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在哪裡!!」
蕭遙對著通訊員兵大吼,但一刻手雷突然丟到他的腳下。
「後退!!」
他大喊著,可如此近的距離所有人不可能完好無所的躲開。
就在此時,通訊兵挺身而出,整個人直接撲向即將爆炸的手雷。
「快走!快……」
轟!!
手雷爆炸,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致命的破片直接穿透傷痕累累的防彈衣,深深的刺進皮肉和心臟中。
「哥!!」
旁邊的一名士兵雙眼欲裂,他站起身想要走向兄弟的屍體。
「趴下!你想死嗎?!」
蕭遙抓住手臂,將他硬生生的拉回來。
「那是我哥!我哥死了!!」
「我給他報仇的,我一定會!但你現在去給我守住前面……」
話還沒有說完,外面敵人的勸降聲已經響起,大喇叭帶著強勁的穿透力,讓刺耳的聲音穿過層層樹林,到達他們的耳朵中。
「你們快放棄掙扎吧!繼續打下去雙方都是不必要的傷亡!而且你們的國家到現在都沒有派來援兵,說明已經放棄你們了!現在投降,還能多活幾個人!」
敵人的喊話野蠻的闖進耳朵裡,所有人都看向戰場的指揮官,蕭遙。
「一號……」
「……」
隊員的詢問,得到的是蕭遙的沉默,而沉默,代表著拒絕。
然而外面敵人的勸降聲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只要各位投降,並且交代出你們知道的所有消息,我向你們保證,不僅活下來的所有人可以安全的離開,並且被抓的隊員也能夠活著!」
「被抓?!」
「誰被抓了?」
「或許……是徐夏!」
叢林內,這句話讓眾人沉默,隊伍到現在已經陣亡了好幾人,如果說被抓那就是只能是隊伍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在後方做臥底的徐夏。
「一號,下一步的行動該怎麼做?」
二號詢問,他的右腿上還纏有繃帶,是隊伍中的副指揮。
「徐夏不可能會暴露。」
蕭遙的話有些不自信,也有些不肯定,在行動剛開始的時候,是他和徐夏一同行動,雖然後續行動暴露他被人抓捕,但當時的徐夏並沒有被識破偽裝。
正當他們猶豫的時候,外面的敵人顯然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把她帶上來!」
手中的喇叭一揮,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嬌俏女人被押了上來,但她看上去情況良好,似乎是剛剛被人抓到,或者說,故意被人抓到。
「她,是你們的隊友吧?多麼漂亮的一個美人,可如果你們執迷不悟……」
勸降的人丟掉喇叭,將一把手槍從槍套中拔了出來。
「那就是死。」
食指輕輕的搭在扳機上,這讓隊員們坐不住了,他們紛紛看向一號,只要命令下達,必死的絕地救援就會開始。
但,蕭遙的嘴唇沒有一丁點的動靜,好似他從來沒有長出過嘴巴一樣。
「真是可惜了,這樣的美人我還沒嘗一嘗。」
敵人的最後一聲大喊響起,只不過這次可沒有給隊員們猶豫的機會,而是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嘭!!
槍口噴出火焰,彈殼拋出,似乎有看不見的子彈帶著無窮的動能離開槍膛。
……
「喝……呼……」
蕭遙驟然驚醒,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眼更是一片迷濛,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你應該休息……」
一道女聲鑽進耳朵,可剛剛重啟的耳朵,無法判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直到,對方走過來,揉了揉他的眼睛,視線重新聚焦恢復,蕭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一頭利落的短髮,充滿英氣的臉龐,正是剛剛在夢中出現的徐夏。
「徐夏!」
他抬起手,抓緊眼前人的右手,在夢中幾乎都要以為對方必死無疑,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是他的指揮失誤,導致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隊友死在面前。
「對,是我,隊長,你現在應該繼續休息。」
徐夏的口吻有些嚴肅,在平時她面對任何人都是這幅口吻,只有當進行任務的時候才會偽裝出其他的表情。
「我……不用休息。」
蕭遙掙扎起身,可還沒有起來,就感覺大腦一陣刺痛。
「嘶……」
「隊長?!你感覺到哪裡有問題?」
「不……我感覺沒事。」
他抬起頭,大腦中的刺痛來得快去的也快。
「真的……沒事嗎?」
徐夏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頭上裹著厚厚的繃帶,上面還有一大片的血跡。
