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一處破舊道觀內。
屋內傳來令人容易誤解的喘息聲!
屋外暴雨!
一名女子長得傾城絕豔,跪在暴雨中,被雨淋透了的衣衫彰顯出凹凸有致、魔鬼般的身材,雨滴劃過精致的臉龐,高冷中有一種別樣的性感。
她的身後站着一位同樣淋雨的人。
「小姐,你起來吧,他在裏面快活呢,就算是真的是絕世神醫,人品也不行,你不能嫁給這樣的人。」
說話的是白冰的祕書,她們站在屋外,都聽到了屋內傳來銷魂的聲音,很是氣憤。
她們是從遠方的江北前來求醫的,老爺子得了怪病,尋遍世間名醫都無法救治,無意間得知昆侖山上有一位絕世神醫,一手逆天醫術冠絕天下,無數權貴都曾重金來求,都被治愈了。
只是聽聞這位葉神醫脾氣古怪,有自己的原則,不懼權貴,不看身份,具體看什麼,他們也不懂。
好不容易打聽到,想要求見葉神醫時,卻被拒絕,說別打擾他辦正事。
所謂的正事就是屋內的苟且之事。
「小青,別說了,高人自有怪脾氣。這已經是咱們第三次來了,這一次,準備得很充分,等他忙完了,應該就是能見到。」
白冰看了一眼祕書,目光掃向眼前,屋檐下的大大小小禮盒,最爲顯眼的是一封婚書。
她可是打聽了,多少權貴爲了求葉神醫,送各種別墅、莊園、公司股份、豪車、美人等等,都被拒絕了。
唯獨送婚書的人成功了。
她想好了,只要葉神醫願意救她爺爺,她願意嫁給他。
只是沒想到這次到來,遇到葉神醫正在和別的女人在屋內做這種事,心裏還是有點難受的。
她可是江北才情絕倫、傾城傾國、無數男人的夢中女神吶!
真的要嫁給這樣的男人嗎?
「小姐,他……就算他醫術真的很厲害,但我認爲他配不上你,你看他……都過了一個小時了,還在……惡心!」
祕書小青忍不住說着。
裏面的聲音讓人臉紅,不過也終於停止。
咿呀!
一個波浪卷、穿着性感、烈焰紅脣的輕熟女人開門走出來,面色潮紅,一臉滿足,嫵媚的眼眸很是勾魂,看了一眼跪在門口的白冰。
在看到此人的瞬間,白冰驚呆了,道:
「熱河王家大小姐王珍珠?」
江北和熱河都是江南省的經濟大市,但熱河市是省城,而王家更是熱河的大家族,關於王珍珠的傳聞更多的是商界奇才,傾城絕豔,身材火辣,風情萬種,令無數男人瘋狂。
沒想到居然是她。
王珍珠並不在乎她的詫異,嘴角一瞥,嬌聲道:
「江北第一美人,你又來了。」
目光掃視眼前的禮盒,最終撿起婚書看了一眼,道:
「又是婚書,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想獨佔葉神醫啊,你這已經是第九封婚書了,葉神醫吃得消嗎?」
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笑道:「葉神醫,你得多備點壯陽藥了,性福來得有點猛,這次是江北第一美人哦。」
說完,放下婚書,扭動着大屁股,撐着傘,離開了。
屋內走出來一個青年,看起來有幾分慵懶,不過棱角分明,臉頰還算白淨,二十出頭的模樣。
他便是白冰要求見的神醫葉無雙。
「葉神醫,求求你救救我爺爺,這些是定金,您檢查一下。」白冰並未理會那個女人,看到葉神醫出來,急忙開口。
葉無雙掃視眼前的禮盒,拿起婚書,拆開看了一眼,隨即,看向白冰,被雨淋溼了,沒有了妝容,卻依舊是美得不可方物。
江北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在這雨水的澆灌下,更是有別樣的味道。
「白冰,你很美,但你跟她們相比,還是有差距的。」葉無雙遞給她一沓婚書。
每一封婚書上都有女方人名,和簡單的背景介紹。
白冰看了一眼,頓時大驚,道:
「京城第一家族玉玲瓏?」
「中海首富之女顏如玉?」
「江浙第一巨富之女陳明月?」
「江南省第一把手之女林朝歌?」
「……」
看着一封封來自大家族、權貴世家的婚書,震驚之餘,有點黯然神傷。
白家在江北雖然是巨富之家,自己的容貌被稱爲江北第一美人,但跟這些人相比,無論權勢、還是財富、都無法比擬,或許美貌能拼上一拼,但這並不佔優勢。
可以說,加上自己九封婚書,自己的條件是最差的。
葉無雙看着她的表情變化,淡淡問道:
「你再說一個理由。」
白冰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我白家在江北也是一流大家族,只要你治好我爺爺的病,除了眼前這些禮金,我白家所有勢力聽從您的調遣。」
葉無雙問道:「你們白家在江北很強?」
「黑白兩道都有關系,只要您需要,我們都聽您的。」
陳葉無雙拿出一個小瓶,遞給她,道:
「一天兩次,一次兩粒,七天之後我會親自到訪,留下聯系方式,你們可以回去了。」
白冰激動不已,急忙接過小瓶子,道:
「謝謝葉神醫,那我就恭候葉神醫的到來。」
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葉無雙又開口,道:「等等!」
