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你可知罪?」
耳邊冰冷的聲音,讓跪在大殿中央的桑晚,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放眼望去,衆人臉上的譏諷之色毫不掩飾。
還不等她開口回話,便聽到師兄們陰陽怪氣的說: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往萬窟山禁地跑!」
「要不是爲了救你,芷安師妹也不會受傷,就連師尊贈與她的蓮月劍都毀了!」
「整天就會惹是生非!芷安師妹就不該救你,直接讓你死了算了!」
她的師妹林芷安則紅着眼睛上前,跪在了她的旁邊道:
「師尊息怒,都怪徒兒多嘴提了句,鳳鳴宗的劍修聶君遠十七歲孤身闖萬窟山禁地,師姐才會這麼迫切的想證明自己,偷溜去了禁地,徒兒願意與師姐同罪......」
百景仙尊冷哼一聲:「是她自己不自量力,與你何幹?」
許是覺得語氣太生硬了,他又放緩了音調補了句:「你還有傷在身,先去休息吧!不必替這個沒用的東西求情!」
衆人上前把林芷安從地上拉起來,輕聲哄着,正眼都沒給桑晚一個。
「師妹,你就是太善良了,什麼都想往自己身上攬,也不看看某些人配不配!」
「就是就是!師妹,你快回去養傷,師兄待會下山給你買糖葫蘆!」
桑晚看的牙酸,這區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她再次確認,自己穿到了看過的一本,名叫《萬古女帝》的書裏。成了書中討人嫌的惡毒女配桑晚。
她是瀾山宗宗主百景仙尊的徒弟,女主的師姐。
原書中,確實是桑晚不自量力闖萬窟山禁地,女主林芷安爲了救她受了重傷。
可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發現,事實跟書中所寫完全相反:
桑晚是偷偷跟着林芷安才進了萬窟山禁地,又拼死救下了被妖獸重傷的林芷安。
幸虧只是在禁地外圍,兩人身上都有護身法寶在,才僥幸逃了回來。
誰知回宗後林芷安就顛倒黑白,反咬一口!
書中的桑晚回到宗中,拒不認錯,被師尊抽了一百零八鞭。
當時她還心想抽的好!
現在只想呵呵……
認個毛的錯!救了人還被冤枉背鍋,堪比竇娥。
可若是她像原主那樣,拒不認錯,鐵定會挨鞭子。一百零八鞭啊!差點沒給她抽死!
什麼牛馬女主?這不純純惡心人嗎?
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欺人太甚!
「孽障!你還有臉笑!簡直恬不知恥!」百景仙尊怒斥着。
桑晚回過神,掐着大腿,瞬間紅了眼眶:
「徒兒只是看師尊和師妹師兄們相親相愛的樣子,想起了往日跟父母在一起的幸福時光,這才不自覺笑了笑……」
她頓了下,擡起頭讓衆人看清她眼中的憧憬和羨慕,這才接着說道:
「徒兒不該擅闖禁地幫師尊尋藥,徒兒知錯!若是知道芷安師妹跟在徒兒後面的話,徒兒絕不會進去,還請師尊責罰……」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倔強的抿着嘴脣,委屈之色盡顯。
衆人全都沉默了,她闖禁地是爲了尋藥?
林芷安的眸光閃了閃。
素來衝動易怒的師姐,何時變得這麼聰明了?
她原本想激怒桑晚,等桑晚激烈反駁叫屈的時候,她再在師尊和師兄們面前刷刷好感度,反正不管桑晚說什麼,師尊和師兄們都不會信。
等師尊生氣罰完桑晚,再逼桑晚交出混元珠。
她綁定的系統給的劇本分明就是這樣的,一直以來都沒出過錯,可爲什麼桑晚突然不按劇本走了?
