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咕咕咕咕……」
「啊……快來人啊,有人落水啦,快來人啊!」
「快快快,在哪裡呢?」
「在那裡,快看在那兒,快救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喊著,只見一人猛的撲通一聲跳下水,奮力的向水中的人遊去,好不容易抓住的落水的人,只見那人不知是因為驚慌還是求生的本能不停地掙扎。
待到快到岸邊時救人的人已是筋疲力盡,一旁的人忙上前幫忙。
有人去請來了村裡的赤腳大夫來。
「嗆得水是吐出來了,只是這脈象很是微弱,能不能醒過來就看這丫頭自己的造化吧。」
不知是過了幾天後的一個清晨,春風拂過,蟲鳴鳥叫,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忍不住想大口深吸。
「恩,頭好暈啊,我什麼時候睡著了,我這是感冒了嗎?」春風醒來便覺得十分疲勞,渾身痠痛。
「爺爺,爺爺。」春風暈暈乎乎的喊道,過了半天也沒人回應她。春風便覺的不對勁了,一般這個時候爺爺都會在家的啊。
下一刻春風便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這是哪裡啊?我這是被綁架了嗎?不對啊,綁架好歹也會把人捆起來吧!自己現在這是……
可是這又是哪裡?放眼望去是有些破敗的茅屋,自己躺在僅有的一張牀上,屋裡還有一張瘸腿的破桌子,上面的杯子也是缺口的,沒一樣是完整的。想著想著只覺得自己喉嚨一陣火燒火燎。
於是想下牀倒杯水喝,這才發現自己的穿著打扮已不是現代的樣子了。「我靠,不是吧,難道我也狗血的穿越了嗎?」段春風扶額望天,太無語了。
吱呀的聲響傳來,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婦人穿著滿是補丁且洗的發白的衣服,面相生的倒是精緻,只是臉色看上去是一臉菜色。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風兒,你醒來了,太好了,真是擔心死娘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該怎麼跟你死去的爹交代啊。」說著就上前拉起了春風的手,紅起了眼睛,接著又用衣角拭去眼角的淚水。
看得春風一愣一愣的,心裡不停的對自己說:「鎮定,鎮定。」然後笑著安慰道。
「娘,我沒事了,你別哭,我以後會小心的,再哭都不美了。」春風看著眼前這婦人也實在是讓人覺得柔弱可憐。
一副身板消瘦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似得,眉宇間帶著股淡淡的憂愁,有點像傳說中林黛玉的感覺,不過長得是真的挺美的。
「你這孩子真是,剛好就開始拿娘開玩笑了,娘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那裡還講究美不美的。」
「在風兒眼裡娘就是最美的,永遠都是!」也許是原主留下的感情還在又或是因為自己從小對母愛的渴望,嘴裡不自覺的就冒出來這句話來。
想想自己前世三歲時父母就因為車禍去世,對於爸爸媽媽的記憶實在是太少了。對於母愛的渴望也只要有深埋在心裡,無形中便對眼前這個娘生出了一種親近感。
「好了,我的風兒也餓了吧,你昏迷這幾天也沒吃什麼東西,娘剛剛帶著你大姐和弟弟出去挖了些野菜,我這就去給你做些來。」春風娘說著就起身朝廚房走去。
透過原主娘和自己身體裡一些殘存的記憶,春風想起來自己前幾天去河邊洗衣服時不小心掉到河裡去了,好不容易被救起來,卻一直昏迷不醒,大夫看了也只說聽天由命,他也束手無策。
本來一家人都沒報什麼希望,卻沒料到今天就突然醒過來了。這也是為什麼春風現在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
前些年原主的父親得了病,為了給父親治病,原本就不富裕的家了更是債臺高築了。
一個月前父親過世,為了能讓老父安然如土,母女幾個更是四處下跪求人。父親的喪事解決了,接下來的生計卻成了大問題,為此原主憂心不已,這才在河邊不小心踩到青苔摔下河。
看來當下最重要的是解決生存問題啊,從醒來到現在就只喝了點野菜玉米糊糊,沒一點油水,肚子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感覺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就想著出去走走,順便勘察下附近的地形環境,好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娘,我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吃的野菜。」說著便拿了柴刀和揹簍走出大門。
