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閃爍,光怪陸離。
龍城的夜晚似乎要比白天更為熱鬧,尤其是在夜場聚集的西三街。
至尊會所的天臺,月朗星稀,秦軻趴在地上已經站不起來,嘴角開裂,血水流涎似的往下滴淌,遍體鱗傷。
一份離婚協議書輕飄飄擲到他面前。
「小子,簽了這份協議就放你走,要是不簽……」坐在老籐椅上的光頭表情猙獰,「今晚你別想活著回去!」
「你們……你們這是在犯罪……」秦軻艱難抬起頭,目光有些閃爍。
光頭哈哈大笑:「犯罪是不假。可是誰知道我們犯罪呢?明天的新聞會說你想不開從這樓頂跳下去,我會給你準備一份遺書。在這龍城,誰跟陸家為敵,誰就得死!」
「我又沒有得罪陸家……我只是不離婚而已……」
「你不離婚,就得罪了我們陸少!」
光頭點上一根香煙,吐著煙霧,居高臨下地看著秦軻:「你說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做什麼不好,跑去做上門女婿,丟不丟人?識相的趕緊簽了離婚協議,陸少還能給你一點補償。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配不上林小姐,林小姐是我們陸少的人,他們才是天作之合。你無非不是要一點錢嗎?」
「不,我不是為了錢,我愛她,我愛然然。」秦軻激動起來,妄圖掙扎起身,可迎接他的卻又是無情的一腳。
「小子,別自作多情了,林小姐什麼身份,她能看得上你?」光頭輕蔑的看著他,肆無忌憚地大笑,「她是迫不得已才跟你結婚的,因為你那死鬼老爸救了林董事長一條命,你才走了這樣的狗屎運!」
這些話句句如刀,戳到了秦軻的心窩裡,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光頭招呼他身邊的兩個馬仔,按著秦軻,把簽字筆塞到他手裡。
「簽了這份協議,從此你跟林家再無瓜葛!」
「我不簽!」
光頭目光一縮,表情格外狠厲:「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打到他服軟為止!」
馬仔得到指示,拳頭猶如雨點一般落在秦軻的身上,一開始秦軻漸漸還能掙扎出聲,可不消半刻,秦軻便開始奄奄一息。
便在這時,忽見夜空劃過一道閃電,將黑夜照得宛如白晝,繼而轟隆響起一道驚雷,如同天公發怒。
「草!」光頭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看天,「不會是要下雨吧?」
又低頭看了一眼死狗一般的秦軻,再打下去估計真會把人打死,正要準備讓人把秦軻帶下去,忽見死狗一般的秦軻毫無徵兆的站了起來,身姿挺得筆直,就像一棵參天大樹,帶著股目空一切的神態。
「本尊回來了!」
秦軻看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傲然昂首,目光落在對面光頭的身上。
不錯,前一世,就是死在這個光頭手上,他是陸家銘手下的一條走狗,在社會上有個綽號叫豹頭。
為了逼迫他簽下這一份離婚協議書,豹頭謀殺了他,偽造自殺的假像,卻不想機緣巧合之下,自己的魂魄被九重天大能所看重,徹底走上了一條超凡脫俗的道路。
本以為自己這具人間界的身體早已腐爛,卻不知時空怎麼逆轉,竟將他重新送回到前世臨死前的最後一刻!
他是林蔚然合法的丈夫,只要他不離婚,陸家銘就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跟林蔚然在一起。
但是殺了他也是一樣的,林蔚然成了寡婦,陸家銘也能繼續追求林蔚然,達成商業聯姻的目的。
「喲,你小子還挺抗揍啊!」豹頭有些意外地看著重新站起來的秦軻。
秦軻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的弧度:「區區螻蟻,竟敢如此與本尊說話!。」
豹頭微微一怔,他像是有些不認識秦軻似的,剛才還慫得就像一泡屎呢,被打得都不敢還手,怎麼轉眼之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莫不是剛剛被打壞了腦袋?