她想不明白!見衆人臉上的怒意有鬆動跡象,故作驚訝的問:
「師尊怎麼了?師姐去禁地找什麼藥?這麼重要的事情,師姐該早說呀!我跟諸位師兄們也能出份力!」
百景仙尊在短暫的錯愕後,臉色更加難看了:「好好好!找借口都找到爲師身上了!」
大師兄姜川冷笑着:「
不知道的還以爲師門弟子只剩你一個了!顯得你多孝順,咱們師兄弟多沒用!師尊身體向來康健,我倒是想問問你,師尊需要吃什麼藥?還非得去禁地找?」
桑晚深吸了一口氣,似是強忍着不讓眼淚流下來。隨後無奈的笑了笑:
「我無意聽藥堂的長老說起,師尊早年去極寒之地,落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氣骨頭就會疼。
長老說赤羽領花能緩解,這種花只有萬窟山禁地有。
我便想在外圍碰碰運氣……沒跟師兄們說,也只是怕師兄們涉險……」
她的語調平靜,反倒是讓幾位師兄都信了。
這些話並非她信口胡謅,藥堂的長老確實跟她這麼說過。
反正不管她怎麼反駁,衆人都不會相信她,只會覺得她在狡辯,不如幹脆的承認她擅闖禁地,再拿尋藥當借口打感情牌。
總不能真的惹惱師尊,挨一頓鞭子吧?
衆人這才發現,跪着的桑晚臉色慘白,驚覺她也受了重傷。
百景仙尊神色復雜,半晌才說道:「你有心了……」
幾位師兄見師尊這麼說,證明桑晚的話是真的,心頭霎時涌起一股愧疚感,反省自己平時是不是對桑晚太苛刻了。
桑晚也只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啊!
林芷安心道不妙,原以爲桑晚是胡亂找借口,誰知師尊還真有暗疾,需要禁地裏的藥。
不行,不能讓桑晚在衆人面前刷好感度!
桑晚必須惡毒惹人厭,自己善良正義的大女主人設才能立住!
林芷安想到這,柔柔的叫道:「師姐……」
不等她把話說完,桑晚就打斷了她:
「師妹,都是我的錯!連累你受傷!我該死!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沒臉活下去了!」
說着,桑晚又拿出自己的佩劍雙手奉上:「我把自己的武器給師妹吧!算是賠罪跟補償!」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芷安,保持雙手舉劍的姿勢。
主打一個真誠!
她倒是要看看,林芷安有沒有臉接過去。
這番操作直接把林芷安整懵了,她的腦門直突突。
劇情是師尊逼桑晚交出佩劍。並非桑晚主動奉上。
這讓她怎麼接?
況且她的目標是桑晚從妖獸身上得到的混元珠,並非一把破劍!
按照劇本,她未來的成就跟那顆珠子脫不開幹系,那顆珠子她必須拿到手!
「師姐,你這是幹什麼?我……」
誰知她話沒說完,再次被人打斷了……
三師兄冷皓宇皺着眉頭斥責道:「師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小師妹向來善良大度,怎麼會要你的佩劍呢?」
百景仙尊輕咳了一聲,接着說道:「皓宇說的沒錯,芷安的武器毀了,爲師再替她尋一件趁手的便是。」
他看着桑晚流血的額頭,眼神有片刻動容:
「那片禁地就算是元嬰期的強者進去,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你們兩個能活着回來堪稱奇跡!以後切不可如此胡鬧了!」
桑晚聽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上,上山的時候,爹娘叮囑我,要把師尊當,當當親爹一樣孝順,我不想師尊受苦......」
這一哭,饒是百景仙尊再鐵石心腸,也狠不下心繼續斥責她了。
「爲師還沒懲罰你,你自己倒先哭上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桑晚哭的更起勁了,心想:
【我上輩子不偷不搶,行善積德,母胎單身21年,也就YY一下各種小鮮肉,連男孩子的嘴都沒親過,大好的青春年華正開始,怎麼就穿越了?
穿越也就算了,還穿成了人人厭惡的惡毒女配,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對我......】
越想越委屈,假哭也變成了真哭。
百景仙尊跟她的三位師兄都慌了,怎麼哄大哭的女孩子?在線等!
林芷安恨的牙癢癢,桑晚不是向來高傲自持,不屑示軟嗎?
怎麼這麼能裝?
