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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繭成蝶

破繭成蝶

作者:: 胖子熊
分類: 古代言情
千家六女為何偏偏選中了她? 破壺沉舟只為逃離這門不中意的親事; 可惜峰迴路轉竟淪為他的下等小妾,由尊變賤,受他盡嘲弄和羞辱; 長姐替嫁,恨她入骨,視為眼中釘,不拔不快。 遭人謀害,險些一命嗚呼,還背上個棄婦私奔的罪名;他怒火衝冠,將她掃地出門! 大難不死,棄婦重生,必要奪回尊位,洗刷冤屈,破繭成蝶!

第一卷 第一章 破壺沉舟

最近瘋傳,千府將與敖王府聯姻,設三日流水席,全城同喜。但,喜了全城,卻悲了一人,那就是千素綠。

千家六女,為何偏偏選中了千素綠?

只因為大娘說:「素綠嫺靜端莊,有王妃氣質,素白雖是大姐,卻不及她三分之一!」

二娘也說:「素綠聰明伶俐,有容人之量,定能在敖王府周旋妥當,素茜素紫哪裡能與她相比?」

三娘也贊:「素綠知書達理,好生養,必會為敖王開枝散葉,管好那八妾。素藍太小,素紅暴躁,去了也只會闖禍!」

素綠明白,從小到大那三位夫人不是給她白眼就給她氣受,何時如此盛情地誇過自己?唯恐自己親生的女兒去受罪罷了!

聖旨駕臨那日,素綠的心情格外抑鬱。府裡每張嘴都在向她說恭喜,但她不覺得那是恭喜,而是將她埋葬的一顆一顆沙粒。她無法反抗,只能站在中央,等待沙粒無情地將她掩埋。

走到茶花園時,素綠看見素藍在放風箏,便扯過風箏線,用牙齒死命地咬斷了。素藍驚愕地看著她問;「五姐,你為何要放走我的風箏?」素綠一臉悲憤道:「我就是那燕子風箏,寧可折翅死了,也不願做別人手中的牽線風箏!」

素藍害怕地跑開了。素綠落寞地回到了自己房間。屋子的一個角落堆放著府裡人送給她的賀禮。她覺得那不是賀她的喜,而是送她的喪。

傳言說,那位敖王鐵匠出身,靠雙手為皇帝打天下。他驍勇善戰,睿智聰明,卻唯獨有個風流成性的毛病。他家中的小妾足以湊齊兩桌馬吊了。

在素綠心中,她從來只相信一句話: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沒想到,父親為她挑選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花心浪情的男人!

素綠在房間裡傷心了好幾日。千大人怕她憂鬱成病,便叫奶娘陪著她去金漢寺走走。

素綠打起精神,在奶娘的攙扶下緩步走在金漢寺後山的石梯小徑上。她問奶娘:「從前我娘來過這兒嗎?」

奶娘道:「四夫人來過。懷著您的時候專程到佛前祈福呢!」

素綠眼泛淚光道:「娘一定忘記祈禱一件事了。」

奶娘好奇地問:「什麼事?」

素綠酸澀地微笑道:「她該祈禱她腹中的孩子是個男孩兒,而非女孩兒!」

奶娘忙搖頭道:「阿彌陀佛!小姐不要說這樣的話,小姐生得貌美如花,承繼了四夫人全部的美麗。若是生個男孩兒,就可惜了!」

素綠暗暗傷感道:「容貌多美又如何?如那寒風中顫顫發抖的水仙,終究會枯黃凋謝的!」

奶娘扶著素綠在亭子裡坐下,素綠忽然說:「奶娘,我想吃桃脯,你去取來。」

奶娘想也沒想,轉身就去了。等她返回時,發現素綠並沒有在亭子裡。她以為素綠去了別的地方,正要去尋,卻看見一個小和尚瞠目結舌地看著亭外懸崖。

「小師傅,你怎麼了?」奶娘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之感。

「跳下……跳下去了!」小和尚忽然捧著臉驚聲尖叫道。

千素綠墮崖震驚了整座寺廟。主持立刻吩咐所有僧人去懸崖下尋找。而面色蒼白的奶娘癱坐在崖邊哀哭道:「小姐,您為何與夫人選擇了同一條路啊?你們都舍老奴而去,老奴留在這人世又有何用呢?」