無論如何,秦軻的態度讓他很受不了,冷笑一聲,豹頭喝道:「還本尊?小子,你特麼自己找死!來啊,打斷他的腿,讓他跪在老子面前!」
六個馬仔手持棒球棒,囂張地走向秦軻,他們沒有看到秦軻殺人似的眼神,剛才被他們打得就跟死狗似的,毫無招架之力,就算現在能夠再站起來,他們仍舊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此刻的秦軻已經脫胎換骨,他是秦軻,但也不是秦軻。
他如今位列九重天尊之一,在與魔帝一戰之中,遭受暗算,神形俱滅,所幸還有一縷神識附在前世這一具肉身上。
即便只是一縷神識,但比凡人的魂魄仍舊強大百倍,附身的那一刻就佔據了主意識,牢牢控制著這一具軀體。
而這些凡人在他眼裡也如螻蟻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六根棒球棒揮向了他,馬仔臉上都還帶著不可一世的笑意,但在下一刻,所有人臉上的笑意全都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驚恐。
秦軻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可身體卻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流,棒球棒連碰都沒碰到他,六個馬仔的身影已經跌了出去。
直接跌出了十六層高的天臺。
「啊!」
片刻的沉默,整條街頓時響起了尖叫,路過的人群一下子慌亂起來。
豹頭像是做夢一樣,嘴巴張得老大,香煙從嘴裡掉下來,燙到了他的手臂也沒知覺。
「看來,他們也不是很抗揍嘛!」秦軻眸光猶如寒冬的飛雪,望向了豹頭。
豹頭雙腿打顫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舌頭像是被打了一個蝴蝶結,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是鬼……」如此超乎理解的現象,自然不可能是人為的,豹頭首先想到的就是剛才秦軻被他們打死了,現在變成厲鬼來索命了。
「我不是鬼,但是……」頓了頓,秦軻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寒刺骨,帶
著一種死亡一般的肅殺,「你很快就會變成鬼!」
豹頭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是雙腿抖得太厲害,他艱難的往後挪動著雙腿,隨著秦軻一步步的靠近,豹頭愈發的慌張。
「不要,不要……我……我錯了……放過我吧,這些都是……都是陸少讓我做的……」
「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
淩厲的眼神,冰冷的語氣,讓豹頭這個在社會上混了十幾年的黑大佬像小萌新似的瑟瑟發抖,被秦軻的氣流拖到面前的時候,膝蓋一軟,就磕到了地面。
秦軻眼裡的殺機一閃而逝,豹頭看得分明,心頭不禁打了個顫,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下一秒鐘,豹頭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瘋狂朝身後跑去,可雙腿打顫失去重心的他在跑了幾步後就跌下了天臺。
天臺底下的街道,人群湧動,六個人從天而降,這是多大的新聞啊,明天各家媒體一定會爆炸的。
「撲通!」
豹頭從天而降,地面又多了一人。
員警迅速趕到,救護車也來了,但顯然,救不活任何人。
秦軻早已從天臺上一躍而下,消失茫茫人海之中,不會有人發現他,因為豹頭綁架他的時候,也是暗中行動,畢竟這是犯罪行為,陸家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鬧得人盡皆知。
何況,就算被警方知道,秦軻也沒有任何的畏懼。
他只是不想太高調而已,如今修為尚未恢復,只有一縷神識,雖然時空不知因為什麼緣故產生錯亂,可他知道,憑藉魔尊的能力,逆轉時空也一定會知悉他的下落。
傾盆大雨。
城市的燈火在雨簾中變得朦朧,有些不大真切,秦軻上了一輛計程車,漸漸地平靜心緒,他確實是回來了。
在世俗的眼光裡,上門女婿並不是一個光彩的身份,前世的他,不知遭受多少白眼,這次的重生,對他來說是個揚眉吐氣的機會。
他要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包括他那個一直對他冷若冰霜的妻子林蔚然。
林家大宅。
客廳,林家夫人江菱正在看著電視,秦軻走了進去,叫了一聲媽。
江菱只是淡淡地掃摸了他一眼:「喲,你這是怎麼了?」看著秦軻渾身是傷,江菱也有一些詫異。
天尊神識尚未附體之前,秦軻只是一隻弱雞,被豹頭他們打得夠嗆,鼻青臉腫,衣服也多處殘破,都不成樣兒了。
「沒事,摔了一跤。」秦軻輕描淡寫地道。
「不會出去打架了吧?」江菱是林家私立醫院的院長,一眼就能看出秦軻身上的傷痕不是摔的,「不是我說你呀小軻,你一個老實孩子,怎麼會跟人打架呢?」
秦軻心裡冷笑,老實孩子不能打架,就活該被打?