她調整好情緒,抹着眼淚上前道:
「我晚入門不知道也就罷了,師兄們竟然也不知道師尊有暗疾。還是師姐體貼細心,特意打聽了......啊不是,是無意聽到師尊的身體狀況,便想着幫師尊尋藥。」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細琢磨就不太對味。
百景仙尊聽後,神色晦暗不明:是啊,這幾個徒弟這麼多年都沒發現他有暗疾,桑晚是怎麼‘無意’聽到的?
不是無意,就是故意打聽的了?
是真的關心他的身體,還是想害他?
他的心裏已經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方才涌起的些許欣慰也被衝淡了。
桑晚看到百景的神色冷了下來,將他的想法猜了個七八分。
女主果然是女主,隨便兩句話就能左右其他人的心緒。
她也不失望,本就沒打算真的跟百景上演什麼師徒情深的戲碼,面上過得去就得了。
桑晚抽噎着:「上次,師尊命我去藥堂找黃長老,幫師妹,拿,拿固靈丹,就聽到他跟另一位,長,長老討論師尊這個病症的治療方法......
對......對不起......師尊,您懲罰徒兒吧......看到師妹受傷,徒兒難受。」
百景仙尊聽完,眼底的陰鬱之氣瞬間消散了,確實有這回事。
黃長老正是這些年替他醫治的長老。
他面色緩和了下來:「行了,你跟你師妹都去休息吧!把傷養好了,再說懲罰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師尊這話就是要高拿輕放了。
桑晚毫不在意自己的模樣狼狽,受寵若驚的擦去眼淚,又對着師尊拜了拜。
二師兄莫少行遞了方手帕給她,將她拉起來道:「你先回去,等會我去藥堂找個女弟子來幫你擦藥。」
桑晚戰戰兢兢的推拒着:「不用了,二師兄,我自己可以的。我身上髒,會把師兄的手帕弄髒的。還有,謝謝師兄。」
莫少行心裏有些堵,桑晚也是大世家的小姐,才進宗一年多,怎的就變得如此卑微。
他莫名覺得桑晚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非常刺眼,於是一把將帕子塞進桑晚手裏:
「一塊破手帕而已,髒了就丟了。」
桑晚攥着手帕,低着頭輕聲的說了句:「謝謝二師兄。」
林芷安看的很煩躁,表面還要裝作單純善良的樣子,跟着安慰桑晚。
她見桑晚只字不提混元珠的事情,便只得故作好奇的問道:
「師姐擊殺妖獸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呢?」
桑晚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師妹莫不是糊塗了,我被妖獸打暈了,是你斬了妖獸,扛着我出來的。」
呵,這女主腦子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林芷安看着衆人疑惑的目光,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她回宗謊稱是她救了桑晚。
現在這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嗎?
連忙改口道:「看我,擊打說成了擊殺。我趕到的時候,那只妖獸好像異常暴躁,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所以才好奇問問你,師姐要是不想說那我便不問了。」
衆人眼中的疑慮褪去,也沒多說什麼。
桑晚垂下眼眸,愧疚的搓着衣擺:
「不怕師妹笑話,我在那妖獸面前沒撐幾個回合便暈了,還好師妹來的及時。」
她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林芷安差點把銀牙都咬碎了。
桑晚裝蒜不把混元珠的事情說出來,她還怎麼把混元珠奪過來?
