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活着……」
蕭雲獨自一人坐在醫院的病房,靜靜的感受着心髒的跳動,蒼白的臉頰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
仙界天命之戰後,沒有被天道抹殺身死道消,如今反而重生到了一個歷經了人間悲苦的可憐人身上倒也算是因禍得福。
僅僅十數年的記憶融合的很順利,這身體的主人他也叫蕭雲跟堂堂叱吒天地的仙帝同名,不同的是這一點點的人生活的非常的憋屈,痛苦,想着那些令人唏噓不已的回憶,蕭雲也是不禁苦笑。
大學期間對一個叫林曉曉的女孩子情有獨鍾,不管被拒絕多少次,也始終堅持着對愛情的憧憬,爲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
終於在三年前如願以償,只不過在家世的差距下淪爲了一個贅婿,但對於那時候的蕭雲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願的將自認爲的愛情收獲。
然而就在領證之後,蕭雲才知道林曉曉患有白血病,必須要有配對的骨髓移植才能繼續健康的活着。
‘恰好’,蕭雲是適配的那個人,但爲了守護心中的愛情無怨無悔,只不過就在骨髓移植成功以後事與願違,經過半年多的療養林曉曉是逐漸的康復了,但他即將面對的殘酷現實將會比致命的病魔更加恐怖。
前一天林曉曉痊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冷冰冰的遞來一張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那冷漠的態度就仿佛是陌生人。
絕望的蕭雲握着協議書頓時心如死灰,徹夜未眠的煎熬最終是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選擇了服藥自殺。
死亡的那一刻,
仙帝蕭雲來了。
「這小子苦命,哎,無妨,既然本仙帝有緣能夠借體重生,就替你好好的活下這一世,我會讓蕭雲這個名字響徹整個人間,也會讓曾經看不起你的那些人知道什麼叫後悔,如果有下一世,別再這麼傻了。」
蕭雲輕輕的自語,隨即擡起無力的臂膀體悟新生間輕笑自語:「修爲盡失,肉身也錯過了最佳修煉期。
也許對他人來說已無力回天,但我可不同,上一世既能爲仙帝,這一世我依舊能重新站起再回上界。
我的天命之戰還沒結束呢。」
……
砰!
突然間,病房被一個超短裙的熱辣少女推開,在她的身旁正站着一位滿臉不屑的西裝傲慢男子。
「你……?」
少女看着坐在牀上的蕭雲不禁一愣,有些驚訝,本想着過來祕密處理掉離婚的事宜,免得傳到外面影響名聲的,沒想到這個討厭家夥怎麼又活了,不是說已經死了?
「很失望?」蕭雲望着少女輕蔑一笑。
林曉曉也就驚詫了一會兒,隨後也沒有在意,神情漠然的從價值不菲的包包上再一次取出離婚協議書,厭煩的催促道:「既然還能喘氣,那就趁着現在將手印按了,這十萬拿走,之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林家沒關系。」
「你的命就值十萬?」蕭雲平靜的看着手中的協議書,搖頭輕蔑一笑。
「蕭雲,不要太天真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像你這樣的廢人本小姐能放下身段跟你領一次證,這已經是你的福氣了,不要搞的像是我救命恩人一樣苦大仇深,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骨髓能適配我。
沒有你,我一樣能活着,我林家找你是看得起你,這十萬塊錢就當是我林家好心彌補你的損失了。」林曉曉譏諷一笑,隨意伸手從包包中隨手取出準備好幾踏的百元大鈔,直接就丟在牀頭。
「當時能救你只有我。」蕭雲看都不看的那些錢平靜說道:「林曉曉,你要記住是我救了你的命,既然你看不上,那麼日後我會拿回來的。」
「呸!」
就在這時,那位跟着林曉曉一起進來得到西裝男再也忍不住的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裝B裝老子頭上了?就你這樣的廢物,還想拿回來,當癩蛤蟆還當出優越感了,趕緊給老子把協議籤了,再磨磨唧唧的小心老子讓你永遠躺在這!」
「蕭雲,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真的很幼稚,我實話跟你說了,當初我跟你結婚就是爲了骨髓,要不然以你這種窮酸樣憑什麼進我林家?你就是一個要錢沒有,爛命一條的廢物。
現在趕緊把協議籤了,不要再繼續惡心我了!」林曉曉煩躁的催促警告道:「你想拖延也是沒有用的,就算你不籤,我也有辦法讓結束這件事,我林家對你的仁慈有限,不要給臉不要臉了。」
此時的蕭雲不得不心底感慨人間‘蕭雲’往日的悲涼,就這種醜惡嘴臉的女人也值得付出?真的是可笑至極!
