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市。
江亭華苑別墅區。
葉翼坐在沙發上看着臺幾上擺着的一沓協議。
離婚協議書。
「葉翼,我還是希望你能和嫣然好聚好散的,不要鬧,否則到最後對誰都不好。」
說話的是吳柔,三十五歲,留着一頭利落的短發,眼神犀利的看向沙發上溫柔儒雅卻一言不發的男人。
葉翼的眸光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協議,卻一直沒有伸手拿起來。
隨後他淡淡的說道:「要離婚,讓她自己來找我說。」
「嫣然太忙了沒時間,不像你。」吳柔皺起眉頭。
葉翼擡手扶了一下鏡框,擡眸看向吳柔嗤笑說道:「所以連離婚都要助理代勞?」
「也是,畢竟現在是我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吳嫣然派你來,已經夠看得起我了。」
這麼說原因無他,只因爲這個吳柔是吳嫣然的堂姐。
葉翼眼中沒有多少波動,言語中卻滿是自嘲。
他和吳嫣然五年前結婚,也曾甜蜜過,兩人之前相互依靠彼此信賴,但是爲什麼,他們會走到這一步?
葉翼捫心自問自己與吳嫣然結婚以來從沒抽煙喝酒,連女性朋友都少得可憐,就算是工作酒局也是即刻報備生怕吳嫣然擔心。
除了工作之外,他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家裏。
而吳嫣然呢?
因爲長得漂亮身材好,工作能力強,在職場中如魚得水,步步高升。也正因爲如此,二人聚少離多,見面的時間從每天一見到每月一見,感情越來越冷淡……
之前二人結婚,吳家人不知道多高興,說是得了個有能力會賺錢還長得帥的金龜婿。
現如今呢?
堂姐坐在對面的每一秒,不屑的打量的眼神宛如刀一般剜在葉翼身上。
「葉翼,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糾纏?」
「你自己也心知肚明,現在的你配不上嫣然!」
「再者說,現在是嫣然的上升關鍵期。雖然之前我們都承認你很優秀,但時隔五年,一切都變了。」
「嫣然已經不是以前的嫣然了,現在在外面誰人不尊敬的稱呼她一聲吳總?」
「而你呢,依舊在原地踏步,五年前優秀的你放在現在的嫣然面前平凡的宛如塵埃。」
吳柔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現實是殘酷的,社會裏面優勝劣汰……」
「你看看你們現在,坐在一起吃飯,可能連共同語言都沒有。既然如此就不要相互折磨了。」
吳柔說到這,將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遞到葉翼面前。
「籤字吧,嫣然會給你一筆錢,到時候你想怎麼用怎麼用。」
葉翼看向那份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吳嫣然的名字赫然已經籤好。
不由得心中一陣苦澀。
但是表面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吳柔眉頭緊皺,表情逐漸冷了下去。
「實話告訴你,就算是你不籤字,我們也有一千種方法把這個婚離掉,到時候別說是財產了,你練自己的顏面都會丟掉。」
「我勸你還是不要得寸進尺,趁着現在嫣然還顧及你們的舊情,趕緊籤了,否則……」
葉翼聽完這話,原本毫無波瀾的人此刻卻大笑出聲。
「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堂姐?」
曾經被稱爲郎才女貌的一對愛人,現在已經淪落到要撕破了臉皮、威脅對方才能離婚的地步。
「我本來以爲是吳嫣然鐵了心要和我離婚,現在看來,是你們全家人都看不上我啊!」
「曾經我去你們吳家的時候,都是一個眼巴巴的出來迎接,錢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啊!不!是一家子人!」
葉翼站起身來,撇了桌上的離婚協議書一眼,眼中滿是濃濃的厭惡。
「要我籤字可以,我說了,要吳嫣然自己來!我們夫妻兩個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
「所以,現在請你從我家出去!」
見葉翼這麼說,吳柔面子掛不住,臉色被氣得鐵青,咬咬牙,怒視眼前這個男人。
要說她以前只是一個小公司的員工,每個月拿着四五千塊錢的工資。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跟在吳嫣然身邊當她的助理,見了許多大人物,眼界自然而然大了,別人見着她也得給三分薄面,巴結她的人數不勝數。
而現在?
