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四海大賓館。
賓館很破,樓梯走廊散發着黴味。
三零二房間內。
「饅頭!翠花蒸的饅頭就是好吃,又白又軟。」
陳陽迷迷蒙蒙的嘀咕。
嘴巴裏噴吐出劣質白酒氣息。
他揉了揉耳朵,感覺有螞蟻在耳朵和臉上攀爬。
陳陽不耐煩的睜開眼,「什麼東西,打擾小爺睡覺……嗯?長頭發!」
陳陽在耳朵邊一抓,攤開手,竟然是一縷散發着幽香的長發發梢。
他順着頭發看過去。
更是嚇了一跳。
只見自己的牀上,竟然躺着一個女人!
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
她丹鳳眼,俏鼻樑,睫毛彎彎,雙脣櫻紅。臉蛋白如玉,皮膚細如水。
只是看了一眼,陳陽就感覺心神蕩漾。
女人穿着花布長衫和齊腰擺裙。
不過,T恤衫和擺裙早已經褶皺,露出了大片的白皙肌膚。
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橫陳微疊。
正在這時候。
牀上的女人也睜開了眼睛。
黑水晶般的眸子,靈動傾城。
葉雲傾看着陳陽。
陳陽也看着葉雲傾。
四目相對,驚駭疑惑。
陳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啊」的一聲慘叫,指着葉雲傾,憤怒的開口:「你……你是誰!想要幹什麼!爲什麼要奪走我的清白?」
葉雲傾本來也想大叫,但是,被陳陽這一聲義憤填膺的控訴,給嚇了回去。
她趕緊雙手護胸,低頭一看。
還好還好,自己雖然衣衫不整,但起碼還穿着貼身的衣物。
葉雲傾咬着牙,拉起毛毯,遮蓋住自己的身軀,她指着陳陽,「你等着,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我現在就報警!」
陳陽點着頭說:「對,現在就報!這是我的房間,昨天我喝醉了在這裏休息,結果一覺醒來,我清白都沒了,我……嗚嗚嗚!」
葉雲傾聽到這話,趕緊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破舊的賓館,的確不是自己家。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葉雲傾一下子紅了臉。
她仔細的回想,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心情不好,在酒吧裏喝了兩杯黑啤。
後來她提着包準備回家,然後迷迷糊糊的就進了這個賓館。
至於後面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
葉雲傾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
她看到陳陽還在那裏吵鬧,趕緊說:「停停停,我也糊塗了。昨晚發生過什麼我都不記得了。這樣,我先回去,等弄明白事情再說。」
葉雲傾尷尬,撫平了自己的裙衫,拎上挎包,朝着外面快速走出。
陳陽坐在牀上,嘴裏嘀咕埋怨着:「真是的,睡完就不認賬,我還是第一次呢。」
正在拉開房門的葉雲傾,聽到這話,腳步一個踉蹌。
俏臉更是通紅!
她簡直要瘋了!
昨天明明只喝了兩杯啤酒,怎麼就暈乎斷片了呢!
而且,自己竟然還主動地爬到了陌生男人的牀上!
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
陳陽躺在牀上,砸吧着嘴,心裏一陣嘀咕:好漂亮的女人,哎喲,真可惜,我竟然睡了一整夜!
不過,這女人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牀上。
難道是……爺爺那個老不正經幹的?