千大人聞訊後立刻與兒子千佑明趕來。他見到奶娘後,上前狠狠踢了一腳,怒駡道:「老貨,你怎麼沒好好看住小姐!」

奶娘撲在千大人腳下,哽咽道:「大人,請您索性一劍了結了老奴吧!老奴這就去陪伴小姐和四夫人!」

千大人喝道:「找不到小姐,自然有你死的時候!」

千佑明擔心道:「父親,素綠跳崖事小,無法履行與敖王的婚約而違抗聖旨事大,這可事關千家幾十條性命啊!」

奶娘聽見千佑明這番話更揪心了,掩面嗚咽大哭了起來:「四夫人呐,小姐的命跟您一般苦呀!她這麼年輕就沒了活頭,真是可憐啊!老奴辜負了您所托,有何顏面下地府見你呐……」

「閉嘴,老貨!」千佑明呵斥道,「你還有臉提四夫人?」

千大人沉下臉說道:「別在這兒跟她嚼舌根子了,立馬派人去崖下尋找素綠。即便只剩下屍身,也要找到!」

可惜,派出去的人只找回素綠的一隻綠鞋和一支金釵。當這兩樣東西捧回千府時,千家上下一片死氣沉沉。這意味著千素綠跳崖死了,連屍身都沒找到。

千大人怒火中燒,抓起那兩件東西便扔在地上,大罵道:「好個不孝女!妄我養她十幾載,她竟如此回報我!」

大夫人娥英輕蔑地笑道:「老爺早該知道她們娘兩是一路貨色!當初她母親不也是跳崖殉情了嗎?她倒學得有模有樣,卻給我們留下一樁禍事……」

「閉嘴!」千大人不耐煩地怒喝道。

二夫人丹珠柔聲柔氣地說道:「大姐,您明知老爺最不喜歡提殉情二字,你偏要提,非得惹老爺生氣不可嗎?素綠是死得乾淨死得輕巧,可接下來敖王府那邊該如何是好?」

千大人從鼻腔裡哼了一聲,甩了甩寬袖說道:「只得報稱素綠病逝,另選一人嫁去!」

三夫人含香心急問道:「那老爺會選誰替素綠嫁過去呢?」

千老爺瞪了含香一眼,怒駡道:「目光短淺的婦人!你怕你的素紅嫁過去嗎?若是你們都把自己的寶貝女兒藏著掖著,慫恿她們以死相逼的話,那就各自準備一條白綾吧!莫等陛下下旨處決,自行上吊吧!」他說完拂袖而去。

素綠這一去,千家剩下的四位待嫁姑娘就著急了。她們原本以為可以安枕無憂,但如今她們面臨再次選擇的危險。特別是大小姐千素白,她早有了心儀之人,並與之山盟海誓,偷訂婚約。聽說父親會重新選擇,她著急地休書給了心上人南郭夏,讓南郭夏早日前來說親!

第一卷 第二章 素白傷心欲尋短見

素白很著急,日夜等候南郭夏的回信。誰知,南郭家的僕人回話說南郭夏與叔父外出了,半個月後才能回來。素白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急如焚,又寫了一封加急書信,吩咐貼身婢女平兒交給南郭家僕人寄去。她一心盼著南郭夏能及時趕回來,但千大人卻帶回來了她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皇帝陛下不怪罪千家,只需從千家另選一位閨秀嫁過去。這幾日籠罩在千家的陰藹終於散去了。千大人笑顏逐開地品著茶,說道:「一切已經薄雲見月了,千家逃過一劫,只等與敖王聯姻了。」

千佑明問道:「父親,您打算讓哪位姐妹嫁過去呢?」

三位夫人和四位待嫁的千金聽到這話,全都緊張了起來。千大人沉默時,她們幾乎冒出了一身冷汗,多怕從千大人嘴裡迸出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名字。

