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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那人心

知否那人心

作者:: 公子愚
分類: 古代言情
我愛過你, .....只是愛累了,從今起便放了你,也放過我自己。 ——祁桑 他,烏衣穀主,江湖人稱笑面羅刹,永遠的似笑非笑的招牌式笑容,妖孽腹黑級別。 他,即是她,烏衣穀閣主,都道君子如蘭,卻不知傾城佳人。一馬平川的身材外加一張禍害的臉,出入江湖深入官場,淡然偶爾憂鬱級別。 他,南館一支秀,溫文爾雅氣質絕佳,男人女人心中的可心兒,裝兔子的大灰狼吃人不吐骨頭,深度腹黑級別。 他,重影樓殺手一枚,在極度摧殘中長大,忠犬級別。 她,白依雲,溫良淑女,封建教條的主義的楷模,永遠溫柔如水的得體表現,深得某人傾心,卻嫁做他人婦,… … … 一場愛恨情仇,陰謀陽謀。 咳咳。。。 小魚考慮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提一下,小魚食雜的,所以文風會偶爾涉及一些男男的情節,不過主線是男女的,不喜慎入。。。慎之又慎,謹防雷點!

第一卷 有情無情?只道是尋常 第一章 偷得浮生半日閑

男人就男人吧,只要活著就好,不是嗎?

——祁桑

窗外的雪洋洋灑灑,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徵兆。

祁桑本想著去商號轉轉,這會卻沒了興致。就這樣百無聊賴的倚在床上。看著外面的雪,看著天漸漸轉暗。

一點也不想動。聽著外面水娘的聲音,也懶得應,只打了個手勢讓阿福去開門。人未到,聲先到。

「我說我的公子爺,我讓堇青那丫頭送飯,你連看都不看就打發回來了。這大冷的天,這窗也不關。」說完,也不等祁桑開口,回身就關了窗。雖是大冷的天,水娘穿的不顯臃腫,一身紅色的錦緞棉裘,銀線交織的紋路在燭光下暗自妖嬈。雖是過了資麗之年,笑起來眼角的波光卻依舊的勾人心神。見不理會,身子又進了幾分,

「我說公子爺,這飯也不吃,天冷也不說關了窗,莫不在學人家修道成仙?」聲音帶了幾分埋怨。

饒是祁桑再懶,也有些受不住。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水娘,我今個實在是沒有精神,就饒了我這一回。」

水娘見他要起身,上前幾步,從旁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大氅,給他披上。看著他懶散的樣子,怪嗔道:「我知道今兒天不好,懶散了些。莊裡不去那也情有可原,可是那到底也要吃飯不是?」手在脖際下打好節,看著眼前這張臉。這是她看著長大的,他們也算是相依為命。現在已經長大了,可是在她面前還是孩子不是?她笑了笑,催了祁桑去吃飯。

一路上祁桑顯的還是有些懨懨,水娘看了一眼,也不理會,只是避開腳底融雪過後的小水積:「主公來信,說是下個月來。」

身後的祁桑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清醒了很多。沒些時候又變成了那懨懨的樣子。

「恩,我會提前料理好莊裡的事。」祁桑順口答道。

「呵,你倒是會給我裝糊塗,罷了。在我面前裝糊塗還好,可別聰明過頭了。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你!」祁桑不由苦笑。不是我裝糊塗,是那人讓我裝糊塗。身不由己啊!

水娘因為心裡有事,只動了幾下筷子。祁桑因為天氣原因,也沒多大胃口,一頓飯吃的也有些意興闌珊,草草便結了。回來的路上,祁桑看著外面的雪,心有些癢。忍不住想在雪裡走走。也就沒讓阿福陪著,一個人提著燈籠,順著院中的小道走,腳下踏著積雪,倒是別有一番風趣。

祁桑知道水娘是為自己,提醒自己,莫要再在那人面前瞞著女兒身。可是那人是誰?一開始便知道。不然這樣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誰又能弄得出來。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平坦坦的胸前,這麼久了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男的是女的了,更別提別人了。這副身板扔在男人堆裡都沒人信是女的。祁桑嫌棄的撇開手,自嘲的笑了笑。