「你會後悔的,林曉曉。」
蕭雲就將協議拿在手中籤了字。
拿到協議的林曉曉終於展露笑顏,絲毫的不顧及的將這位王公子的手臂挽着:「舒文哥,我跟他沒有關系了。」
「你們可以走了。」蕭雲平靜道,蕭曉曉的這種醜惡不管是在什麼時候看到,都依舊是難掩厭惡。
「呦?現在硬氣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只舔狗嗎?廢物就是廢物,到了現在才想起最後留一點尊嚴晚了。」
林曉曉將協議收起之後,神態連基本的僞裝都沒有了,趾高氣昂的嘲諷道:「我還記得你在我身後屁顛屁顛獻殷勤的小狗模樣,以後要繼續保持哦……剛剛還說讓我後悔,想要將我的命拿走?
我會等着你的,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少,T市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繼承人,也是我的未婚夫。
我真的好後悔哦,真是個腦殘!」
「行了,曉曉,你跟這種人說的再多也是一樣的,廢物就是廢物,天天就知道做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王舒文冷漠道:「小子,你最好記住,今天起林曉曉跟你再也沒有關系,再讓本少聽到些什麼不該出現的言論,後果自負!」
……
林曉曉和王舒文相擁離去之後,蕭雲勉強站起走到一個鏡子前打量着,輕輕一笑:「長的還行,不算太醜。」
其實剛剛出現的情況,蕭雲在融合記憶之後就已經猜到了,那林曉曉突然的結婚,又突然的生病,實在是太巧了,目的爲的就是這具身體適配的骨髓而已,如此明顯的陰謀,最後的結局當然不會太好,只是沒有想到還是低估了一個人的醜惡。
這樣也好,蕭雲之後再見就不用手軟了,既是有緣借體重生,那麼這些事情的因果該解決還是要解決,堂堂的仙帝不會欠任何人恩情,哪怕這個人已經死了。
「未婚夫?」蕭雲笑道:「林曉曉,你想知道什麼叫後悔?很久很久沒有人向我提這麼奇怪的要求了。」
「贅婿,倒也是個不錯的路子。」此時的蕭雲一身修爲盡失,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如果能找到一個不受關注還能隱蔽自身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今天跟林曉曉離婚,倒也不全是壞處,蕭雲想着想着,饒有興致的笑了起來:「現在這個模樣是比不上之前的我,也算是不錯了,當個贅婿吃軟飯倒也不是不行,既然有着一張英俊的面孔,就不能浪費掉。」
這T市有着四大家族,王舒文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少爺,除王家之外還有着與之媲美的三大家族。
蕭雲簡單的搜尋着記憶,如今的這個時代信息很發達,數據網絡下想要的資訊幾乎都有,想要找個需要贅婿的大家族沒什麼難度。
「夏家……就你了!」蕭雲淡淡一笑。
夏家,T市四大家族之首,很久沒有出現合適的接班人了,如今族中帶把的基本都是些混吃混喝的二世祖,難堪大用,整個家族唯一有出息的是個女孩,大小姐夏沁,也被譽爲全T市的第一美女。
冷若冰霜,生人勿進。
夏家這樣的高度,聯姻已不是首選,贅婿才是最合適的,而這也不是什麼祕密,其實夏家招贅婿已經有些時日了,只不過是一直沒有結果而已。
「就你了,夏姑娘。」
蕭雲笑了笑,隨手好奇搜索了一下這位傳奇美女,然而就在照片出現的那一刻,淡漠的情緒被當即就被打破。
「怎麼可能是她!」
蕭雲望着手機上出現的絕美照片,呼吸都略微的急促,萬載仙帝從未有過如此的失態,忍不住回想起許久以前的那一天的錯過,那是登臨帝位之後一生遺憾,也是唯一的後悔!
「雲,別哭,下輩子我會來找你的,一定會……等我。」她躺在血泊中不顧疼痛,不顧痛苦笑着說道。
「呼!」
蕭雲在罕有難受的情緒下呼吸急促,許久之後才逐漸的恢復平靜,緊接着再一次仔細打量着這位夏家千金。
真的一模一樣!