如果不是神識及時附體,他就被豹頭一夥打死了。
「當時如果不是因為你老實,我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你跟然然的婚事,你瞧瞧你,要出身沒出身,要能力沒能力,哪一點配得上然然?無非就是圖你這個人老實。」
「難道不是圖我給你們林家傳宗接代?」秦軻故作訝異,嘴角略帶一絲譏誚。
「你……什麼意思啊你?」江菱微微一愣,有點沒接上話,她顯然沒料到秦軻敢這麼跟他說話,平常不是她說什麼他都唯唯諾諾的嗎?
秦軻淡漠地輕笑了一聲,沒再理會這個所謂的岳母。
雖說當初定下這一門婚事,因為秦軻他爸救了林開泰一命,為了報恩,才招秦軻做了上門女婿,但其實秦軻明白林家是有私心的。
林開泰是個香火觀念很重的人,膝下只有一女林蔚然,招秦軻上門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借種繼承香火。
現在雖然開放二胎,但林開泰和江菱年紀都大了,不能再生,為了給在老家的老人有個交代,香火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林蔚然身上。
秦軻上面有個哥哥,如今男多女少,天價彩禮盛行,為了給他哥娶媳婦,家裡已經被掏空了,而且欠了一屁股債,沒有能力再為秦軻操辦終身大事。
左右秦家已有他哥傳宗接代,家裡也就決定讓秦軻入贅到林家。
開始的時候,林蔚然並不同意這一樁婚事,但架不住她爸的逼迫,林開泰是個極為強勢的人。
最後林蔚然被迫屈服。
不過她跟秦軻之間,只是有名無實的婚姻。
結婚兩年,秦軻跟她都沒同床,一直瞞著她父母打地鋪。
前世的他,也真是慫,連碰都不敢碰林蔚然,一直在看她的臉色生活。
兩人正沉默著,林蔚然回來了,被司機老宋攙扶進來,身穿一襲孔雀藍斜肩連身裙,踩著金色鑲鑽的尖頭高跟鞋,腳步踉蹌,醉意盎然,迷迷糊糊。
「老宋,怎麼喝這麼多?」江菱顧不得秦軻,急忙上前扶著林蔚然坐沙發上。
老宋喘了口氣,忙解釋道:「陸少組了個局,說是同學聚會,小姐喝到一半就跑出來了,讓我開車送她回家。」
又是陸家銘!
