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特麼的,我竟然真的穿越了,哈哈哈哈!」
太蒼宗雜役弟子宿舍,方林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方林有些不敢相信,連忙拿起床頭的銅鏡對準自己,銅鏡中一張陌生的臉映入眼簾,那是一張很乾淨的臉,眉清目秀,有些書生氣質,看起來很文弱。
「真的,真的,老子真的穿越了。嗯,這張臉倒是比我以前的好看些多了」
方林很興奮,因為他已經百分百的肯定自己穿越了。說來也巧,身體的前任也叫方林,是大燕青州王的子嗣,武道天賦低弱不堪,十五歲了,竟然連靈海都沒開闢,可謂是廢物中的廢物。什麼方法的都用光了,青州王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方林送到太蒼宗修習武道,然而卻不曾想方林剛入宗兩天,就被人從山崖上推下死了,如此方才便宜了現在的方林。
「哎,還真是悲催的一生啊!」
方林也不禁為身體前任的悲劇人生歎息,當然也只是歎息了一會兒,像他這般看貫生死的老怪物,什麼樣的人生沒見識過。反倒是他自己現在很愁,非常愁!
「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還怎麼復仇?姬落花和上官漠可都是金尊境界,我和他們的距離就如天塹,瑪德,怎麼辦?」
方林一臉愁容,十分苦惱。他原是聖域中的金尊強者,一身修為高深莫測,號稱同境界中第一人。原本就算是姬落花和上官漠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可壞就壞在他太過相信二人。因為姬落花是他的未婚妻,上官漠更是和他同生共死過的兄弟。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未婚妻會在丹藥中下毒,也沒有想到她會和上官漠狼狽為奸,聯手向他逼要帝符。他永遠不會忘記姬落花的無情,上官漠的戲謔,感覺自己仿佛是世上最大的傻子,竟然會相信在這爾虞我詐的武道世界中有夫妻之情、兄弟之誼。
「姬落花,你個賤人,老子對你百依百順,事事都遷就你,你倒好,竟然聯合上官漠暗害我,這個教訓,老子銘記在心。有朝一日,老子重歸聖域,定要親手斬了你們兩個狗男女。」
方林認清現實也接受了現實,如今修為全無,那就再重新一點一滴的修煉回來。他相信,以自己豐富的武道經驗,絕對能使自己重回巔峰。
「廢物方林,給老子滾出來,瑪德,這都什麼時辰了,還窩在房裡睡覺,是不是皮癢了!」
突然,房門外傳來一陣十分刺耳的聲音,使得方林的眼中射出兩道厲芒,一股殺氣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
自他修成金尊以來,還從未有人敢這樣直呼他的名諱,更沒有人敢肆意大罵一名金尊強者為廢物。加上此刻方林的心情極不舒爽,於是他穿好鞋,哐啷一聲將房門踢破,走了出去。
「方林,你個狗東西,是在對老子發火嗎?」
門外大罵方林之人是一個比方林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不過身材很魁梧,比方林高出半個頭,三角眼看起來有些陰翳。
「看,趙宏又要欺負新人了。這新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脾氣倒不小,只是遇上趙宏這麼個仗勢欺人的主,估計要吃大虧了。」
「不就是仗著他二舅是雜役堂的管事嗎?到處欺負人,等有一天老子進外宗後,非要好好懲治這個狗東西!」
「你別犯渾,聽說他表哥是外宗弟子,而且還是太子党成員,你要還想在太蒼宗混,這種話以後最好別說!」
「嘶,太子党......」
雜役弟子宿舍本就是相連的建築群,所以許多少年早已被趙宏那粗獷的嗓門吵醒,一個個走出房門,看著場中對峙的二人議論紛紛,只是談及到太子党時,所有少年又無不自覺的閉上嘴。好似那是一個可怕的存在,連談也談不得。
以方林的靈敏神識,自然是把少年們的議論聲都收入了耳中,看得出少年們都對眼前的趙宏有幾分忌憚,不願得罪。但方林是何人?在聖域也是叱吒風雲的金尊強者,即便如今修為盡失,但金尊強者的傲意卻是沒有失去半分。逆來順受這個詞,從來沒在他的字典裡出現過。
方林凝視著趙宏如看死人,看得趙宏後脊背涼颼颼的,一絲冷汗竟從他的額頭上泌了出來。
「方林,火灶房還有兩千斤柴沒劈,給老子劈完,否則今天你就別想吃飯了。」趙宏不解自己心裡為什麼會發虛,可轉念一想自己的表哥可是外宗弟子。在外宗弟子面前,雜役弟子連狗都不是,自己為什麼要怕他?
「兩千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可是四個人的工作量。趙宏竟然讓方林一人劈兩千斤柴,擺明是要累死方林啊!」
「瑪德,有個靠山就是不一樣,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上個月有個雜役得罪趙巨集,聽說被趙巨集二舅分配去砍樹,結果樹沒砍成,卻折了雙腿,聽說是趙宏下的黑手,打斷了那人的腿。」
「太黑了,趙宏和他二舅就是雜役堂的惡霸,我們所有雜役的生死都捏在他們手上,想想真特麼憋屈!」
「行啦,熬兩年,等進了外宗就好了!」
所有雜役弟子的眼中都很幽怨,但卻沒有半分辦法,對於他們這群沒錢沒背景的雜役弟子,偷著生總好過被人玩死。
「如果我說不呢?」
就在少年們都以為方林會選擇就範時,一句極不合時宜話語從方林的口中說出,使得所有少年無不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這個柔弱的仿佛連風都能吹到的少年。
「你說什麼?」趙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林竟敢違逆他。
「從今以後,雜役堂的活兒和我無關,告訴你那歪嘴二舅,別給我安排活兒,因為我不會幹的。還有,以後嘴巴放乾淨點,否則我會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靜,死一般的靜!所有少年目瞪口呆,充滿著震驚,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趙宏這麼說話,有也被趙宏和他二舅玩殘了,
「廢物,你找死!」
趙宏大怒,在雜役堂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而且現場這麼多人,這個面子他丟不起。於是,只見他握緊拳頭,悍然向方林打來。
雖然趙宏也沒開闢靈海,可畢竟身材魁梧,加之修武多年,雖沒開闢靈海,但力量卻是大得不少,否則也不敢在雜役堂這麼橫。
趙巨集的速度很快,要是換做昨天的方林,這一拳估計也就被擊中了。可趙宏不知,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武道經驗豐富得駭人的老怪物,這一拳落入方林眼中可謂破綻百出。
方林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譏諷,只見他輕描淡寫的就避開趙宏的拳頭,身形如鬼魅一般逼近趙宏,抬手一巴掌甩在趙宏的臉上。
啪!
