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誰都知道,當今天下為李氏天下,當下江湖則為上官盛世。「朱雀門」是長安城幾年前才崛起的新幫派,但憑著門主強硬的手段,陰狠的計謀,朱雀門在三五年間便收服了各地的大小幫派,成為了江湖中最大的盟主!上官闕更成為多少英豪崇敬的神人!
然而,朱雀門裡誰都知道,朱雀門真正的決策者並不是門主上官闕,而是門主的好兄弟——殷暗閻。如果說上官闕是朱雀門的形,那麼殷暗閻便是神;上官闕是光,殷暗閻便為影!兩人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朱雀門其下的各路堂主都只聽令其真正的主人——殷爺殷暗閻。上官闕在門人眼中也不過是個表面風光的傀主子罷了。
不管心裡對上官闕有多少瞧不起,朱雀門人卻誰也不敢對門主不敬,因為門主與殷爺感情深厚,殷爺對門主的照顧簡直令人則目,連日常生活瑣事都替他料理周到,連旁人都對其做法諸多猜測,但礙于殷爺勢力極大,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江湖傳聞,殷暗閻十年前收養了一對美若天仙的姐妹花,更是花盡心思,親自教導,培養她們成為了朱雀門的暗黑殺手!傳聞她們擁有令男人為之瘋狂的絕麗容姿,更是殷暗閻的禁臠!不過由於見過她倆的人早已命赴陰私,因而她倆之事也不過是江湖傳聞,真假也就不得而知了。
「殷暗閻!你不是人,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暗苑外,一名絕美的女子站于大堂前,氣急敗壞地對殷暗閻吼道。女子雖然粗衣麻布,卻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令人賞心悅目。她是靈舞,當年殷暗閻收養的姐妹之一。
殷暗閻派她去做臥底,消滅當今天下不肯歸順朱雀門的龍嘯堂,勾引其堂主祁冀,並殺了他!但她卻愛上了祁冀,並為他生下了孩子!此事令殷暗閻震怒!於是殷暗閻派人把她的孩子搶走,這樣她卻只能乖乖的回來!她知道背叛殷暗閻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她這次便沒有打算活著去回去見祁冀!
「靈舞,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嗎?」殷暗閻居高臨下地坐在殿內的虎皮座上,君臨天下的氣勢讓靈舞心驚,但為了她和冀的孩子,她絕對不放棄!
「殷爺,算我求你,你放過我吧。」靈舞淚如雨下,楚楚動人,任何男人見到如此絕色,誰都會心軟,「以前靈兒為朱雀門也立過不少功,殷爺讓靈兒死,靈兒不敢生,靈兒的感情不是情,靈兒可以只為殷爺而活,但現在,靈兒有了生存的目標,為了我的孩子,求殷爺你放過我吧。」眼前的男人是她今生的夢魘,如黑色撒旦般揮之不去!
「我可以忍受你跟別的男人上床,但我不能容忍你為別的男人生孩子!」殷暗閻陰狠地說,冷眼看著靈舞,無情決絕,不為所動。
「不要告訴我,你還對我有感情!」靈舞動怒地說,當年是他親手斷了她的情,絕了她的意,更把她送給別的男人,是他讓她絕望!讓她死心的!
「女人有了孩子以後,連性情都變了。」殷暗閻氣定神閑地說,「你想我把孩子還你,就應先做好你應該做的事。靈舞,你該清楚我的作風!」
「殷暗閻!你休想!我不會對祁爺動手的!如果你敢動他,我會先殺了你!」靈舞失去理智地說,為了她心愛的男人,她寧可挑戰殷暗閻!
「他連名分都沒有給你!你居然為他翻江倒海!」殷暗閻動怒地說,他沒想到一手調教的舞姬,居然會背叛他!
「影兒!」一聲呼喚,一抹嬌柔細長的身姿便出現在靈舞眼前。
「殷爺有何吩咐?」
「拿下靈舞!」
「是殷爺。」
眼前擁有與她同等絕色的女子,便是她相依為命的妹妹,靈舞在她細緻的臉上找不出半分同情之舉。
「淚兒,你想對我動手嗎?」靈舞心痛地看著妹妹,她自小疼愛的妹妹,如今卻如此無情地對她!
「靈舞姐姐,你不該這樣跟殷爺說話的。」平靜的語氣,似是對陌生人說話。冷漠的語氣刺痛了她的心,她從來都知道,在妹妹的眼中,只有殷暗閻,永遠沒有她存在的地方。但卻不知妹妹竟然可以絕情如斯。
「看來你是不會幫我的,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說完,靈舞飛舞著手中的劍,撲向淚影。只一瞬之際,靈舞便被淚影制住,動也不能動。她驚訝地看著淚影:「你——」
「很奇怪?對不對?淚兒的武功怎麼變得如此之高。」淚影冷冷地說,「姐姐,你有聽說過嗎?」
「聽說什麼?」
「朱雀門的影子殺手,凡是朱雀門鎖定的獵物,無一可以倖免,影子殺手慣用的武器是葉影針,而姐姐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冷淡的聲音訴說著。
「你就是影子殺手!」怎麼可能?!淚影什麼時候成為影子殺手的!