兩人急忙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葉神醫,請說!」
「這八封婚書你都看到了,到時候你幫我一起去娶她們,給你做大的。」
白冰愣了一下,道:「九個您都要?」
「難道你們給的婚書都是假的?」
白冰欲言又止,想說什麼,但還是咽回去了,先治好爺爺的病再說,道:
「當然不是,我會遵守諾言,我隨時聽候葉神醫的差遣。」
兩人離開了。
看着兩人離開,葉無雙依舊站在屋檐下,看着暴雨還在下,嘆了口氣,道:
「昆侖修行五年,終於湊齊九封婚書,按照師父的說法,我該下山讓她們兌現婚約了;不知道爸媽是否安好,先回去看看了。」
次日!
晴空萬裏,豔陽高照,空氣特別清新。
葉無雙回到了江北市,跟着模糊的記憶,來到曾經的家。
卻發現這裏住着別人。
一問才知道,爸媽三年前已經把房子賣了,搬到老城區去住了。
一路打聽過來。
在一個老舊小區,終於找到了家。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兩鬢有點白發,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精氣神很萎靡。
「媽?」
葉無雙有點不敢相信,他的媽媽是個對生活很有追求,比較精致的人,是某個企業的高管,高級白領,注重儀表。
和現在判若兩人。
婦女看到他的瞬間,雙眼泛紅,淚花在打滾,一把將他抱住,帶着哭腔,道:
「無雙,你是我的無雙,我的兒呀……」
「媽,你……你們怎麼搬來這裏了?你怎麼老了這麼多?」葉無雙充滿疑惑。
媽媽擦掉眼淚,拉着他進來,努力擠出笑容,道:
「無雙,進來,這裏是咱們的家……」
「我爸呢……爸?」葉無雙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頭發花白,正在雙眼淚花的看着自己,情緒有些激動,卻在強忍淚水。
「爸?你……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走的時候,你們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難道是郭家報復?是郭承坤?」
曾經對生活追求精致的媽媽憔悴不已,爸爸更是從一個小企業老總成爲淪爲坐在輪椅上的半癱病人。
他的心如刀絞,陣陣劇痛,怒火從內心燃燒起來。
來到父親面前,檢查起來。
父親雙眼泛着淚光,輕聲說道:
「孩子,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老爸死不了,別擔心。」
葉無雙強壓心中怒火,看向爸媽,道:
「這是罕見的蝕骨毒,是誰要害你?郭承坤?」
五年前。
他的女朋友被富二代郭承坤看上了,並且成功勾搭走,兩人偷情被他當場抓奸;兩人還對他各種出言嘲諷,甚至侮辱。
郭承坤還揚言不會讓葉無雙一家好過。
葉無雙當時並未在意,傷心欲絕的他去昆侖山散心,遇到了世外高人,拜其爲師,修行五年,學得一手逆天醫術,一手修仙祕術。
師父在兩年前丟下一本修仙功法便離開昆侖山,並且讓他守在道觀,等待九樁婚約機緣,方可下山兌現婚姻之約。
「孩子,郭家,我們惹不起,你就別管了。」老爸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泛着淚光的雙眼充滿了溺愛,道:
「至少這一年,他們已經沒有再出現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也可以。」
葉無雙看向媽媽,問道:「媽,到底怎麼回事?」
媽媽嘆了口氣,陷入了回憶,把這幾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在他離開後,郭承坤利用郭家勢力致使媽媽被開除,更被誣陷挪用公款,遭受了半年的牢獄之災,是爸爸拼盡全力,委曲求全,求了不知多少人,查找真相,最終幫媽媽平反,才得以出獄。
而爸爸也被郭家暗中出手,自己的小企業破產,多次遭受人身攻擊,還有網曝、更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下毒。
在此過程中已經背負巨額債務,只能賣掉房子、車子等所有固定資產。
現在這老舊小區的小三室居還是租的。
葉無雙聽後,怒火中燒,在他在努力壓制,眼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道:
「爸,你的病我能治,我這五年遇到了一個高人,學得一手醫術,就是需要的藥材比較珍貴……」
突然,手機響起來了。
拿出來看一眼,正是求醫的白冰。
他轉身,走進一個房間,站在窗邊,接通:「有事?」