這個男人居然不給她臺階下,給他難堪。
正當她準備發怒的時候。
別墅的大門被打開。
一個靚麗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女人一頭烏黑卷發,臉上畫着精致的妝容,身着一聲白色西裝裙,踩着一雙亮黑色的高跟鞋。
身上的穿着打扮,無一不透露着,貴。
這是葉翼買不起的。
女人將鑰匙放在玄關處。
隨後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舉手投足中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上位者姿態。
氣勢凌人。
來者正是吳嫣然。
他的妻子。
吳柔見到吳嫣然的瞬間,立刻冷靜了下來,連忙起身上去迎接。
「嫣然,你怎麼回來了。」
葉翼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回想起上一次見她已是兩個月以前。
她的氣質又變了。
吳嫣然朝着吳柔點點頭,露出些許微笑。
隨後踱步到葉翼面前,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但即刻正色看向眼前的男人,紅脣微動。
「葉翼,我們聊聊。」
此刻客廳中的三個人宛如時間靜止,氣氛凝重起來。
兩人不再有一人開口。
最終還是吳嫣然敗下陣來。
「葉翼,我也不多說什麼了,籤字吧。」
「外加這套別墅,車庫裏的車子你可以隨便選一輛,我知道你很喜歡那輛帕拉梅拉,你可以直接開走。」
吳嫣然頓了頓,隨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葉翼面前,繼續說道。
「這卡裏有六百萬,也是給你的。」
「你要是還有是滿不滿意,你可以提,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
葉翼有些疲憊的將眼眸閉上。
吳嫣然也是夠舍得啊。
光是這套別墅,怎麼也有兩千萬了,還有那輛帕拉梅拉,是她最喜歡的一輛,現在也是眼都不眨就「施舍」給他。
還再加上六百萬的現金。
說實話,葉翼對於這些物質上的東西是滿意的,但是這都是吳嫣然的,不是他的。
這就是活生生用錢砸死他的意思?
碾碎他僅存的尊嚴……
眼前的這個女人,就像在談生意一樣和他談論着離婚事宜,講感情當做一次買賣。
葉翼難以接受。
他緩緩睜開眼眸,裏面有說不盡的疲憊。
隨後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不只是在嘲諷自己的無用還是在嘲諷對面女人的無情。
「是不是在你眼裏,一切都能用錢解決?」
「你覺得我會接收這些東西,然後歡歡喜喜和你離婚?吳嫣然,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吳嫣然皺眉,顯然沒想到葉翼這麼頑固。
一旁的吳柔滿臉怒火顯然聽不下去了。
「葉翼,你別太過分了!嫣然給你這些東西,不意味着你配,而是她看在過往的情面上,心軟才給你的。否者你一毛錢都分不到!現在反倒來裝清高了?」
葉翼聽到隨後大笑出聲,久久無法停歇。
隨即擦擦眼角的淚水,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過分?」他指着自己說道,看向吳柔。
「是我在家裏擔心你有胃病天天給你做便當過分?」
「還是精心準備你每一個生日給你準備驚喜博你一笑過分?」
「還是無論在幹什麼天天給你匯報過分?」
「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的這些年算什麼?」
「現在好,有錢了,給點錢就打發了?」
「你們當我葉翼是什麼人?一條狗?需要你們施舍才能過活?」
「吳嫣然,你倒是說說,我哪過分?!」
吳嫣然看着眼前近乎瘋狂的男人,垂眸,眼中似乎有着一團黑霧,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隨後她看了一旁的吳柔一眼,淡淡說道:「葉翼,就當是我對不起你……」
「但是這麼多年了,我想你自己也感覺到了,我們兩個不合適。」
「不僅如此,我們兩個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你明白嗎?我不愛你了!」
「我現在的做法只是在及時止損罷了,你不要這麼犟……」
「把字籤了吧,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安靜了下來。
宛若一根細針掉在地上的聲響都能被聽見。
而葉翼只是一只死死盯着吳嫣然。
似乎想從她眼中得到些什麼。
可最終,他失望了。
她,是認真的……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都是自己在犯賤!