她眯起眼睛,這個桑晚不對勁。
桑晚全身都疼,現在的樣子全靠硬撐,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在萬窟山禁地的時候,她擊殺妖獸後,獲得一顆混元珠。
她懷疑林芷安知道混元珠的存在,才故意去找那只妖獸的,現在說這些話,是想讓她主動交出珠子。
原書中的桑晚也確實上交了混元珠,結果被百景仙尊反手給了林芷安。
她可不是傻子,才不會蠢到交出去給別人做嫁衣。
這混元珠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空間法寶,裏面有絕世傳承,書中女主能有後來的成就,跟這顆珠子脫不開幹系。
桑晚踉蹌了幾步,虛弱的說道:「師尊,三位師兄,桑晚先退下了。」
百景仙尊微微點點頭。
林芷安急了,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麼回去!要是混元珠認主了就麻煩了。
她上前一步跪在衆人面前:「師尊,徒兒有要事稟報!」
百景仙尊看到愛徒焦急的模樣,心都揪起來了:「芷安,起來說話。」
林芷安擺出長跪不起的架勢,看着師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難以啓齒。
桑晚掩住眼底的諷刺,她就知道今天這事沒那麼簡單善了。
「師妹,受了什麼委屈,盡管說出來,師兄會護着你。」
「是呀師妹,跪着多難受!快起來說話,師尊和師兄們都會爲你做主的。」
林芷安眼眶裏閃着晶瑩的淚珠:
「有件事情,我一直沒跟師尊和師兄說起過,進宗前,我無意得到一顆寶珠。
那顆珠子能輔助我修煉,在我跟師姐從萬窟山回來的時候,中途睡了一覺,醒來珠子就不見了......」
百景仙尊跟他的三個徒弟都皺起了眉頭。
「不見了?是不是掉路上了?」
幾人倒都沒往桑晚身上想,雖說桑晚平時跋扈驕縱不討喜,可偷雞摸狗的事情,當是不屑幹的。
林芷安咬着嘴脣,瞥了眼桑晚,又快速收回了視線。
桑晚笑了,直接問道:「師妹不會覺得,是我拿了你的珠子吧?」
林芷安趕緊擺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姐別誤會。那顆珠子對我很重要,我只是......只是......對不起......師姐......」
她的嗓音嬌軟,讓人忍不住疼惜。
百景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你師妹丟了重要的東西肯定着急,你這是什麼態度?」
姜川也哼了一聲,剛對桑晚升起的一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你跟芷安師妹一起回來的,她懷疑你也是情理之中,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不成真是你拿的?」
冷皓宇最見不得林芷安受委屈,攥緊了拳頭說道:
「廢什麼話,是不是她拿的,搜一搜就是了!人心隔肚皮,殺人奪寶的事情多了去了。要不是她擅闖萬窟山禁地,師妹也不會毀了武器,丟了寶物!我看她就是個掃把星!」
桑晚:???
此刻,她的心裏對這個師尊和師兄的厭惡情緒到達的頂點,差點沒繃着破口大罵!
女主光環這麼強大嗎?放個屁都是香的!只要女主說話,所有人都要圍着她轉是吧?
莫少行難得沒有說話,他覺得心裏怪怪的,說不上是爲什麼。師尊跟師兄師弟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點?
林芷安故作大度的說道:「說不定是我睡覺的時候掉出來,被師姐撿到了,是吧師姐?」
桑晚都驚呆了,這麼厚的臉皮,世間罕見,她嘖了兩聲:
「閣下何不隨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什麼意思?」林芷安問道。
桑晚瞪着清澈的雙眼:
「我在誇師妹厲害,想象力豐富呢!
師妹丟的珠子長什麼樣子?什麼顏色?有多大?有什麼作用?方便說說嗎?
你具體描述一下,我們才好幫你找啊!」
林芷安委屈的表情僵了一下,她哪知仙尊什麼樣子,劇本說這顆珠子會被桑晚得到。
她腦筋轉的很快,柔柔的說道:「高人贈我珠子的時候,逼着我以道心起誓,不得透露珠子的祕密,對不起師姐,我不能說......」
桑晚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
「你只需要描述一下珠子的樣子就行了,我們不知道珠子的樣子怎麼幫你找?
桑家也不是什麼小家族,我爹給我的各種珠子多不勝數,你會不會指着我的珠子說是你的呢?
