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千年,北越國,冰寒的牢獄裡,少女遍體鱗傷的倒在地面上,寒冷刺骨,如墜冰窖。
她睜開雙眸,只見一個身穿淡粉色繡著大朵曼珠沙華的衣裙,頭綰蛇髻的女子,掐著她的脖子,笑得及其陰狠。
「小賤人,就你這樣還想嫁給太子殿下,真是癡心妄想!」
這是?
她,八十五世紀的神醫殺手,在一次執行任務時遇上飛行事故,爆炸身亡。
那種情況之下,她可以肯定沒有任何存活的機會。
她穿越了!
這身體也叫凰冰玥,十六歲,七小姐,廢物?癡傻?不受家族喜歡?太子未婚妻?
「真沒想到這樣了,你都死不了,果然賤人就是矯情,命真是夠硬的!」穆寒冰眼裡閃過一抹狠毒,厭惡的甩開了凰冰玥的脖子。
這下凰冰玥才能夠完全透氣,剛剛真是要嗆死她了!
眼前的女子是異國他鄉的郡主,穆寒冰。
她為什麼要殺原主,就因為太子妃這個位置?
記憶中,原主對太子皆是死纏爛打,太子對她並不感冒。
「小賤人,看本郡主不割破你的喉嚨!」
穆寒冰拿起匕首亦要用力,紮向凰冰玥的喉間,她可以清楚的想像到,匕首不長眼,只要這麼下去,這個賤人便會必死無疑!
煞氣微斂,凰冰玥那雙眸子變得格外晶亮璀璨,宛如綴滿了星光般的夜幕,迅速地逮住那人雙手,眼睫寒光乍現,輕鬆奪過匕首。
「撕嘩——」
猛地割破了穆寒冰精緻的小臉蛋,血液宛如曼珠沙華般從她的容顏上湧現而出,她驚恐萬狀地捂住捂住她的一邊臉……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尖聲慘叫,淒寒可怖!
她,不甘心就此作罷,她定要讓這賤人付出千百倍慘痛的代價!
穆寒冰一臉兇神惡煞,猛地拔下一支玉簪,往凰冰玥的心頭尖瘋狂刺去,「本郡主閉月羞花的臉啊,毀了,你個賤人就該去死!」
凰冰玥一腳踹到穆寒冰高高隆起的胸口之上,穆寒冰一下子被踹飛摔倒在地,狼狽至極。
血,從口中不斷的噴湧而出!
一旁的侍衛見狀,紛紛抽出了腰間的三尺長劍,對向凰冰玥的方向,他們眼裡滿是驚恐震撼!
「草包,你膽敢劃破了郡主的臉,你死定了,大家上!」為首的侍衛,怒火攻心,暴怒道。
凰冰玥眼眸之間,綻放著寒光,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瞬而,從智慧醫療包裡取出一把冰冷鋒利的手術刀,冰冷的刀尖攥在手中,她眼底劃過一絲殺氣。
好在智慧醫療包緊隨她時空穿梭而來,前世的神醫殺手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她紅衣輕卷,櫻桃小嘴上微抿,面對生死之際,卻沒有絲毫慌亂,目光凜冽的如同看一群……智障!
哢擦!
哢擦!
哢擦!
刀刀精准無疑地絞入敵人的心窩,頓時各各胸前血肉模糊,瞳孔裡皆是驚恐之色,瞬而永遠的倒地,命喪於黃泉!
「……」
場面一片狼藉,慘無人賭!
好詭異的手法!
穆寒冰一眼疑惑,眼中淩厲的光芒,抬眸間,赫然對上一雙令她無比畏懼的黑眸。
凰冰玥,是這場殺戮的主宰!
眼前的少女,真的是之前那個柔弱憂鬱的草包凰冰玥嗎?
為何眼前的卻判若兩人,究竟是這麼一回事!
睚眥必報,是凰冰玥的行事作風!