打臉的聲音很清脆,所有圍觀的少年都聽得很清晰,只是這聲音卻使得他們心裡咯噔一下,尼瑪,還真敢打趙宏啊!不過,很快少年們都釋然了,方林此時做的,正是他們長期以來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別說,這心裡還挺舒爽的。
被打臉的趙宏頓時惱羞成怒了,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方林再次刺去。不過,方林能避一次,就能避第二次,這次方林閃身躲避的同時,伸手向著趙宏的手腕一抓,隨後一擰,趙宏頓時吃疼,匕首從他的手中落下,當的一聲落在了地面。
方林怎會如此輕易饒他,只見他擰起趙宏的手腕,同時一腳踢在趙宏的腳腕處,那趙宏立刻單膝跪在地上。方林順勢騎在他的手臂上,使得他有力發不出。
啪,啪,啪.......
方林連續不斷的搧了幾十個巴掌,趙宏的臉也隨著掌聲慢慢變大,直到方林停手,趙宏的腦袋比之前已經大上了好幾圈。
「住手!」
突然,一個為首的中年人帶著四名手執鐵棒的少年走近,中年人見方林一個勁地搧趙宏的嘴巴,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本就歪斜的嘴都快要豎起來了。
「肖管事來了,糟了,方林大難臨頭了!」
「反抗是要付出代價的,也不知道方林能不能過得了這關。」
「肖管事來得也太是時候了。」
不少少年的情緒都十分低落,剛剛才看到反抗的星星之火,轉眼間似乎就要被掐滅。
「二舅,救我啊!」見到肖管事,趙宏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稻草,拼命的大呼。
「惡徒,放開宏兒!」肖管事眉頭一皺,用命令的口吻對方林說道。
方林淡然一笑,他算是明白了,今天這事兒完全是有預謀的啊,自己剛剛傷了趙宏,肖管事就帶人前來,明顯是事先安排好的,如此,今天這事就不可能那麼輕鬆的了結。既然如此,那就把事情再鬧大點吧,他方林可沒怕過誰!
只見方林拉直趙宏的手臂,抬腿朝他手臂上一蹬,頓時一聲清脆的「哢噠」之聲傳出,隨之是趙宏那殺豬般的慘叫。
嘶!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方林竟敢當著肖管事的面踢斷他外甥的手臂,當真是膽大包天。
「小子,你找死,給我拿下他,我要他死!」肖管事血目圓睜,他不過是派趙宏來挑事,不曾想竟然害得趙宏斷臂,這讓他如何向他姐姐交代?
肖管事帶來的四名少年聽見肖管事下令,一個個手執鐵棒,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朝他逼近。
「你們聽清楚了,我叫方林,乃大燕青州王方彤之子,你們要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方林面色冰寒,將青州王抬了出來。倒不是方林故意扯虎皮,而是他覺得事有蹊蹺。自己剛入宗不過兩天,和許多人都素未謀面,自然談不上結仇,但自己卻連番遭受暗害,先是被人推下山崖,現在又遭肖管事陷害,這其中必然有黑手,肖管事或許就是奉命陷害他的。
青州王方彤是手握十萬青州鐵騎,權勢滔天,個人修為在北原大陸也是排的上號的。他的名聲可謂極具威懾力,就連四大宗派也多多少少會給他幾分面子。要試探暗害自己黑手的強弱,青州王的名頭再合適不過。
果然,當聽見方林說自己是青州王的兒子時,逼向他的四名少年皆是止住了步伐,眼神中露出恐懼,青州王的威名,就是深居太蒼宗的少年們也都如雷貫耳。
「我管你什麼青州王綠州王,這裡是太蒼宗,你是我管轄的雜役弟子,犯了錯就要罰。你們幾個聾了嗎,給我上,否則宗規饒不了你們。」肖管事神情陰狠,他不是不知道青州王的威名,只是給他下命令之人是他不敢違抗的,而且在那人面前,青州王又算得了什麼?
聞言,四名少年神色一狠,他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遭到青州王報復,可現在若不動手,肖管事就第一個不會饒了他們。他們都十分清楚肖管事的手段,用心狠手辣來形容都是對他的褒揚。所以,他們別無選擇,而且既然動手,必然是下死手,最好能當場打死方林,否則打虎不死必被虎傷。
看肖管事的反應,方林就已經明白一二,這幕後黑手的勢力應該不弱于青州王,否則肖管事不會是這個反應。既然試探出了對手的強弱,方林也收回心神,全力面對向他襲擊而來的四人。
以他的武道經驗,這四人的攻擊動作,在他眼裡全都是破綻,所以他輕鬆的奪過一人的鐵棒,順勢一棒給這少年敲在頭上,頓時那名少年頭破血流,抱頭倒在地上嗷嗷慘叫。另外三人見狀有些嚇得不輕,他們能進入雜役堂的執法隊,憑的便是過人的實力,這麼多年來可還沒見過雜役弟子能打過執法弟子的。而方林卻能這麼輕描淡寫的就撂倒他們一人,實力就超過他們太多,這還是別人口中的廢物嗎?
