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有個好聽的名字:夢城。
時間為七月七日,浪漫的情人節,地點是夢城一家頂級酒店。
整個婚禮由國際一線禮儀公司策劃,雖然奢華,卻又不失溫馨浪漫。
場內,早已到位的媒體們都興奮至極,不僅僅是因為今天有很多平時難以採訪到的商界名流,更因為今日這場世紀婚禮的主角,是寂氏集團董事從未曝光過的獨女和安氏集團未來接班人的婚禮。
離婚禮正式舉行還有一個小時,所有商界名流基本都提前到齊,大家都對這位據說在從小生活在國外的女主角充滿好奇,以她的身世背景,無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化妝間內,新娘寂染染一身名家設計的白色婚紗坐在座椅上,想到自己馬上就是安瑾承的新娘,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叩叩叩……」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安羽承一身與寂染染搭配的白色新郎禮服走進來,得體的剪裁更顯出他修長的身材。
寂染染從鏡子看見他,甜甜一笑,禮儀公司立刻都自覺退出去,留給這對新人最後的空間。
安羽承走到寂染染身後,看著化妝鏡中般配的兩人,嘴角也微微上揚,卻是笑得鬼魅。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寂染染,鏡子中的她一身白色婚紗,襯出她肌膚薔薇色的粉嫩,清澈的眸子閃出灼人的明亮,明亮地如同一泓碧水,讓他看了之後,就想立刻毀了她的清純。
寂染染從鏡中看著這個自己愛了三年的男人,暖色的燈光照在他五官剛毅的臉上,像是雕刻出來的藝術品,熟悉的黑眸中卻透出一絲陌生的稟冽,讓她不禁有片刻的錯覺,他是他麼?
安羽承察覺到自己的失神,飛快的收回目光,臉上換上寵溺的笑意,他可不能讓她知道,現在站在她身後的不是她正真的新郎安瑾承,而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安羽承,那個被安家遺忘了十六年的弟弟。
「還有四十分鐘婚禮就開始了,會緊張麼?」安羽承淡淡地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低沉些,在寂染染聽來是絕對的溫柔語氣。
「嗯,有一點。」寂染染站起來,面對著安羽承,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嘴角微微一笑,送上自己的唇,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再自然不過,卻讓安羽承心中微微一怔,接著邪肆一笑,摟過她纖細的腰,狠狠地吻下去。
這雙如玫瑰花瓣般的唇瓣,剛才第一眼見到時,就已經想嘗嘗了。
她柔軟的雙唇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清甜,這樣誘人的味道讓他第一次嘗便覺要上癮,摟著她腰的手不禁力道加重,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寂染染感受著他不同尋常的熱情,安瑾承的吻從來都是細膩溫柔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熱烈,甚至霸道。
可她只當這是情到濃時的自然表現,畢竟今天是兩人的結婚之日,想到這些寂染染不禁閉上眼睛,沉醉在這個熱烈的吻中……
「聽我說,手牽手跟我一起走……今天你要嫁給我。」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幸福的曲調迅速洋溢了整個空間,卻打斷了熱吻的兩人。
寂染染微微掙扎了一下,示意她要去聽電話。
安羽承將她放開,隨意地看了一眼手錶,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離正式婚禮還有半個小時,這個電話比他預期的早了十分鐘。
寂染染接起電話,傳來的消息讓她覺得晴天霹靂。
安羽承平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突然的淚如雨下,看著她突然的又神情呆滯,看著她手機從她手上滑落至地上,一切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內,可唯一沒有料到的是,看著她傷心的樣子,他居然有些莫名的心疼了。
「怎麼了?染染,發生了什麼事?」安羽承溫柔地抓過她的手,關心地問道。
雖然他根本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這一切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可是他依然要問,因為他從今天起就要假裝是安瑾承,假裝他的丈夫,假裝,關心她……
寂染染還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到手心突然傳來的溫暖,呆呆地望著安羽承,細微的聲音呢喃道:「爸爸在路上出了重大車禍,怎麼會這樣?他身邊向來很多人保護的!」寂染染說完,突然瘋了似的向門外沖出去,卻因為巨大的恐懼而嚇到腿有些發軟,頓時癱倒在地上。
安羽承走過去扶起她,輕聲道:「不要害怕,我在這呢,也許不是很嚴重,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可是天知道他希望寂染染的父親,那個叫寂卓天的男人趕快死掉,希望他們到的時候,他最好已經斷氣!