「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用最古老的辦法——抓鬮!」

含香立刻嚷道:「老爺,這不公平呐!」

千大人問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含香道:「照理說,該依長幼之序。哪有長姐未嫁,小妹先嫁之理。」

娥英冷笑道:「含香,你這話分明就是針對素白來的。當初挑選素綠嫁過去時,你不曾說過這話呀!素綠亦非長女,為何可以嫁呢?你只怕你的素紅被選中而已!」

丹珠輕聲說道:「當初定下素綠是老爺的意思。素綠與敖王八字相投,又有夫妻相,自然是最佳人選。如今素綠沒了,論理就該素白了。我找人替素白算過,她與敖王也投契得很!」

含香冷眉瞪了丹珠一眼,說:「勞煩二妹妹了!你竟然替素白做了如此周全的打算,想必你的素茜素紫與敖王八字一定不合吧!」

丹珠盈盈笑道:「大姐所言極是呀!」

娥英正欲反駁,千大人不耐煩地喝止道:「你們吵完沒有?就依我的話,抓鬮!誰替素綠嫁過去,由天定!」

千明佑取來了紙筆,千大人當著眾人面寫好,並投進花瓶中,依次讓四個女兒抽取。四位小姐心驚膽顫地各自抽了一個紙團,握在手中時竟有些發抖。

千大人吩咐道:「挨個挨個展開來看!先從素紫起!」

素紫咬緊牙關,拆開一看,是個無字!她開心地拍起手來。接下來是素紅,也是個無字;

輪到素茜,她害怕地連紙團都掉到了地上,咕嚕滾到了千大人腳邊。千大人拾起來一看,念道:「是個無字!」

素茜大喘了一口氣,眼淚差點蹦了出來。但素白的臉色卻變了。她咬著下嘴唇,死死地捏著那個紙團,全身微微顫抖。

千大人看了她一眼說:「素白,只剩下你了,展開給大家看吧!」

素白心裡清楚,這剩下的紙團裡一定寫著一個有字!她不甘心這樣被選中,忽然起身跪下,哀求道:「父親,我不願意去!您別讓我去行嗎?」

素白的紙團落在地上,含香搶先撿了起來,展開一看,立刻笑道:「瞧瞧,是個有字!那就是素白了!我早說了這是命中註定的,你是長女,原本就該你嫁過去!」

娥英氣得牙齒打架,恨不得給含香一記嘴巴。她替素白央求道:「老爺,素白是您的最疼愛的女兒。您怎麼忍心送她去敖王府呢?老爺,妾身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求您別讓她去行嗎?」

千大人歎了口氣道:「那麼你告訴我,素白不去,誰去?」

素白含淚哀求道:「父親,素白自然想為您分憂解難,但素白早已有了心上人,只等他半月後歸來,再向您提親!求求您,不要讓我去!」

千大人愕然了,厲聲問道:「是誰?你居然與人私下談論婚嫁,你可有半點羞恥之心!」

娥英忙抱著素白,慌張解釋道:「老爺,素白沒有心上人!她只是一時太傷心了,胡亂說了一個藉口,求老爺別放在心上!」

千大人神情嚴肅地盯著素白說道:「無論你剛才所言是真是假,從今日起你最好全都忘記!你記住,你是未來的敖王妃,一等功勳爵夫人,身份尊貴,光耀門楣。這等榮耀是你其他姐妹無法為為父掙回來的!」

素白撲在娥英懷裡,嗚嗚痛哭了起來。千大人看著嫌煩,拂袖而去。丹珠和含香領著各自的女兒,歡天喜地地散開了。

素白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宿,哭得肝腸寸斷,雙眼紅腫。任憑娥英,香姨和平兒怎麼勸說,素白不肯進食一粒米,一滴水。娥英對香姨哭道:「她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該怎麼好呀?」

香姨勸道:「夫人,事已如此,您與大小姐再怎麼掙扎也於事無補呀!事關千家性命,老爺豈會輕易更改主意?依奴婢看來,大小姐心中所牽掛之人莫過於南郭家那位公子了。她一心盼著南郭公子回來,又怎會安心嫁給敖王呢?」