陳陽想到這裏,一咕嚕爬了起來。
他跟着爺爺,從小生活在南山落鳳村,從記憶的時候起,就在村裏學習醫武相術,風水符籙。
一老一小靠着給村裏人看日子、選墳頭,勉強生活。
直到三天前。
陳陽感覺自己血脈沸騰,頭疼欲裂。
於是陳陽給自己卜了一卦,才發現自己九星三弊,煞印入宮。
爺爺二話不說,立即收拾東西,帶着自己來到青州市,尋找破解機緣。
只是,三天時間過去了。
錢都花光了,也沒有遇到破解命格之人。
九星煞印,刑克至親。
若是沒能解除自己的命格,且不說爺爺肯定會死,就連落鳳村周邊鄰居,以及早已改嫁的母親也會被自己連累。
最終自己也會血脈爆裂身亡。
「哎,這都要死了,沒想到爺爺還是這麼老不正經,往我牀上塞美女。可惜啊,沒把握好機會……」陳陽搖頭嘆息。
這時候,旁邊的老年機響了一聲。
陳陽拿起來,是爺爺發來的短信。
「陽子,我已經躲了起來,免得被你命格克死。你出生之時便七殺入命,金井至邢。你爹爹在你八歲時被克死。你奶奶在你十六歲時瘋癲而亡。今年你二十四歲,我若是不躲起來也扛不住了。」
「下面的兩件事情,你一定要記好。昨天我以老命爲賭注,爲你拼死卜了一卦。必須在十天之內,和那女人洞房,你才能有一線生機。而在三個月後,她會爲你生下一女,唯有此女兒可徹底破除你九星煞印命格。」
「我能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她催眠送到你的牀上,並且給你們領了結婚證。記住,你只有十天時間了!我躲起來了,別再來找我。再也見不着的爺爺。」
陳陽看着這條短信,眼睛瞪得很大!
「什麼意思?十天內洞房,三個月女兒降生?我怎麼感覺頭上在絲絲絲的冒綠光呢!」陳陽吸了口涼氣,臉色悲催。
他搖了搖頭,嘆着氣,「爺爺這老東西,真的是糊塗了!又不是貓,三個月就生娃!等等,結婚證是怎麼一回事?」
陳陽趕緊翻開牀頭。
果然,在枕頭下面,擺着一個大紅色的結婚證證書。
翻開,裏面卡着鋼印,貼着照片。
照片上,自己雙眼圓睜,而自己旁邊的女人,相貌俊美至極,正是剛剛牀上那個美女!
往下面看,寫着女方登記人——葉雲傾。
「嘭!」
房間門被猛地推開。
葉雲傾臉色通紅,衝了進來,她手裏,也晃着一張結婚證。
「陳陽!你這混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我們連結婚證都領了!」葉雲傾感覺自己要瘋了!
她出門找手機,可結果,從包裏竟然摸出了結婚證!
更氣人的是,她上網查了下,這結婚證竟然是真的!
簡直鬧鬼了!
葉雲傾不明白,自己明明沒去過民政局,怎麼可能就結了婚呢!
陳陽有點心虛,但是,他當然不能說是爺爺幹的。
陳陽立即說道:「你太過分了!睡了我就罷了,還要騙我領證,霸佔我的人生!現在就去離婚!」
「???」葉雲傾楞在原地,一時間腦袋裏全是漿糊了。
葉雲傾撓着頭,看着陳陽那激動委屈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騙婚騙人的大壞蛋。
葉雲傾趕忙說:「陳陽,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情的確太詭異,我覺得,咱們先去把婚離了,然後慢慢地再找原因。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主動去領結婚證。」
陳陽看着葉雲傾俏麗的臉蛋,差點笑出聲來。
他哼了一下,說:「那行,你先轉過頭去。」
「爲什麼?」葉雲傾皺眉。
陳陽氣呼呼的說:「你這女人,昨天摟着我睡了一整夜,還不夠嗎!現在我要穿衣服了,難道你還要看着?」
葉雲傾尷尬的趕忙轉身。
她痛苦地拍了拍額頭。
自己冰清玉潔,好歹也是被稱爲青州雙美的知名美女。
可現在,在陳陽面前,自己竟然成了猥泄少男的不檢點女人。
天理何在?!
沒多久。
陳陽穿衣洗漱完畢。
兩個人離開了四海大賓館。
葉雲傾看着身旁的陳陽,這時候她才發現,雖然陳陽長得濃眉帥氣,皮膚細膩,但是他這一身衣服,妥妥的山村青年裝扮。
解放鞋,中山裝,手上拎着九十年代那種公文包,背後還掛着一個黑白麻布編織袋。
葉雲傾站在路邊,招攬出租車,她忍不住朝着陳陽問道:「陳陽,你……你是從農村來這裏打工的嗎?」
陳陽點點頭,自豪的拍着胸脯,「我們家在歷史悠久的山村落鳳村,最近遇到點事情,所以進城來找份工作。不過,找了三天,還沒找到。」
葉雲傾點點頭,隨後搖着頭,心中嘀咕:看陳陽這老實巴交濃眉大眼的模樣,應該不會騙人。可是這結婚證,還有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好現在知道的人不多,還能夠補救。
葉雲傾低頭看了看時間,焦急的等車。
她迫不及待,想要把婚給離了。
陳陽眯了下眼睛,眸子裏閃過一道精芒,看向葉雲傾的臉。
她雙耳地輪泛紅,眉腳山林宮帶青。
這是典型的地火灼林面相,主事不成。
也就是說,葉雲傾越是期盼的事情,越是不能做成。
看到這面相,陳陽鬆了口氣。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離婚的!