春風所住的地方叫大河村,說是大河村其實就是有條比小溪大點的小河從村西旁流過,東邊住的大都是大河村的村民,南面地勢平坦一點都是各家各戶的耕地,北面有一座很大的山脈叫鳳頭山。
山上的植被十分茂密,在春風看來這幾乎與在現代的原始森林相似了。「這裡面肯定有不少野味,嘿嘿,看來今晚可以吃肉了」春風心裡如是想著。
說幹就幹,拔腿便朝山上走去,由於不知道山裡會不會有野獸出沒。
所以春風只到了外圍的地方,不多時便發現了野兔走動的痕跡,順著那痕跡便發現了一個兔子窩,都說是狡兔三窟。春風又在周圍找了找,將另外兩個洞口也找到了。
並在其中一個洞口用藤條做了個環套作為陷阱,只要獵物一鑽進繩套裡便在跑不了,只會越來越緊。
另一個洞口用自己的簍子罩住再拿石頭壓住簍子,在回到最初的洞口處等候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兔子出來,估計是在洞中睡覺。找來一些乾草在洞口燒著,濃濃的煙直往洞裡灌,不一會一旁的草叢便有了動靜。
最後一共收穫了四隻兔子,收拾好野兔,春風又背起簍子在附近轉了轉,又撿到幾個野雞蛋,摘了些蕨菜,其實山裡的蕨菜很多很嫩,只是當地的人不認識蕨菜,自然也不會想到去吃它。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還是先回家吧,不然家裡人要開始擔心了。
「娘,大姐,三弟,我回來了,你們看我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了!」剛踏入院子春風便開口向屋裡喊到。
聽見門口的聲音,屋裡的春風娘,大姐春雨,三弟春升,都從屋裡走來出來,看著春風揹簍裡的東西動驚呆了。
「娘,你看啊,是野兔,還有雞蛋,咦?這是什麼?」大姐春雨驚喜的叫道,手裡還拿著一把蕨菜。
「風兒,這些都是你弄回來的嗎?」春風娘不可思議的看著春風。
「是啊,娘,今天晚上咱們吃紅燜兔肉。」春風笑著對娘說。
「你怎麼能一個人進山呢,山裡野獸哪麼多,萬一出點事可怎麼好啊?」反應過來的春風娘,並沒有因為有肉吃而高興,而是著急的對著春風罵道。但手上還是拉過春風細細的在春風身上檢查起來。
看著娘緊張的神情,春風心裡一陣暖流劃過。「娘,你放心,我沒去深山裡,就是附近離田邊較近的地方,白天周圍都有人的。不會有危險的,你就放心吧!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趕緊去做吃的吧,出去一天我肚子都扁了。」
「哦,好哦,有肉吃了。」七歲的春升,一邊跑向廚房嘴裡還一邊歡快的喊著。雖然已經七歲了但是小春升看上去比其他同齡孩子都偏矮,而且要瘦的多。看來自己還要多努力想想辦法,至少能讓他們先吃飽穿暖。
「大姐,我來處理這兔子吧,你去田裡摘些蔥姜來吧,最好是能摘些花椒或者花椒葉子也行。」春風一進廚房便看到大姐春雨拿著刀對著兔子不知如何下手,走過去接過大姐手上的刀對大姐說道。
「哎,好我這就去。」將刀遞給春風後大姐有點不好意思的對春風笑道。
不怪她不會收拾兔肉,而是從小到大家裡家就很少能吃上肉,最多偶爾過年能吃到很少的一點。
沒辦法,以前段老爹在的時候家裡也就三畝薄田,每年收的糧食交完公糧,剩下的也只夠一家人勉強果腹,還要不時的上山挖野菜。
之前為了給父親治病更是把那幾畝薄田也拿去抵債了,家裡只剩這兩間茅草屋了,還真是家徒四壁啊。
春風手腳麻利的收拾好兔肉,斬成塊,又拿起一大把蕨菜準備洗了和野雞蛋煮湯喝。
「這個能吃嗎?風兒這會不會有毒啊,以前可沒人吃過這個。」春風娘看著她手上的蕨菜不禁疑惑道。
「這個叫蕨菜,很嫩很好吃的,山上還有很多呢,明天還可以去採摘些回來,還可以做涼調的吃。娘你待會兒嚐嚐就只道了。」春風一邊講洗好的蕨菜切成段,一邊向她娘應道。
「是嗎,以前怎麼就不見有你說過呢?」春風娘驚訝的看著自家女兒,自從這次醒來,自家女兒好像變了很多,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變了。只在心裡自己唸叨著。
「哦,我以前也不知道,就是前幾天出去透風的時候,在村口碰見隔壁村的一位大爺,我見他簍子全揹著這個,就問了老人家,這才知道的。」早知道家裡人會有此一問,所以早就想好了答案。
畢竟現在不是在21世紀,人們的接受能力還比較落後,自己要是表露太多的不同尋常,只怕是要引來許多禍端。還是低調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