事到如今,自己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成爲了她的絆腳石。
所以她要踢開他了。
葉翼雙手握拳,指關節因爲手太過收緊而泛白。
隨後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筆,毫不猶豫的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車,房子那些,我都不要。」
「以後就當從沒認識過。」
他累了。
沉默片刻,看了吳嫣然一眼。
略帶苦澀的輕聲說道:「原來和相愛的人幸福生活在一起,遠沒有錢重要啊!」
「祝你以後能幸福。」
吳嫣然見葉翼這麼說,心口堵得慌,別過頭,沒有開口。
葉翼頭都不回的轉身離開。
背影決絕。
直到男人的聲身影走遠,吳嫣然才緩緩回過神。
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癱軟在了沙發上,眼眶泛紅。
她緊閉雙眼,不讓眼淚流出,手臂捂在臉上。
「堂姐,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輕聲問道,宛如又回到大學時期那個拿不定主意詢問家人的她。
吳柔也坐了下來,輕撫吳嫣然的頭。
她知道,甚至是比誰都清楚。
眼前這個女強人對這段感情的付出一點都不必葉翼少。
但真當要徹底與這段感情剝離,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可是兩個人早已不在一個世界,這麼耗着也不是個事。
「嫣然,你沒錯,事已至此,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葉翼他很好,但是對於現在的你而言,他過於平凡過於普通,無法給你任何一點助力。」
「這樣對你對他都好。」
吳嫣然依舊沒忍住,淚水在臉頰滑落,說話的聲音有點鼻腔。
「但是我好難受……」
…………
二人離婚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傳回了吳家。
不似吳嫣然般,吳家人很是高興。
一個個掛着笑臉想要慶祝一番。
宛若是請走了盤踞很久的瘟神。
「我姐終於離婚了!太棒了!」一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吊兒郎當的說道。
對於他的話,就連長輩們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要是葉翼此刻在這,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曾經上趕着巴結他的親戚們一個個倒戈,談及色變,滿臉嫌棄。
吳大伯道:「但是嫣然還是太心軟了,離就離,還給他東西幹什麼,白糟蹋的幾千萬!」
此言一出,宛如一個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在場左右人都面露不滿。
吳母的臉色也瞬間極差。
「嫣然就是糊塗!這都是他活該!葉翼和她在一起這麼久,佔着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費嫣然這麼多年的青春,我們沒叫他給錢就不錯了!」
「再說了,這別墅的錢都是嫣然掙的,咱們吳莽也到了要結婚的年紀了,到時候給他當婚房!」
一旁的吳莽聽了瞬間雙眼發光。
他這些年因爲跟着吳嫣然過得滿面紅光,錦衣玉食,還撈了不少錢。
不少兄弟都羨慕他。
但是人是貪心的,沒人會嫌棄自己的錢多。
隨後即刻應和道:「就是就是,那可是我姐賺的錢!」
一旁沉默許久的吳父猶豫半刻開口道:「但是嫣然脾氣犟,她許諾出去的事,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別到時候惹她生氣……」
衆人禁聲。
家裏可就只有這麼一顆搖錢樹,要是惹怒了,沒一人能落着好。
「那就不要讓嫣然知道!我們親自和葉翼說去,我就不信了,他一點臉都不要,搶我們吳家的財產!」
「我等下就去,還治不了他了?!」
吳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吳莽當即大笑,跑到吳母面前道:「媽!我和你一起去!」
吳家的家庭構造很簡單。
自從吳嫣然飛黃騰達後,吳母便想太後一樣掌管家裏的一切。
脾氣火爆的很,向來說一不二。
別人都是看在嫣然的面子順着她。
做好決定後,二人便馬不停蹄的往江亭華苑趕去。
仿佛慢一秒,那房子就要不翼而飛了似的。
而吳家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費盡心思護住的財產在葉翼看來,是多麼的嗤之以鼻。
…………
葉翼回到自己房間,望着裏面豪華的裝潢。
心中已是感慨萬千。
終究是自己配不上了?
他的書桌上此刻還擺着一本雜志。
而雜志的封面赫然就是他的前妻——吳嫣然。
標題寫着:最成功的新秀。
作爲新崛起的公司,吳嫣然一路勢如破竹闖入楚河市十大青年創業家榜首。
事業心強,能力出衆,外加長得漂亮。
讓吳嫣然一躍成爲萬千男人心中的女神。
葉翼眸光暗淡下來。
是啊!
她那麼優秀!
白手起家,身價上億!
無數青年才俊俯首稱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無數名門想要拉攏的對象!
而自己呢?
這麼看來,他除了長相俊朗之外沒有一點談資。
到頭來反倒成了完美女神一生中的唯一污點。
葉翼自嘲的笑了笑。
隨即着手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搬離這個充滿二人回憶的地方。
他捫心自問,對吳嫣然,對這段婚姻十足十的認真,而他最後選擇籤字,是他能爲她做的最後一點事。
但吳嫣然休想用那些錢填滿自己愧疚的心,他要它永遠記住,是她有錯在先!
他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便能全部帶走。
葉翼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被他稱之爲家的地方,轉身離去,眼中再無一絲留戀。
他的手機是在他離開別墅後一刻鍾響起的。
葉翼看着手機屏幕上的號碼,皺起眉頭。
隨後點下接通鍵。
「喂您好!請問是葉神醫嗎?」
葉神醫?
葉翼詫異。
知道自己這層身份的人不多,且每一個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對方這麼稱呼自己,很顯然對自己是有過了解的。
葉翼沉下心,回到。
「你是哪位?」
對面聽到回答,氣息瞬間變快,喜極而泣,再次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些哭腔。
「葉神醫,我是白海市李家的家主李成勝,冒昧打擾多有抱歉!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還請葉神醫出手相救!」
李成勝。
白海市李家的當家家主,是那種擡擡手整個白海市都要變天的人物,現如今卻低聲下氣用近乎哀求的口氣跟葉翼說話。
要是吳家那夥人在這,恐怕會臉色煞白滿臉震驚的求着他回去和吳嫣然復婚。
而吳嫣然回事什麼反應呢?