她會替原主活下去,那些傷害原主的人,一個都妄想逃過!通通踩在腳下,這都是遲早的事。
殺了她,不急於一時。
燈光搖曳下,滿室血腥味彌漫。
凰冰玥徒步邁著蓮花步,亦要離開這個被血液淋漓盡致的牢獄,她可沒閑功夫在這兒死耗。
看著凰冰玥從她眼皮底下逃離,穆寒冰目眥盡裂,仰天長嘯:「你個賤人,你給本郡主等著!」
穆寒冰現已經自身難保,凰冰玥,漆黑的雙眸、冰寒,嘴角泛著一抹詭異的笑,宛如地獄裡爬出的鬼煞索命一般,淒寒可怖。
寒意襲來,直令穆寒冰不禁毛骨悚然,她緊咬紅唇,強行隱忍住這股透骨的森寒。
「好,我等著。」凰冰玥眉眼一挑,一抹冷光劃過眼底,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穆寒冰,微微彎唇,「在這之前,我可要提醒你,太子哥哥是不會喜歡毀容後的你。」
「你……」穆寒冰陰狠地咬了咬紅唇,微眯著眼,掩去眼中的淩厲,鮮血,止不停的流,疼得她撕心裂肺,「啊——」
臉,是一個女人的所有,若是毀了,恐怕別說是太子了,她終身都只能當一個醜八怪,無戲了!
一想到太子會對她百般的厭惡的神態,她毫無顏面接受這個現實,兩眼昏花,徹底的暈了過去。
陽光明媚,姹紫嫣紅。
順著原主的記憶,凰冰玥已經回到將軍府。
府裡打雜的丫鬟小廝見況,各各都停下手中的活兒,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凰冰玥打量,眼神裡充斥著輕蔑。
區區奴婢而已,她乃是一介大小姐,這些匪夷所思的目光,根本就不在她的話下。
璧月閣。
凰冰玥推開房門,四顧著周邊,漆黑的眼眸流轉著瀲灩光芒。
只瞧見屋內簡陋不堪,四周布遍著不少的蜘蛛網絲,整個屋幾乎都被灰塵沾染得淋漓盡致。
這,真的是原主所居住的院子嗎?原主好歹也是個大小姐,混得可真是夠慘慌的。
就在她遐想之時,一股銀鈴般的聲音從她身後悠悠蕩來。
「小姐,你沒事吧……」丫鬟眼圈都有些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把抱住了凰冰玥,小臉兒皺成了包子,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記憶中,這丫鬟從小姐同原主一起長大,兩人雖是主僕,其實原主待她如姐妹。
對原主好的人,她自然是不會善待。
凰冰玥輕拍了拍她肩膀,莞爾一笑道,「我沒事,就是有點餓了,你去給我燒點東西吧。」
丫鬟傻愣愣的看著凰冰玥,一時沒反應過來。
前幾日她家小姐被郡主的人帶走,這趟回來之後,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沒有之前的半點柔弱憂鬱。
她家小姐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才像如今這般轉了心性,她家小姐真是夠可憐的了。
「好的,絕不會怠慢小姐。」丫鬟擦了擦鼻尖,紅著小臉邁步而出。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唾棄凰冰玥,她都不會放棄她家小姐的!
凰冰玥勾了勾紅唇,朱唇輕啟,「那丫鬟夠逞強的。」
按道理來說,原主這個草包眼下的處境,院子裡已經沒有什麼口糧了。
她剛來到這個時空,並沒有見過什麼世面,倒不如借此出府瞧瞧。
凰冰玥邁著蓮花步伐,迅速地跑到了一座八尺的牆前。
她知道,原主的身份比較特殊,為了避免一些狗子的視線,她只能如此,才能儘量避免行蹤的外泄。
她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跟蹤。
凰冰玥微蹩柳眉,唇角笑意摻和了氤氳,「翻座八尺的牆而已,根本不在話下」
以她前世神醫殺手這個稱號,別說是八尺牆了,就連刀山火海都是指尖之事。
凰冰玥迅速地騰空躍起,眼看就要順利翻過牆面,誰知意外拌到腳跟!
失誤,純粹是失誤!
她才剛開始裝逼,就遭雷劈了。
蒼天啊!要不要這麼急著扇她巴掌!
「啊!」
一聲劈頭蓋臉的慘叫驟然響起。
這麼一摔,凰冰玥倒是沒有摔成肉醬,而是落到了一個舒服寬大緊致的地面上。
而這地面,竟然還有溫度!