「影兒,做得好。」殷暗閻贊獎地看了淚影一眼。
「謝殷爺。」
「靈舞,在你想清楚之前,你就留在暗宛,哪裡也不許去!來人!」
「殷爺。」高大的侍從無聲地現身。
「把她帶下去。」
「遵命,殷爺!」說完,侍從便把靈舞押下。突來的打擊令靈舞難以接受,只靜靜地讓侍從帶走。絕望的神情卻得不到妹妹悲憐。
影宛內,滿天有桃花如雪飛舞,在楓葉圍繞的朱雀門內形成別樣的景致。
靈舞漠然地望著窗前的美麗景色,記憶中這片梅花是她與妹妹一起種下的,為了討殷爺的歡心,她們一株株幼苗,細心地呵護著。
從第一次見到殷暗閻那天開始,她便知道殷爺眼中只有妹妹淚影,眾人皆以為她倆是殷爺的禁臠,其實真正屬於殷暗閻的從來只有妹妹淚影,就連這她們居住的院落,也是以妹妹的呢稱影兒來命名——影宛。而她靈舞,卻什麼也不是,殷暗閻會留下她,只不過是她的舞,娘教給她的唯一的舞。
雖然殷爺只要淚影,但她仍然抱有小小的希望,希望殷爺能看見她,直到三年前,那漆黑的夜,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如何的不屑一提的。
三年前那晚,月如鬼魅般地灑落庭院,靈舞來到暗宛,奉命來見殷爺。
「靈兒見過殷爺。」靈舞盈盈地立於前堂,沒有得到殷爺的命令,只有淚影才能自由進出暗宛。而她,卻連踏也不能踏進一步。
高坐於軟塌中的男子,優雅而陰魅,殷暗閻冷淡地注視著眼前的麗影,在月色的籠罩下,她美得如仙子一般,真是人間難得幾回有。如果不是有了淚影,他也許會把她收作禁臠的。但他如今暫時只對淚影有興趣,如此美人,實在可惜呀。但就因為她的美,才讓她有了存在的價值,要不然,他是不會讓她留在朱雀門的,而且還親自訓練,讓她成為一代舞姬!
「靈兒,你真是越來越出色了。」讚美之情溢於言表。
「謝殷爺。」觸動心靈的話語,讓她有了小小的驚喜。
「當年收養你之時,我便清楚你的價值,如今你這幾年也幫朱雀門完成了不少的任務,我是看在眼裡的。」這幾年,靈舞暗殺了許多朱雀門的敵人,是他的暗夜殺手。他沒有把她收為床妾,卻把她培養成一流的殺手。而偏心地把淚影留在身邊,不讓她沾染半點血腥,同樣的絕色,不同的對待!
「殷爺今晚叫靈兒來,不是為了說這些話吧?」靈舞不以為然地道。她雖然不是淚影,但也能從殷暗閻日常舉止中猜出幾分他的作風。
「靈兒果然聰明。」身影一晃,殷暗閻已立於她的眼前,他輕抬她美麗的容顏,讚賞道:「這樣的絕色,這樣的麗容,沒有男人不會動心的。」
殷爺不是沒有動心嗎?靈舞幽幽地望入他暗魅的眸,殷暗閻陰魅地冷道:「我有新任務給你,你必須完成!」她的心思他怎會不懂呢?但他不需要多餘的感情,況且他的溫柔已破例于影兒身上,沒必要再浪費了。
「殷爺請吩咐。」
「我要你成為祁冀的女人!」冷絕的語氣訴說著絕情的命令。
「祁冀的女人?」靈舞驚訝道,祁冀是龍嘯堂堂主,是洛陽最大的盟主,同時亦是唯一能與朱雀門抗衡的幫派。
「沒錯,我要你成為他的女人,變成朱雀門的臥底,為我提供龍嘯堂的內情,必要時,殺了祁冀!」殷暗閻無情地下達他的指令。
「殷爺——」靈舞聽到心碎的聲音,她知道他不愛他,但此刻他把她當成了工具般的使用,仍令她心碎,「靈兒憑什麼得到祁冀呢?」顫抖的聲音,無奈地道。在他的心中,她當真不值一文。
「用你的美貌,用你的舞,你的情,把祁冀套住,玩弄在你的掌心,完成任務!」殷暗閻冷絕地道。
「在殷爺眼中,靈兒到底算什麼?」靈舞冷笑道,反正她的心已碎,血已冷,情已斷,她沒有選擇,但在赴刑場之前,她至少要討個明白。
「你應該知道你的價值所在,多餘的事情也就不要再想了!」殷暗閻冷哼,「明天你就到洛陽,任務沒有完成,你也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無情的話語,斷絕了靈舞的情,絕了她的意!從此以後,她再不會對任何人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