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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途天道

神途天道

作者:: 墨未濁
分類: 玄幻奇幻
古神大陸,強者迭出,天道之巔,三神之境。 少年身稟異體,出自一隅之地,掌命運,破輪回。 隻手遮天我為王,任由蒼穹笑我狂。 還笑?那便破了這天!

第一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夏日,烈陽當空,略感灼熱的氣息籠罩在大地之上,使得空氣之中,都是彌散著些許的水氣。

赤岩鎮,樓家。

三名中年男子站在一處庭院之中。數名身著統一家族服飾的族人紛紛站在三名中年男子身後,烈陽盡數照射在他們身上,使得每個人的面頰都是泛起絲絲汗珠,但是,這些人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暖意。

他們面帶凝重的注視著庭院中間,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隻身站立在那裡。

少年雙目猩紅,面容之上顯露出與他年紀不符的殘暴神色,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不斷的自其體內湧出,一股股凶煞之意彌漫在整個庭院之內!

:「家主,動手嗎?」

一名族人緩緩走到最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身後,沉聲問道。

中年男子眉頭緊皺,那雙注視這少年的雙眼,充滿了不忍與不舍。

:「再等等!」

片刻,中年男子才緩緩出聲,身後那名族人聽到後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少年猩紅的雙目掃視了一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剛才說話的中年男子身上。

:「澈兒!」

中年男子向著少年輕聲呼喚了一聲,但是並沒有收到對方的回應。

少年向著中年男子輕移了兩步,而只是兩步便使得在場的眾人再一次提起了戒備。

:「喝啊!」

突然,只見少年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隨即整個身體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對著中年男子爆射而去,速度之快,僅僅只是可以隱約看到一些殘影。

:「澈兒!」

看到向著自己爆射而來的少年,中年男子眼神之中充滿了心痛之色,垂於身下的手臂也是緩緩抬了起來。

嘭!

一聲悶響,只見少年那略顯幼小的拳頭與中年男子的拳頭正緊緊的對碰在一起。力量之大,甚至激起了一陣沙塵。

:「澈兒,不要怪爹!」

中年男子對著少年柔聲說了一句,隨後便猛地將拳變掌,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之後用力一拉,少年整個身子便是一頭栽進了中年男子的懷裡。

啪!

一聲脆響。中年男子一記手刀劈在少年的脖頸之處,而那少年也是身體一軟,應聲暈了過去。

中年男子將少年輕輕抱在懷裡,有些心疼的看了看他,隨後對身後的人說道:「告訴大家,沒事了,可以正常活動了!」

說完,也不等別人回話,便是在其餘兩位中年男子的複雜眼神中緩緩離開了。

......

樓家

一間寬敞的房間之中,幾名侍女各自端著一個銅盤站在床榻邊,銅盤之上擺放著幾樣不同的物品。

床榻之上,一個少年正赤裸著上身靜靜的趴在那裡,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看著床上趴著的少年,面色充滿凝重。

這名男子名為樓淩峰。赤岩鎮樓家的家主。而那床榻之上的少年,則是他的獨子,樓澈。

在那床邊,一位老者坐在床頭,將少年背上最後一根銀針拔出後,放在了銅盤之上,隨後將被子輕輕蓋在少年身上,緩緩站起了身子。

:「鄧老,澈兒他怎麼樣了?」

見到老者起身,樓淩峰急忙詢問道。

:「唉!」鄧老搖了搖頭,歎道:「我已經將樓澈少爺體內的凶煞之氣盡數封鎖住,又在他身上加持了一道印法,短時間內,不會再爆發了。」

聽到鄧老這番話,樓淩峰焦急的面容也是緩和了不少,不過,老者接下來的話卻使他更加的擔心。

:「雖說如此,卻不是長久之計。樓澈少爺之前已經爆發過數次,每一次都對他的自主意識產生極大的損傷,若是不能提升實力,那麼下一次再爆發,恐怕樓澈少爺就再也清醒不過來了!」

聽到鄧老這番話,樓淩峰的目光也是隨之暗淡下來。鄧老所說的情況他又何嘗不知道,但是,縱使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鄧老看著樓淩峰這般樣子,想到他身為一族之長,在這赤岩鎮更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可他的兒子,卻落了個這般怪病,心感可惜的歎了歎氣。