「沒事,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蕭遙不以為然,他的腦袋上可不止中過一槍,偶爾就是有些偏頭痛。
「可是這次你的傷勢很嚴重,我和醫生都看了,你應該繼續休息。」
「少那你們醫生那套來糊弄人……其他人在哪?」
「他們也在療傷,你也繼續休息吧。」
「句句不離休息……扶我起來,我要去看看其他的隊員。」
「可是……」
「四號!」
蕭遙嚴肅的喊了一句,面前的士兵迅速立正,優美的身軀凹凸有致。
「扶我起來!」
「……」
四號一動不動,她橫在床前,似乎想要藉此來讓隊長躺在床上休息。
「好啊,行動過後倒是學會抗命了?」
「報告隊長,這裡不是戰場我沒有必要聽你指揮!」
蕭遙一陣頭疼,他知道眼前的傻娘們不像表面那樣死板,可她總是利用這一招來隱藏。
「不扶我是吧,那我就自己下床,要是我受傷了,那麼就是你這個隊員的責任!」
他強行起身,但感到的只有一股強大的虛弱感覺,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嬌豔美人,竟然迅速的解開自己的外衣。
「哎?!你這是幹什麼?給我停下!」
直到蕭遙的雙手抓緊徐夏的雙手,才制止了對方的動作,可這卻讓他更加頭疼。
這唯一的女隊員為了讓他休息也是不擇手段,而且還無比精準的抓住了他的弱點。
雖然兩人一起執行過臥底任務,有些不得已的時候蕭遙也是見過她曼妙的身體,但是現在是在軍區,更沒有任務在身,讓他去看女隊員的衣服,那是真的扛不住。
「如果隊長繼續休息,我就會停下來。」
蕭遙無奈的躺在床上,所有的隊員中最可靠,但也最不聽話的,就是這位徐夏了。
得想個辦法出去……
他在心裡盤算著,同時腦海中不斷回憶著開槍之後的記憶。
然而得到的只有零散的碎片,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除了陣亡的幾人,剩下在樹林駐守的隊友都等待了救援並且離開。
「不知道小劉怎麼樣了……」
蕭遙嘀咕一聲,哥哥死了,對小劉來說肯定是很大的打擊。
視線看向旁邊,徐夏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解開的紐扣也沒有扣上去的意思。
「徐夏,把釦子扣上。」
轉眼間,他就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但是在實行辦法之前,要先讓徐夏把衣服穿好,不然她真的會把繼續脫,雖然看過,但是現在肯定不適合再看。
「你怎麼站在原地不動呢?我都準備繼續休息了,你就趕緊把衣服穿上吧!」
徐夏抬起手,在他期許的目光中把抓緊剩下的紐扣——然後繼續開始解。
「這……」
「隊長還有不安分的想法。」
她後退一步,這下虛弱的蕭遙可碰不到了。
「你!哼,脫就脫吧,反正又不是沒看過。」
很快,蕭遙就知道了這句話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因為徐夏真的在一件又一件的脫下去,襯衣的紐扣更是解的飛快。
「打住!我真的……」
叩叩叩!
病房的房間被敲響,蕭遙心中一喜,看來不用他費心,也已經有人幫他搞定了。
「四號,還不趕緊把衣服穿上,難道你想讓整個軍區都笑話我嗎?」
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徐夏以更快的速度將衣服穿好。
「外面人是誰?趕緊進來吧!」
蕭遙呼喊一聲,病房門這才被打開,進入房間的正是他們的指揮長,張振國。
「聽到你小子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就知道你肯定醒過來了!」
張振國走向蕭遙,看到對方醒過來,而且還比預計的情況好了不知多少,眼中除了震驚就是驚喜。
「那肯定的,我這身體絕對不會有問題。」
蕭遙想要起身,這次徐夏主動扶著他起來。
「是啊!不會有問題……你看看這個,好看嗎?」
一塊閃耀著金色光輝的勳章出現在眼前,蕭遙一眼就認出來,這可是高級將領才能獲得的。
「不是,老張,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炫耀?」
「哈哈哈,我才不愛炫耀,這枚勳章啊……是你的!」
就在張振國說話停頓的間隙,他將勳章別再蕭遙的胸前。
閃耀的勳章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掛在胸前,讓蕭遙有些不知所措,他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幕,但是沒想到會是這麼的平淡,沒有記者圍觀,沒有眾多將領見證。
「別愣神了,本來這枚勳章是要等到你醒來之後再好好操辦的,結果你這次睡的有點久,就暫時擱置了,不過當我知道你醒過來的時候,就立馬把它拿過來了!」
