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廢書舊報,酒瓶紙板......」
江重樓戴着破草帽,穿着大褲衩,斜倚在舊三輪車邊,懶洋洋地吆喝着。
「吱!」
忽然,汽車的剎車聲,打破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悶熱午後。
「收垃圾的!」
一輛寶馬車裏下來了一名衣着時尚的骨感美女,離得遠遠地叫着江重樓,拿手輕輕地掩住口鼻。
江重樓微微擡起了眼皮,斜瞥了一下那女子。
女子容貌清麗雅致,氣質知性幹練,倒也是個極品美女。
不過......也太瘦了吧?連鎖骨都出來了,還不如寨子裏的劉寡婦有味道!
咦?身體裏還有一種奇怪的寒毒?
去,這就是師父給自己的定的娃娃親?
這老頭也太沒眼光了吧?
江重樓不禁暗罵師父老糊塗了。
他本來一直不想下山來成親,可那老頭這次發了狠,直接絕食七天,以死相逼。
江重樓無奈,只好下山。
總不能真的把那老頭餓死吧?
不過,江重樓可不想隨隨便便,就和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女人成親。
於是,他下山後一番打聽,得知自己的未婚妻林紫蘇,是江城最大醫院方海醫院的院長,江重樓便在方海醫院附近假裝收廢品,想先看看再說。
前幾天,江重樓也遠遠地看見過林紫蘇幾次,卻沒有看清楚她的樣貌,沒想到,這個林紫蘇,今天居然找上門來了。
難道......她已經發現自己是她的未婚夫了?
「收垃圾的!沒有聽見我在叫你嗎?」
林紫蘇見這個收垃圾的傻乎乎看着自己,半天不答應,便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是收垃圾的。」
江重樓不知道林紫蘇找自己什麼事,便把草帽拉低遮住了臉,假裝睡覺,懶得理會。
「你......」
林紫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自己可是江城第一女神,才貌雙全,更是經常健身,身材保持得非常苗條。
任何一個年輕男子見了自己,都是眉開眼笑地上來獻殷勤,可這個收垃圾的傻小子,居然不搭理自己。
而且,似乎還是一臉的嫌棄和不屑?
什麼時候,收垃圾的都變得這麼拽了?
「那你是做什麼的?」
「我嘛......是收廢品的。」江重樓懶洋洋地回答。
「什麼?收廢品和收垃圾有區別嗎?」林紫蘇愕然。
「當然有了,垃圾是沒有用的東西,廢品卻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而且,垃圾明顯含有貶義,而廢品就客氣多了,
難道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對人說話要盡量客氣嗎?」
江重樓掏着耳朵,教訓了一大堆。
這個林紫蘇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自己可不能慫!
要是萬一以後真的成親,家裏還誰說了算啊?
「你......」
林紫蘇被氣得再次語塞。
自己可是林家大小姐,醫學博士,方海醫院的院長,這收垃圾的,是在教訓自己沒有家教嗎?
不過,這鄉下傻小子只是個收廢品的,自己要是和他較真理論,可就有失身份了。
「行,收廢品的是吧?你脖子裏的吊墜哪來的?」
林紫蘇面無表情,看着江重樓胸口的一塊墨玉吊墜,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墨玉吊墜只有指甲蓋大,造型是兩只鳥交頸組成的石鎖,通體黑色,泛着微光,十分古樸,一看就很有些年頭了。
「這個嘛......是我前幾天從一個老太太的手裏收來的。」
江重樓當然不能告訴林紫蘇,這墨玉鎖是他父母留給他的遺物。
而且,這墨玉鎖就是江重樓此次下山成親的信物,師父告訴他,只要把這墨玉鎖拿給江城的林家看,他們就會把林家大小姐嫁給他。
江重樓現在明白,這林家大小姐林紫蘇,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而是衝着這墨玉鎖來的。
果然,林紫蘇盯着墨玉鎖,居高臨下地說道:「這東西我要了,多少錢?」
她胸口的衣服下面,也戴着這樣一個墨玉鎖。
林紫蘇爺爺臨死的時候說,這個墨玉鎖是林家的傳家寶,也是定親信物,將來,會有一個蓋世大英雄,拿着同樣的一塊墨玉鎖來娶林紫蘇。
可剛才,林紫蘇開車過來,卻不經意發現這個收垃圾的小子脖子裏,居然也戴着這樣一個墨玉鎖!