:「樓家主,沒有事,老夫就先回去了。」

樓淩峰聞言趕忙叫侍女去取此次醫治的費用,而鄧老則是擺了擺手,說道:「樓家主不必了,樓澈少爺自小老夫我便十分喜歡,他得了這般怪病,老夫空有一身本事卻也不得醫治,又怎麼能收取費用,樓家主切莫再提此事了,不然,老夫真的要生氣了!」

見到鄧老如此堅持,本來還想說話的樓淩峰也是只好隨了他的意願。

將鄧老送走之後,樓淩峰又回到了房間之中,此時,樓澈已經醒了過來。

樓淩峰見到樓澈醒來,將憂愁的面容隱去,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

:「澈兒,你醒了。」

見到自己的父親,樓澈也是苦澀的笑了笑,低頭問道:「父親,這次....沒有人受傷吧。」

樓淩峰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次我們來的及時,沒有人受傷。」

:「大伯三叔也來了嗎?怕是這次之後,他們對我也會很有意見的吧。」

樓澈目光略顯暗淡,輕聲歎道。

樓淩峰聞言輕輕拍了拍樓澈的腦袋,柔聲說道:「你是他們的親侄子,就算對你再有意見,也不會抵消他們對你的關愛。」

樓澈沒有說話,只是將頭低的更深。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樓淩峰問道:「父親,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您能告訴我嗎,我不想像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活下去。」

聽到樓澈的話,樓淩峰一時間也是沒有出聲,只不過他那堅毅威嚴的面容似乎變得有些憔悴,仿佛蒼老了許多。

樓澈並沒有催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希望父親可以告訴他,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房間之中只有他們父子二人,誰都沒有說話,顯得十分安靜,只有兩人的喘息聲傳出。

:「唉!」片刻之後,樓淩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坐在樓澈身邊,說道:「也罷,應該讓你知道了!」

說完,便在樓澈期待的目光之中繼續說了起來。

:「十五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天。樓家全家都是籠罩在一片神秘的氣息之內。原本我以為這是天降異象,你將會是一個載有天運之人,可誰能想到,那氣息,竟然如此可怕!」

說到這裡,樓淩峰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似乎看到了當年的場景一般。

:「那股氣息在我們眾人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驟然突變,其中竟然蘊含著無究無盡的凶煞之意。縱然是以我當初虛靈境後期的實力,也是險些被凶煞之意侵蝕,迷失了心智。而當我們檢查這股凶煞之的來源的時候,發現它竟然是在你的母親體內散發而出的,準確的說,是你母親體內,即將要出聲的你!」

:「那一日,樓家上下凡是實力稍低一些的族人,都是迷陷其中,有的甚至出現了自相殘殺的情況。你的兩位叔伯都是勸我不要叫你母親生下你,說你是被上天詛咒的孩子,但是你母親卻死活沒有同意,在眾人的反對聲中,將你生了下來。也就是在生你的時候,因為凶煞之意的侵蝕,損傷了元神,從此,便一睡至此,再也沒有醒來!」

:「原來,母親竟然是因為我才變成如今這般樣子嗎,我還真是該死啊!」

聽到樓淩峰的話,樓澈嘴角浮現出一絲自嘲的笑容,話語之中充滿了自責。

樓淩峰沒有注意樓澈,他還是沉浸在回憶之中。

:「當你出生之後,那股凶煞之意竟然平白的盡數消失了,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那些迷陷的族人也都是清醒了過來。我與你的兩位叔叔將此事隱瞞下來,沒有告訴族人,一是怕你日後在家族之中會遭受別人的口舌,二是那凶煞之意來的蹊蹺,去的也是蹊蹺,我們都將其與你的出生認作偶然,儘量不去再想它。」

:「之後的十幾年,你與常人無異。健康的成長,正常的修煉。我們甚至已經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直到......」