娥英忙問道:「依你之言,該當如何呢?」

香姨悄聲對娥英說道:「該斷了大小姐的念頭時就該斷了!只要她對南郭夏沒了念想,那這事就好辦了!」

娥英恍然大悟,將此事交給了香姨去辦。一日後,平兒帶回了一封南郭夏的書信,交給了素白。

素白迫不及待地拆開書信展閱。誰知她剛看了幾行便憤怒地將書信撕成兩截,丟棄在地上,然後撲倒床頭悲痛了起來。

平兒問道:「小姐,南郭公子在信中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嗎?」

素白抱著軟枕嚎啕大哭。平兒只得撿起地上的那兩截信紙,湊起來勉強看了看。

原來信中之言全是南郭夏推諉之詞。他稱礙于敖王威嚴,不敢再對素白抱有任何幻想,並決定改娶他人,希望素白安心嫁給敖王!

「小姐,南郭公子竟是如此無情怯懦之人!您真錯看他了!」平兒抱屈地說道。

素白忽然躍起,沖到梳粧檯前抓起金剪便往脖子上刺去。平兒嚇得大聲驚呼,一把抱住了素白的脖子。那金剪刺進了平兒的手臂,她頓時慘痛大叫了起來!

第一卷 第三章 改名葉素

眾人聞聲奔來,見平兒已經昏死過去,急忙喚人來抬。娥英又氣又急,上前狠狠給了素白一個耳光,含淚痛斥道:「你蠢呐!素綠自賤性命,你也要赴她後塵嗎?為一個南郭夏,你竟要斷了我們母女情分!既然如此,倒不如做娘的先走一步!」她說罷彎腰拾起了地上那把帶血的金剪。

素白嚇得不輕,撲上去死死拽著母親的手,哭喊道:「娘,您別傷了自己!女兒不敢再有輕生的念頭了!」

娥英喝道:「果真?」

素白哽咽道:「真的!南郭夏既然如此絕情,我又何必為他而死呢?我聽從父親的安排,嫁給敖王便是!」

娥英松了口大氣,手中金剪滑落在地上。香姨忙叫人拿金剪出去,並勸道:「大小姐,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就算那敖王有多少姬妾,您嫁過去是正室,非平妻非妾室,自然不與她們一般見識。縱容敖王有多不好,沒人逼著你與他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您是有娘家的人,您娘家是都尉史千府呢!誰敢欺負您半分呢?細想想,這門親事並非那麼絕人之路,是五小姐自己想不開罷了!」

一番折騰後,素白終究是平靜了下來。二房三房少不了要笑話她一番,但敖王妃這個頭銜足以讓她比其他姐妹更有臉面。出嫁那日,她將往日與南郭夏的書信燒毀,將定情信物交給香姨,囑咐還給南郭夏,然後便登轎而去了。

這日,平城裡熱鬧非常,敖王府前的巷子裡堵了個水泄不通。前往爭搶喜錢和喜餅的人絡繹不絕地往那兒趕。唯獨一輛小巧的馬車匆匆穿城而過,悄然無聲地離開了平城南大門。

馬車往前行了二裡左右,趕馬的和尚勒住了馬繩,回頭朝車廂裡說道:「小姐,小僧只能送到這兒了。」

轎簾被掀開了,露出兩張年輕姑娘的臉。其中一個鑽出車廂接過馬鞭,向和尚行禮道:「多謝師傅送我們出城!」

那和尚道:「不必多禮,趁敖王今日大婚,你們速速離去吧,走得越遠越好!素綠小姐,切記別再回平城了!」

車廂中的女子回話道:「請轉達方丈大師,對素綠的再生之恩,素綠必定還報!小師傅,請回去吧!」

和尚飛快地往城門方向跑去。手持馬鞭的女子跳上馬車,揚鞭道:「姐,如今你可以安心了。我們直奔蘇滿鄉,從此再也不來平城了!」

「是啊,但願如此吧!」

坐在車廂中的女子正是千素綠。原來那日跳崖,是方丈大師與她表妹林藕荷精心設計的一處空城計。小和尚不過是聽了方丈大師之言,故意對奶娘說了那番話,讓所有人誤以為她真的跳崖了。其實她就藏在寺內禪房裡。