十天之內,要搞定眼前這個美女,難啊!
可是,搞不定會有性命之憂。
只能拼了。
還好現在有結婚證在手。
如果十天之內還搞不定,大不了就來個霸王餐。
嗯,爺爺真的是太機智了!
兩個人進了出租車,直奔民政局。
民政局結婚的少,離婚的人卻很多。
才八點多,就已經有三十多對夫妻在焦躁等待離婚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
陳陽和葉雲傾排到了號,坐了下來。
「我們離婚!過不下去了!」陳陽把離婚證和結婚證擺了出來。
葉雲傾點點頭,也把材料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眼兩個人,又看看證件,隨後不耐煩的擺手說道:「不行,現在規定,離婚有一個月冷靜期,你們籤了這個文件,一個月後如果還想離再過來。」
「啊?那不行!」葉雲傾急了,趕緊開口說:「大姐,我們這結婚證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領到手了。這是一個誤會。現在我們得趕緊把誤會解除了。」
「誤會?呵,你們這些九五後,把婚姻當兒戲是不是!回家好好反思去,下一對!」
陳陽和葉雲傾被趕出了離婚登記處。
站在門口,葉雲傾看着手裏的結婚證,欲哭無淚。
旁邊的陳陽,故意嘆了口氣,說道:「葉雲傾女士,咱們就此別過吧。」
「好……哎?等等?你去哪裏!」葉雲傾急了,她可不能讓陳陽離開!
現在,她和陳陽就是合法夫妻,如果陳陽走了,她連離婚都離不了!
陳陽搖頭說道:「三天了,我工作沒找到,錢卻已經花光了。大城市我待不下去了。我打算回落鳳村。」
「那不行,你……你走了,一個月後我去哪裏找你?」葉雲傾拉住陳陽的胳膊,她想了下說,「這樣吧,你先去我店裏工作。我管你吃住,一個月給你三千塊,行不行。」
「啊?三千塊!真的嗎?去店裏做什麼?我跟你說,我可厲害了,會武術,懂醫術,還會相面風水,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陳陽得意的拍着胸脯。
葉雲傾看了眼陳陽那土裏土氣的打扮,一陣無語:就你這樣子,還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葉雲傾說道:「去我店裏就是打掃下衛生,收拾收拾桌椅就可以了。走吧。」
她生怕陳陽離開。
萬一這家夥真的去了什麼南山落鳳村,那自己這離婚手續,是別想再辦了。
上了出租車之後,兩個人直奔青州市新湖區而來。
出租車在一家名爲傾城房產中介公司前停了下來。
公司門臉寬敞,足有一百多平。
陳陽下了車,看着中介公司,忍不住開口說道:「原來你是個大老板!天啊,我突然不想和你離婚了。」
葉雲傾:「……」
葉雲傾瞪了眼陳陽,「不許胡扯,再說了,雖然這房產公司是我的,但是公司欠着幾百萬的債務,所以你要是不離婚,一下子就變成了幾百萬負翁了。」
陳陽癡癡的看着葉雲傾。
葉雲傾奇怪的摸了下自己的臉頰,皺眉頭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東西。我就是覺得你的臉太水嫩,好像是我們村頭鳳河裏的白鮎魚,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陳陽擦了擦嘴角說。