當她垂眸一瞧,墜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副如夢如幻潑墨美人圖。
身下的男人,一頭墨色長髮,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
他鼻若懸膽,薄唇殷紅,菲薄的雙唇微抿著,神韻獨超,精緻到沒有絲毫瑕疵的臉龐上布著顆顆晶瑩剔透的汗珠,氣息冷冽如冰,即便是眼下,也似高山之巔的冰霜,泛著令人不容靠近的疏離凜冽。
這等逆天而行的顏值,她死了。
而且還是愛死的!
「救我——」男人聲音略帶沙啞,蘊含磁性。
說罷,他長而微卷的睫毛緊閉而上,暈倒了過去。
凰冰玥急忙地爬起來,微蹩柳眉,眼下這男人肩膀翻湧而出的皆是黑色的血液,明顯就是中毒了,看這傷口的大小位置判斷,應該就是弓箭所傷。
命旦懸空,若是在不進行治療,恐怕一命呼呼了。
長得這麼帥,死了怪可惜的,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眼珠子溜溜地轉了一圈,格外靈動有神。
在弓箭裡下這個毒的人,可真是夠狠的,這可是絕毒,無藥可醫。
凰冰玥鳳眼微抬,嘴角微微莞爾,「好在遇到了本姑娘,不然可就一命呼呼了。」
救人,在她眼裡,簡直小菜一碟,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凰冰玥將男人攙扶進院子裡,丟進屋裡的床上。
她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歎了一口氣, 「真沉」
醫者救人親切,下一秒,她乾脆利索的拋開了男人的墨色衣袍,很快一道完美的風景線展現在她的眼前。
男人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之下,胸肌發達,以及完美的凹凸人魚線,體格這麼健壯。
那纖長冷白皮的脖頸,突出的喉結,這身段……嘖嘖嘖,簡直好到爆炸!
凰冰玥瓜子般大小的臉蛋,瞬而布遍紅漲,腦中火熱火熱的,只覺得她的鼻血快要噴出來了。
難以自拔之中,凰冰玥的掌下是結實的肌肉。
她原本以為醫者是不分男女的,誰知這男人……
竟是個禍害,祖宗啊,她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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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蝶翼一般濃密的睫毛,微微的閃動了一下,他睜開了墨色的眼眸。
一雙墨色的瞳孔格外的晶亮璀璨,宛如綴滿了星光般的夜幕,深邃而迷人。
他鳳目微眯,薄唇輕啟,「女人,你摸夠沒有?」
無視北冥楚胤充滿殺戮的目光,凰冰玥溫潤攜揉縷淺笑靨,清音素言道,「骨骼精奇是沒錯,不過四肢發達卻無腦,一看就知道頭腦簡單。」
頓時男人面色一僵,躺著都能中槍,這該死的女人!
血氣翻湧,再翻湧……
這屬實不能怪他,要怪就要怪這男人腹肌發達,
說罷,她纖細的玉手移到他神韻獨超、俊逸的臉龐上,一臉花癡道, 「這張臉,可真是逆天美男,這天仙美男我愛了……」
那眼神要多花癡,就有多花癡。
「滾。」男人眼眸間嫌棄一閃即逝。
一道殺戮的氣息襲來,凰冰玥嬌容上並沒有絲毫慌亂。
她微蹩柳眉,吐舌吐槽道,「真是忘恩負義,若不是本姑娘把你救回來,眼下恐怕你早已是毒發身亡命喪于黃泉,成為孤魂野鬼了。」
這神袛男人的把柄還在她的手裡,眼下是對她產生不了多大的威脅。
她這點迷之自信的猜測,還是要有的!
北冥楚胤鳳目微眯,冷怒,「該死的女人,你還敢說!」
他是當今皇上最小、亦是最受寵的皇子北冥楚胤,年僅二十一歲,便已是手握千里封地、萬名將士,有領土有兵權、更是有封號為胤王。
多年以來,功勳赫赫、精明睿智、足智多謀,為家為國作出無數貢獻,乃是北越國的驕傲,最高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今日天象不好,他路途中遇刺,身上意外身受劇毒,莫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從天而降將他砸暈,恐怕他早已回府邸醫治,沒有這樁濫好人的事故。
「你找死!」
北冥楚胤沉聲道,冰寒的大手,突然間無情的扼住了凰冰玥的脖子,死亡的氣息籠罩而來。
危在旦夕之時,凰冰玥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湊到了他的耳邊呼著熱氣道,「古人不是有句話說,救命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小女子看你還蠻有幾分姿色,如若不然,以身相許吧?」
性命,同臉皮相頻畢論,簡直沒法比!