三人稍稍一愣,旋即又朝方林沖去。只可惜幾人並沒對方林造成任何威脅,他閒庭信步,遊刃有餘,一人一棍像是砍瓜切菜一般,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就將三人一個個撂倒在地。
「我靠,沒想到方林這麼牛逼!」
「是啊,那些執法弟子一人可是能單挑我們四五個的,卻被方林輕而易舉的放倒。」
「人家畢竟是青州王世子,修煉資源比我們多多了。」
「方林威武!揍死他丫的。」
最後一聲傳來,所有人都順著聲音詫異地望了過去,只見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小胖子滿臉激動之色,揮舞著小拳頭給方林加油。當感覺到眾人詫異的目光,小胖子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一臉懼色。可沒過一會兒,小胖子又挺了挺胸膛,滿臉傲意。
方林也是一奇,在場的少年們雖然不滿肖管事他們,可也只是暗地裡嘟囔兩句,而這小胖子竟敢公然為他叫好,讓他不由得多看了小胖子兩眼。
「方林,你竟敢公然拘捕,還毆傷執法弟子,罪該當誅,今天,我要你死!」
肖管事怒了,四名執法弟子都沒能拿住方林,難不成方林還是個天才?這和自己得到的情報完全不相符啊,要是他真的是天才,日後晉升外宗、內宗,豈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既然走上了方林的對立面,那就是不歸路,不死不休,別無他法。
肖管事疾步沖來,一拳轟出竟帶有細微的元氣波動,只是很細微,明顯還沒能開闢靈海,要不然也不可能當一個區區雜役管事。不過,他這一手就已經足夠轟死一頭牛的了。
轟!
陡然間,一聲巨響傳出,只見肖管事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肖管事可是號稱雜役堂的第一人,但卻連方林的一招都沒能接住,還折了手臂,方林到底有多強?
方林捏了捏拳頭,還真有些疼呢。雖然他沒開闢靈海,可青州王近十年來在他身上砸的天材靈寶,足夠培養幾十個靈海境武者了,雖然仍沒能開闢靈海,但這些天材靈寶卻也沒完全浪費,淬煉了他的身體,力量大的嚇人。
「滾,否則斷你另一隻手!」方林目光冷凜。
肖管事捂著手臂,臉上的橫肉抽搐個不停,他的手斷了,從此成了殘廢,而這一切都是拜方林所賜,他不甘,可不敢多說一句。以方林現在的態度,他懷疑殺了他的事,方林都能做得出來。「我留著這條命親眼看著你是怎麼死的。」肖管事眼底閃現一絲厲芒,心中已是主意打定,等他兒子執行任務回來,就讓他殺了方林。
肖管事的殺意雖然隱晦,可依然瞞不了方林。不過方林不在乎,倘若此刻殺了肖管事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得不償失。通過今天的事,方林確認太蒼宗內有人想要殺他,而且此人不懼青州王的名頭,來頭很大,現在唯一的應對之策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想到自己的當務之急,方林立刻轉身就朝自己的宿舍行去,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手卻突然被人抓住,方林臉色一冷,側目看去,一張堆滿媚笑的臉出現在眼中。
小胖子。
方林一愣,這不正是剛剛為自己叫好的小胖子嗎?
「有事?」對於小胖子,方林心中有幾分好感,所以並沒有推開小胖子一走了之。
聞言,小胖子剛開始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弄得方林無語,拔開他的手就要走,可小胖子死死的抓住不放,然後,只見他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道:「方哥,你可要對我負責。」
方林一聽頓時一怔,心道這小子不會有哪方面的癖好吧,瑪德,老子可是三觀最正的,特別是性向觀,咱可不搞基。一想到這,方林一陣惡寒,連忙掙脫小胖子的手,並決定回去好好洗手,洗一百遍。
「方哥、方哥、我不是那意思!」小胖子急了,快速的追上去扯住方林的衣角,道:「我的意思是我以後跟你混。」
小胖子這麼一說,方林才止住了腳步,心裡也是放下大半。
「你也看到了,今天我為你助威,可徹底得罪了肖管事他們,從今往後要是沒人罩著,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小胖子臉上的恐懼之色是裝不出來的,看得出他真的很害怕。
「放心,他們威風不了幾日了!」方林很自信,自己堂堂一金尊強者還玩不死這幾個渣渣?