葉雲傾臉紅了下,瞪着陳陽,「不會撩妹就別亂說話!你這被別的女人聽見要笑死了!」
陳陽奇怪的撓着頭,「我沒亂說話啊,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村頭的白鮎魚是俺們那特色,長得又白又滑,和你皮膚一樣一樣的。爺爺說全國其他地方都買不到白鮎魚!」
葉雲傾無語,「少扯犢子,快進來。」
陳陽跟着葉雲傾進入中介公司。
公司內有二十多個中介。
大家正在打電話聯系客戶推銷房產。
葉雲傾拍了拍手,介紹了一下陳陽這個新員工。
「好了,大家繼續工作!這個月還有十天,爭取完成咱們這個月的目標業績!」葉雲傾給衆人鼓氣,便要上樓去她辦公室。
「葉總,你等等。」一個光頭中年人走了過來,他開口說:「葉總,好消息,有個客戶對康家小區那套大平層很感興趣,很快就要下定了。不過,他對我不放心,想要老板你親自去洽談。」
「哦?康家小區?就是那套傭金五萬多的大平層?」葉雲傾眼睛亮了起來。
劉光嘿嘿的點頭,說道:「對,就是那裏。客戶在房子裏等着,葉總你親自去談談唄。」
「行!」葉雲傾來了幹勁。
那套大平層一旦出手,傭金的確很高。
她正要離開。
突然,陳陽上前一步,攔住了葉雲傾,「老婆……哦,喊錯了。老板,你還是別去了,這是個圈套……」
葉雲傾疑惑的看向陳陽。
旁邊的劉光,更是憤怒,他一把抓住了陳陽的衣領,氣呼呼的說道:「哪個山旮旯裏冒出來的土包子,你特麼亂喊什麼!敢叫葉總老婆,你找抽呢吧!」
陳陽一把推開劉光。
「噗通」一下,劉光退出去七八米,跌倒在地上。
大光腦袋撞在了桌子腿處。
中介所裏的人全都圍攏過來。
葉雲傾更是趕緊朝着劉光跑去,把這光頭扶起來。
「那土包子的手勁也太大了吧,估計種地是一把好手。」
「一來就把咱們公司的金牌中介給打了,肯定要被葉總趕走了。」
「那當然了,咱們中介,一大半的業績,都是光哥一個人撐起來的!」
劉光爬起來,感覺丟了面子,他氣得撓着自己的光頭,「瑪德,你敢推我!葉總,這家夥必須要趕走!」
「是是是,我會處理,劉光你先消消氣。」葉雲傾不停地安慰劉光。
葉雲傾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氣嘟嘟的朝着陳陽走來,皺眉頭說道:「陳陽,你趕緊向劉光道歉!」
「我才不道歉,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他奴僕宮發紫,嘴角食倉泛紅,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吃裏扒外,坑害老板的。另外,他眼神閃爍,鼻翼法令紋動,這是在憋着壞水,等待着給你下套。」陳陽撇撇嘴,不屑的說。
葉雲傾聽到陳陽這話,上前一把捂住了陳陽的嘴!
她簡直要瘋了!
沒想到收陳陽進自己的中介公司,竟然是個重大錯誤!
這家夥才剛進門,就把金牌員工給得罪了!
中介公司的生意本來就很差,大部分的業績都靠劉光支撐。
若是再把劉光給得罪了,那中介公司幹脆直接倒閉算了!