兩人坐在車上,寂染染蜷縮在安羽承懷裡,不停地發抖,可是此刻的安羽承卻冷靜下來。
他剛才對這個女人竟然心軟了,安瑾承看中的貨色,他是絕對不會手軟,這個女人他還要好好利用,她只不過是安瑾承用過的一隻破鞋而已!
一路無聲陪著顫抖的人到醫院,頂樓的富商私人病房,病床上的寂卓天已經蓋上了白布,他已經被宣告死亡,而病床前還站著一位妖嬈的女子,正在默默哭泣。
寂染染知道她,那是他爸爸的情婦,此刻她卻管不了她。
寂染染沖進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發瘋似地搖著床上的人,安羽承跟上來,看著站在病床前的妖嬈女子,無人察覺地向她打了個眼色,安慰了寂染染幾句後,兩人一前一後悄悄退了出去,任由染染一個人面對冰冷的屍體哭泣。
走廊隱蔽的一角,安羽承看著眼前這個妖嬈的女子,輕聲道:「這幾個月,委屈你了。」
顧輕微收了剛才哭泣的臉,冰藍的眸子有著勾魂的魅力,臉上的表情卻很凝重,「羽承,動手的不是我們的人。」
聽到這句話,安羽承全身明顯僵了一下,「你說什麼?不是我們的人?」——
據說鳳鳴軒有很多後媽,夭夭想做最狠的那個,看下去,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聽到這句話,安羽承全身明顯僵了一下,「你說什麼?不是我們的人?」
「是,我當時剛找理由下車,還沒來的及通知那些人動手,就立刻出了車禍。」
安羽承沉默了幾秒,眼中具著殘忍的光,笑道:「不管是誰,至少他的目的和我們一樣,知道寂卓天今天為了女兒的婚禮一定會很急,保鏢會相對鬆懈,才選擇動手,這個人,看來也是蓄謀已久。」
顧輕微看著他眼中滿意的神情,不禁心中有些酸楚,聽到自己剛下車,他就不會有一絲擔心麼?
如果那個人提前了幾分鐘動手,自己現在恐怕也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吧,而他卻不會多問一句。
在奢求什麼呢?這個男人從來都是殘忍的,以前是,現在更是,而自己跟他只不過是同類人罷了。
「輕微,今天開始,你不用再做寂卓天的情人了。」安羽承笑著說道,這個女人為他做的一切,在他看來都理所當然,因為她愛他,所以要為他做這一切。
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利用與被利用。
「走吧。」顧輕微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沒有接他的話。
病房內的寂染染還在大聲的哭泣,安羽承隔著玻璃看著她哭得劇烈顫抖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卻又很快轉為陰冷的笑意。
在她最幸福的時刻,失去一切,她的痛苦,他很滿意。
拿起手機吩咐手下不要放媒體進來,因為他還不能讓大家看到寂染染的樣子。
他知道寂卓天的死一定會震驚所有人,媒體會千方百計採訪這個在婚禮上失去父親的女兒,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讓她做。
從小在國外生活,國內基本沒人見過她,這樣的身家背景,讓他高興極了。
顧輕微將他剛才的表情盡收眼底,她突然害怕了,從來冷血的他,也會出現憐憫之情麼?
「你今晚……?」縱然心裡知道他沒有自己,還是想要知道答案,他從今天開始就要在留在那個女人身邊做她的丈夫了麼?
「嗯。」安羽承點點頭,雖然她的話並沒有說完全,但他知道她要問什麼,他總是可以很輕易地知道她的想法。
他當然要繼續,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寂卓天的遺產還沒正式到自己手中。
「那你們……?」顧輕微吞吞吐吐,她覺得這樣卑微的自己真讓人討厭。
安羽承微微一笑,笑得滿意,「我不會碰她,更不會讓她呆在我身邊太久。」只是說著這些話,想到寂染染的唇,心中竟然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是嗎?」顧輕微綻開嫵媚的笑容,這個男人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愛地越來越狂。
*
深夜,都市的霓虹燈光依舊閃爍,編織著夜的美麗。
傷心過度的寂染染被安羽承帶回他們的新婚別墅,一路沉默……
偌大的新房,紅色心型大床喜慶地刺眼,寂染染頹然坐在床上,不掉淚,不說話,只是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今晚本是她的新婚之夜,純白的婚紗還穿在身上,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卻是一種諷刺。
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卻失去了至親的人,這樣的痛,痛到極致!