林紫蘇吃了一驚,便趕緊停車下來問。
幸好,這傻小子是從別人手裏收來的這墨玉鎖,如果他就是自己的未婚夫,林紫蘇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收垃圾的小子傻乎乎的,怎麼看,都和蓋世大英雄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我這墨玉鎖不賣!」
江重樓不耐煩地轉頭,師父曾經說過,這墨玉鎖,關系着自己身世的祕密,堅決不可離身。
「不賣?爲什麼?」
「我的東西,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你管得着嗎?」江重樓眼睛一翻。
「你……」
林紫蘇第三次無語。
她發現,自己似乎遇到克星了。
這個收垃圾的傻小子,居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不過,他脖子裏的墨玉鎖,實在是太重要了,無論如何,林紫蘇也得弄到手。
她強忍着怒火,從包裏掏出了幾沓錢。
「給你五萬,這總可以了吧?」
「不賣!」
錢對於江重樓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那你想要多少錢?」
林紫蘇的面若冰霜。
這個收垃圾的雖然身材健壯,樣貌也很英俊,可他皮膚黝黑,穿着寒酸,又幹着收垃圾的活,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傻小子,應該沒見過多少錢。
可自己拿出了五萬,這傻小子居然絲毫不爲所動。
顯然,他見自己想要他的墨玉鎖,就故意拿腔作勢地準備坐地起價。
貪得無厭,人品實在是卑劣!
「你聾了?我說了兩遍不賣的,你還嘰嘰歪歪什麼啊?趕緊走開,別擋着我收廢品!」江重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
林紫蘇氣得柳眉倒豎:「你搞清楚,這裏是我的醫院門口,你居然讓我走開?」
「那行,我走。」
江重樓推着三輪車就要走。
「蘇蘇,你怎麼跟一個收垃圾的小癟三生氣?」
這時候,一輛大奔馳停下,車裏就下來個一身名牌的闊少。
他連看都沒有看江重樓,而是色眯眯地直盯着林紫蘇。
「馬寶?你來做什麼?」
林紫蘇皺起眉頭,一臉厭惡。
「我來和你商量一下,我們的訂婚宴,訂在哪裏好?」闊少笑道。
「訂婚?誰要和你訂婚了?」
林紫蘇頓時驚愕。
「蘇蘇,你還不知道啊?我爸早上同意給你們方海集團貸款兩個億,你二叔林天雄,已經答應了我們倆的事情,三天後就舉行訂婚儀式!」
「哼!他林天雄,可做不了本小姐的主!」林紫蘇面若冰霜地冷哼。
「他可是你們林家的家主,方海集團的董事長,你的親二叔!他說的話,你敢不聽?」馬寶得意地笑道。
「二叔?他把我賣了都不和我商量一聲,算什麼二叔?」
林紫蘇又轉頭冷冷地看着馬寶:「馬寶,我勸你早點死了這份心,我早就明確地拒絕了你,我們之間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蘇蘇,你害什麼羞啊?我們過幾天就訂婚了,再過幾天......可就睡在一個被窩裏了!」
馬寶看着林紫蘇的花容柳姿,垂涎欲滴,就嬉皮笑臉地上來,拉住了林紫蘇的胳膊。
「你做什麼?」
林紫蘇用力地甩手,馬寶卻死死地抓住了她。
「蘇蘇,你可得體諒我的相思之苦啊,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倆好好說說話......」
馬寶生拉硬拽,居然就要把林紫蘇往他的奔馳車裏拉。
他的四個保鏢,早就打開了車門。
「放開我!救命!!」
林紫蘇驚恐地大叫掙扎,可大街上圍觀的人,全都低頭,沒有人敢上來說一句話。
「蘇蘇,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敢管我的閒事,你就乖乖地跟我走吧,我們今天先把生米煮成熟飯了再說,哈哈哈!」
「啪!」
一記耳光,打斷了馬寶的淫笑。
正是江重樓出手。
雖然自己對林紫蘇不是很滿意,可也絕不許別人來欺負!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馬寶捂着紫脹的腮幫子,不可置信地拿手指着江重樓的鼻子。
「咔嚓!」
江重樓一把攥住了馬寶的手指,直接掰折!
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說話!