那邊傳來白冰急促的聲音,道:「葉神醫,我這邊有個病人瀕臨死亡,想請您出山。」
葉無雙有點無語,外面的病人比不上自己的爸爸,道:「我沒空。」
白冰知道神醫有怪脾氣,自己也是三顧昆侖山才求得爺爺的救命藥,道:
「葉神醫,我在昌河醫館,若是您不方便下山,我們可以視頻,您給些指點可以嗎?我也會支付您相應的報酬。」
「你在醫館?」
「是的!」
「我已經回到江北,我可以幫你救人,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第一,我需要一些藥材,一會我治好了人,我就要;第二,你幫我調查郭家,特別是郭承坤,我要滅郭家。」
那邊的白冰有點激動,道:「兩件事我都可以幫您辦到,您在哪兒?我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葉無雙來到昌河醫館。
白冰已經在醫館門口等候。
「葉神醫,您來了。」白冰迎上去,露出淺淺的微笑,卻難以隱藏眉宇間的着急,道:
「您需要的藥材,我已經購買了一些,但有一些實在珍貴,有價無市,不過我會想辦法盡快尋到。」
葉無雙點了點頭,道:「好,先救人,病人在哪裏?」
白冰在前面帶路,有些不好意思,道:
「葉神醫,那個……陸聖手提前來了,已經在給病人診治了。」
兩人來到了診室,這裏擠滿了醫館的醫生以及看熱鬧的病人家屬。
葉無雙看了她一眼,道:
「敢號稱聖手?此人醫術很了得?可給你爺爺看過?」
白冰急忙解釋,道:「陸年瑾陸聖手在江北中醫界,可以說是泰山北鬥級的人物,自然給我爺爺看過,但他束手無策。」
「泰山北鬥?那我還真是要看看了。」
兩人擠進裏面去。
陸年瑾正在檢查病人的身體,眉頭緊皺,似乎情況並不好,道:
「一針錯,導致了其他銀針也成致命利器,情況非常糟糕,老賀,我只有一成把握,你可願讓我出手?」
「一成?」賀昌河臉色大變,額頭在不斷冒汗。
這可是陸聖手啊,連他都只有一成把握,基本上此人可以判斷死亡了。
「出手吧!」
只能寄希望於渺茫的一成了。
陸年瑾手持銀針,準備下針。
一道聲音傳來:
「你這一針下去,病人必死無疑。」
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陸年瑾的手停在半空中,問:「這位小友是誰啊?你懂中醫?」
葉無雙很平靜,看向病人,切脈,道:「略懂一二,病人身體機能正在快速衰竭,心髒停止供血,導致全身血液逐漸停止流動,很快會凝固,一旦凝固了,其他內髒都會失去工作的動力,病人也就死了。」
「你打算在巨闕穴下針,看似可以強行激活心髒復蘇,實則會引發更大的問題,心髒極有可能會爆破。」
此話一出。
陸年瑾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道:
「能看出病因,熟知病理,我相信你是懂醫術的,那你覺得應該如何施針呢?」
葉無雙馬上說道:「神闕、羶中、玉堂、紫宮、璇璣……」
陸年瑾聞言,未等他說完,便大聲道:「胡鬧,胡亂下針,你這才是要病人的命,哪裏來的小兒,快快趕走。」
他不再理會,繼續施針下去。
銀針扎進巨闕穴,捻動幾下。
病人很快變得一動不動,也不口吐白沫,而是停止呼吸。
看到這一幕。
氣氛緊張到極致。
賀昌河急忙小聲道:「陸聖手……」
陸年瑾的額頭冒出細汗,嘆了口氣,道:
「我盡力了,讓他安詳的走吧。」
「這……」賀昌河不知該說什麼,突然看到白冰,想到了什麼,問道:
「白總,那位神醫來了嗎?」
白冰看向旁邊的葉無雙,道:「這位便是葉神醫!」
賀昌河這才認真的打量着葉無雙,眉宇間微皺,有些遲疑,畢竟剛剛陸聖手才說此人不行,況且這麼年輕,確實不像一個絕世神醫,道:
「這麼年輕的中醫……」
可是他聽聞了白冰找到神醫,可救爺爺,這才哀求白冰請來神醫救命,只是陸年瑾提前到了而已。
再一看病人,危在旦夕,陸聖手已經束手無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試探性的問道:
「你……還能救嗎?」
「能救!」葉無雙很淡定的說。
賀昌河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想要說什麼。
葉無雙又說:「但我不想救了。」
賀昌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爲什麼?」
葉無雙說:「本來我想借用你這醫館熬藥,我是可以出手幫你救人,但從一開始,你就不信任我,是你們請我來的吧?他質疑我,你也不曾幫我說過一句話,說明了你對我的不信任。」
「現在他不行了,你就想起我來了?合着我是個備胎唄。」
賀昌河急忙說道:「我……我向你道歉,是我沒有第一時間顧及你的感受,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哼,無知小兒,信口雌黃,口出狂言。」陸年瑾冷哼一聲,被他判了死刑的病人,就算是閻王也救不回來,道:
「老賀,你也是中醫,中醫最重要的是經驗的積累和歲月的沉澱,他不過二十出頭,能有什麼本事?」
旁邊的醫生也紛紛點頭,贊同陸年瑾的說法。
「連陸聖手都沒能救的人,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年輕人愛吹牛,喜歡說大話,這麼年輕的中醫,能有什麼本事呢。」
「年輕人裝逼也不看看地方,在陸聖手面前裝逼,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陸年瑾的聲望在醫學界極大,話語也是極有權威的。
他們自然是願意相信陸聖手,不會相信一個年輕中醫。
白冰開口了,道:「陸聖手,你的醫術在江北數一數二,你的診斷也是極有權威性的,但你可曾聽過‘昆侖山上有神醫,絕世而隱祕’這話?」
「這位便是我從昆侖山上請來給我爺爺治病的神醫葉無雙,我爺爺吃了他的藥,已經蘇醒了,所以我相信葉神醫,他說能救就能救。」
白冰的話說完,在場的人看向葉無雙都少了一些藐視,更多的是半信半疑。
白冰出自江北一流家族白家,傾城絕豔、商業奇才,說的話自然也是有一定權威性的。
「昆侖山上有神醫,絕世而隱祕。」
陸年瑾重復了這句話,關於此話,他也曾聽聞,但認爲那不過是傳言,仔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道:
「這話不過是傳言罷了;白小姐,你這些年爲你爺爺踏遍世界尋找名醫,見過的中醫應該不計其數吧,可曾見過這麼年輕的神醫?別被騙了卻不自知,你爺爺的身體可不禁折騰。」
白冰回想起那九封婚書,自己三次拜訪才能求來的藥,她不相信是假的,道:
「我自己找的人,我信他。」
陸年瑾冷哼一聲,看向葉無雙,道:「既然你說你能治,那你倒是治給我看吶。」
葉無雙說道:「我說了,我不想治了。」
陸年瑾冷笑,道:「呵呵,我看你是怕謊言被戳穿吧?我告訴你,白家可是江北的一流家族,騙了白家,可沒你的好果子吃。」
目光看向白冰,道:「白小姐,很明顯,他不敢出手,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不過是個江湖騙子而已。」
再看向葉無雙,道:「你若能把人救活了,我向你道歉。」
現場的人也都滿臉期待,陸聖手親自發話,他們仿佛看到了眼前年輕人認錯求饒的場面。
一位病患家屬開口道:「年輕人,救不了你就向陸聖手道個歉,認個錯,人家可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道歉不丟人。」
葉無雙的目光掃視,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話,現場只有白冰選擇相信自己,最終目光定格在陸年瑾身上,道:
「我若救活了,你跪下向我道歉?」
陸年瑾冷笑,道:「你若真有這本事,我跪下向你道歉,喊你三聲爺爺都行,只怕你若是救不活,白家估計就不會讓你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葉無雙不廢話,取出自己的銀針袋,輕輕一抖,一排銀針陳列着,取出七枚銀針,輕輕閉上雙眼。
一會兒,雙眸睜開。
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氣質發生了某種變化。
拿着銀針的手動了,速度極快,如行雲流水,落在病人的穴位上。
「鬼門十三針……這……怎麼可能……」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不少人轉頭看去,只見陸年瑾滿臉驚愕,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險些跌倒,被人攙扶着。
「陸聖手,你怎麼了?」
「陸聖手,你……你這是……?」
衆人一臉疑惑,充滿不解,目光在陸聖手和葉無雙身上來回看。
唯獨賀昌河滿臉震驚的走過來,道:
「陸聖手,你說什麼?鬼門十三針?他施展的是早已失傳的古針法——鬼門十三針?」
關於這些古針法,被傳得神乎其神。
在場的也就陸聖手和賀昌河聽過,賀昌河甚至沒見過相關記載,只是聽人說過《鬼門十三針》中的針法太過於離奇、甚至脫離現實、令人難以信服。
陸年瑾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如紙,終於還是跌坐在地上,指着正在捻動銀針的葉無雙,道:
「昆侖山上有神醫,絕世而隱祕,居然是真的;他施展的正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鬼門十三針,他乃真正的絕世神醫是也!」
真正的絕世神醫!