男人就男人吧,只要活著就好,不是嗎?朝著房間走去。

這個世界,本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公平本就是屬於強者的,自己明顯不是。

所以只要活著就好。

出了商號,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來時老大的太陽已經垂到西邊。

光線微暗,一切都朦朦朧朧得恰到好處,祁桑忍不住慢下了腳步,走著看著,看著走著,回來的稍晚了些。離府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便看到阿福搓著手在門前張望著,看到他,急著步子朝這邊走來。

「公子,怎這麼晚回來?」拿過懷裡的大氅,給祁桑披上。

「有事?」打完結,回頭瞅了眼阿福,臉凍得有些微紅,手忍不住朝衣袖裡鑽了鑽,想來在這站了也有好些時辰了。

「太尉的二公子托下人傳話,說是明日午時在‘一品齋’做東,請公子去。」

「替我回了,就說是明天要出行一趟。改天我做東,就當做賠禮。」朝屋裡走去,腳下的積雪發出吱吱的聲音。

進了屋,祁桑嫌披風厚重,直接脫了扔給阿福,轉手間便抱著暖爐,舒舒服服的倚在榻上。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手指下意識的來回磨砂紫砂爐的邊緣。阿福在一旁的炭爐裡夾了些碳。

「主公那邊有消息嗎?」那人說是要到年底才過來,怎麼提前了?難道是有什麼變動?還是那人隨性而起?提起那人他就頭疼。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些年不是一直這樣麼。

「主公那邊還沒有消息。」阿福看見公子在想事情,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收拾一下,明天去邑陵山一趟。」大半年的忙碌,是該出去轉轉,再說那人也快過來了,在此之前去一趟權當是暴風雨來之前的解脫。阿福抬頭,眼神閃了閃。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這麼多年唯一不變的就是每年都要去那個地方呆上幾天。

一大早,阿福就把祁桑從被窩裡拽起來,塞進了馬車,車便上路了。祁桑醒來的時候,環顧了一圈小了幾圈的臥房,這才明白自己已經在路上了,覺得有些口渴,想喊小莊倒杯水,想起來剛沒看到他,想來是和胡伯在外面說話。橫豎是沒多大事,自己便起身翻起案上的茶杯,倒了杯茶。

也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景。

忍不住掀開窗帷,冷風朝裡直鑽,祁桑忍不住拉了一旁的毯子將自己裹個嚴實,探頭朝外面看了看,白雪皚皚,所有的物事都是純一色的白,便沒了興趣。放下窗帷,喝了一口茶水,覺得舒服了些,覺得有些無聊,想起先前在暗格裡放了些書,隨手抽了一本,來打發時間。

瞅了眼書名,《春秋野史》,不錯不錯。看著便被故事吸引了,迷得不知所以。

阿福進來的時候,便看到祁桑倚在榻上,翻著手中的書。別有一番風流易趣。就單論相貌來講,自己當初見公子的時候還以為是仙人,面如凝脂,眼如點漆,如芝蘭玉樹,姿態翩翩,可想而知的確是足以…足以…不說傾國吧,傾幾個城還是可以的。等看清公子手上的書,阿福眼角不由得抽了抽。好吧,他承認,其實仙人和凡人也就一字之差。

「到哪了?」祁桑抬頭,

阿福朝窗外看了看道,「再半盞茶就到了。」

「阿福,你在這多久了?」祁桑神色不明。

阿福有些疑惑,不明白公子要說什麼。不過還是仔細想了一下。「有五年了。」

祁桑笑了笑。「是五年。五年說長也長也長,說短也短。我來的時候才十一歲,現在都十六了。你也十五了!」

「公子是不是想谷裡了。」那時候剛到穀裡沒多久就被派到公子身邊。所以對穀裡的記憶並不深,再說公子帶自己又是極好的。對於阿福來說並沒有多大念頭。但是公子是不同的。畢竟在那呆的時間那麼長。又自小便被放出了谷,阿福有些心疼公子。