師父一向對他十分疼愛,七個師姐,更是對他衆星捧月般的寵溺。
而寨子裏的其他人,全叫他少主,見了都要恭恭敬敬地站下行禮。
這個馬寶,不僅欺負自己定親的媳婦,居然還敢拿手指着自己。
江重樓哪裏還和他客氣?
「嗷!」
馬寶疼得大聲慘叫,捂着手指,後退到了車邊。
「快!上去給我弄死他!」
馬寶歇斯底裏地對四個保鏢大叫。
「是!」
四個膀大腰圓的保鏢,這才愣過神來,呼啦啦地衝上來,把江重樓圍住。
「就這?」
江重樓懶洋洋的笑道。
他早從這四個保鏢虛浮的腳步上,看出他們絲毫不會武功。
江重樓從小跟着師父學習,練就了一身神奇的本事。
天文地理,醫卜星象,無所不通,無所不能。
尤其是武功和醫術,更是冠絕天下!
江重樓十六歲生日那天,七個師姐要下山,她們一起上來和江重樓切磋,卻敗在了江重樓的手下。
雖然後面她們又揪住了江重樓的耳朵,在他身上佔盡了便宜,可不得不承認,他們完全不是江重樓的對手。
而這幾年,就連師父都說,江重樓的戰力,已經超過他。
「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
「兄弟們,別廢話了,一起上去弄死這鄉下土包子!」
四個保鏢,怪叫着掄拳衝了上來。
「小心!」
一邊的林紫蘇嚇得下意識地大叫,早忘了剛才和江重樓的不愉快。
「沒事...」
江重樓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句,身子忽然形似鬼魅般的,在四個大漢中間穿行!
「啊!嗷!!」
四個保鏢,不約而同地大聲慘呼,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們的鼻樑骨,幾乎同時,全都斷了!
鼻血長流!
可他們誰都沒有看清楚,江重樓是怎麼出拳的!
「嘖嘖嘖!真不禁打,比我預想的弱太多了...」
江重樓站在一邊,雙手抱在胸前,懶洋洋地搖頭。
「你...」
馬寶看着江重樓有恃無恐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四個保鏢不是對手。
「小子,你給我等着,在江城,就沒有我馬寶弄不死的人!」
馬寶氣咬牙切齒地說着,趕緊上了車,帶着四個保鏢,一溜煙地跑了。
「譁!這個收破爛的身手可真厲害啊!」
「他居然敢打馬家大少爺?」
「江城就沒有人敢惹馬家大少爺,年輕人,快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叫江重樓快跑。
「沒事...」
江重樓依舊滿不在乎。
「沒事?傻小子,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紫蘇皺起了眉頭走過來。
「不就是一個惡少嗎?我師父說了,這樣的惡少,見了就要教訓,不可放過!」
「師父?你師父是誰?」
「額...就是教了我一些拳腳的師父,他說,我們練武之人,路見不平,就是要拔刀相助的。」
江重樓含糊其辭。
他可不敢說太多師父的信息,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
「唉!你才從鄉下來,哪裏知道這城裏的險惡!」
林紫蘇嘆道:「剛才那個馬寶,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馬家的大少爺!連我都不敢和他翻臉,你怎麼就敢動手打他?」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江重樓沒耐煩地說道:「我剛才可是爲了救你,才出手教訓馬寶的,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你...你才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林紫蘇可是一片好心地爲江重樓擔心,沒想到,他居然豬八戒倒打一耙!
「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重樓騎上了三輪車就走了,把林紫蘇晾在了當地。
林紫蘇愣了一會,卻開上了車,遠遠地跟着江重樓,來到了市郊的一處橋洞。
等她停好了車走進橋洞,就見江重樓已經在一堆廢品搭建的窩棚裏端着一杯茶,悠哉遊哉地品着。
「你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陰魂不散......」
江重樓沒好氣地瞥了林紫蘇一眼,繼續喝自己的茶。
「你真的不怕馬寶找你的麻煩?」林紫蘇疑惑地問道。
「怕什麼?就他的那些手下,來幾百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城裏可不比你們鄉下,不是能打就行了...」
林紫蘇嘆了一口氣,頓了頓又說道:「此事畢竟是因爲我而起,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馬寶來找你的麻煩,
這樣吧,你也別在這裏收廢品了,給我當貼身保鏢吧,一個月工資一萬!」
「不去。」
江重樓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那你想要多少的工資?」
「給多少錢都不去!」
「你...」
林紫蘇氣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這個收垃圾的傻小子,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可是,她卻必須把這傻小子弄在身邊。
一來,這傻小子的身手的確不錯,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關鍵的時候,可以幫自己擋住馬寶的騷擾。
二來,這傻小子因爲自己而得罪了馬寶,卻什麼都不懂,林紫蘇也的確爲他擔心,覺得過意不去。
最關鍵的,林紫蘇得想辦法把這小子脖子裏的墨玉鎖弄到手...