葉翼想着,覺得自己有些搞笑。
畢竟自己在她眼裏就是個一無是處,平凡到極點的男人,連她那些追求者的一半都比不上。
而現如今呢?她拼命巴結的李家,花了一年時間套近乎都沒有拿下的李家,他們家主現在在向他哀求救命。
何其可笑。
葉翼淡淡開口說道:「你另尋他人罷。」
話音落下,掛斷電話。
不帶絲毫猶豫。
要是別人知道這電話是李家家主打來的求助電話,眼前這個年輕人卻不識好歹的掛掉,恐怕得震撼三天三夜。
可不多時,電話再次響起。
很顯然,對方沒打算罷休。
葉翼嘆了口氣接通電話,道:「我說了,我幫不了你。」
而李成勝仿佛害怕葉翼再次掛斷電話,連忙開口說道:「葉神醫,算我求求您了,您高擡貴手,救救我父親!」
「只要您願意救,無論什麼要求,我們李家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幫你辦到!」
李成勝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許顫抖,可見他多麼的絕望。
這李家家主的承諾可是價比千金,多少人賣人情都得不到如此待遇。
可葉翼依舊搖搖頭,宛若世外仙人般氣定神閒的說道:「李家主,生老病死人之常態,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沒外界傳言的那麼誇張,節哀……」
「葉神醫!葉神醫,您可以先來看看我父親的症狀,再拒絕也不遲啊!」
「他老人家一輩子樂善好施,從沒做過上傷天害理的事情,每年都會去做慈善,還會去資助那些留守兒童,他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求求您了,只要您來看看,我便許您一個承諾!您就是我們李家的恩人!到時候要是是在治不好,我們絕無半點怨言!」
「還請葉神醫可憐可憐家父。」
葉翼動搖了,不爲其他,就爲他是個好人。
「李家主,若真是如此,那我跑一趟也無妨,但別抱太大希望,我只能盡力而爲。」
聽到葉翼答復的李成勝當即淚流滿面,連着說了好幾聲謝謝,並第一時間派人去接他。
葉翼掛斷電話,將今日的糟心事拋之腦後。
葉神醫嗎?
自己已經很久沒聽見有人這麼稱呼自己了……
自從結婚後,自己行事要多低調有多低調,但當年自己創下的豐功偉績依舊沒讓人們忘卻葉神醫這個名諱。
想到這,葉翼擡頭望向上空,心中空的那一角仿佛正在被慢慢填滿。
「原來我想要的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你們眼裏是罪不可恕的存在,那我就讓你們看看,在你們眼裏卑微到塵埃的葉翼,究竟有多麼的高不可攀!」
而另一邊的李家準裝待發,由李成勝親自帶隊接葉翼。
李家莊園近百畝的莊園中,所有人被匯聚一堂。
分爲兩側整齊的站着,所有人全都垂眸,不敢直視這位白海市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李家長子李天逸將林肯的車門打開,恭敬的半彎身軀,道:「父親,您平日裏舟車勞頓,這次就讓我去迎接葉神醫吧。」
奈何李成勝只是搖搖頭,眼中帶着一股敬佩說道:「我親自去,是對葉神醫的尊重,讓你去,人家還以爲我們李家輕視了他。」
「現如今葉神醫願意來給你們爺爺整治已是我們天大的福氣,我警告你們,無論你們平日裏多麼的目中無人,但是見到葉神醫,給我記清楚了,那是我的貴客!」
「但凡你們得罪了他,我就不認你這兒子!」
李成勝上位者的氣息襲來,李天逸有些微微顫抖。
衆人連呼吸都減輕了。
這葉神醫究竟什麼來頭?
李成勝這才稍微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坐上了車。
連帶着安保人員一起的八輛林肯浩浩蕩蕩的駛出了這壯闊的莊園。
待到李成勝離開後,李家衆人才從剛才肅穆的環境下回神,紛紛小聲討論起來。
這葉神醫究竟何許人也?
之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家主如此大費周章的親自前去接人,這難免太小題大做了……
但是這些話他們也就只敢悄聲一輪不敢擺在明面上說。
而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李家長子李天逸見父親如此態度雖感到不理解,但內心更多的確實疑惑。
這白海市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大人物」。
想到這,李天逸深沉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隨後緩緩開口道:「父親的脾氣你們也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心裏掂量掂量。」
「雖說這葉神醫我也知之甚少,但是曾聽聞他救過續老的命!」
話說到這,衆人瞬間瞳孔大震,噤若寒蟬。
單單這一句,救過續老的命。
讓所有人都身子一顫,滿背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