說道這裡,樓淩峰的眉頭忽然間緊鎖起來。

:「直到兩年前我第一次發瘋嗎?」

樓澈接過話,低聲說道。

樓淩峰點了點頭,說道:「沒有人想到,這次變故來的這麼突然。那一日你就如同瘋了一般,將與你一同修煉的夥伴一掌拍暈。若不是一旁的族人反應快,怕是你已經將他殺了!」

:「更令人震驚的是,你居然一掌將真武境初期的族人震出了數丈之遠。要知道,那時你不過十三歲,修煉無多日,實力不過剛剛才達到虛武境!」

:「最可怕的是,自你體內,竟然散發出一股氣息,一股讓我們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隨著這氣息的出現,也是將我們的記憶再一次解封開來。那一日你打傷了數名族人後,才因為力竭而暈了過去。之後的時間裡,每隔一段時間,你這病就會爆發一次。每一次,都只得是將你打暈才能控制住你。本以為這已經是最糟糕的事情了,沒想到,更糟糕的還在後面。」

聽到這裡,樓澈的面容之上也是露出一絲傷感與不甘。

:「原本已經修煉到虛武境後期的你,竟然無法修化出氣旋,身體也是再也不能吸取真元,哪怕是一絲!」

聽樓淩峰說到這裡,樓澈的呼吸也是變得有些急促,似乎樓淩峰的話,戳到了他心中某一個不願被提起的點。

這片大陸上的人,所修之物為真元。天地真氣之精元故為真元。

修煉之初為三境,分別為武境,氣境,靈境三大境界。而這三境又分為虛,實,真三小境界

虛武境為煉體階段,通過真元的淬煉,來提升自身的身體強度,而那些真元也是過體而出,沒有絲毫的留存,更加沒有控制的能力。

當達到實武境後,丹田內修化出氣旋,雖然依舊不能將吸收的真元儲存在自身體內,但是卻可以通過氣旋的作用,達到可以控制真元的能力。出手之間真元加持,威力比之虛武境可謂是強了數個檔次!

而當達到氣境之後,丹田之內,氣旋幻化,修為氣丹。至此,所修真元才算是有了可以儲存的地方,通過日後不斷地修煉,真元會愈加的雄厚!

氣境之上則為靈境,達到靈境之後,丹田之內,氣丹破碎,化為氣河。洶湧磅礴的氣河盤踞丹田之內,隨著日後的修煉會愈加的寬廣磅礴,心念一動,舉手投足間皆可引動真元!

而樓澈無法修化氣旋,所以便無法控制真元,也就代表了無法再繼續修煉下去。

:「是父親無能,努力了這麼多年,尋找了這麼多年,依舊是沒有找到醫治你的方法!」

樓淩峰心痛著看著樓澈,聲音有些顫抖,也夾帶著不甘。

看著自己父親如此自責,樓澈也是十分的不忍,對其說道:「父親,您不用難過,我就不信,這世間就只有修煉真元這一條路可走。縱使無法修煉真元,我也要闖出一片天地!」

說完,緊攥著拳頭,目光堅毅,沉聲厲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二章 雛翎

樓淩峰沒有在樓澈房內多留,家族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又是安慰了樓澈幾句之後,便就此離開了。

樓澈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身上不時傳來陣陣的疼痛之感,那是發病之後的後遺症。

相比於身體的疼痛,心中的疼痛則是更甚。在這片大陸上,若是不能修煉,那這一生,都只能做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

古神大陸是這片大陸的名字。這是一片神秘而又廣闊的大陸,為何說其神秘,又為何說其廣闊?因為,在這片大陸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說完全的瞭解它,不管有多強的實力,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沒有人看過它的邊際。

古神大陸上,不算未被世人知曉的禁區,只是那被人所知的區域就有七處。東南西北四域,獸疆,神海,千萬山脈!

其中數四域最為繁華,也是人類的生存之地。獸疆位於四域之間,被四域所包攏,可其卻比四域加起來的面積還要大,獸疆主要以妖獸為主,但也存在一些人類居住。至於那神海與千萬山脈,雖說知曉其存在,但是卻沒有人真正的探查過,畢竟,相比於四域和獸疆來說,這兩處實在是太過遼闊了!