無奈之下,林紫蘇只得耐着性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重樓。」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當我的貼身保鏢?」
「我不是嫌你的工資低,而是我自由自在慣了,不願意受人管!」
江重樓一點都不想給林紫蘇當什麼貼身保鏢。
萬一被林紫蘇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可就得和她成親了!
自己還得考察考察再說...
「那行,我不管着你,你只需要保護我不被馬寶欺負,這總可以了吧?」
林紫蘇皺起了眉頭,嘆道:「如果下次馬寶再來,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這...」
這下卻換江重樓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紫蘇居然這麼害怕那個馬寶。
這可不行,自己必須保護她!
就算自己不想和她成親,林紫蘇肯定也和師父有很深的淵源,自己可不能不管。
念及至此,江重樓便嘆道:「好吧,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給你當一回保鏢,不過,我們可得先說好,所有的事情,你都得聽我的!」
「行,全聽你的,走吧!」
林紫蘇微微一笑。
江重樓起身關了窩棚,鎖好了三輪車,就上了林紫蘇的寶馬車。
二人開車,回到了方海醫院。
林紫蘇的爺爺林方海是一代名醫,憑着精湛的醫術,一手創立了方海醫藥集團,躋身江城二流家族,主要的業務,就是行醫制藥。
這家方海醫院,是方海集團旗下的醫院,可以說是方海集團的根本,以前一直由林紫蘇的父親林天龍當院長,是江城最大最好的醫院。
可惜,父親兩年前得病死了,林紫蘇就接替了父親林天龍,當了方海醫院的院長。
上個月爺爺林方海又忽然去世,二叔林天雄做了方海集團的董事長,他自然是處處爲難,不想讓林紫蘇繼續當方海醫院的院長。
「林院長!您可回來!快!出大事了!」
一名醫生見林紫蘇回來,趕緊上來着急地叫道。
「出什麼事了?」
「文元集團白家的大小姐白芷,得了怪病,送到我們醫院一個多小時了,我們都不敢治,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
「什麼?快去看看!」
林紫蘇趕緊換了白大褂,帶着衆人,就來到了ICU病房。
她的手機今天剛好沒電,而文元集團也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比馬家的勢力還大!
林家只是個小小的二流家族,可得罪不起白家!
「林院長,你們醫院是怎麼搞的?我家小芷送來都半天了,怎麼沒有人給她治病?要是我家小芷有什麼好歹,我砸了你們方海醫院!」
文元集團的董事長白文元,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見林紫蘇到來,就在ICU門口氣勢洶洶地大叫。
「我......」
林紫蘇一愣,還沒有弄明白情況,就見二叔林天雄也氣喘籲籲地趕到。
林天雄趕緊點頭哈腰地給白文元賠笑:「白董事長,您先別着急!」
「我家小芷得了怪病,送到你們醫院都一個小時了,居然沒有人救治,我能不急嗎?」
白文元沒好氣的說道:「林董事長,我看你們方海醫院是不想開了,趁早趕緊自己關門倒閉吧!」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不趕緊給白大小姐治病?」
林天雄頓時拉下了笑臉,冷冷地環視衆人。
「爸,這事可不賴我們!林紫蘇作爲院長,整天遲到早退,不好好上班,她不在,我們可不敢輕易給白大小姐治病!」
林天雄的女兒林青黛在一邊說道。
她雖然勉強考到了醫師資格證,醫術卻不行,一直在方海醫院裏做行政工作。
「是啊,白大小姐可是金枝玉葉,到我們醫院來,肯定得林紫蘇這個院長親自治,我們要是治了,她又要指手畫腳地教訓我們了!」
說話的是林紫蘇的堂弟林川軍。