秦軻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寒意。
他知道林家跟陸家是世交,有些生意往來,而且陸家銘與林蔚然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高中的時候還是同學。
林家經常會說起陸家銘如何如何優秀,江菱還會有意無意拿他跟秦軻對比,借此提醒秦軻的卑微身份。
秦軻知道,江菱是很不瞧不上他這個女婿的,她比較傾向于陸家銘,可陸家的分量和獨生子的身份,決定他不可能入贅林家。
為了林家的香火傳承,萬般無奈才選擇了秦軻。
「這個家銘也真是的,怎麼不知道親自送然然回來。」江菱略帶責備地嘀咕,絲毫不在意秦軻就站在身邊。
她摸著林蔚然的臉頰:「然然,醒醒。哎喲,這是喝了多少,臉還有些燙。」
接著瞪了秦軻一眼,斥道:「愣著幹嘛,先把然然扶上樓去,給她拿點醒酒藥。」
在江菱眼中,秦軻只是名義上的女婿,要說分量,與奴僕無異。
秦軻沒理會江菱的語氣,一把抱住林蔚然,伸手一兜,攬住了她堪堪一握的纖腰,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身上的香氣一股腦地鑽進了他的鼻孔。
心頭一蕩,秦軻詫異地盯著懷裡醉醺醺的林蔚然。
「靈氣?」這種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如今,他只剩一縷神識,想要恢復功力,吸收靈氣化為己用,可以事半功倍。
本以為林蔚然身上帶著什麼古玉之類的飾品,玉是靈物,吸收日月精華,漸漸地便能凝聚靈氣,年代越久的玉器靈氣越盛。
但是林蔚然身上沒有什麼飾品,只有一對簡單的耳墜,而且是現代的工藝品,通過神識感知,幾乎沒有靈氣的磁場。
那麼靈氣……秦軻腦海閃過一道靈光,莫非這靈氣是從林蔚然身上散發出來的?
千年道行,秦軻本已做到斷情絕愛,對林蔚然也沒什麼男女之欲,不過如今完全不一樣了,林蔚然身上的靈氣可以助他恢復功力。
她是天生的練功爐鼎啊!
如獲至寶,秦軻摟著林蔚然迅速上樓。
地球因為環境破壞等多重因素,靈氣越來越稀薄,他要依靠靈氣修煉本身就不易,但天無絕人之路,他的妻子便是他修煉的重要幫手。
給林蔚然喂了兩顆醒酒藥之後,秦軻洗了個澡。
從浴室走出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蔚然,沒醒,就像一隻性感的野貓似的,秦軻沒幫她脫衣服,只脫了她的高跟鞋,兩條白皙纖細的美腿從她裙底露了出來,帶著無限的誘惑。
「熱,好熱……」林蔚然迷迷糊糊,伸手扯著領口。
即便清心寡欲千年,他到底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如此情景,心頭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一陣手機鈴聲轉移了秦軻的注意力,是林蔚然的手機,放在包裡。
拿出手機,竟是陸家銘打來的。
秦軻雙眸一凜,劃開了接聽鍵。
手機那邊傳來陸家銘的聲音:「然然,你去哪兒了?怎麼去了一趟衛生間去了那麼久?是不是回去了?你說你,回去也不說一聲,身體不舒服嗎?喂,然然,你在聽嗎?」
半天沒有回應,陸家銘自說自話的嘀咕一句:「該死,不會是藥效發作了吧?」如果林蔚然藥效發作,那麼電話是誰接的?
陸家銘警惕地問:「你是誰?」
「你剛才說……什麼藥效?」秦軻雙眸危險地眯了一下,望向床上一直喊熱的林蔚然,確實跟醉酒有些不一樣。
陸家銘陡然一驚:「你是秦軻。」
「很意外?」
「哼,你既然還活著,想必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了吧?」
秦軻雙眸掠過一絲寒意,聽陸家銘話裡的意思,他應該跟豹頭做了交代,如果他不簽那一份協議,豹頭會親手送他上路。
陸家銘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他眼裡,秦軻無疑是個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廢物。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沒簽。」
「怎麼可能?你沒簽,豹頭怎麼可能放你回來?」
「因為他們都永遠地閉嘴了。」秦軻聲音不疾不緩,以平常的語速在說這件事,凡人的生死他並不放在心上。
「呵,笑話,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殺了他們吧?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陸家銘狂妄大笑,以他對秦軻的瞭解,這就是一個low逼,膽小懦弱,別說他打不過豹頭那麼多人,就算給他機會,他也不敢動豹頭這種混社會的狠角色。
秦軻沒有回答,默不作聲。
陸家銘更加得意,說道:「秦軻,我警告你,你最好離開然然,否則你將為此付出代價!」
「這也是我對你的警告。」秦軻淡漠說道,雖然眼裡殺機四射,但情緒卻未在語氣中流露出來。
想不到秦軻竟敢叫板,這讓陸家銘有些意外,正想反唇相譏,他一個吃軟飯的憑什麼跟他這麼說話?