傳說,在那神海盡頭,有一處神秘之地,方圓數千里皆由海浪遮蔽,海浪高不見其頂,終年不曾落下,有人說,那裡,住著仙!還有傳說,那千萬山脈深處,有一洞口,洞口似鬼面,天罡地煞兩道旋風於洞口處呼嘯,陣陣陰寒之氣自其內傳出,萬物觸之既枯,方圓千里空無一物!有人說,那裡,是地獄的入口! 也有傳說,在眾人生活的這片天地之上的那片雲層內,有一座古老巍峨的大殿。浮與雲端,與天同存。

像這樣的傳說在古神大陸比比皆是,但知其真相的人卻少之又少,又或者說傳聞太多,已經不知道誰是真,誰是假。可也就因為這樣,古神大陸才顯得如此神秘,才激勵更多的人去瞭解,而想去瞭解的前提,就是自身的強大......

沒多久,樓澈便緩緩坐了起來。只見他雙膝盤坐,雙手自然攏于丹田處,雙目緊緊閉起。片刻之後,只見周圍的真元便是緩緩向著樓澈的身體流去。

但是,當真元流進體內後,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了絲毫的動靜,根本感覺不到體內有真元的存在。

:「呼。」

樓澈輕吐了一口氣。周身的真元也是隨之散開。隨後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還是不行嗎!」

像這般的嘗試,這兩年樓澈已經做過了無數次,可是每一次的結果都是相同的。

吱!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只見一位身穿素色長裙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身材妙曼高挑,烏黑的長髮隨意散落,年紀看上去比樓澈稍長一些。在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清雅淡然的氣質,猶如青蓮一般秀麗。面容之上雖然還稍顯一些少女般的稚嫩,卻已是處具脫俗的氣質,這般年紀便是如此,可想日後長大,又會是如何的傾國傾城......

少女玉足輕邁,緩緩走到了樓澈的床邊。樓澈見到少女,沮喪的面容也是得以緩和,輕輕笑了笑,柔聲說道:「雛翎,你怎麼來了?」

名為雛翎的少女聞言,清冷的面容之上也是浮現出一抹笑意,說道:「來看看咱們樓家大少爺。」說完,又略顯關心的問道:「怎麼樣,沒事了吧。」

樓澈聞言,自嘲一般的笑了笑,說道:「我能有什麼事,不惹出禍事來就已經很好了。」

說完,他看了看雛翎,道:「你不怕我嗎?每一次我發病之後,家族裡的人見到我就像見到鬼一樣,生怕我會對他們怎麼樣。」

雛翎聞言搖了搖頭,說道:「那些人知道什麼,都是一群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再說了,你打又打不過我,我為什麼要怕你?」

見到雛翎那稍顯得意的樣子,樓澈也是不禁被她逗笑,他如何不知道這只不過是雛翎在逗他開心,雖說明白,但是心中那些沮喪的情緒依舊是減少了不少。

:「雛翎,謝謝你。」

聽到樓澈的話,雛翎淡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想到了和樓澈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雛翎不是樓家的人,她只是樓澈在一次與族人進入赤岩山尋找藥材時,無意間碰到的。那時的雛翎一身傷痕,鮮血已經染透了衣衫,看上去十分的觸目驚心。

樓澈將其救起後一同帶回了樓家。起初雛翎對人還是十分的冷漠,好像總是警惕著周圍的人,對所有人都帶有一絲敵意。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加上樓澈「不要臉」的攻勢,終於是開啟了前者的心扉。當第一次雛翎因為樓澈的笑話而對他笑的時候,樓澈便是感覺如同百花綻放一般,絢麗多彩。

雛翎的性子清冷少言,只有面對樓澈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一絲少女該有的氣質。

:「要說謝謝的 ,應該是我才對!」

雛翎心中暗道一句,隨後她抬起頭,對著樓澈說道

:「別在這休息了,既然已經沒事了,那下午的修煉課自然還是要去的,快點收拾一下!」

說完,也不顧樓澈的反對,直接便是將其拉下了床......

......