「方哥,你就收下我吧,我給你當牛做馬,要不做飯也行!」小胖子還是不放心,打定主意要跟方林。
「我身邊不留無用之人。」方林心中有金尊強者的傲意,他的路註定不凡,身邊帶著個拖油瓶只能阻礙他的道路,而且已經吃過一次虧,方林已經不相信所謂的友誼了。
「我怎麼是無用之人呢?方哥,我的外號「百事通」,太蒼宗大大小小的新聞我可都是最先知道的幾個人,怎麼能說是無用之人呢?」小胖子把腰杆一挺,打探消息可是他的強項,故而自信滿滿。
方林目光一亮,他剛到太蒼宗不久,除了太蒼宗的名字,其餘的都不知曉,可謂是兩眼一抹黑。要是有個消息靈通之人在身旁,的確能為他省了許多麻煩。
「進屋來談!」
小胖子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跟著方林就走進屋舍。進了房間,方林和小胖子對立而坐。小胖子和懂事,提起桌上的水壺就給方林倒了杯水。
「方哥,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關小白,家住廣城紅楓鎮。要說,我們關家在紅楓鎮也是大戶人家,田產千畝,宅邸幾十座,在紅楓鎮可是數一數......」
「說點我想聽的!」方林白了小胖子一眼,這傢伙全給他說一些廢話,要是讓小胖子繼續說下去,估計連他家幾口人、什麼個性都給說出來,這個下午的時間估計還不夠他談論完他家的事。
關小白一臉尷尬,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正色道:「其實,我娘親也姓方,說起來我們還是表親呢,方哥......」
「滾!」
方林怒了,直接把手中的杯子猛地往桌子上一落,水漬頓時從杯中濺射出來。
關小白真是氣著他了,本想聽一些關於太蒼宗的消息,結果關小白說了半天的廢話,還把鑽營的那套往自己身上套,真是浪費時間。
「方哥息怒,小弟錯了,錯了。」關小白按住方林的手,生怕方林一動怒就將他掃地出門,不過,他也明白,要是再不拿點乾貨出來,方林就真的失去耐心了。於是他端正身形,一臉嚴肅的說道:「方哥,你今天可是闖了大禍。」
見關小白總算要講些自己關心的事,方林按捺住性子靜等下文。當然,要是關小白再半路廢話,他也絕不會再忍耐下去,直接攆人。
「方哥,肖管事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而且手段狠辣,你今天得罪了他,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打不過你,可他有個兒子——肖陸,那可是外宗弟子,開闢了靈海,可不是肖管事這種三腳貓能夠比的。要是肖陸和你真的對上,你的贏面不大。」
方林一眼就看穿了關小白,他嘴上說什麼自己的贏面不大,其實心裡根本就覺得自己完全不可能贏,這麼說完全是照顧自己的面子。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對付肖管事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渣渣那是綽綽有餘,可真要對上靈海境武者,結果只有一個,敗。因為武者一旦開闢靈海,那就是質的改變。
「肖陸現在什麼修為?」這是方林最關心的問題,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一個星期以前,聽說已經是靈海境中期,但不知真假。」關小白有些懷疑,他連靈海都未開闢,看不出別人的實力。
靈海境中期麼?方林眼眶微縮,心中思忖,要真是靈海境中期,他倒是有辦法擊敗肖陸。要知道武道界跨級殺人的例子不在少數,那些能跨級殺人者便是擁有別人沒有的武技。
武技,能將武者的實力成倍放大,五倍、十倍,甚至百倍,越是高級的武技就越能放大武者的實力。當然,修煉的條件和難度也會相應增高。
方林本身就是金尊強者重生,腦中的武技多如牛毛,隨便拿出一套就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他來我就廢了他!」方林很霸道,這源於他那顆金尊的靈魂,金尊強者的傲意睥睨天下。
關小白心中簡直無語,人家是靈海中期高手,你連靈海都沒開闢就敢大放厥詞,也太倡狂了吧!可是方林身上散發的那種自信氣度,卻又讓關小白拿捏不准,今天方林給他的震撼不小,說不定方林真有什麼底牌呢。
不論如何,單就方林這氣度足以令他敬佩,隨即,關小白豎起大拇指:「方哥,牛逼!」
「對了,你對太子党有多少瞭解?」
對於關小白的吹捧,方林沒太多在意,話鋒一轉轉到太子党身上,他和趙宏對峙之時,周圍少年談及太子党無不變色,肖陸也是太子党成員,這讓他忍不住對太子党產生了丁點兒興趣。而且他隱隱覺得太子党和他遭遇暗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
太子党?」關小白一愣,沒料到方林會問及太子党之事,不過他也沒廢話,將他知道的有關太子党的消息和盤托出。
「太子党之所以叫太子党,是因為建立它的人是一名真正的太子,大燕王朝太子——宇文騰。」
「聽說宇文騰的武道天賦極高,他十歲拜入太蒼宗,僅用一個月就開闢靈海晉升外宗,一年之後,又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內宗弟子,第三年,宇文騰更是被宗主收為親傳,風光一時無兩,真是讓人羡慕嫉妒恨啊。」
「天賦高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他極善收買人心,在太蒼宗十年,他身邊就聚攏了太蒼宗當時幾乎所有的天才弟,並創立太子党,此後,太子党就在太蒼宗生根,一直延續至今。如今的太蒼宗,人人以得入太子党為榮,以致半數以上的太蒼宗弟子都是太子党成員。」
「這太蒼宗都快成他宇文騰開的了!」
關小白畢竟只是一名雜役弟子,關於太子党的一切他也是道聼塗説,只能籠統的說個大概。不過對方林而言,這些已然足夠。
當聽到太子党的創立者是大燕太子時,方林隱隱覺得自己兩次被害都和這大燕太子有關,雖然只是猜測,可這種感覺在方林心裡越來越強烈。
當然,方林無懼,管他太子孫子,敢犯他方林,滅了就是。
「拿著,以後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方林隨手一拋,將一枚雞蛋大小的碧綠色果子扔給關小白。
「培元果,方哥,你真壕,我關小白跟定你了!」關小白看清楚手中的果子登時大喜。培元果可是天地靈寶,有增強武者元氣的功效,這在太蒼宗只有內宗弟子才能領取,而且每月也只是區區三枚而已。而方林那隨心所欲的樣子,似乎絲毫不把培元果當回事,不禁令關小白心裡感歎,做富二代就是特麼的好啊。
方林撇了撇嘴,他知道一旦被關小白纏上,估計又是沒完沒了的絮叨,他還要檢查身體開闢靈海,哪有時間聽關小白廢話,於是他直接將關小白轟了出去。
趕走關小白,方林跳到床榻上,端坐著閉上雙眼。磅礴的神識擴散開來遍佈全身,將身體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統統都檢查一遍,沒有任何問題,而且經過近十年的靈寶淬煉,方林的身體雜質極少,這對修武很有裨益。
毫無收穫,於是方林決定檢查自身靈海。靈海,是武者修煉之始,亦是修煉之源,它位處人體下腹三寸以下的位置。然而,當方林的神識蔓延至靈海周圍時,他發現在自己丹田外有九處閃光點,幽幽藍光,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屏障,將方林的靈海和外界隔絕。
「禁制!難怪一直不能開闢靈海,原來有禁制隔絕元氣,自然不可能開闢靈海。只是我的身體中怎麼會被人種下禁制,是誰幹的?」
方林心思一沉,他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他不禁想起五歲那年,自己遭到的一次襲擊。當時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出手欲殺自己,要不是護衛他的大將軍拼死保護,估計早就死了。不過,雖然神秘人沒能殺死自己,可也掐出一道法訣,九個藍色光點飛向自己。那時的方林自然不懂什麼為禁制,就連青州王也不知曉,否則方林不至於十五歲連靈海都沒開闢。
不過,對於現在的方林而言並非難事。禁制有強有弱,強大的禁制能毀天滅地,低級的禁制只能做一些限制行為,像封印方林靈海的這種便是低級禁制。低級禁制只需找到禁制之眼,一擊則碎。
方林見識過的禁制不知凡幾,很快就找到禁制之眼。不過要擊碎禁制之眼必須運用元氣,方林如今靈海未開,身體根本儲存不了元氣,所以必需引導天地元氣入體,擊碎禁制之眼。
引導天地元氣入體自然難不倒昔日的金尊強者,只見方林兩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頓時,一股天地元氣爭先恐後的湧入體內,方林繼續引導,直至禁制之眼。
破!