「巧合?還是……。」蕭雲收起手機呢喃,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爲何逝去的那個人又再一次的出現。
「夏家的贅婿,我是當定了!」
……
此時病房很安靜,蕭雲洗漱之後就回到牀頭調息,有了夏家這個目標之後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的隨意,僅僅少許的時間就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的精氣神蛻變,如今是修爲盡失,但以仙帝之魂修煉,踏進修士最基本的練氣階段還是手到擒來的,何況修煉的功法還是那萬古第一心法。
混沌心經!
這也是上一世蕭雲被迫參與天命之戰的緣由,超仙術品級的混沌心經有着超越天道的無窮潛力,奈何當時是中途轉修,根本無法修煉圓滿,如今借體重生一切被推到重修,又何嘗不是新的機緣。
「這人間的靈氣太稀薄了,還好我有混沌心經。」蕭雲輕輕一笑,隨後這孱弱的體質也在練氣境真氣遊蕩經脈的過程中逐步改善着。
看似真氣,又有不同,混沌心經十重境!
破!
混沌一重境,天元汲靈!
呼呼!
剎那間整個病房掀起一陣狂風,海量的靈氣被聚攏吸收着,蕭雲的修士境界也在這種粗暴的灌注下瘋狂攀升着。
轟!
直衝練氣境!
……
許久之後,蕭雲正鞏固着境界,渾身煥發着隱隱的淡淡光澤,就在這時忽然的踹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修煉。
‘砰,砰!’
隨後伴隨‘轟!’的一聲巨響,放門就被一位穿着白衣大褂的臃腫醫生踢開,望着坐在牀上的蕭雲冷漠說道:「你怎麼還不走啊?醫療物資很緊湊,趕緊收拾今天就離開,你已經沒有資格繼續住在這獨立單間了。
剛剛林家給醫院發消息,即日起他們不再負擔你的任何治療費用了,現在還不趕緊給老子滾蛋!」
緊接着這個醫生詫異的看到了牀頭擺放的十萬現金,隨手拿走道:「王少跟我說爲你付了拖欠的十萬醫藥費,難怪我查不到,原來在你這擺着。」
「我會走的。」蕭雲平淡道。
「哼,算你這廢物識相,你一個贅婿也敢惹王大少不高興,你怎麼敢的啊。」醫生不屑的指着胸口的工作牌冷冷道:「你要是不服氣隨時投訴我,老子叫牛壯,這間醫院的專家,你要是不想背個幾百萬的醫療債務,就趕緊滾!」
「好。」
蕭雲淡笑。
「哼。」
「牛醫生,你信不信因果?」忽然間蕭雲神祕一笑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東西都是很玄乎的,比如誰針對我,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很倒黴。」
「小子,你要是腦子不好可以到二樓腦科看看,你什麼玩意啊,晦氣。」牛壯離開前嗤笑的說着。
沒有多久,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推開房門,之前的蕭雲入贅林家的日子過的很拮據,住院了也是很冷清簡單,並沒有太多需要拿的東西。
「我回來了!」
蕭雲笑了笑。
……
「哎,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林家的……。」
「噓,別亂說,他已經被林家趕了,剛剛捐獻骨髓,現在恢復期都沒有過,嘖嘖,贅婿真的是沒有人權啊。」
「誰讓他是個廢物呢,聽說剛剛王家的大少爺來了,這家夥被嚇的連個屁都不敢放,哈哈真慫。」
「林曉曉是本市有名的美女,做了幾天的的表面夫妻也算便宜他了,不過人倒是真的帥,嘿嘿。」
「帥有個屁用啊,這年頭要的是錢,沒錢什麼都不是,更別說像他這種沒錢沒勢,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廢物。」
……
現在的蕭雲心情不錯,淡笑的漫步在醫院的走廊,這間醫院的獨立病房都是接待那些非富即貴的客人,贅婿住這就是個異類,被莫名的關注也正常,這一刻面對着附近時不時的流言蜚語,倒也懶得計較。
「讓開!!」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迎面推來着病牀,數十位醫生面容緊張的大聲呵斥:「前面的人都讓開,全都給我讓開聽到沒有!」
蕭雲側身一讓,隨意一瞄就看到了被推動的病牀上正躺着一位面色發黑的老年人轉瞬間就知曉了病症。
「咦?」
隨後蕭雲看到不遠處的重症監護室的走廊,一位惡狠狠的中年男子正擰着一個熟悉的身影破口大罵着。
看到這,蕭雲的嘴角微微的上揚。
誰說仙帝就不能有一點報復心的。
被擰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牛壯!