午後,天氣依舊炎熱,太陽被雲彩遮住,日光顯得有些昏沉暗淡。

樓澈一臉不情願的跟在雛翎身後,慢步向著習武院走去。

習武院是樓家培養新生力量的地方,每一個到了修煉年齡的樓家少年少女都會被安排進這裡。而在這習武院若是表現出色,日後也將會成為家族中重點培養的對象。

:「樓澈少爺!」

習武院門外,兩名年輕的學員看到樓澈後,遠遠的打了聲招呼,隨後便快步離開了,好像有些懼怕樓澈一般。

見到這個樣子,樓澈也是習以為常了,無奈的聳了聳肩,走進了習武院內。

習武院外是一處修煉場,學員可以在閒暇時間自由在此處修煉。修煉場後面整齊坐落著幾個屋子,那些就是他們上課的地方。

樓家的年輕一輩,一天的時間,大半都是在這裡度過。

走在前去教室的路上,一個小腦袋突然從樓澈的身後伸了過來。是一名比樓澈要小上幾歲的少年。

少年名叫樓毅,父親是樓家的二執事,地位僅次於長老。

:「澈哥,聽說你上午又發病了?」

樓毅與樓澈的關係十分要好,自小便是在一起長大,而且,他也不想其他人那樣對樓澈心生懼意,所以說起話來也是不管不顧。

樓澈見到這小子不加掩飾的就這麼問了出來,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剛發病就被父親制止住了,沒什麼大礙。」

樓毅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略帶關心的問道:「澈哥,我感覺你發病的間隔越來越短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放心吧,沒什麼事,草木館的鄧館主用印法幫我壓制住了凶煞之氣,近期應該不會再發病了。」

聽到鄧館主三個字後,樓毅的目光中也是帶有一些尊敬之意。

:「鄧館主精通印法之道,聽說他可以結出四級印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當兩人正在聊天之際,一名少年緩緩向著他們走來

這名少年身著白色衣衫,面容清秀俊朗,神色之中顯露出一絲傲氣。當他看到身前的樓澈之後,面容之上浮現出一抹嘲諷般的笑意。

:「呦,樓大少爺還真是努力,上午剛剛發病,下午就堅持來上課,怎麼不在家好生修養一番。」

而這一聲也是引起了周圍學員的注意,只見那些少年少女們紛紛停住了腳步,向著樓澈這邊觀望過來。

第三章 印法

樓澈的病在樓家已經不算是什麼隱秘之事,只不過,大家也都是為了照顧樓澈的心情,不會刻意去提起這件事,而這名少年一見到樓澈便將此事說了出來,可見其與樓澈的關係是多麼糟糕。

樓澈雖說面色有些陰沉,但是也沒有出口說話。不過一旁的樓毅卻是「蹭」的一下站了出來,指著少年罵道。

:「樓肖,怎麼哪都有你,知不知道你很討人厭!」

少年名為樓肖,父親是樓家的二長老樓淩山,同樣也是樓澈父親的三弟。而樓肖和樓澈也是屬於表兄弟關係。

樓淩峰有兩個兄弟,大哥樓淩天,身為樓家大長老,三弟樓淩山,身為樓家二長老。

樓淩天性情隨和淡然,對於權位之事不是很看重,若是沒有什麼重要事情,平日裡也不會過多的摻和家族裡的事情。家族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全部落在了兩位弟弟身上。

樓淩山性格倔強偏激,多年來對於一些處理家族事情的方法上,總是與樓淩峰的意見相偏,而身為長老,卻是沒有最終的決定權,所以有時也會生出一些矛盾。而因為這些原因,導致了他們的孩子也是受到了影響,私下裡也總有爭鬥。

樓肖聽到樓毅的話,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

見到樓肖如此張狂的態度,樓毅頓時火冒三丈,剛要開口大罵,便是被樓澈一把拉住。

樓澈抽身走到樓肖的面前,看著他那傲氣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略帶笑意的說道。

:「呵呵,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真是後悔之前怎麼沒有殺了你!」

樓澈雖然在笑,但是他的語氣卻顯得十分冰冷,雙眼如同利刃一般死死的盯著前者。

聽到樓澈這番話,樓肖那原本張狂不屑面容漸漸陰沉下來,一股氣息緩緩自其體內湧出,衣衫也是無風自動。

樓澈說的事,是樓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情。當年樓澈第一次發病,差點殺了的,就是樓肖!