「沒什麼好想的。只是突然想起來,覺得過了好久。」

說完換了個動作倒在一旁,也不再說話。

阿福看著公子的背影撇了撇嘴,也住了聲音。

躺在那,祁桑在心裡問自己,是想那裡了嗎?他自己都不想回答。閉上眼睛,有些想念是不該有,就該斷了。

馬車到了邑陵寺,祁桑踩著馬梯,看著阿福遞過來的手,不由得開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柔弱到這種地步了。想了一下貌似之前一直是這樣的,不由得對自己認真的鄙視了一番。推開阿福遞過來的手,很男子氣概的從馬車上躍了下來。

之後便換來阿福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家公子。

祁桑也不理他,讓他們先收拾行李,自己一個人去前殿拜見主持。

回來的時候經過梅林,遠遠便看到白雪中嫣然的紅,忍不住靠近。鞠了一簇,放在鼻尖,淡淡的梅香,冷魅心神。就是這個味道,讓他魂遷夢繞。祁桑坐在梅林的亭榭裡,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阿福尋他。他才跟著出了梅林。

用過晚飯,大半天在馬車上顛簸,早早便遣了阿福和胡伯去休息。自己躺在榻上,輾轉反側,怎的也睡不著,索性睜開眼睛。

想起那人提前來,難道有什麼變動?百里山莊與劍鼎閣勢力倒是沒多大的動靜,其他的一些江湖門派倒是成不了多大氣候。朝中的各個勢力也沒聽說有大的變動,難道自己忽略了什麼?

第一卷 有情無情?只道是尋常 第二章 手賤,亂撿”東西“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赤果果的含蓄。

——羞答答的齊鉞

忘了什麼時候睡著的,祁桑醒來的時候天還是灰濛濛的。拿過榻上的衣服,聽到一旁的開門聲,料想著也是阿福,也不理會。

阿福從外面回來,見祁桑穿衣,忙將手裡的洗臉水擱在一旁,上前幫忙。「公子今個怎麼不多睡會?」,

「睡不著,索性起來逛逛。」就著阿福遞過來的鹽水,漱了漱口,一切收拾妥當。

出了屋子,阿福也跟了過來,祁桑回頭道,「你就不用跟了,看胡伯那有什麼要緊的事需要你幫的沒?」看著他瞬間變亮的眼睛,表情微微掙扎,不由的好笑,「我也就是在這附近隨處走走,也沒多大的事。」胡伯做野味的手藝可是一流的,連他也讚不絕口,這小子惦記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寺裡到處都是一抹白,枝丫上面也落了好些雪,想來是昨晚又下的,路上有些小沙彌掃著積雪,順著掃開的道那端的佛殿,想來是早課的地方,陸陸續續有些僧侶朝著那個方向趕去,頓住了腳步,換了個方向隨處走走。

這幾年每年都要到這個地方來一趟,說是鍾愛這裡的那片梅園,也不全是,其實他只是沒什麼地方可去。原來在烏衣穀裡,那麼大的地方,他也逛了個遍,他在桃花崖間的那縷瀑布下戲水,在陡崖壁上險絕人寰的蟾靈洞裡出入,在後山危險叢生的神農嶺采藥,……從出了烏衣穀,他就漸漸的對那些沒了興致。原來小不懂事,現在還可以不懂事嗎?祁桑苦笑,唯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懂得其實是沒有選擇的。

不知不覺的走到偏院的一處,看到遠處突兀高出的積雪。

不由的走進,等看清是什麼,頓時就有些懊惱,真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這會面前活生生的一人,也由不得他後悔,拂了拂落在那人身上的雪,露出整張臉來,雖是凍得有些微微發青,卻也難掩其棱角分明的淩冽,原來閉著的眼睛,似是感到有人,結著冰晶的眸子,顫顫的睜開,目光定定的看著祁桑,嘴巴嚅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桑早在剛拂了雪層的時候,便後悔了。那人身上明顯乾涸的血跡,一下便想到了麻煩,他不是多管閒事的人,本想著是普通的人,救便救了。可是這人明顯不是。站起身想要離開。可是看到那人的模樣,腳卻再也邁不動一步。