方林低喝一聲,那封印他靈海的九道光點瞬間崩滅,身體頓時一陣輕鬆之感。可是很快,一股磅礴的元氣朝著靈海沖去,其勢摧枯拉朽,令得方林全身經脈腫脹,似欲爆裂。
砰!砰!砰!
身體中傳來三聲低沉音響,方林面露喜色,沒想到剛解除封印禁制,不但開闢靈海,還一越達到靈海境後期修為。
可是,還沒讓他高興一分鐘,靈海中的元氣驟然巨減,頃刻間他的修為從靈海境後期倒退成靈海境初期。方林大驚,凝神一觀,頓時,他發現在自己的體能竟有一塊青色的薄片,其上有複雜難明的暗色紋理,似藏道韻。
「帝符!」方林這一下狂喜,完全沒想到帝符竟然隨自己一起穿越了。「姬落花,上官漠,你們機關算盡的暗害我,為的就是帝符,可你們萬萬沒想到,這帝符它認主,隨我一同穿越,哈哈,你們就等死吧。」
帝符,相傳為聖域四大至尊之一的青帝之物,蘊藏青帝一生修行之秘,億萬人想得卻得不到,機緣巧合之下,方林得到帝符,本欲與姬落花、上官漠二人共用,卻不料遭至二人暗害,逼得他自爆以全尊嚴。
「我一定要好好參悟帝符!」在聖域時,方林還沒來得及參悟帝符,就被姬落花二人暗害,一直以來這都是他的遺憾,不過,既然給他重生一次的機會,他就要彌補這一遺憾。
「該死,給我留點兒!」
很快,方林大急,因為他發現這帝符正瘋狂的吸收元氣,靈海之中的元氣幾乎都被帝符吸收一空,這讓人一陣肉疼,沒辦法,只好重新吐納了。
三天之後,帝符終於停止吸收元氣,這讓方林松了口氣,要是帝符在這麼吸收下去,他真的沒法兒修煉了。不過,帝符吸收了這麼多元氣,倒也不是毫無用處,帝符身上的一條紋路被點亮,神光熠熠。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竅門聲伴隨著關小白的聲音傳來:「方哥,肖陸回來了,他要找你麻煩!」
方林雙目微凝,眼中卻是露出期待,終於來了麼?
方林打開房門,見到滿頭大汗的關小白,抬手又丟給他一枚培元果。他不是吝嗇之人,關小白替他辦事,自然要有所表示。
關小白賤賤的一笑,很快又收住,連忙道:「方哥,你出去躲躲吧!」
「躲?躲哪裡去?已經來不及了!」方林別有深意的朝著遠處那條道路望去。
不大一會兒,道路上來了七個人,為首之人是一個身穿玄色道服,年約十七的少年。在其身旁跟著的是均斷一手臂的肖管事和趙宏。很快,這群人來到方林的宿舍前,將方林和關小白二人團團圍住。
「自裁謝罪!」
為首少年正是肖陸,他將手中短劍扔向方林,高傲的好似帝王。
「是你!」
方林目光冰寒,一抹殺機毫不掩飾的傾瀉出來。
方林認出來這肖陸正是前幾日將自己推下山崖之人,當日要不是有太蒼宗弟子在崖下試煉將其救回,恐怕他早已被妖獸啃得只剩下骨頭。
不過方林的涵養功夫確實很深,沒有像易怒的莽夫一樣,發了瘋似的朝肖陸打過去,而是按捺住性子隱忍不發。肖陸的出現使他更加確定有人要暗害自己。
「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我可以饒你不死。」方林語氣平淡,有種超然的意味。
「方林,你少特麼的裝什麼逼,你一垃圾雜役,敢跟我表哥這麼說話,找死嗎?」站在一旁吊著手臂的趙宏破口大駡,方林踢斷他的手臂,他對方林恨之入骨。
肖陸心頭微微驚訝,沒想到方林竟會猜到自己受人指派,當然,他也只是稍稍驚訝,畢竟方林對他而言就如螻蟻,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方林,你斷我父親一臂,我豈能饒你,你最好自裁,否則讓我動手,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肖陸聲色陰冷,只道自己為父報仇,其他的一概不提。
方林冷笑,肖陸在他面前根本就無所遁形,他知道要讓肖陸開口,光這般質問定然不可能問出什麼來,必須要有碾壓他的力量,於是他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殺我的機會,我們生死臺上見。」
「什麼!方林是不是傻了,雜役弟子怎麼可能打得過外宗弟子呢?」
「虧我前幾天還以為他是個人物,沒想到是個傻子,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雜役弟子挑戰外宗弟子,說出去卻是很牛逼,只可惜就是太蠢。」
方林的話音剛落,立刻就引來一片譁然之聲,雜役弟子挑戰外宗弟子,史無前例啊!所以,所有人一致認為方林在找死。就連關小白在一旁也是眉頭緊鎖,扯了一下方林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衝動。只是方林朝他微微一笑,什麼都沒說。
「方林,你確定要挑戰我?」
肖陸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他雖然想讓方林死,可卻苦於沒有藉口,即使打著為父報仇的名義,但方林也罪不至死,他若真就這樣把方林殺了,難免會遭至宗規的懲罰。但現在方林卻主動挑戰他,這無異於「雪中送炭」啊。