只是描述外貌不算透露祕密吧?你......」
「夠了!」
百景仙尊將手邊的茶杯砸到桑晚面前,應聲而碎的瓷片四散開:
「牙尖嘴利!你師妹都說了,不能說,你爲何還要咄咄逼人?芷安雖沒有家族背景,可還有爲師!有她的師兄們!輪不到你囂張!」
桑晚神色淡淡,瞥見林芷安一閃而過的得意,不由感嘆:
果然,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她向百景行了個禮:
「師妹質疑我拿了她的珠子,我詢問珠子什麼樣子,也在情理之中。
師尊和師兄們向來偏愛師妹,我也能理解,那麼現在,我以道心起誓,我沒有拿過師妹的任何東西。」
話落,天地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凝聚,化作一道金光飄進了桑晚的眉心。
這是天地誓約形成的樣子。
這個世界的誓言約束力很大,違背的人會被天道抹殺。
珠子是她殺了妖獸以後得的,當然不是林芷安的東西,所以她可以毫無壓力的發誓。
莫少行忍不住說了句:「桑晚師妹都發誓了,東西肯定不是她拿的。定是芷安師妹掉在別的地方了。」
百景仙尊有些不自在,可還是覺得桑晚態度不好,現在也拉不下臉說什麼。
姜川跟冷皓宇直接黑了臉,他們就說了兩句,這丫頭就起誓了,至於嗎?
氣氛突然就冷了下來。
莫少行上前行了個禮:「師尊,桑晚師妹身上還有傷,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嗯。」百景揮揮手,不再看她們。
林芷安徹底慌了,可那珠子她勢在必得:「等等......」
桑晚倒是沒多大表情,莫少行有些煩了。
他沉聲問道:「小師妹還有什麼事情?」
林芷安的心緊了緊,莫少行從來沒有用這樣冷淡的語氣對她說過話。
她硬着頭皮說道:「萬一......我是說萬一,師姐撿到那個珠子,但是不知道是我的......」
莫少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怒從心起:
「桑晚師妹已經起誓了,還要她怎樣?都是同門,小師妹連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給嗎?」
桑晚有些意外,莫少行居然會替她說話。
姜川聽到這話,不高興了,板着大師兄的派頭說道:「你身爲師兄,怎麼能這麼對小師妹說話?」
莫少行啞然,覺得師兄魔怔了。
冷皓宇上前對着百景仙尊說道:「師尊在上,徒兒有一計能讓真相大白。」
百景睨了他一眼:「說。」
冷皓宇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搜身。」
「轟」~桑晚的腦中像是有炸彈落地,欺人太甚!
莫少行直接爆了粗口:
「什麼狗屁主意!桑晚也是我們的師妹啊!你們怎麼能這樣?什麼證據也沒有就要搜她身,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百景仙尊本想拒絕,天道誓約是不可能出錯的。
可看到林芷安滿是淚水的眼睛,不知怎麼,竟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罷了,就當讓芷安放心。
他用靈力結了個黑色的幕布道:「芷安,你親自去搜。」
桑晚原本慘白的臉,惱的通紅!
好!好的很!一個個將她按在地上羞辱!
她捏緊了拳頭,閉上眼睛平復好心情,再睜開時已經看不出情緒波動:
「好,搜身可以,若是搜不出來,師妹必須立馬去演武場,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清楚事情始末,並向我道歉。」
她的眼神堅定,讓衆人的心都顫了顫。
莫少行拉起她的手臂:「憑什麼要讓她搜身,我們走!」
桑晚突然覺得,這個二師兄還不錯。
誰知剛走兩步,便被姜川跟冷皓宇攔住了去路。
「小師妹都還沒說話,走什麼?難道是心虛了?莫少行你這麼護着她,怕不是同夥吧?」
莫少行再也忍不住,拔出佩劍就跟兩人打了起來。
百景道上擡手將他們制住,他的耐心也到達了臨界點。
「芷安,你怎麼說?」
林芷安可以肯定,混元珠在桑晚身上,劇本是不會出錯的,看師尊們無條件信任她的態度就知道。
她直接忽略了桑晚跟莫少行的不正常,躬身行禮道:
「徒兒願意答應師姐的要求。」
桑晚盯着她,眸中閃過冷厲的神色:
「我要你以道心起誓,在我身上搜不出你想要的東西,立馬去演武場說清楚事情的起末,並向我道歉。
另外搜身的時候,我要求花顏長老在場。
你若是不同意,我拼着自爆也不會讓你們搜身!」
桑晚的決絕將所有人震的說不出話。
林芷安抿着嘴脣,覺得桑晚就是故意嚇唬她,想讓她知難而退。
沒猶豫太久便點點頭:「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