頭擔保,但前提是,治療期間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聽我的,包括公主的膳食也必須給我過目!」
看到衛子瑤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北文帝居然有些猶豫。
「皇上?您還真打算讓她試?衛子瑤就是一個胸無點墨的草包!」紀貴妃看皇上竟然有一絲動搖哭道。
甯兒是他唯一的女兒,她斷不可將自己女兒的命交給這草包。
這時,床上傳來一道十分虛弱的聲音,「母妃,我信她,讓她治……」
「你……」紀貴妃氣的胸口疼。
她還想說什麼,祁簡寧卻突然暈了過去,哭喊聲再次響起。
「皇上,耽誤不得了,現在公主已經這樣,您不如相信臣女一次!」衛子瑤神色焦急,「臣女用性命擔保,若無法讓公主好轉,任君處置!」
秦文帝一臉嚴肅,「好,讓你治,所有人聽你差遣,可你如果只是胡鬧,朕會取了你的人頭讓你給公主陪葬。」
「臣女領命。」衛子瑤深施一禮。
秦文帝剛走,她便吩咐人將食物端走,煮了點清水面過來,明令禁止不准吃肉。
紀貴妃聽到這話瞬間炸了,「你不讓公主吃肉,那她不是更虛弱了?」
衛子瑤聽著紀貴妃尖銳的聲音有些煩躁,「貴妃娘娘要麼閉嘴看著,要麼回去休息,我現在奉旨治病,一切聽我的。」
紀貴妃見她這疏離冷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臉上有一點悲傷的樣子嗎?你根本就……」
「人還沒死,我悲傷什麼?」衛子瑤一句話給紀貴妃懟了回去,「現在所有人先出去,留張太醫一人。」
紀貴妃本不想出去,可聖上旨意在那,只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