「怎麼?你不敢?」方林隨口激道。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闖來。」肖陸強忍著內心的激動,以免方林看了會後悔:「你要死,我就送你一程。」
方林沒再做理會,徑直的朝著外宗生死台的方向行去。
「兒子,我殺他可別太快,我要他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望著方林離去的背影,肖管事歪嘴上翹,滿目殘忍之色。
「如你所願,我會敲碎他沒一根骨頭!」肖陸陰沉沉地回答道。
雜役弟子挑戰外宗弟子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很快就在外宗傳遍,生死台前早已圍滿了人群,一個個神色帶著激動,期待著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兒。
「有趣,真有趣,雜役弟子挑戰外宗弟子,這在我們太蒼宗還是頭一遭吧?」
「確是第一次,堪稱百年盛事了。」
「呵呵,本來毫無懸念的決鬥,但卻著實令人感興趣呢。」
「肖陸此人心狠手辣,那雜役估計想死都難了。」
生死台下,不少少年都是外宗弟子,他們一個個的帶著戲謔的神情望著臺上對立而站的兩名少年。
這兩名少年自然就是方林和肖陸了,方林面色平淡如常,好似自己根本就不是決鬥生死之人,事不關己的樣子。而肖陸則是含笑望著方林,只是那笑容給人的感覺卻如同被眼鏡蛇鎖定。
在二人身旁還有一名中年男子,是生死台的護台長老,名叫陳長青。今天這場決鬥也讓他有些驚訝,雜役弟子對外宗弟子,這在太蒼宗歷史上從未出現過,也算是開歷史先河了。
陳長青詢問了雙方是否自願決鬥以後,他才沉聲道:「生死臺上決生死,不論誰勝,皆有權決定對方生死,並且輸的一方親朋,不得為其報仇,否則,太蒼宗必行宗規,將其斬殺。」
「現在,決鬥開始!」
隨著陳長青宣佈開始,台下頓時沸騰了,一個個外宗弟子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神情,揮舞著拳頭,那意思是讓肖陸狠狠的揍方林一頓,讓他知道外宗弟子的威嚴,不是一個垃圾雜役能夠挑戰的。
「肖陸,別讓這小子死的太容易,慢慢玩。」
「瑪德,垃圾雜役都敢挑戰我外宗弟子的威嚴,簡直找死,肖陸成全他。」
「死雜役,敢挑戰我們外宗弟子,就讓他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方哥,加油,你可別死啊!」
在此起彼伏的讓肖陸弄死方林的呼喊聲中,關小白的聲音尤為刺耳,不少外宗弟子兇神惡煞的望向關小白,可關小白卻怡然不懼,他不信眾目睽睽之下,這些外宗弟子能殺了自己。
「看什麼看,我方哥的爹是青州王,誰在敢多罵我方哥一句,青州王的鐵騎就會踏平他的家族。」關小白扯著大虎皮,膽子也壯了起來。
果然,不少外宗弟子在聽見方林父親是青州王時,一個個神情一滯,像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紛紛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了。
「青州王又怎樣?太蒼宗宗法不容任何人踐踏,今日方林就是死,也不會有誰敢報復,否則太蒼宗的長老們是不會放過他的。」人群中有一個穿著玄色道服,頭系青巾的少年,神色頗為桀驁。對於青州王的威名也似乎毫不在意。
被少年這麼提點,罵過方林的人無不心頭一松,青州王固然厲害,可還沒強大到踏平太蒼宗的地步。當然,倒也沒人敢再亂嚼舌頭詆毀方林。
「青州王的名頭可真響啊!」肖陸陰陽怪氣的道。
「怎麼?怕了?怕就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我之前說過的話,依然作數。」方林就好似沒聽出來肖陸的陰陽怪氣,仍然追問肖陸。
「怕?」肖陸冷笑,「我怕一會兒撐不了太久,不經玩。」
驟然,肖陸神色一擰,兇狠的朝著方林一躍,拳頭探出如莽牛頂角,勢大力沉。這一拳,比起當日肖管事那一拳,完全是兩個概念,如被擊中定然粉身碎骨。
力量、速度、角度都非肖管事這中三腳貓所能比擬,只是他真的能擊中方林嗎?不,不夠,遠遠不夠。方林如今也有靈海境初期的實力,而且他常年接受天材靈寶的淬煉,靈海境初期的力量就已經相當於靈海境中期的了,更何況加上他可怕的戰鬥意識,在肖陸出手之際他就已經出手,而且速度、力量,攻擊角度的刁鑽都絕不是肖陸能夠想像的。
咻!
方林身形一閃,頓時就避開肖陸的攻擊軌跡,拳頭朝著肖陸的胸膛轟去。肖陸立時駭然,這方林給他的感覺完全是一個浸淫武道多年的高手,出手如此刁鑽,令他防不勝防。不過,肖陸倒是拼盡全力回手防禦,只可惜他老力用盡,防禦之力薄弱不堪,方林拳頭就如巨錘朝他錘來。
砰!
一聲巨響傳出,肖陸的身體頓時倒飛出去,臉上扔帶著震驚之色,他萬萬沒想到以自己靈海境中期的實力,竟然連方林一拳都沒能接住。不過,方林卻沒給肖陸任何震驚的時間。只見肖陸還未著地,方林身形在原地一閃,極快的沖到肖陸身前,舉起拳頭就是一陣狂打。
砰砰砰砰砰.......