「陳陽,你給我閉嘴!」葉雲傾死死的捂着陳陽嘴巴,生怕陳陽再繼續說下去。
陳陽聞到葉雲傾掌心幽香,一時間,臉紅了起來。
葉雲傾氣得瞪着陳陽。
陳陽撓頭小聲的說:「那好吧,你讓我閉嘴,我就不說了。不過,你印堂發青,眼角紫霞宮有印,這一次你如果去了,肯定會倒黴,甚至是付出貞潔。」
「閉嘴!把你農村那一套理論給我咽肚子裏去!」葉雲傾被陳陽氣得差點掉眼淚。
她把陳陽拉到二樓,推進了她自己的辦公室裏。
「陳陽,你就坐在這裏,不許下樓,也不需要你打掃衛生,安靜的待在這裏,我就謝天謝地了!」
葉雲傾轉身離開,快速下樓。
陳陽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這女人都不會相信自己。
「哎!真是個笨蛋!她除了漂亮一點,好像沒有任何特殊之處!這樣的女人,爲什麼能解除我的命格桎梏?真是奇了怪了!」
陳陽搖搖頭,在葉雲城辦公室裏翻看起來。
畢竟,這女人十天內將成爲自己正式的老婆。
早一點了解一下,挺好的。
樓下。
葉雲傾給劉光賠禮道歉,「劉哥你也別生氣,陳陽他是我老家的親戚,第一次進城,你多擔待一些。」
劉光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說道:「葉總,我知道你心善,但是,那個土了吧唧的傻叉,必須要開除。咱們公司絕對不能留這種禍害。」
「好好好,咱們先去把那套房子給交易了吧。」葉雲傾開口。
畢竟,只要賣掉那套房,就能有五萬多的傭金。
兩個人走出中介公司,上了一輛紅色雪佛蘭探界者。
二十分鍾後。
汽車進入了康家小區。
康家小區西側,有一棟十一層的大平層。
進入樓層後,劉光突然說道:「哎呀,我手機忘車裏了。葉總,你先自己上去,第七層樓,客戶在那裏等你。我回去拿手機。」
葉雲傾點點頭。
她朝着電梯走去。
這棟樓是三梯三戶格局,其中兩部電梯寫着「正在維修禁止使用」。
葉雲傾按了最右側一個電梯。
電梯門打開,裏面站着一個年輕男人。
葉雲傾看了眼,愣了下,開口說:「咦,鄭大少?」
男人穿着一身名牌,頭發筆挺,噴着香水,正是青州市第一大家族鄭家少爺,鄭多秋。
鄭多秋一副驚喜的神情,「葉小姐!請進請進。真的是太巧了。我來這裏看個朋友,葉小姐你也有朋友住在康家小區嗎?」
葉雲傾搖了搖頭,猶豫着走進了電梯。
她和這鄭多秋見過幾面,但是,葉雲傾並不喜歡和他相處。
主要是,這鄭多秋的眼神裏,總是帶着幾分強烈佔有欲。
那眼神讓葉雲傾很不舒服。
葉雲傾按了七層。
電梯門關閉。
剛剛運行。
突然,啪嗒一下,電梯裏的燈光熄滅。
同時,電梯吱嘎一聲,朝着下方滑落!
「啊!」葉雲傾驚慌大叫。
「沒事沒事,葉小姐不用驚慌,我在這裏!」鄭多秋立即朝着葉雲傾靠攏過去。
這時候,葉雲傾的手機亮了起來。
鄭多秋的手已經伸到了葉雲傾脖子處。
被燈光一照。
他只能尷尬的收回雙臂。
葉雲傾蹲下身子,立即要打電話求救。
然而,手機根本沒有信號。
按電梯裏的緊急求助按鈕,也沒有人應答。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沒有人!」葉雲傾急的滿頭大汗。
鄭多秋溫柔的說道:「葉小姐,你不用着急,可能是電梯掉到了地下室,所以手機沒信號。不過,等保安發現這部電梯壞了,定然會來找人維修,咱們安心等待就行了。」
葉雲傾點點頭,剛要開口道謝。
突然,她眉頭一皺,想起來陳陽在店裏說過的話語。
那家夥神神道道的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什麼奴僕宮紫霞宮的,不過,他說這是一個圈套,還說自己這一次來,會有血光之災,還可能丟了貞潔。
難道說……陳陽並不是在胡扯的?
難道說……這其實真的都是圈套?
想到這裏,葉雲傾立即看向鄭多秋,她下意識的往旁邊側了一步,遠離鄭多秋。
鄭多秋看到葉雲傾這個動作,眼角閃過憤恨:賤女人,裝什麼清高!老子堂堂鄭家大少爺,幾次三番朝你示好,你卻避而不搭。今天,老子先把你煮成了熟飯!看你到時候怎麼裝!
鄭多秋坐了下來,閒聊了幾句。
而這時候,電梯的溫度開始升高。
同時,葉雲傾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眩暈,同時身體滾熱,忍不住想要脫掉衣服。
旁邊的鄭多秋得意冷笑起來。
「不行,我得出去,再待下去會有危險!」葉雲傾拿起包,拼了命的砸着電梯門。
正在她絕望的時候。
吱嘎一聲。
厚重的電梯門被一根鋼棍生生的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