「林曉曉和王舒文的事情,我還需要點時間,這個家夥嘛……。」蕭雲淡然一笑折返走向重症病房。
……
「虎爺,您父親的病,我真的沒有查出問題啊。」
「牛狀,你踏馬的,當初是你保證一定可以治好的,爲什麼到現在了還沒有動靜!」中年男子眉宇間充斥着戾氣,渾身隱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絕不是善茬。
此時的牛狀恨不得直接跪下來,站在眼前的這個煞星可是虎爺啊,現在真的特別的後悔當初爲什麼要爲了一點業績接收這麼麻煩的病人,明明只是個簡單的腦梗堵塞,怎麼就一直治不好呢。
您老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虎爺,這真不是我們的問題啊……。」牛狀可憐兮兮的求饒道:「我們醫院會診多天,還是找不到願因,如果令尊是腦梗進行手術還是有機會的,可這症狀……。」
「踏馬的,敢糊弄老子,你信不信現就能讓你人間蒸發?趕緊給我治,要是我的父親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死吧!」虎爺憤怒的嘶吼着。
此刻牛狀當即腦門冷汗直流,驚恐不安,這位虎爺可是整個T市地下勢力的絕對王者,說只手遮天那是毫不爲過的,誰敢得罪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虎爺,饒命啊……。」
「饒命?哼,你要是還想活着,那就趕緊給我找能治的人!」虎爺狠狠的一甩將牛狀丟在一旁。
「我……。」牛狀驚慌的的跪地祈求着。
「你什麼你!」虎爺雙目一瞪。
就在這個時候,蕭雲淡笑走來,看着着震怒的虎爺,微微一笑道:「你好,虎爺是吧,我可以救你的父親。」
「你?」虎爺怒火中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的上下打量了蕭雲一番,只能說就是個長的好看的普通人,隨即冷聲道:「少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嗯,看這位牛醫生的樣子,我大概猜到了。」蕭雲不爲所動的笑道:「其實這羣庸醫的水平也就那樣,你再怎麼逼都沒用。」
此刻附近的一些醫生聞言當即眼神冒火,恨不得直接吃了蕭雲,說我們庸醫?那你又算那根蔥啊!
「胡鬧,你是誰,這裏是醫院,豈是你亂來的地方,整個T市最權威的醫生現在都站在你面前。
你是想說,我們都是庸醫?」
「臭小子,你敢侮辱我們!」
「我想起來了,這小子就是住在308的那個贅婿嗎!被人趕出家門,自殺的那個!」
「可笑,就你這麼個廢物,還是個倒插門,笑話,你要是真的有這個本事,林家怎可能敢你走。」
……
這一刻牛狀也激動的指着蕭雲喊道:「虎爺,這個小子是廢物,他不久前捐了骨髓,還自殺過,現在就是個要死的人,他在故意耍您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矛盾激發的人,牛狀也是個人精,絕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也就是這個時候,怒氣未消的虎爺冷哼一聲,附近的醫生聞聲也不敢繼續嘲諷,隨後雙眸微微一動,冷漠的問道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是啊。」蕭雲聳肩沒想解釋。
「你是在找死?」虎爺威脅道。
「這倒不是。」蕭雲笑了笑道:「我是可以救你父親,但也得你信我才行,如果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哦?」虎爺氣勢逼人,警告道:「你真能救我父親?想清楚了在說話,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你救不了人,那你可能永遠也走不出這間醫院!」
「我說能救,那就能救。」蕭雲雙手插袋,不以爲然的說着。
「……」
虎爺沉默少許之後,罕有的露出一抹欣賞的眼神,隨後說道:「好,我可以信你一次,如果你剛剛有一點點臨陣退縮,哼!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治不好……。」