但他剛要開口,秦軻已經直接結束了通話。
陸家銘心口像是堵了口氣似的,有些不爽,丟掉手機。
此刻他在包房之中,一群同學巴結地給他敬酒,林蔚然不在,他便有些索然無味,起身往外走去。
樓道,一個穿著襯衣的平頭青年趨步上前。
「少爺,剛剛得到消息,豹哥死了。」
「什麼?」陸家銘吃了一驚,想到秦軻的話,「怎麼死的?」
「從至尊會所的天臺摔下來,他帶的六個保鏢也全部摔了下去,送去醫院沒一個救回來。」
直覺告訴他,這是意外的概率很小,自殺也不可能,一個自殺還能說得過去,七個人一起自殺,除非是被催眠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殺!
但他也沒有懷疑是秦軻幹的,因為他並不覺得秦軻擁有這樣的能力。
如果不是秦軻,是誰?
陸家銘心頭湧起一股寒意,徹骨的寒。
……
秦軻伸手放到林蔚然的寸尺關上面,脈象異常,顯然是被下了催情的藥物。
這種藥物極為特殊,混合酒精,能夠產生極大的效果,但從表面難以看出,因為只會被人當成是喝多了。
面紅耳赤,心跳加快,而且迷迷糊糊。
「陸家銘,這筆帳本尊會慢慢跟你算。」
秦軻平靜的表情,卻是暗流洶湧。
雖然千年歸來,他對林蔚然已無太多感情,但林蔚然在名分上到底還是他的女人,竟敢給她下藥,這讓他天尊的顏面何在?
不過秦軻好像又想通了一件事,前世的時候,他一直對林蔚然和陸家銘的事耿耿於懷,但如今想來,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因為陸家銘真與林蔚然有過什麼,大可不必使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好熱,好難受……」
一會兒工夫,林蔚然連身裙的肩帶已經被她扯落,玉臂輕舒,竟然主動抱住了秦軻。
天生尤物,投懷送抱,即便佛祖都得還俗。
強大的靈氣磁場,牽動了秦軻的神識,轉身便將她推倒在床上。
……
驟雨初歇,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落在林蔚然五官深邃的臉上。
顫巍巍的長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微動了一下,睜開眼睛,感覺渾身像是散架似的,酸疼無比。
「啊——」
一聲尖叫,像要穿透天花板似的。
正在臥室客廳盤膝而坐的秦軻,眼簾開啟,眸光清淺,想到昨晚旖旎的景象,自詡斷情絕愛的他,嘴角不免還是掛起了一絲笑意。
林蔚然今年26歲,但他沒有想到,她竟守身如玉。
在這個開放到許多年輕人都在紛紛墮胎的年代,林蔚然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殊為難得了。
只有這樣,他才能進一步修煉,首先要修煉的就是這一具凡胎俗骨。
當然,這個過程免不了需要林蔚然的説明。
不過他知道短時間內林蔚然肯定不會給他提供幫助。
她不殺了他已經不錯了。
果然,林蔚然穿了衣服,大步沖到客廳,又羞又惱,秀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但看得出來她很生氣,指著地板打坐的秦軻:「說,是不是你?」
「什麼?」秦軻裝傻。
「你別裝蒜了!」林蔚然氣得不行,指著秦軻的玉指都在顫抖,「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不許爬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