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高懸,大地沉睡。
原本空曠寂靜的大馬路上,突然一道刺眼燈光由遠至近,飛馳著的是一輛白色麵包車,不知怎的,原本疾行的車子,突然停止。
刺耳的急刹車聲,再加上車子的慣性衝撞,把昏睡在後車座很久了的盛夏驚醒。
「大哥,這妞兒長的不錯,不如先讓咱兄弟痛快痛快再出手吧?」
「瞧你這睡不夠女人的熊樣,去吧,這回讓你先上。」
隨著車內亮起燈,兩個男人的對話把盛夏嚇得不輕,此時她才知道自己在輛陌生的車上,車門突然一響,嚇得她就想跳車逃走,可不知怎的身體軟綿綿的,竟沒有半點力氣。
「來吧妞兒,陪哥玩玩兒。」
盛夏正痛苦掙扎,腳腕突然被只大手抓住,她嚇得「啊」了一聲,慌亂大喊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是誰?」
「是誰?能把你爽死的人。」
男人粗魯的話出口,大手就來撕扯盛夏的衣服,盛夏完全被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只記得媽媽剛死一個月,爸爸就帶回家一個女人,爸爸找她談話,說要和那個女人結婚,她生氣下和爸爸大吵一架離家出走,口渴了在路邊攤買了瓶水,沒想到幾口水下肚,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
盛夏連蹬帶踹,拼命哭喊,更是惹的男人猥瑣的大笑起來,罪惡的大手鉗制住她兩隻腳腕兒,然後盛夏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朝男人滑去。
盛夏拼命的尖叫著,手不知抓住個什麼物體,抬胳膊就朝男人的頭砸去,男人慘叫著罵了一聲,然後盛夏手中的物體被奪走,男人怒駡聲中,盛夏的頭髮被人踩住,緊接著她頭部傳來幾道劇痛,盛夏最後的意識,是媽媽臨死前含淚看她時,失了神雙眸。
「夏…夏…照顧好自己,媽…這病實在是扛不住了。」
「夏…夏,記住…媽媽…永遠愛你。」
盛夏眼角有淚水滑落,虛弱無力的呢喃了句:「媽…等我…」
行兇男人見盛夏身體突然軟了下去,當真被嚇了一跳,手中的鐵扳子掉到車上,發出「咣當」一聲。
「哥…哥…完了完了,這妞不經打,死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懶洋洋回頭,雙手環胸不急不躁的開了口:「急什麼急?你沒見過死人嗎?死就死了吧!反正死的活的都能賣錢,不過她死的剛剛好,昨天還有個客戶讓我給找個年輕漂亮的死女人呢。」
行兇的男人聞言咧嘴一笑,「可惜了,老子沒有奸屍的習慣,便宜她了。」
說完,把盛夏往裡推了推,關上車門,坐到駕駛座上,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啟動車子,前行。
盛夏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的經歷更加可怕,她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這裡空間十分狹小,四面還都是木板,儘管頭疼得厲害,她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棺材裡。
有人以為她死了,把她裝進棺材裡了嗎?
盛夏想到這兒顧不得的頭疼,就想推開棺材蓋,怎奈蓋子太沉,她沒那個力氣,深呼吸幾下,開始拍打棺材板喊救命。
「救我,放我出去,我還…還沒死呢!」
盛夏以為自己得費些力氣才能把人引來,沒想到她聲音剛落,就聽到棺材蓋子響了一下,緊接著沉冷的男音傳來,「別喊,再喊就把你活埋。」
盛夏嚇的不敢吭聲,慢慢的棺材蓋子的縫隙越來越大,盛夏才有了點兒視線。
「來,起來。」
昏暗中一隻手朝盛夏伸來,盛夏猶豫了一下,才抬胳膊朝那只手夠去,大手很有力的把她拉起來,又把她扶出棺材。
「謝謝…謝謝你。」
盛夏有些虛弱的道了聲謝,才打眼看向這個地方,很陌生的一處仿古大院兒,而她身處的地方是個靈棚,靈棚裡放著兩口紅棺材,可笑的是靈棚四周亮著紅燈,靈棚中央還貼著偌大的喜字。
「請問,這是哪兒?」
盛夏扶著頭問了一句,救她的人並沒有搭理她,而是轉身去合那口她剛爬出來的棺材蓋子。
那人很年輕個子很高,白色襯衫,深色長褲,看樣子也就20多歲。
盛夏看著眼前兩口紅棺材,心裡直發毛,想必另一口棺材裡是真的有個死人吧,怎麼這場面跟結婚似的。
不過還好睜開眼她在棺材裡,而不是在骨灰盒裡。
年輕男人合好棺材蓋兒朝她走來,盛夏借著燈光才看清這人長得很帥,朦朧暗紅的燈光下,朝她走來的仿佛畫中人一般。
「謝謝你,救了我。」
年輕男人在她面前停腳,盛夏趕緊出聲道謝,幾乎同一時間,附近樹上突然傳來一聲可怕鳥叫。
這樣的夜,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氣氛,鳥叫聲仿佛哭喪似的,盛夏嚇得身體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盛夏腦海裡突然冒出電視中僵屍出棺的畫面,媽呀,嚇得她一步向前就抓住了年輕男人的衣袖。
年輕男人被她的舉動驚到,抬頭朝著鳥叫聲望了一眼,又望向另一口棺材,俊眉微挑了挑。
儘管盛夏抓著別人衣袖的動作很尷尬,可她卻不敢鬆手,咬了咬唇,便假裝鎮定的問:「請問恩人貴姓?」
「我嗎?」年輕男人悠悠的回問,抬胳膊指向另一口紅棺,「我叫陸行,那口棺材裡睡的就是我,我現在是只鬼,而你呢!就是我剛結了冥婚的新娘。」
陸行說著話,露出一口白牙,他陰森森的一笑,盛夏就感覺大腦嗡的一下。
結冥婚?對,這不就是電視上死人結婚的畫面嗎?