蕭遙聽著這番話,腦瓜子還是嗡嗡的響,張振國能及時知道他醒來沒什麼問題,可是這勳章的巨大衝擊讓人有些緩不過來。
「你啊,就看著自己的勳章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我們再召集授勳儀式,在這之前你就抱著它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張振國說完就轉身離開,走的時候還順便給徐夏使了個顏色。
徐夏心領神會,扶著蕭遙重新躺到床上,然後跟著他走出病房。
看著眼前的天花板,蕭遙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他不在意這塊勳章本身的價值,但他在意勳章背後代表的一切,那是自己在無數個戰場上的鮮血換來的,而現在,國家對流下的每一滴鮮血都做出了回應。
「糟了,忘了問問老張兄弟們有沒有得到晉升!」
蕭遙埋怨一句,不過也並不是很擔心,自己都能得到勳章,那麼隊友們想來也不會多差。
可是他本來就不是一個閒不住的人,而且徐夏不在旁邊看著,手中又拿著勳章,這促使蕭遙開始嘗試起身。
虛弱感再次籠罩全身,而且不同的地方都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似乎在告訴這具身體的主人,軀體需要儘可能多的休息。
但蕭遙不在乎,他受過的傷多了去了,現在的情況還能承受。
拿起旁邊的柺杖,他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往門口走過去,如果讓徐夏發現,天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
病床和房門的距離不算遠,很快蕭遙就已經來到了門口旁邊,同時也聽到了徐夏和張振國的談話,這迫使他停下來,在此時出去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與此同時,外面兩人的對話也已經進入他的耳朵,只不過聽起來似乎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的身體怎麼樣?」
「隊長這次能看似正常的醒來……真的是個奇蹟。」
「奇蹟嗎……那也好,總比勳章放到墳墓裡要強,那他的身體會不會有什麼大的毛病?」
「……」
「你說吧,不用擔心他聽到,這會肯定抱著自己的勳章開心著!」
得到張振國的勸說,徐夏才繼續說下去。
「按照我的經驗,隊長是要……躺在床上一輩子的,他頭部的子彈侵入很嚴重,而且我可以肯定,他失憶了。」
「失憶?!這怎麼可能?我看上去他還好好的啊,你知道損失的是哪部分記憶嗎?有沒有可能再修復回來?」
「這個我不好說,隊長醒來並沒有提及……最後的一刻,目前看來那個時候的記憶肯定是丟掉了的,不然他不會還有心情……逗我。」
「最後一刻嗎……丟掉了也好,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會無比自責……」
聽到這裡,蕭遙的心情猛地變的沉重起來,他不管自己的身體是什麼狀況,因為奇蹟這個詞他已經聽了太多遍。
可是關於最後一刻發生的事情,他真的一個畫面都想不起來。
「最後一刻……」
蕭遙喃喃自語,努力的想要回憶起當時的狀況,然而迎來的只有一陣陣的刺痛。
「不對……不是這些……」
越強迫回想起的記憶也越多,但帶來的刺痛也越加兇猛。
屋外,
兩人談話仍然在繼續。
「可惜了大劉和小劉,都為國捐軀了……我親自上門的時候,劉家老母就在我面前哭昏過去……」
張振國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即使這種場面已經見過數次,即使在戰場上經受了千錘百煉,但每次手捧國旗站在犧牲士兵的家門前時,這位將領依然有一種背棄逃離的衝動。
一家兩個兒子全部死於戰爭,這對一個家庭來說是無法承受的創痛。
「希望隊長永遠不會記起。」
「嗯,這件事能瞞住就一直瞞住!就說他們有了新的任務,或者被調去別的地方。」
張振國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到了房間內傳來一聲悶響。
噗通!
虛弱的身軀在此刻徹底崩潰,蕭遙直接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隊長!!」
徐夏推開門,看到倒在地上的蕭遙心急如焚。
「快!把他扶起來!!」
兩人攙扶起蕭遙,將他抬到病床上。
「快檢查他的情況!」
張振國下達完命令,又拍向牆壁上的紅色按鈕,然後焦急的看著徐夏進行搶救。
很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過來,眾多軍醫一路瘋跑過來,他們湧進房間開始操作儀器,判斷情況。
「喝……」
蕭遙猛吸一口氣,他再次睜開眼睛,這個時候,他絕對不允許自己閉上眼睛。
隊員的情況還沒有確定,而他卻失去了最後一刻的記憶,作為一名隊長於心難安!