「不可能!」蕭雲擺手道:「救你的父親可以,我有兩個條件。」
「說。」
蕭雲指了指牛狀,淡淡道:「第一這個人你負責處理掉,我很討厭他,第二讓這羣庸醫給我拿一套消了毒的銀針。」
聞言的虎爺還沒有說話,地上的牛狀就失控似的先發制人的咆哮道:「虎爺,這……這不合規矩啊,他瘋了,您不能信他!他連醫生都不是,謀殺,這是謀殺……您不能信他啊,我們還有機會的,如果現在被他幹擾,很可能……。」
「很可能什麼……你說啊。」虎爺陰狠一笑道:「你讓我不信,好啊,那你來治,如果治不好就跟他一樣永遠別想活着走出這家醫院!」
「我……。」牛狀一慫。
「不敢?」虎爺怒吼道:「那還不趕緊去給老子拿銀針!」
沒有一會兒,蕭雲就拿到了一套嶄新的銀針,絲毫不怕虎爺殺人般的目光道:「放心,我會救活你父親的,而且也只有我能救!」
說完,蕭雲就走進重症監護病房,牛狀等一席醫生緊隨其後,當看到將病人身上的檢測設備拔掉之後,紛紛大驚失色的指責着。
「你要幹嘛!!」
「瘋了,他瘋了啊!」
虎爺走進來的時候,冷眼環顧之後,這些醫生也不敢繼續妄動,隨後就靜靜看着蕭雲拿出數根銀針,正一根根的朝着病人身上的穴位扎去,速度之快就像丟飛鏢似的隨意,惹的在場衆人冷汗直流。
三針頭頂,胸口八針。
看到這的時候,牛狀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虎爺,你看他在幹嘛啊,這是褻瀆醫學,簡直是胡鬧啊!」
其實這個時候虎爺的雙眼也在逐漸冷下來,沒有刻意的制止牛狀的聲音,正死死的看着蕭雲沒有根據的治療,差點點也看不下去準備制止的時候,某位醫生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指着病人結結巴巴的說道:「天……你們……你們看……這病人的手指動了?他動了啊,這怎麼可能!」
「閉嘴!」
全神貫注的虎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急忙的呵斥,整個人也逐漸的激動起來呢喃道:「動了,真的動了。」
此時蕭雲的臉頰布滿汗漬,剛剛突破混沌一重境,汲靈的速度是快,但終究時間尚短,現在也就是剛剛踏進煉氣期的修爲,施展‘天玄針’還是太勉強了點,伴隨着銀針的流光速度越來越快,已經到了連數十年精湛老中醫都嘆爲觀止的地步後。
「噗!!」
病牀上的老人家猛地坐起,一口淤血化爲血霧噴出。
「老爹!!」
虎爺喜極而泣。
「這……不可能啊?!」牛狀臉色驟然蒼白的恐懼道。
「爹,您怎麼樣,還難不難受,你們還看着幹什麼……艹,還不動起來!」虎爺驚喜的望着清醒過來的老人家,露出爲人子最脆弱的一面,迫切的關心,手忙腳亂的用醫療紗布擦拭着老人的嘴角。
「咳咳……虎子?我沒事,放心,我好久都沒有像現在這麼舒服過了。」老人家有些虛弱的笑了笑。
「好,好……您老人家,舒服就好。」虎爺喜極而泣。
……
結束施針的蕭雲拿起紙巾擦汗,隨口說道:「說你們是庸醫還不信,現在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
這一時間,在場的醫生們紛紛啞口無言,面對着這個醫學奇跡,將一個快要死的人救活神乎其技的技藝,已經讓不少人都爲之佩服,默默虛心接受了這樣的鄙視,隨後也相互識趣的尷尬一笑各自分工忙活起來。
人是救活了,後續還需要一定的調養,不過這些都不是大問題了。
重症監護室外。
蕭雲和虎爺站在一個僻靜的角落。
「謝謝神醫!」虎爺由衷的感激着:「沒有神醫的出手,我的老父親,恐怕真的和他們那些庸醫說的一樣,命不久矣了。
其實我很清楚父親危在旦夕,如果不是有幸遇到神醫你,我這輩子恐怕是就真的要後悔莫及了。」
說完,虎爺非常鄭重的對着蕭雲躬身一拜道:「神醫,還請受我虎威一拜,您能救活我的父親,這份恩情此生無以爲報!」
蕭雲也沒有推脫默默的受了這一拜,淡淡道:「沒事,這是你的選擇,當你選擇相信我的時候,你的父親就命不該絕。
好了,虎爺。你可別忘了我說的條件。」
虎爺起身輕鬆的點頭笑道:「江湖事,信義第一,虎威必當兌現承諾,小五你將那庸醫牛狀給我提過來!」