等風聲過去後,方丈大師這才派了心腹弟子將二人送出了平城。這計策雖是破壺沉舟,但素綠總算是逃了出來。

當素白被風光抬進敖王新造的府邸時,素綠已經逃到百里之外了。她決定忘記從前的身份,與藕荷去蘇滿鄉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一年之後

眨眼間,時光如梭,一年很快就過去了。素綠來到蘇滿鄉後,十分喜歡鄉村的生活,很快融入其中,成為了蘇滿鄉一名普通的農家女子,改名叫葉素。

藕荷的母親擅長釀酒,在自家門前支起了一處小攤,開賣釀酒。藕荷常常扮作男子,與同村的兩個夥伴出門販貨,葉素則替姨母釀酒,空閒時做點刺繡,交給藕荷轉賣。這家雖只有三個女人,但日子卻過得快樂實在。

這天,藕荷外出販貨回來,扛了一大包東西。荷母問道:「你的東西沒販出去嗎?為何剩了這麼多?」

藕荷扯下頭上的發帶,甩了甩烏黑的長發笑道:「娘,您幾時看您女兒折本了?」

葉素解開帶子一看,裡面是幾尺布頭幾雙新鞋以及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還有海味臘肉蜜餞果子。荷母笑顏逐開道:「這趟出門你撈了多少銀子?快說說!」

葉素遞上一碗茶水,笑問道:「一定販了容易脫手的貨了吧?」

藕荷連連搖頭道:「不是,我們三個把最後幾罐蜂蜜脫手後本打算回來了。半路上遇見個受傷的士兵。他說是從秋暮山那邊來的,想進城採買些乾糧棉布。誰知被一條野狗咬傷了,走不了道,央求我們替他雇車進城。我趁機包攬下這事,不但替他雇了車,還幫他買了乾糧棉布,當然,趁機賺了那麼一筆!」

荷母擔心地問道:「他是軍營裡的人,不怕有事吧?」

藕荷笑道:「軍營裡的人不怎麼在銀錢上計較,您就放心吧!」

這時,門外傳來買酒的聲音。葉素正要出去,荷母卻攔著她說:「跟你說了好幾次,你別出去站攤子,這樣不好!」

葉素道:「姨母總還記掛著我從前的身份,可我已經是蘇滿鄉的人了,不必理會那麼多。」

荷母搖著頭掀簾子走了出去。藕荷笑道:「娘不是計較你身份,是怕外面那些癡心妄想的傢伙貪戀你的美貌,買了一兩酒,非要逗留一個時辰,嫌煩不嫌煩?誰叫我家姐姐長得像嫦娥似的呢!」

葉素笑道:「你不扮作男子,也美得很呢!不如這樣,下次你出去販貨時帶上我,我也跟你跑跑?」

藕荷搖頭道:「你不會兩下功夫,如何跑江湖?我一心想替你尋個姐夫,可惜這蘇滿鄉沒合適的。不過我今日遇見的那個士兵倒還不錯,人挺好,樣貌也俊朗,只可惜是軍營中人!改日再替你尋一個吧!」

「你還是先替自己尋一個,我可不急。」兩姐妹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這天夜裡,荷母請了藕荷的兩位同伴來家中吃飯。這是每次她必做的事情。因為藕荷是女子,少不得要這兩位同伴多加照料。

荷母正在廚房中忙碌,其中一個叫孫衡康的同伴走了進來。荷母忙說:「你出去吧,這裡油煙太大了!」

衡康站在荷母身邊沒動,臉頰微紅,似乎有難言之隱。荷母便問道:「小康你有事找伯母幫忙嗎?」

衡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我有個事想請伯母做主,但不好說出口。」

荷母笑道:「你想娶葉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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