盛夏嚇的倒退腳步,好看的眸中滿是恐懼,她現在有點鬧不清狀況,自己該不會也死了吧?
可就算是死了,她也不會和陌生鬼結婚,盛夏沒有時間多想,乾脆轉身就跑。
她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見附近有個回廊,乾脆順著回廊就跑,回頭見鬼追了上來,乾脆拐了個彎兒,鑽進了一個亮著燈的房間。
盛夏呼呼的喘著粗氣,聽見隔壁有水聲,又怕別人會把她當成賊對待,見這裡實在無處可藏,便躲到了窗簾後面。
只是她剛站穩腳,手腕兒就被人抓住了,而她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有一道聲音在她耳旁威脅道:「別動,再動我就吃了你。」
盛夏完全被嚇壞了,心怦怦跳成一團,鬼吃人她在電視上見過,斜著眼朝身旁瞄去,看見的是陸行正沖她陰笑的臉。
「我…我不動,你可千萬別吃我。」
盛夏完全被嚇壞了,渾身哆嗦著祈求,她祈求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吱呀一聲門響,緊接著是穿著拖鞋的腳步聲。
盛夏心裡一慌,就想喊救命,只是她還沒喊出聲,嘴巴就被只大手給捂住了,更可怕的是男人從身後抱住她,冰冷可怕的觸感,讓她從頭涼到腳。
然後她瞪大眼睛一動不敢動,生怕陸行像電視上的吸血鬼一樣,啃咬她的脖子,吸她的血。
陸行一隻手捂著盛夏的嘴,另一隻手掀開了一點窗簾,此時盛夏才知道,原來她們闖進的是個女人的房間。
房間梳粧檯前,站著個裹著睡袍梳頭發的女人,女人很年輕身材很棒,裸露著的香肩,滴水的長髮,看起來異常性感。
女人對著鏡子好呆梳了下頭,轉身去了隔間,陸行又趁機在盛夏耳旁威脅道:「你最好老實點兒,你要敢耍花招讓人發現我們,我就要了的小命,讓你到陰曹地府陪我。」
盛夏嚇的慌忙搖頭,此時那個女人從隔間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男人。
不,她抱的應該是個蠟像,儘管逼真得跟人一般無二,可那蠟像身體筆直,一動不動,明顯是個假人。
讓盛夏害怕的不是那個假人兒,而是假人那張臉,他長的竟跟這個男鬼一模一樣。
「哥,哥,你…想我了嗎?」
「哥,你看著我,我是小琪。」
女人把蠟像放到地上,雙手捧住蠟像的臉,燈光下眼神無比癡迷。
盛夏看的汗毛豎立,下一秒那個女人竟然墊起腳尖兒,吻住了蠟像的嘴。
女人的吻十分溫柔,像是吻最心愛的寶貝一樣,從蠟像的嘴上輾轉到蠟像的面頰,甚至親吻蠟像的脖脛。
盛夏瞪的有些累的眼睛輕輕眨了眨,她明顯感覺到抱著她身體的陸行,看到這畫面也很激動,甚至貼在她後面的身體還跟著哆嗦了一下。
「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就是喜歡,既然我們不是親兄妹,為什麼不能做夫妻?哥,我抱你上床,我們做夫妻好不好?」
女人癡迷的說著,把蠟像抱到床上,蠟像身上穿著件灰色睡袍,女人象對待活人似的,那般溫柔的把蠟像身上的睡袍退掉,還給蠟像蓋上被子,然後和蠟像接吻。
「哥,你說你愛我,說你喜歡我,哥,我是小琪,我是陸小琪呀!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不理我呢!嗚嗚嗚…」
自稱陸小琪的女人趴在蠟像身上痛哭失聲,此時盛夏隱約猜出這個陸小琪應該是陸行的妹妹,或許他們不是親兄妹,是情人關係,可對一個蠟像如此,這不是變態嗎?