死皮不怕開水燙的功夫,她還是有的。
「女人,你可真是夠膽大妄為!」
北冥楚胤冷嗤一聲,不經意間,桎梏的手掌松了松。
「你的肩膀上弓箭所中的劇毒,在不及時處理,很快便會侵入五臟六腑,到時候你恐怕就沒命了。」凰冰玥嘴角微微莞爾,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道, 「本姑娘奉勸你,鬆開你的大手,討好老娘,我可以醫好你。」
她音如鈴鐺,瞳如一抹泉水那般清澈、遙不可及。
北冥楚胤鳳眼微抬,猶豫不決。
「你很快就病入膏肓了,默認就當你同意了。」凰冰玥唇畔微染起清淺笑意,如風如素,清且妖,她一把就將男人推倒在床榻上,垂下排扇般的羽睫 ,絳唇輕啟,「別動。」
她將一團白布利索地塞進男人薄唇之下,令其緊咬而住。
「……」男人悶哼。
「在消毒的過程中,會很疼,你先咬著別出聲,本姑娘可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若是讓人知曉了,帥鍋,就算你不以身相許都不行了呢。」凰冰玥秋眸掃過一男人,笑意微漾。
相識一場也算是有緣,她也別浪費這大好風光、戲謔眼前這個天仙美男的大好機會。
她凰冰玥時空穿梭,乃是上天的旨意,不可能一穿過來就掛掉,上天一定給她開了金手指!
「你……」男人劍眉星目,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低揚響起。
這女人怎麼這般不知廉恥,竟懂些趁人之危。
真是該死的……
凰冰玥從智慧醫療包裡取一排銀針,擺在眼前,用火燭進行消毒,之後用銀針將男人身上的毒素進行排除。
男人額間冷汗遍佈,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落下,原本發紫的薄唇越發的好轉,眼下已無大礙。
消毒完畢之後,凰冰玥給男人抹上了上好的藥粉,最後捆上了醫用白布紗。
凰冰玥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神袛男人,「你身上的毒已經被本小姐通通消除了,你打算怎麼報答本姑娘?」
這個男人,都疼成這樣了,還真能一聲不吭。
果真是個狠人!
北冥楚胤薄唇亦要張開,她指尖抵在薄唇之上,「噓……」
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兩人也察覺到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朝他們越發迫近。
「有人來找你麻煩了。」男人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笑。
突然,憑空襲來一聲怒吼聲,「醜女人,你給本太子出來,本太子要違你審問!」
顯然格外倡狂,凰冰玥只覺得這聲音很是耳熟,一時之間她並沒有想出來者是何人。
為了避免人擅自闖入,發現這個神袛男人的存在,她邁著蓮藕步走出了屋門並將門緊鎖而住。
當她轉眸之間,映入眼簾的皆是一個身穿一件黃色雲錦鶴氅,腰間綁著根黃色連勾雷紋寬腰帶,一頭墨黑色的頭髮,有著一雙深沉的眼睛,體型挺直,當真是英姿煥發從容不迫。
瞬而,片面記憶浮現盡在腦海之中,這個男人北越國太子北冥霧瑉,跟原主有一紙指腹為婚的婚書,原主鍾情于他,對他各種死纏爛打,他對原主並不感冒。
他府邸養著不少歌妓,是個整日裡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
原來只是個紈絝子弟,原主也真是夠眼瞎的,這等貨色根本不值得她煞費苦心!
凰冰玥實在沒忍住‘撲哧’一笑。
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過眼下也無妨,她都替原主活下去了,那麼這個渣男她定會好好整治一番。
北冥霧瑉冷眸宛如刀槍一般犀利,泠泠地掃向凰冰玥嘴角不屑道,「你笑什麼?」
這醜女人,該不會是癡傻到就連自己犯了什麼過錯都忘得煙消雲散了吧。
不然怎會這般淡定自如?
「敢問,太子殿下找本姑娘所為何事?」凰冰玥音若天籟,卻如同飄在雲端,空靈而飄渺。
不用想,她自知太子是會為了今早的那個郡主,找她這個未婚妻算帳的。
她稱北冥霧瑉說吃裡扒外,這不為過吧?