一陣陣拳擊之聲響起,眾人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他們結結實實的感受到什麼叫做打臉,剛剛所有人都以為方林必輸,會在肖陸的拳頭下苦苦求饒。但哪知道,方林卻把肖陸暴打,簡直是在虐殺。
「怎麼樣?打臉了吧,剛才一個個瞎嗶嗶說肖陸能虐殺方哥,現在方哥卻打肖陸跟玩似的,你們的臉疼嗎?」關小白很不地道的在眾人心口上撒鹽。
「哼,隱藏實力,扮豬吃虎,無恥。肖陸不過是大意上了當!」那名頭系青巾的少年鄙夷道。不過,話雖這麼說,可少年眼底還是有幾分失望之色。
「敗了就說是大意,真是可笑,你眼睛瞎啊,方哥那是在虐殺,一時大意能被虐殺嗎?」關小白毫不示弱的反擊。
「你.....找死!」少年面色十分難看,想對關小白動手。
「來啊,來打我啊,外宗弟子厚顏無恥,竟對我一小小雜役出手,簡直不要臉啊!」關小白大叫,頓時引來周圍之人紛紛側目。少年也按住要暴走的性子,惡狠狠的盯了關小白一眼後,把目光轉移到生死臺上。
此時,方林已經掐住肖陸的喉嚨,肖陸的生死只在方林的一念之間。
「現在我可以殺了你,不受任何束縛。」方林眼光鎖死肖陸,那眼眸如無底的深邃古井,「不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是誰讓你來害我的,我仍然可以饒你一命。」
雖然方林整個人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但卻給肖陸一種感覺,不是方林平靜如水,而是對於方林而言,打敗自己根本提不起他多大興趣,如此可怕之人,自己竟然去招惹,實在是太愚蠢了。
「是.....是白寒星,是他讓我殺你的。」肖陸被掐著喉嚨,說話斷斷續續的,可依然清晰的落入方林及眾人之耳。
肖陸的話語頓時引起一種譁然,眾人紛紛朝著頭系青巾的少年看去,因為他便是肖陸口中的白寒星,那個指使肖陸殺方林的幕後之人。
白寒星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就這麼被肖陸賣了,不過既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曝光,白寒星倒也沒有在隱藏了,他站在原處,向著方林挑釁道:「怎麼?想殺我,你可以挑戰我啊,我不會拒絕的。」
無恥!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進入外宗已經三年,修為更是靈海境後期武者竟然激將一個雜役弟子,真是把外宗弟子的臉面都丟光了。只是白寒星卻是絲毫未覺,只要能殺了方林,從此他將平步青雲,臉值幾個錢?
方林沒有急著回答白寒星,而是驟然一拳朝著肖陸的靈海轟去。
「不!」
「不!」
肖陸和肖管事幾乎同時呼喊出來,但方林的拳頭仍舊毫不轉移的擊打在肖陸靈海處,立時,一陣陣元氣從肖陸的靈海勃然而出,修為盡失。肖陸滿是絕望之色,後悔不該得罪方林。而肖管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今以後,他再也不能再雜役堂為非作歹了。
「我給你個機會,告訴我你受誰指使害我,我可以讓你一命!」方林把對肖陸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對著白寒星又說了一遍,這白寒星和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更是素昧平生,沒有理由要害自己。
「想讓我說,你挑戰我啊!」白寒星無恥的再次激道。
「好,我挑戰你!」
方林的話立刻又引起一陣騷動,白寒星可不是肖陸這種剛入外宗幾個月的渣渣,可是實打實的靈海境後期高手,更是修煉了一套十分厲害的武技。
「哈哈,既然如此,就請陳長老替我和方林重新擬一份生死狀吧。」白寒星對著陳長青一揖。
之前方林和肖陸的一戰確實驚豔到了陳長青,他完全沒料到最後的結局竟是方林勝出,一時倒是對方林十分感興趣,同時他也看出來方林只有靈海境初期的實力,之所以能勝肖陸,完全是那可怕的戰鬥意識,他暗中計較過,即便是換做自己,也未必能做到更好。所以,他心裡很喜歡方林,故而也不願方林就這般白白死去,他在外宗幾十年,那個弟子他不熟悉?白寒星可不是肖陸所能比擬。
「方林,你確定了嗎?」陳長青再次詢問,還對方林使了個眼色,希望方林放棄挑戰。可方林好似沒看見一般,堅定的點下頭:「是,我要挑戰白寒星。」
陳長青無奈的搖了搖頭,生死台取決於自覺自願,方林既然這麼說,他也是無可奈何,很快就擬出生死狀,隨即宣佈二人決鬥開始。
「你很勇敢,一會兒我給你個痛快!」白寒星陰笑道。
方林不置可否,這一次他率先發難,只見他一拳轟出,拳頭上陣陣元氣如波濤巨浪威勢駭人。只不過站在對面的現在卻不是肖陸,而是靈海境後期的白寒星,這一拳打蠟,白寒星冷笑一聲,悍然出手,準備硬碰。
碰!
巨大的元氣餘波掀起一層層狂風將臺上的塵埃卷起,一時間兩人戰作一團,兩人身形以極快的速度移動,下麵之人竟是難以看清兩人的招式。只有一旁守台的陳長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方林雖然修為不如白寒星,但攻擊角度的刁鑽簡直是大師級,壓的白寒星竟然連攻擊的機會都沒有,真是可怕的戰鬥經驗。真是好奇啊,他小小年紀,是和誰學的戰鬥方式呢?難不成是青州王?」
若是陳長青的想法被方林知道,他一定忍不住發笑,如此精湛的攻擊手段,會是自己那個便宜父親教授的?開什麼玩笑,他金尊強者用得著別人教嗎?