不知怎的,盛夏竟有些同情這個癡情的女人。
「別動,再動我就…」
盛夏抓住捂著她嘴巴的手,就想告訴陸行,讓他出去和陸小琪見上一面,畢竟人鬼戀,在電視上她是見過的。
可她的手剛抓住陸行的手,陸行的嘴巴就咬住了她的耳朵,嚇的她一哆嗦,再也不敢動了。
而趴在蠟像身上哭泣的陸小琪,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哥,我知道你魂魄不惜,當我看到你面目全非的屍體時,就再也承受不住了,所以我讓人做了個蠟像,給你重新塑了個身體,你的魂魄住進來好不好?我們做夫妻,真的,我不能沒有你。」
陸小琪撫摸著蠟像的臉,又低頭去吻蠟像的唇,吻了幾下,見蠟像沒什麼反應,突然對蠟像大打出手,哭喊起來:「我對你這麼好,你都不理睬我,是不是因為你剛娶了那個女人?好,既然這樣,我現在就去找那個女人算帳。」
陸小琪哭喊完,跳下床後光著腳直奔門口,陸行趁機拉著盛夏離開這個房間。
陸小琪動靜鬧得很大,引得好多人跑去靈棚,盛夏隱約看見陸小琪拍打著她睡過的那口紅棺大罵賤人,又看見一個披著衣服的中年女人走到陸小琪面前,給她臉上摑了一巴掌,然後是陸小琪坐到地上大哭起來。
「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快走。」
盛夏正滿心疑惑,就被陸行強制性的帶到一個小門,然後離開了那個大院子。
走出來後,此處竟是一片荒涼,遠遠的望,那一處大院落修建得猶如古代建築,想到那可怕變態的女人,再看看這個威脅著她的男鬼,盛夏真感覺很悲催。
天呢,自己該不會是穿越了吧?又或者是在做噩夢,這絕對不是現實。
「想什麼呢?你腳底下就不能快點兒?」
盛夏正胡思亂想,陸行一聲凶巴巴的埋怨,才拉回她一些意識。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盛夏見此處黑燈瞎火,嚇的使勁往後縮身體,陸行聞言卻冷笑道:「你現在是我的女人,名正言順的鬼妻,當然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做夫妻了。」
盛夏一聽差點嚇暈,可她越是害怕,陸行越得意,拉著她的胳膊一路走,過了會兒突然停步,把她推到地上,盛夏嚇的哆嗦成一團,哭著喊道:「求你了鬼大哥,不要,不要非禮我,我還未成年,這樣做犯法。」
其實盛夏都滿二十一了,自然是早成年了,不過為了自保,只能亂說一通。
陸行沒在意盛夏說了些什麼,而是強制性的扒開盛夏抱著頭的雙臂,冷冷的聲音問:「你頭上的傷不疼嗎?」
盛夏根本沒聽清陸行的話,只以為陸行要非禮她,嚇得身體哆嗦的更加厲害,可憐巴巴的祈求道:「鬼大哥求求你,只要你肯放過我,我以後會給你燒很多很多紙錢的。」
陸行見盛夏竟被嚇成這個熊樣兒,乾脆坐到地上,有些疲憊的笑了起來。
其實陸行哪裡是什麼鬼?仍舊是大活人一個,出車禍那天他開車去自家開的古董商行上班,就感覺頭暈目眩,沒辦法便打電話叫了一個代駕。沒想到半路還是出了車禍,代駕當場死亡,死者的臉被車玻璃刮的面目全非。
巧的是死者年紀跟他相仿,身材也相似,他感覺那場車禍實在蹊蹺,更懷疑是有人想要他的命,為了隱藏自己,好調查事實真相,就想到和那個代駕司機互換身份。
那天他坐在後車座,幾乎沒受什麼傷,見當時沒人注意他們,乾脆把自己的身份證和其他證件全都放到那個死去的代駕身上,自己偷偷的離開了。
家裡給他辦喪事,他換了裝束在附近觀察,意外得知家裡竟然給他舉辦冥婚,而和他舉辦冥婚的女孩兒被抬下車時,他又幻覺似的看見那個女孩兒的手指動了一下。
猶豫再三,他最終決定深夜去看看,那個要和他冥婚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結果,還真是個活的。
「真的,鬼大哥,我不騙你,只要你肯放過我,我每年都會給你燒紙錢。」
盛夏依然在瑟瑟發抖的祈求,陸行的笑更是讓她心裡發毛。
陸行見盛夏害怕也不拆穿,把盛夏從地上拉起來後,拽著就走。
盛夏完全是慌神狀態,既不敢反抗也不敢說話。這裡可是荒郊野外,萬一這鬼要對她行兇,可怎麼是好?