:「你應該知道,這裡是習武院,不分身份高低,所以,在這裡,就算我打傷了你,也不會受到半點的懲罰!」

樓肖的氣息越發的強橫,顯然樓澈方才的一番話已經將其徹底的惹怒了。

而樓澈卻沒有絲毫退讓,依舊是冷漠的注視著樓肖,根本沒有將圍繞著樓肖周身的真元放在眼裡。

:「你可以試試!」

聽到樓澈這句話,樓肖也是不由得笑了出來。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就憑你這虛武境後期的實力?」

說完,便是在眾人的目光中,猛然對著樓澈拍出一掌。

縈繞著絲絲真元的手掌眨眼間便已經臨近樓澈胸口。樓澈見狀,剛要帶起手臂,只見一道身影忽然晃過,一隻纖纖玉手在電光火石間將樓肖的手腕死死抓住。

見到來人,樓肖眉頭也是緊緊皺起,眼神之中浮現出深深地忌憚之色:「雛翎,沒有你的事,讓開!」

說完,猛地加大力道,想要掙脫開來,可是那看似纖細的玉手,卻依舊是紋絲不動,使得樓肖動彈不得。

:「若是不想讓老師看到你們在教室打鬥,那便繼續動手好了!」

說完,目光向著遠處望瞭望。

只見一位中年男子正緩緩向著他們走來。

:「希望你下一次可以站出來,畢竟一個男人躲在女人的後面,會讓人恥笑的!」

樓肖也是回頭看了看,見到老師已經來了,也是只得就此停手,隨後對著樓澈丟下一句話後,便轉身向著教室走去。

樓澈看著雛翎,表情略顯無奈的說道:「你不用出手的,我能打過他。」

聽到樓澈的話,雛翎不由得對其翻了個白眼,暗道這個時候了還逞什麼能。畢竟樓肖也是擁有著實武境初期的實力,體內早已修化了氣旋。

不過這個白眼在配上她那精緻的面容和清雅的氣質後,在樓澈的眼中卻是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習武院,教室內。

十幾名少年少女整整齊齊的坐在書桌之前,只見他們都是一致的雙手合攏,隨後又緩緩的轉換著手勢,那般速度,也是極其的緩慢,似乎每一次的手勢轉換都有著不小的阻力一般,只不過在每一次成功轉換手勢後,在其手掌間,都會有著一道微弱的玄芒閃過。

此為印法,以手結印,聚天地真元!

而若是說起這印法的關鍵所在,所有人的答案都會是一致的,那便是元神!

每一道印法,都需要以自身元神為基礎,印式為引,凝聚天地真元,化為印法。即便是無法掌控真元的人,若是習得這印法之道,也是可以發揮出莫大的威能。

而這些學員結印速度如此之慢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的元神太過薄弱,還無法一口氣撐到結出印法,只能是循序漸進,慢慢適應。

:「印法之道,皆由元神掌控,初學印法,切不可心急氣躁,以免損傷元神!」

老師看著學員們認真的習練,緩緩提醒道。

:「呼!」

書桌之前的樓毅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隨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間。剛才他結到第三印時,便是感覺一陣暈眩之感襲來,嚇得他趕緊停了下來。

:「樓毅,為什麼停下來!」老師見狀,略顯嚴肅的問道。

樓毅無奈的撇了撇嘴,說道:「老師,這印法之道著實太難了,我剛才差點暈過去!」

:「哼,你小子一定是過於心急,還未徹底掌控上一道印式,便迫不及待的結出下一道印式,元神支撐不住,產生了眩暈之感。也該讓你小子長長記性!」

說完,老師講目光轉向樓澈,說道:「樓澈,你來為大家演示一遍。」

樓澈聞言,緩緩站起身,向著老師施了一禮後便開始結印。

樓澈所結的這道印法沒有什麼實質的攻擊能力,只不過是可以將周圍的真元凝聚在一起,因為對於元神之力的要求極低,所以便作為學員們初學印法時的入門印法用來練習。

但即便是入門印法,也是有著十幾道複雜的印式組合起來,對於初學者來說,想要成功結印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只見樓澈雙手微微合攏結出印式,當第一個印式結出後,沒有絲毫的停頓繼續下一道印式。

速度雖說不快,但是卻是比其他的學員更為順利。

幾個呼吸之後,樓澈已經結完了最後一道印式。頓時間,一道玄芒自其掌中射出,周圍的真元便是盡數彙聚在一起,在他的身前彙聚成一道光印,至此,這道印法也算是成功結出!