「染染,什麼都不要想了,你這樣子,我很心疼。」安羽承微蹲著,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拿出心型的紅色小盒子。
打開,一對白金婚戒,鑲嵌粒鑽有序排列成M與心形,耀眼的光芒閃耀著幸福的含義。
「一切還有我在,讓我來照顧你?」溫柔的眼神,平凡卻感動的語句。
寂染染淚如雨下,現在的她,唯一的依賴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了,至少,他還在。
點了點頭,將手伸給他,這樣溫柔的男人,是一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她不知道,套住她的,不是幸福,而是一個無底深淵,裡面蘊藏的陰謀深不可量。
覆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她慶倖,在她最傷心的時候,這個男人還肯守護她,陪伴她。
他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雪松味道,讓她覺得陌生,她知道那是阿瑪尼出的最新款男士香水。
她心中不禁閃過一個小小的疑惑,他換香水了麼,只是此刻這種最能詮釋男性陽剛的味道,更讓她有安全感。
「染染……」安羽承喚她。
「嗯?」抬眸中,他的眼中有一絲陰狠一閃而過,快地讓她來不及看清,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給你看一樣好東西。」安羽承眼帶笑意,溫柔的話說出,卻透著稟冽的氣息。
他倒要看看,從天堂到地獄,一個女人的承受能力能有多強。
起身拿出一張光碟,放進DVD裡。
巨大的高清螢幕,開始播放一段錄影。
足以讓寂染染全身戰慄的錄影。
螢幕上,一個黑暗的房間,微黃的燈光顯得有些詭異。
一個消瘦的身影蜷縮在地上,他的頭埋在膝蓋裡,整個人都在抽搐,似乎很冷,又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寂染染的眼睛已經定格在畫上,思緒放空。
那個人,那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即使是沒有露出臉,她也知道那是安瑾承,她的丈夫安瑾承。
可是,這樣的畫面代表了什麼,安瑾承不是就在自己旁邊嗎?
而螢幕中的他,又發生了什麼?
播放還在繼續,一個修長的身影走到安瑾承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的樣子,寂染染終於看清楚他的樣子,她只覺得意識嗡地炸開。
兩個人,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她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而更可怕的是,站著的那個手裡拿著一根針管,微笑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人,他眼中的仇恨那麼分明。
躺在地上的他越來越痛苦,他在抽搐,如一條失去水的魚,做著垂死的掙扎,他的表情那麼隱忍,額頭上的汗珠看得分外清晰。
她心疼,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可是看著這樣的畫面,她心疼。
她的眼睛已經無法從螢幕中移開,她甚至忘記思考,忘記可以問旁邊那個男人,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眼睛已經無法從螢幕中移開,她甚至忘記思考,忘記可以問旁邊那個男人,這是怎麼回事。
針管插入他的肌膚,他突然像得到解脫。
隱約間,有嗚咽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
他在哭?那是一種壓抑的,悲傖的,又像是享受的,來自靈魂的哭泣。
再單純,她也明白了針管是什麼!
「你猜,我是哪一個人?躺著的?還是站著的?」魔鬼般讓人戰慄的聲音響起。
寂染染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臉頰冰冷,早已是淚流滿面。
她回過頭,看著坐在身旁的安羽承,思緒凍結。
他的表情陰森,讓她想逃,可是腳卻像灌了鉛似的,被定在那裡。
「你是誰?」顫抖地問出這三個字,聲音因為害怕和哭泣都已經沙啞不像自己的了。
「哈哈哈哈……」安羽承突然放肆大笑,邪魅的笑聲,帶著嘲笑和仇恨。
寂染染終於回神,他陌生的笑聲,讓她感覺自己掉入一個無底深淵般,恐懼,無助!
「我是……」安羽承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微熱的氣息搔癢著她的耳朵,「我是你的新郎啊。」
寂染染全身僵住,他的聲音,如大提琴般低沉地充滿誘——惑,卻分明不是安瑾承的聲音,他是誰?
那段錄影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安羽承看著她恐懼的表情,再次放聲嘲笑,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繼而停在她的唇上,帶著玩味凝視她幾秒鐘。
「你到底是誰?瑾承在哪裡?」染染叫喚著,她的丈夫呢?為什麼這個人長的和瑾承一樣!