瞬間在場衆人大驚,陸年瑾親口認證。
目光紛紛看向正在施針的葉無雙,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藐視,更多的是敬重和震驚。
中醫們圍觀着,想要看出點什麼,終究還是道行太淺,看不出來。
「呼……」
病人猛然呼出一口氣,醒了。
臉色也逐漸恢復正常。
「醒了,病人醒了!」
「居然真的醒了,真的是神醫呀!」
「厲害,陸聖手都判了死刑,硬是被他救活了,奇跡呀。」
「……」
在場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瀕臨死亡的生命,被葉無雙從鬼門關拉回來,簡直就是奇跡!
葉無雙卻很平靜,目光看向人羣中的白冰,只見白冰鬆了一口氣,朝着他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信任。
他將目光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陸年瑾,淡淡說道:
「人,我救活了,你是不是應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陸年瑾,氣氛一下子就有點緊張了。
賀昌河看到病人被救活了,很開心,挽回了醫館的聲譽,來到葉無雙身邊,道:
「葉神醫,你醫術無雙,是陸聖手看走眼了,陸聖手怎麼說也是江北中醫界的泰山北鬥,這要傳出去了,也不好,我看就算了吧。」
葉無雙看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麼資格教我做事?」
他也是有脾氣的。
言出必行,剛才我被那麼多人圍攻,你不幫我說一句話,現在我挽回局面,你卻幫陸年瑾求情,你不夠資格。
賀昌河有點尷尬,將目光看向白冰,希望她能說句話。
白冰假裝看不到他,誰知他走過來,在耳邊哀求,她只能說道:
「陸聖手代表着江北醫學界的權威,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他也是個言出必行,注重信譽之人,陸聖手,你覺得呢?」
陸年瑾爬起來,跪着,擡頭看向葉無雙,道:
「我陸年瑾輸得起,絕對不會食言;是我看走眼了,是我不該以貌取人,葉無雙,你擔得起神醫之名,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爺爺!」
「對不起,爺爺!」
「對不起,爺爺!」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這可是年過花甲,人稱中醫聖手的陸年瑾,居然真的給一個年輕人跪下了,還喊了三聲爺爺。
這要傳出去,陸年瑾定會名聲掃地。
衆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葉無雙也不再爲難,道:「行了,你起來吧。」
賀昌河急忙去將他扶起來,卻發現他並不想起來,道:
「陸聖手……」
陸年瑾推開他,看向葉無雙,道:
「老賀,別這麼喊我,在葉神醫面前喊我聖手,這不是折煞我嗎?我不配。」
「葉神醫,今日見到你施針的古針法,陸某佩服的五體投地,並且心生向往,我行醫一輩子,第一次見到古針法,果然神乎其神,我想拜葉神醫爲師,不知葉神醫可願收我爲徒?」
「……」
在場衆人再次驚愕。
你可是我們江北的中醫聖手,你要拜一個年輕人爲師?
這年輕人何德何能啊!
葉無雙很淡然,道:「你想做我徒弟?不好意思,你不夠資格。」
拒絕了?
他拒絕了陸聖手!
多少權貴都想巴結陸聖手,畢竟就算你再有錢有權,你也會生老病死,陸年瑾作爲中醫聖手,自然是權貴們巴結的對象。
一旦能靠上陸聖手這棵大樹,在江北完全可以橫着走。
可他卻拒絕了。
陸年瑾的臉上有些失落,再次開口,道:
「是我冒昧了,抱歉;不過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葉神醫可願一聽?」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