見到樓澈成功結出印法,在場的學員們都是感到一陣驚訝,沒想到樓澈竟然可以成功結出印法,就連一旁的老師都是忍不住拍了拍手,面帶讚賞,顯得很是高興。

:「看來樓澈對於這印法之道十分具有天賦啊。」

樓澈聞言謙虛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若是大家都像樓澈這般,老師也就不用操心了。」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學員們也是紛紛低下了頭,也是知道自己沒有用心去修煉印法。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不合群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老師這話差矣,印法之道,畢竟屬於偏途。我們整日都是將心思花在了真元的修煉之上,對於這印法,也不過是抱著熟悉瞭解的心態在修煉,畢竟我們不像樓澈少爺那般,若是將心思都花在了印法的修煉之上,豈不是有些舍長取短了!」

說話的是樓肖,面容之上還掛著古怪的笑容。而那些學員聽到這番話後,隨說沒有出聲應和,但是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也是認同樓肖的。

不過,在教室的最角落處,顯得有些無聊的雛翎聽到樓肖的話,卻是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好像樓肖說的話是多麼幼稚一般。

老師聽到樓肖的話,也是顯得有些生氣。

:「你們知道什麼,天地之大,修煉一途又豈止一條路可走。這印法一道,若是修煉至極,同樣有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毫不遜色那些修煉真元的強者!」

:「再者說來,印法之道的重點就在於元神的強弱,元神之力越強,所結出來的印法等級就越高,威力也越大。而修煉印法的同時,元神的修煉也一併進行。如今你們的實力太低,還不明白修煉元神的好處,若是日後有人碰到大機緣可以邁入築元境,就知道修煉元神的重要性了!」

老師苦口婆心的為學員們進行講解,而聽到老師這番話,這些學員卻一個個都是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看樣子,根本沒有將老師的話放在心上。

見到這個樣子,老師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話題一轉,說道。

:「先不說這些了。」

:「這個月的散元草已經發了下來,你們每人一株。」

說完,將放置在教室最前面那台書桌上的木盒輕輕打開。

只見裡面整齊的擺放著十幾株翠綠色的藥材,道道微弱的光芒不時的在其植莖中散發出來。

藥材之分為四等。凡品,靈品,聖品和神品。

先不說聖品與神品。那般品階的藥材,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了。那般藥材,無不是生長在荒蕪人煙的古老山脈之中,而且,都是被一些實力通天的妖獸所佔有。毫不誇張的說,縱使是百十年的時間,也不一定可以尋到一株。

單單是這靈品藥材,在這赤岩鎮就已經屬於無價之寶。就算是樓家這樣的大家族,也是將其視為珍寶,不得輕易使用。

而這散元草,品階僅僅是凡品下等。但是卻依然不能抵消學員們對它的喜愛。

這散元草植莖中蘊含著不小的能量,而這些能量僅需要簡單的煉化便可以化為純粹的真元。那般真元的濃度,若是將其完全吸收,便是相當於別人十幾天的辛苦修煉,大大提升了修煉的速度。

只不過習武院學員眾多,就算是財大器粗的樓家,也是只能每個人提供給每個學院一株。

將散元草分發到每一名學員手上之後,老師繼續說道:「今日的課程就到這裡,回去之後,將前些日子我教給大家的巨力印多加練習,希望下一次上課,你們其中有人可以成功結出來。」

那些原本因為得到了散元草而顯得興奮無比的學員們,聽到老師這麼一說,紛紛響起了一陣哀嚎之聲,一個個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倒是顯得十分可愛。

畢竟,他們還都是十幾歲的孩子。

老師見狀也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又囑咐了幾句之後,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見到老師離開,教室裡的學員們這才如同解放了一般,一個個嬉笑打鬧,散發出他們這個年紀應有的活力。

樓澈井井有序的將書桌上的物品收拾好,轉身看了看雛翎所在的位置,只見她竟然已經是昏睡過去了。

這小姑娘,好像自從來了這習武院就沒有認真的聽過一節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樓澈便是起身向著雛翎走去。

而就在這是,一道嬌喝突然自一旁傳來。

:「樓肖,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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