「是!」
沒有一會兒,蕭雲就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單手提起牛狀緩步而來,就這份氣力可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擁有的。
「虎爺的手下還真的是臥虎藏龍啊。」
「過獎。」
此時的牛狀哪裏還有之前的威風勁,也知道在劫難逃很聰明的跪在地上,瘋狂的磕着頭搖尾乞憐。
「蕭少,蕭爺爺,放過我,放過我啊……都怪那王舒文,是他要我趕你走的,拿走那十萬也是他吩咐的,不是我的錯啊,我一個小人物惹不起那王家大少啊,您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您老就可憐可憐我啊。」
虎爺默默的站在一旁,小五神態不改,江湖的眼裏這種場面見多了,自然也就或多或少的麻木。
「如果僅僅是怕他,之前可就不是那副嘴臉了……要不你恢復一下?我還是喜歡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蕭雲半蹲在地,笑道。
「蕭大少,蕭爺爺,放過我,放過我……。」牛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重重磕着頭,一個接一個的血漬橫流,可能是磕的太快,伴隨着‘砰’的一聲,愣是直接把自己給磕暈了。
蕭雲目睹一切漠視起身,那一瞬間散發的殺意,赫然讓虎爺和不遠處的小五爲之一顫,驚駭不已。
這是什麼?
殺氣!
小五在江湖廝殺多年都在這股一閃而逝的殺意下,本能的出現些許顫抖,不可思議的看着蕭雲,到底是要殺多少人才有這樣的殺氣。
「這個少年……不簡單!」這一刻的虎爺也重新審視起這位救活父親的神醫,心底泛起的驚濤駭浪久久都無法平息。
隨後蕭雲收斂殺氣,沉默少許之後笑着看向虎爺說道:「算了,就他這種人,我實在是什麼沒興趣,看他是個醫生的份上,隨便就丟到大街上漲漲教訓吧,醫生的手上往往牽扯着不少的人命,這間醫院有着很多人還在等着他救命。」
收斂了驚詫的心神,此刻的虎爺看向蕭雲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聞言稍稍一愣,有些意外的的大笑道:「神醫的憐憫之心,我虎威佩服,小五你也聽到了,處理好這件事。」
小五點頭將暈厥的牛狀提起,隨後頭也不回的退了出去。
蕭雲走到窗戶旁沉默,這一次借體重生後好像連殺戮之心都淡漠了不少,要是以前這個牛狀肯定是沒有任何活路的。
「蕭雲這小子是個好人,也許我的到來也被或多或少的影響了一點。」蕭雲平靜的想着:「算了,這家夥的確是罪不至死。」
虎爺在一旁,欲言又止。
突然,蕭雲狐疑的轉頭,
「虎爺,你在T市是不是很厲害?」。
「……」
虎爺仔細斟酌着這句話,心想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說的,很委婉的遞出名片,自信的笑道:「還行,神醫,在這T市,我虎威,還是有着三分薄面的,如果以後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系我。」
「哦?」
蕭雲接過名片,想了想認真道:「那你能不能直接幹掉那個叫王舒文的家夥?」
「……」虎爺笑容一窒,有些尷尬的說道:「神醫啊,這個王家在T市扎根多年,幹掉王家的少爺是不難,但……。」
「算了,這個還是我自己來吧。」蕭雲聽出了爲難之意,隨後繼續問道:「那林家呢?好不好處理?」
虎爺一聽點了點頭道:「神醫,林家是不麻煩,他們在T市最多算是二流家族,處理起來倒是很方便,只是最近有消息這林家的小姐要在下個月跟王家少爺結婚,在這個風尖浪口我的建議是還是再等等。」
「……」蕭雲把玩着手上的名片,心底輕輕一笑,其實說這些都是試探,只是想知道這個虎爺能爲了救他父親命的這份恩情,做到什麼地步。
「……」