他雖然是林家第三代的少爺,可他的父親林天冬是老三,本來在家族裏的地位就不高,所以,林川軍一直巴結着林天雄一家,處處和林紫蘇作對。
「紫蘇,你搞什麼?身爲院長,怎麼不在醫院裏盯着?」林天雄冷冰冰地質問林紫蘇。
「還不是因爲你把我賣給了馬寶,他在大街上,光天化日就要把我帶走,我才耽誤了上班時間!」林紫蘇毫不示弱的說道。
「你上班遲到,居然還怪到我的頭上了?我可不是老爺子,啥事都由着你的性子胡來!」
林天雄黑着臉說道:「我現在宣布,免去林紫蘇的院長職務,由林青黛接任!」
「譁......」
四周發出了一片驚呼。
誰都知道,自從上個月林老爺子死後,林天雄就不想讓林紫蘇當方海醫院的院長,可沒想到,他只是因爲林紫蘇遲到,就免了她的職位。
「你們別再廢話了!趕緊給我進去救小芷!」白文元着急地叫道。
「是!是!白董事長,您放心,我一定把白大小姐治好!」
林天雄又換了笑臉賠笑,趕緊帶着衆人,進了ICU病房。
江重樓也毫不客氣地跟着林紫蘇進來,站在了門後的角落裏。
他可不知道,ICU裏除了醫生護士之外,不讓其他人進。
只見,病牀上躺着一名二十歲左右,眉目如畫的漂亮女子。
不過,她此刻痛苦地大口大口喘着氣,臉色通紅,昏迷不醒,護士已經給她插上了心肺監控儀,上面的心跳時快時慢,十分怪異。
「青黛,你看白大小姐的情況......該怎麼治?」
林天雄裝模作樣地號了號白芷的脈搏,皺起了眉頭問林青黛。
他雖然也跟着父親林方海學過醫術,可一直負責着醫藥公司和藥廠,幾乎沒有怎麼坐診看過病。
「可能......是感冒了吧?」
林青黛也就只會看個感冒頭疼什麼的。
「要麼就是吃壞了肚子發燒,我看她臉色通紅,應該是有些發燒......」林川軍也是瞎猜。
「切,一幫庸醫!」
角落裏,傳出了一個不屑的冷笑。
「誰?」
衆人轉頭,齊刷刷地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個穿着白背心大褲衩,戴着破草帽,光着膀子踏着人字拖的年輕男子,懶洋洋地站在牆角掏耳朵。
在四周一片整潔幹淨的環境裏,江重樓顯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只闖入牡丹園裏的野犛牛!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
林天雄厲聲喝道。
「我是林紫蘇的貼身保鏢,我的職責就是寸步不離地保護她,她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你管得着嗎?」江重樓沒好氣地翻了翻眼皮。
「你......你剛才說誰是庸醫?」林天雄又問。
「當然是說你們了!居然瞎猜這女的是感冒?吃壞了肚子?你們還能再搞笑一些嗎?不是庸醫是什麼?」
「你!」林天雄氣得七竅生煙,「快給我滾出去!」
「算了,救人要緊!」
林紫蘇趕緊上前檢查白芷的身體。
雖然林天雄罷免了她院長的職務,可醫者父母心,白芷病情危重,林紫蘇可不敢再耽誤時間。
「臉色泛紅,脣顎腫脹,血氧不足,呼吸衰竭,血壓也低,我懷疑,白大小姐可能是急性過敏。」
「馬上給他注射腎上腺素,先按照過敏休克治療!」
林紫蘇吩咐護士趕緊拿來了藥物,就給白芷注射了。
很快,白芷的呼吸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臉色也漸漸地沒有那麼紅了。
「呼......」
林天雄他們,這才舒了一口氣。
「果然是過敏!我剛才也想到了是過敏,就是不太確定,所以就沒有說出來。」林青黛趕緊挽回自己的面子。
「我也想到了是過敏,正準備提議要用腎上腺素呢!」林川軍也恬不知恥地說道。
林紫蘇卻依舊眉頭深皺:「不對......這不是過敏!」
「爲什麼?」
「我按照過敏用了藥,理論上來說,白大小姐現在就應該醒來了,可是,他不僅依舊昏迷着,而且血氧和血壓,一直還是上不來!」
林紫蘇沉吟:「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她壓根就不是過敏!」
此時,牆角的江重樓又懶洋洋的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