「你叫什麼名字?」
陸行拽著盛夏走了一段路,才開始詢問盛夏的身份。
儘管陸行發聲溫和,字語簡單,盛夏還是聽的一哆嗦,吞咽了一下唾沫,才小聲回答:「我叫…盛夏,盛夏的盛,夏天的夏。」
「盛夏,剩下,我看也是,活人沒人要了吧,你才嫁給死人的,這名字還挺貼切。」
陸行說完,低低的笑了一聲,盛夏儘管嚇得不行,還是從心裡暗罵了句這鬼真他媽無恥。
她是被拐賣的好吧,盛夏盛夏,多好聽的名字,怎麼到他這兒就變成這個意思了?
盛夏心裡正不爽,陸行又接著問她有身份證嗎?
盛夏聞言,只能如實回答說沒有,她和老爸吵架出來的倉促,別說是身份證,就是錢都沒帶多少。
陸行一聽她連身份證都沒有,俊眉不由得縮緊了一些,他現在是死人一個,身份不能暴露,沒想到救的這個丫頭連身份證都沒有。
沒有身份證就不能住旅館,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個棲身之所。
盛夏被陸行帶到一個地方,大概步行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的,這是一處老房子,還是一處仿古建築,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裡沒人住,竟然還安裝著老舊的電燈泡。
電燈被陸行打開,刺激的盛夏有些睜不開眼睛,片刻鐘後她才適應過來。
「請問…這是哪兒?」
盛夏見這裡沒人住,竟然有床有被褥,儘管心裡害怕,還是出聲詢問。
陸行並不著急回答她的話,而是鬆開盛夏的手走到床邊去鋪床,等鋪完床才轉身看向盛夏,一板一眼道:「難道你看不出這裡很古老嗎?自然是鬼魂離開前,棲身的地方。」
盛夏一聽嚇得抱住雙臂,環視四周,可不是嗎?只看地下鋪的方磚和這個木床,就知道這裡很古老。
鬼魂離開前棲身的地方,這裡該不會有很多鬼吧。想到這兒盛夏只感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雙腳就像釘到地上一樣,原本想轉身逃跑的,卻不會動了。
「想睡覺就上床,不想睡就站在那給我守夜吧。」
陸行說完直接栽到床上,累的一動不想動。其實這裡是他家老宅,母親去世後他們就搬離了這裡,想想十歲喪母,到現在已經有十三個年頭了,也只有清明節和母親忌日時,他會回來睡上一晚,沒想到他詐死,竟然又回來了。
他家從老輩開始就做古董生意,尤其到他父親這一輩,生意更是做得風生水起,還在宴城開了家最有名氣的古董商行,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是仿古建築。
盛夏一聽陸行讓她上床,心裡更加的害怕,此時她真的又難受又餓,見陸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她感覺自己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便警惕著坐到地上。
警惕了會兒,見陸行沒動,乾脆挪動到牆角,靠在牆壁上休息。
為什麼別人死了有魂魄,她的媽媽沒有?她是多麼想讓死去的媽媽托夢給她,可是一次都沒有過。
此時經歷了這麼多,她靠在牆上更加心酸。儘管睡著了,眼角還有淚水滑落。
其實陸行並沒有真的睡著,而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過了會兒見盛夏沒什麼動靜,睜開眼睛才知道這丫頭靠在牆角。
他很輕的動作下床,又輕手輕腳的走到角落,蹲下身體後才看見盛夏臉上有眼淚。
他知道自己用這種辦法嚇唬一個女孩子很不道德,可是在沒有鬧清這個女孩兒身份前,他真的不能暴露自己。
他用手指給盛夏擦了擦眼淚,又小心著把盛夏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把盛夏放到床上。
自始至終盛夏都卷著身體,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
其實在把盛夏救出棺材時,陸行就發現盛夏頭上有傷,此時好歹檢查了一下她頭頂傷口,倒也無大礙。
過了會兒,他感覺自己實在是疲憊的不行,乾脆躺到盛夏身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盛夏才敢睜開眼睛,其實在陸行給她擦眼淚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可她身體真的難受得動不了,陸行把她抱到床上,她時刻都準備著推開陸行逃走,出乎意外的是陸行對她很規矩,並沒有對她亂來,這樣她才安心了些。
不過,陸行是鬼,是一種無所不能又讓人懼怕的物體,這只鬼對她再好,她也得逃。
盛夏屏住呼吸,偷偷的觀察了陸行半分鐘,見陸行是真的睡著了,才十分小心著下床,一小步一小步的朝門口挪動。
她走到門口再回頭看陸行,見陸行沒什麼反應,及輕的動作打開門,悄悄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