方林雖然壓著白寒星打,可畢竟是吃力得很,相差兩個等級,不是輕易能用攻擊技巧就能夠彌補的。
兩人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白寒星漸漸有些不耐,他從沒想過自己靈海境後期的武者,竟被一個靈海境初期的壓著打,自己連反攻的機會都沒有,這方林像是看穿了自己出手套路似的,每當他要反攻,要不是被截住,就是被方林攻他之必守。實在憋屈得很。在這麼打下去,自己沒被擊敗,估計得鬱悶死。
白寒星心下一狠,突然爆退開去,與方林拉開了距離,這時,只見他從衣袋中取出一枚黃色藥丸,其上元氣蒸騰,香氣陣陣。
「爆元丹!」
「爆元丹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這白寒星也太無恥了,竟然服用爆元丹對付一個雜役。」
「外宗敗類,我齒於同他為伍。」
台下許多少年無不義憤,看向白寒星的目光中盡是鄙夷。
「白寒星,你怎麼能服用丹藥呢?」陳長青出言欲阻止這場決鬥。
「陳長老,生死臺上也沒規定不能借助丹藥一類的外力吧?」白寒星反問道。
陳長青卻是被問倒了,生死臺上卻是沒有這樣的規定,不過此事極不公平,而且他很喜歡方林,於是說道:「生死台雖然沒有這樣的規定,可你這樣做有悖武者修煉之心,卻是不恥行徑,你們這場決鬥我宣佈結束。」
一聽陳長青這麼說,不僅白寒星急,方林也急了,他今日不搞清楚是誰暗害他誓不甘休,現在正是好機會,錯過可能就沒有了,所以他不願放棄。
「陳長老,我和白寒星一戰勢在必行,就算你今日幫我脫離險境,他日白寒星依然會用卑鄙的手段對付我,所以,我甘願和白寒星一戰,希望你不要阻止。」
陳長青一愣,覺得方林說的確實不錯,關鍵是方林的決心讓他動容,他知道阻止也無用,只好退回原位,讓兩人繼續這場決鬥。
「方林,看你這麼懂事的份兒上,我保證讓你死的痛快一點。」白寒星擰笑,原本陳長青插手,這場決鬥就再也進行不下去了,可方林竟然要求和自己繼續決鬥,當真是傻的可愛。
「你剛才也這麼說。」方林反擊道。
「好,這次我說到做到!」
白寒星說完隨即服下爆元丹,頓時他的身體傳來陣陣的悶響,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中傳了出來,這股氣息比白寒星之前的氣息強大了數倍,一路攀升,直至靈海境巔峰,只差一線就突破下一境界。
「靈海境巔峰,方林這次是在玩火自焚。」
「剛剛有機會避免一死,卻硬要堅持決鬥,找死嗎?」
「難道他有什麼底牌還沒出?要在最後爆發嗎?」
「什麼底牌,靈海境巔峰,直追神橋境,他有什麼底牌也是枉然。」
臺上之人紛紛預測方林必敗,服用了爆元丹的白寒星力量已經是先前的數倍,方林如何能夠抵擋?必敗無疑,關小白也是攥緊了拳頭,這一次,方林能贏嗎?
「讓你嘗嘗我的火毒掌!」
白寒星張狂大吼一聲,頓時,只見得一團烈火從他的手掌內迸出,烈焰熊熊灼燒一切。
火毒掌,黃級中階武技,施展開來有烈火蒸騰,同時伴有火毒,中掌者即便當時沒被火焰灼傷,但火毒攻心更是嚴重。
不過,方林前世乃金尊強者,高級武技多如牛毛,就白寒星施展的火毒掌,他看得懶得看,抬手便是朝空中打出幾個元氣手印,這些手印在空中竟然不散,直到方林打出七十二道手印之後,所有的手印疊加在一起,頓時凝成一道恐怖的元氣大手印,瘋狂的朝著白寒星碾壓而去。
「不......」白寒星驚呼出聲,他已經感受到那手印上恐怖的力量了。
砰!
只可惜那手印不會因為白漢英的驚呼而改變攻擊方向,瞬間就砸在他的身上,立時,他那身軀倒飛而出。
「這是什麼武技,怎麼這麼強?」
「這恐怕玄級武技了吧?方林竟然懂得玄級武技,難怪,難怪他要求繼續決鬥。」
「方哥,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臭小子,總是令人震驚啊!」
此刻不論臺上台下皆是一片震驚,這個在眾人眼中的小小雜役竟然擊敗了入外宗三年的老弟子,這個消息恐怕不久之後就要令整個太蒼宗都要沸騰呢。
施展了七十二重大手印方林的臉色也是十分蒼白,這一招幾乎吸幹了他身體內所有修為,他緩緩的朝白寒星逼近。
「方林,我是太子的人,你不敢殺我,否則太子饒不了你。」看著方林走來,白寒星眼裡閃現一絲慌亂,如今他為魚肉,刀,捏在方林手中,他怕了,真的怕了,只好將太子宇文智抬出,希望能使方林畏懼。
「你的意思是宇文智要你來殺我的?」方林語氣極為冰冷,是白寒星不寒而慄。
「我......我......」白寒星結結巴巴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他的確是受太子之令殺方林的,可太子的意思是不能把他暴露,他要是承認了,他也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方林,放了白寒星。」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頓時一個身材偏瘦,鬢角霜白的中年男人躍上生死台。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方林皺眉,十分不爽中年人的命令口氣。
「我是內宗長老武三通,放白寒星一條命。」中年人自報叫門,神色滿是傲意。
方林內心冷笑:「內宗長老很牛逼嗎?要我放人我就放人?這裡是生死台,我勝了我說了算。」
武三通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方林竟然如此回他,可方林接下來的動作才是徹底的激怒了他。只見方林抬起手朝著白寒星的腦袋一掌拍下,頓時,白寒星的腦袋如西瓜一般爆開,鮮血爬滿了整張面龐。那面龐上還保持著震驚之色,估計到死他也不敢相信方林竟然當著內宗長老的面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