自己當年也是這般境地,求著那個人救自己。

蹲下來,看著那人。「救你……?為什麼?」

那人的神色黯了黯。

祁桑似乎看到了當年的自己。轉過身將那人伏在肩上,向住的地方走去。有時候也許是命運安排了這場救贖,遇到了與自己境遇相同的人。像是看到了自己,做不到袖手旁觀。

回到住處的時候,祁桑已經累得想罵娘了,幸好看見阿福,便把人丟給了阿福。

「記得給他洗乾淨,小心他胸前的那個傷口。」

阿福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眼累得直喘氣的祁桑,嘴半張半合,想說的話到底沒說出口,背著那人進了房間。

祁桑看著他們進了屋,轉過身也叫了劉伯,打了些熱水。等一切收拾好的時候,進屋去看那人,也就剩那麼半口氣在。

身上阿福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血不怎麼流了,可是臉色卻比之前更差,抬手把了一下那人的脈,祁桑神色不明得打量身前的這人,真不知道自己撿了個什麼麻煩。

阿福上前除了那人胸口上的繃帶,「公子,那人胸口的那處,是最致命之處。其他幾處的傷口都是皮外傷。」拿過一旁的工具遞給祁桑。

祁桑在火下,燒了燒刀刃,側身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阿福,不由得笑了笑,「有什麼就直說,在我面前有什麼好忌諱的。」

阿福怯怯的道,「公子,確定要救這個人?要是主公知道了…」偷偷看了眼祁桑,鼓足勇氣一口氣說完,「公子應該知道主子那個脾氣,一生氣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

「到時候主子問起來,就說是我的主意。」祁桑不打算在這個問題過多停留。「公子,不是…。」他不是怕主子懲罰,只是…。

「好了,別急,到時候你就說我有我的打算。」笑著拍了拍阿福的肩,示意他遞過一旁的鑷子。

傷口離心臟很近,祁桑割著傷口周圍的腐肉,一刀比一刀離心臟更近,卻沒看見那人喊過一聲痛。難不成痛暈過去了?

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臉上布了一層密密的細汗,卻仍緊咬著嘴唇,不吭一聲。輕笑了一聲,本想著用麻醉散,現在看來倒是用不著了。

直到包紮完,祁桑才松了一口氣,扔了手中工具,就著阿福端來的水,將手清理了一番。看著還沒痛暈過去的那人,「醒著的話,就把藥喝了。」

阿福端過一旁的藥,喂他喝完。「…多……謝…」那人說完最後幾個字,便暈睡過去了。祁桑很滿意,效果不錯嘛!轉瞬眼睛眯了眯,撐了這麼久竟然沒有暈過去,若不是自己在藥里加了些安眠的成分,或許還會堅持些時辰。

說是那人精神頭好,哼,怕是害怕自己加害他吧。那麼的堅韌與警覺,想是已經習以為常,轉過身出了房間。不過說到底還是「麻煩」。

阿福跟在身後,亦步亦趨。

「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救他?」祁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公子,這麼做或許有自己的考慮。阿福不敢質疑。」

祁桑笑了笑道:「陪我到前面走一走。」腳下踩著積雪,發出吱吱的聲音,

「我還記得以前,每次想起,就像是剛發生的一樣。我七歲進穀,是被主公在雪地裡救起的,那時候只想活著,若是主公當時沒有伸手,也沒有現在的我。」

腳步微頓,側身看著阿福,「看到那人,就像看到了自己。所以沒辦法。」苦笑了一下,不再說話,踩在積雪上面發出聲音,伴著一路前行。

阿福看著祁桑的背影,沉默不語,其實我們都一樣,初衷只是想要活著。

那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祁桑正拿了一本書看著,伸手拿茶杯的時候,便看到那人盯著自己看,貌似醒了有一會兒了。

「醒了?」擱下手中的書,替他把了下脈,沒什麼大礙。目光卻依舊如影隨形。

「有沒人告訴你,這樣盯著別人是不禮貌的。」戲謔的語氣中夾雜了些厭惡。雖然經常會碰到這種情況,卻依舊厭惡。

齊鉞從初時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醒來的時候便看到眼前這人,面如秋月,眉如墨畫,仿若天山之巔的那朵雪蓮,清泠明媚,媚而不妖。昨天命懸一線,沒有細看,現今看來卻讓人難以側目。發覺自己的失態,有些窘迫。