安羽承看著顫抖的寂染染,黑色的眸子閃著殘忍的光,「安瑾承?那個廢物已經被我送走了!」
「送去哪裡!剛才那段錄影是怎麼回事?」寂染染搖著腦袋,不敢相信他說的話,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安羽承輕笑一聲,寂染染本能地就想甩他一個耳光,卻被他抓住手腕,「那個廢物沒告訴你嗎?他有一個親弟弟,被安家拋棄了十六年的親弟弟。」
「親弟弟?你們是雙胞胎?」寂染染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不可置信地問道,雙胞胎才會這麼像!
安羽承不可置否,看著瑟瑟發抖的樣子,他笑得無比邪惡。
他發現他喜歡看著她害怕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染染緊咬著自己的下唇,看著他,眼中的恐懼被一種堅強所代替,此刻,她知道自己要冷靜,她要搞清楚,這到底是這麼一回事。
「為什麼這麼對你?」安羽承冷笑,隨即關掉螢幕,將錄影帶鎖緊保險櫃,修長的身軀優雅地坐在白色沙發上。
「要怪就怪安瑾承,以後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做了那麼多年安家少爺,也是時候休息了!」
「你到底把他送去哪裡?你剛才那樣對他,是犯法你知道嗎?他是你親哥哥!」寂染染大叫……
「這個你不用知道,總之你記住,我叫安羽承,但是,在眾人面前我是你的丈夫,安瑾承,明白嗎?」安羽承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起身靠近她身邊,再一次用手撫過她的臉頰,冰涼的指尖帶著徹骨的寒意,讓寂染染一陣戰慄。
「他現在的命在我手裡,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要他痛苦他就痛苦。」安羽承說完不忘提醒,他就是要將這個女人操控成他的棋子。
今天一天,她經歷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親人去世,丈夫被抓,現在還有一個比惡魔還可怕的男人威脅自己。
而她只能,孤軍奮戰。
安羽承盯著她的小臉,她的臉頰通紅地像是一個剛成熟的桃子,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窩上投下一層好看的陰影,即便她此刻多麼恐懼,可是她眼中的明亮依然有著灼人的力量。
「你怎麼才肯放過我?」寂染染無力地吐出這幾個字。
安羽承冷笑,隨即將她從從沙發上拉起,寬大的書桌上,放著一份白色的文件。
寂染染顫抖著翻開,她已經預感到是什麼。
果不其然,醒目的字映入眼簾:股權渡讓書。
「簽了它。」冷冷的三個字,不容反抗的語氣。
此時的染染看著這份檔,思緒猛然清醒了幾分,原來她的父親在寂式集團的所有股份竟占了百分之六十,而這些全部都留給了她。
現在這個男人,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她所有的股份?還是更多?
想著這些寂染染慢慢冷靜下來,她爸爸的心血,她絕對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可是那個男人,有她的把柄,足夠威脅她的把柄。
轉身直視著安羽承,此刻他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抽煙,似乎很有把握。
「你要的就是這些?」寂染染努力壓制住怕他的情緒,緩緩開口。
「你沒有資格問!」安羽承對她突然的轉變有些微微驚訝,要知道,很少有人敢這麼直視他。
「如果我不簽,你預備將我怎麼樣?」寂染染故作平靜地說道,手指緊握著掌心,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裡,她要努力讓自己平靜。
安羽承微微一愣,隨即笑開,眼中噙了一絲玩味走到她面前,頭湊到她耳邊,用近乎蠱惑的聲音輕聲道:「你在發抖?你很怕我?嗯?」
「我沒……」染染反駁,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嗞啦」一聲,手心一陣鑽心的痛。
煙頭就那樣堪堪地在她的手心熄滅,寂染染想叫,還未發出聲音,唇卻被封住,舌頭串進她的口腔內,封住她的聲音。
痛!痛至骨髓,蔓延全身,卻無處發洩。
冷汗迅速浸透她的衣衫,整個人也幾乎要痛到暈厥,他好狠!
只是此時的安羽承似乎並不盡興,摟住軟軟的她,微熱的氣息吹在她臉上,「如果你不簽,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要安瑾承的命!」
「他是你親哥哥!」染染虛弱地說道,望著眼前這個如修羅般的男人,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本該死的!」安羽承大怒,對於哥哥這個稱呼,他很排斥,甚至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