這一刻虎威沒有說話,多少是有些尷尬的,現在的T市不太平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帶來難以預估的麻煩,所以說的都比較委婉,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蕭雲微微一笑,倒是對這個虎爺高看了幾份,如果利益高於親情,這種人一輩子的高度也就到頭了。
這個虎爺沒有直接拒絕,就已經是爲了父親的恩情放棄了絕對的利益,所以他的猶豫蕭雲都是可以理解的。
「下個月結婚?林曉曉和王舒文……難怪你們今日拿到協議的時候那麼高興」蕭雲笑了笑的想着:「看來我得給你們來一場終生難忘的婚禮了啊。」
「行,不爲難你虎爺了,那夏家呢?」蕭雲想了想半天之後,再次問道:「這次我不讓你對付誰,我有件事需要跟夏家溝通一下,搭個線不難爲你吧。」
虎威聽到夏家的時候差點就沒有站穩,如果說王家只是有點麻煩,那夏家可就不是一點麻煩那麼簡單了,那是T市的第一家族啊,好在蕭雲的後續讓虎威頓時鬆了口氣,如果僅僅是搭線,那還是很簡單的,根本不是事。
「神醫啊,您還真的是……。」虎爺哭笑不得說道:「搭線是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神醫想跟夏家做些什麼交易呢?以神醫的醫術造詣根本就不需要我虎威搭線,夏家也會對你敬仰有加的。」
然而蕭雲搖了搖頭拒絕道:「不,我不想暴露這些東西,搭線的目的嘛,因爲我想成爲夏家的贅婿,聽說他們爲了找合適的人已經很久了,我覺得自己蠻合適的。」
「哈哈,原來是這樣,不就是贅婿嘛,我虎威幫你……。」虎爺笑到一半忽的一愣,不可思議的回神大聲道:「你說什麼?贅婿?」
「嗯,有什麼問題?」蕭雲點頭說道:「素來聽聞夏家長女,美如天仙,她還是本市的第一美女。」
「……」虎威打着哈哈尷尬道:「沒問題,蕭神醫說的是,那位夏小姐的確如此,其實夏家的招婿也不是第一次,最近的好像在三天後,我盡快將邀請函給神醫您送來。」
蕭雲抱了個拳笑道:「那就多謝虎爺的幫助了,你也別一口一個神醫的叫,有點別扭我叫蕭雲。」
「那我就稱神醫爲蕭公子了。」虎威笑道。
「好。」蕭雲笑了笑。
虎威客氣的說道:「現在時間尚早,秦神……公子,要不要一起吃個便飯?」
蕭雲正想着沒什麼事情準備答應的時候,忽然一個電話打來拿起看到來電之人,恍惚間臉色大變。
「媽?」蕭雲本能的喊着,已經想不起有多少年沒有喊過這個稱呼了,說出的時候有些生疏有着感慨,更有着驚喜。
然而還未等蕭雲說些什麼,電話的另一邊就傳來了無比急促的聲音:「雲兒,你怎麼這麼傻啊!」
「媽……我沒事。」蕭雲一愣,隨即就想到了,肯定是被之前自殺的緣故刺激到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蕭母放心着說着,只不過痛苦之意並沒有緩解,艱難的說道:「雲兒,你爸他可能不行了,聽到你自殺的消息之後你爸倒了啊。」
蕭雲猛地一驚,來不及跟虎爺打招呼猛地轉身離開。
這時虎威望着遠去的蕭雲,也沒有介意,忽然間小五鬼魅的身影出現:「虎爺,已經處理好了,我也查到了一些關於神醫的信息,只是……。」
「嗯……說來聽聽。」
「是!」
緊接着小五匯報完之後,虎威若有所思的凝重道:「小五,我大概清楚了,這位神醫少年估計是大隱隱於市的人中龍鳳,既是如此肯定會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拿着這500萬跟着他。如果有需要,適當的處理一下。」
「好。」
小五接過銀行卡點頭。
獨自一人的虎威走到父親的病房外,看着病牀上的老人臉色逐漸紅潤,搖頭一笑道:「這林家的眼睛是不是都瞎的?」
此刻蕭雲心急如焚的跑到普通住院部,看着病牀上奄奄一息的父親以及正跪在地上懇求醫生救助的母親時眼眸驟然冷冽。
「我求你了,醫生,我兒子是林家的女婿,他是林曉曉的……。」
「對不起,女士,恕我直言,如果一定要進行手術費用是高昂的,以你們的能力根本就無法承擔,還是準備後事吧!」一位年輕的醫生看都懶得看病理報告,一腳踢倒跪地的蕭母,譏諷冷漠的說着:「還有我再說一遍,現在林家跟你的兒子沒有關系,那林曉曉是我表哥的老婆,你要是繼續胡言亂語,那我只能將你們這些鬧事的人從醫院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