渣男就是渣男,她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北冥霧瑉瞪大眼睛,眼底透出滔天的憎意,「你少裝蒜了,本太子聽說你把郡主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刮傷了?」
眼前的這個醜女人對他而言,除了滿腔的厭惡,再無其他可言。
「我也不隱瞞,確實是有此事。」凰冰玥鳳眼微抬,幾分寒意洩露而出。
面對外界威脅,她絕不會妥協。
北冥霧瑉眸光一閃,為何總感覺這個醜女人同之前不一樣了,不應該是見了他就跪著求他不要走的嗎?
眼前的凰冰玥,眼神冰寒地直視於他,沒有先前的絲毫卑微神態,這是為何!
忽然,他得出一個完美的結論,這醜八怪定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北冥霧瑉俊逸的臉龐,皆是滿腔的冷嘲熱諷,「這是在跟本太子玩欲擒故縱?屬實沒意思,你這些下三濫的小把戲,妄想本太子會多看你一眼,真是癡心妄想。」
說罷,他亦要推門而入,決不料凰冰玥將他攔截而住。
北冥霧瑉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為何不讓本太子進去,你個醜女人,莫不是裡面有鬼?」
他一把較勁地捏住凰冰玥的下巴,眼神清冽的直視眼前之人,若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今日的凰冰玥見到他就跟辟門神似的,見了就躲。
北冥霧瑉鳳目微眯,宛如星辰點綴的墨色瞳孔微縮,滿眼的猜疑。
「太子殿下可謂是狂傲自大,半點自知之明都皆無?本姑娘倒是覺得心裡有鬼的更應該是殿下您吧,整日裡可是一大群春樓的歌妓銷魂得很呢。」凰冰玥明眸微動,束素芊芊一揮,朱唇輕啟,瞬而冷怒綻放,「人人皆是平等,還請殿下別多管閒事。」
她,八十五世紀時空穿梭而來的,人人平等,人之常道。
「死女人,本太子多管閒事?」北冥霧瑉薄唇勾起一抹冷殘的弧度,似不屑、似譏嘲,「本王若是想進裡面看個究竟,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早就對凰冰玥產生猜疑了,不然怎會變化得如此飛快,鐵定是背地裡藏人了。
定要揪出那個野男人,趕盡殺絕。
就算他不愛原主,可卻還是不甘願被如此冷漠。
北冥霧瑉推門而進,墨瞳四射著四周,竟空無一人,這怎麼可能!
凰冰玥懵懂,他人呢?這是消失不見了嗎。
不過眼下也好,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譏嘲北冥霧瑉一番。
凰冰玥邁著碎步走向他,纖纖的玉手拍了拍他刀槍不入的胸膛,冷聲道,「瞧見了沒,一直都是本姑娘一人,你既然這麼厭惡本姑娘,那麼之後便互不打擾,門在那邊。」
「你這是在對本太子使激將法對吧?本太子奉勸你還是別玩了,別以為有了一紙婚書就可以高攀上本王。」北冥霧瑉鳳眸微沉,以及一閃即逝的殺意,「本太子對天發誓,就算娶春樓的任何一個歌妓都不會娶你這個醜女人!」
府邸雪藏歌妓無數,可謂是名不虛傳。
凰冰玥暗歎,原主癡傻草包就算了,就連穆寒冰郡主都眼瞎,竟為了一個渣男要謀殺她,這不是罪有應得、活該麼?
「既然太子殿下這麼說,那麼臣女就放心了。」凰冰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罌粟綻放,「望日後別後悔!若是無其他事,你府邸的歌妓更待你回去呢,殿下還望慎重別耽擱了。」
這女人竟沒半點反應?
真是要氣死他了!
這一切竟在凰冰玥的掌控當中,敵人越是想要看到她跪地求饒的畫面,她就越不。
偏偏要氣死該死之人。
北冥霧瑉臉色一變,煩躁揮手,「本太子做事,從不後悔!」
說罷,怒氣騰騰的轉身,邁著流星步伐離開了。
凰冰玥走進屋內,翻著枕頭、被子。
那個男人呢?難道真的走了嗎!
屋樑之上,北冥楚胤矯健地站立在此,方才兩人的對話已落入他靈敏的耳聾裡。
這個女人,原來是國師府嫡出草包七小姐。
真的是個癡傻草包小姐嗎?
為何他會有些不信?果然傳聞未必句句屬實。
頓時,他嘴角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這女人,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