「小劉在哪?他在哪?!」
原本正常的嗓音在此刻突然變得嘶啞,徐夏看向張振國,他們可做不到讓一個死人來見面。
「小劉死了,蕭遙,你要接受現實。」
張振國聲音沉緩,他做不到撒謊,因為謊言已經被聽走,想要騙過蕭遙可沒有那麼簡單。
「這樣……嗎……」
蕭遙躺在床上,他的各項生命數值低落,但醫生們並沒有著急,因為這就是原本的狀況。
「扶我起來。」
「隊長……」
「扶我起來!!」
一號真的發威,四號不敢忤逆,她只能扶著蕭遙往門外走去。
「都走!我還活著,不是死人!」
軍醫紛紛看向張振國,直到這位最高指揮員點點頭,他們才逐漸散去。
走出房門,刺眼的陽光射進眼睛。
「我……躺了多久?」
「一個月了。」
「列隊,我要檢查。」
「不用了,他們就在下面訓練。」
張振國走了出來,他指向對面的校場,上面有一群人在不斷訓練。
但蕭遙看不清楚,到現在都還沒有適應外界的光線。
「我們走!」
徐夏只能扶著他一步步的前進。
張振國看向房間內的輪椅,他很想讓蕭遙坐到上面,但是他知道,這頭倔驢根本不會坐的。
……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終於來到了校場的旁邊,眾多士兵正在訓練。
蕭遙看向人群,大部分都是生疏的面孔,他只能看到寥寥幾人的熟悉臉龐。
「其他人呢……」
他自問一句,但無人回答,這只是一個不需要答案的答案。
「隊長?!」
直到其中一人突然發現了隊長站在校場的入口,直接放棄了訓練一路飛奔過來。
同時飛奔的,還有更多的幾人,在他們的帶動下,其他新來的士兵也連忙圍上來,所有人都想見見傳說中的人物,真正的國之利刃,挽大廈於將傾的強勢臂膀。
可惜,看到的卻是一個滿臉蒼白,不時咳嗽,連脊樑都無法站直還需要有人攙扶的虛弱之人。
但無人敢小覷,因為他的一身上是為了國家!
「徐夏!你怎麼把隊長給帶過來了!他應該多休息!」
「那幫軍醫是吃屎的嗎?我隊長怎麼還這副樣子!」
「隊長你多去休息,等到小劉他們結束任務了,我們大家再一起迎接你!」
「對啊!以前都是隊長等我們歸隊,現在好不容易反過來一次!」
張振國聽著隊員們的話語,除了沉默只能沉默,原本準備好的謊言已經沒了,現在根本瞞不住蕭遙。
「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你們就學會騙我了嗎?」
虛弱的聲音響起,讓面前僅剩的幾名隊員沉默下來,有的人甚至已經落下了熱淚。
「繼續訓練吧……」
「是!」
幾人齊聲回答,彷彿喊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但隊長已經在攙扶下緩緩轉身,重新走向軍事醫院。
徐夏不語,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
張振國站在他的另一邊,上次的行動是特殊部隊成立後傷亡最慘重的一次,幾乎全面,連基礎編制都無法恢復。
原本將近三十人的隊伍,只剩下區區不到十人,這在蕭遙的指揮下幾乎從未發生過。
可它還是發生了。
突然,蕭遙的身軀一陣晃動,好像終於耗盡了力氣,即將要倒下一般。
「蕭遙!」
張振國連忙扶住他,但卻感覺手中多了一個硬物。
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枚閃閃發光的五角星勳章。
「我不配……」
「蕭……」
他正要說什麼,卻看到蕭遙執著中帶著哀痛的眼神,嘴邊的話語又再一次的咽了下去。
張振國知道,無論他怎麼說怎麼做,這枚勳章是送不出去了。
勳章被狠狠的攥緊,即使銳利的五角刺穿手掌,也比不上此時心中的悲痛。
本以為要將勳章掛在墳前,沒想到最終還是連它都沒有送出去。
「你放心,國家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你,到時候……你就好好休息吧。」
如果榮耀拒絕獲得,那還給他一個情況還算良好的身體,已經是這位將領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要……退伍……」
然而,輕飄飄的兩個字落進耳朵中,讓徐夏,張振國,皆是渾身一震。
他們看向蕭遙,萬萬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蕭遙!蕭遙你要想清楚,離開了部隊其他人怎麼辦?!這支隊伍誰來指揮?」
「你是這裡的定海神針,你是國之利刃的軍魂,你可以不再去參與一線戰場,但是你不能走啊!」
「你別用這幅眼神看著我,我今天就把話撂到這裡,你小子能走出這個大門,老子就跟你一起姓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