「…你救了我?」「不然你以為是誰?。」祁桑挑了挑眉看著他

有些無賴的繼續道:「如果想報答的話,」語氣微頓,看著對方

齊鉞沉默了,想過要回報,但是沒想到對方這麼赤果果的含蓄。「你想要多少?」

祁桑像是來興趣,也不去翻擱在一旁的書,逗只野狼玩也不錯嘛?來到床邊,伸手戳戳他的傷口,看他吃痛隱忍的摸樣,嘴角勾了勾,「你說你的命值多少錢?我救了你,你覺得應該給多少?」眉間一挑,似是要聽一個答案。

看著他吃癟的摸樣,祁桑越發惡劣起來。「你不妨可以考慮下你可以那什麼抵換。?」

齊鉞沉默著,半響,才道:

「你開個價。我會盡力償還。」祁桑覺得有些無趣,

「我們可以換個方式,你回答幾個問題就好。」

看著齊鉞有些動容的樣子,再接再厲道。「如果牽扯到不能講的,你不回答就是。」

齊鉞看了看他,斂了眼神,算是默許,

「你是殺手?」祁桑貌似漫不經心的說出,對方眼神如柄薄刃削來。看來猜對了,殺手無疑了。

「換個問題好了,主顧是江湖中人,還是朝堂?」

「不知。」意料之中

「被圍攻?」

「恩」

「你……」

「…」

「最後一個問題,可有接應你的人?」祁桑已經給他打上了一個大麻煩的標籤,所以他要趕人。

「傷好些了,我就離開。」齊鉞還是很有自覺的

祁桑終於滿意了。扶起他,拿了靠枕墊在他身後,端過一旁的藥,看著他一飲而盡。

有些好奇,「不苦嗎?」拿過碗聞了聞,他讓阿福多加了點黃連,沒錯啊。見對方不理,祁桑有些自討沒趣。

「有什麼事,就囑咐阿福,他就在外房候著。」轉身出了屋子。

齊鉞看著門慢慢的關上,躺在那,心神有些恍惚,從生死門走了一遭,自己活著。

隔天晚上。祁桑從梅園回來的時候,窗外的一隻鴿子撲棱撲棱飛到他懷裡撒嬌。「阿英?」似是沒想到在這看到阿英,有些吃驚,摸了摸它的頭頂,小時候在穀裡救了它,便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自從自己出了穀,就留在了穀裡,這幾年來也虧有它傳信,順著他的腳踝摸索出一個信條,放了它在一邊玩耍。

主公要到了。祁桑皺了皺眉頭,沒想到竟是真的。轉身吩咐阿福收拾東西,明天早上回莊,想起隔壁的那人,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第一卷 有情無情?只道是尋常 第三章 被惦記上了

走到隔壁,敲了敲門,聽到屋內的人應了一聲。

祁桑推門進了屋子,看到那人正吃力的去拿案上的藥碗,儘量不去碰身上的傷,可是依舊可以看到他臉上的疼痛隱忍的表情。祁桑略有些不忍,伸手端過桌上的藥。

「我剛吩咐了阿福去辦些事,懈怠了公子,公子莫怪。」吹了吹嘴邊的藥勺,送到齊鉞嘴邊。

「這些瑣事我還是可以做的。」掙了掙抬起身子,可能動作幅度大了些,痛的額上的青筋直跳,卻依舊接過祁桑手中的藥碗,直接灌了下去。這份執著與毅力,讓祁桑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一雙劍眉入鬢,淩厲的雙眸,刀劍的鋒芒,臉上是經過生死雕刻出的深沉,他知道,他們這些人大凡是為別人計較多,對自己多是苦的。

看著他喝完藥,這才張口道:「近日還有些事要處理,明早下山,不知公子可有什麼去處?」看了看他的神色,頓了頓繼續道,「我可以遣人送公子去。」

齊鉞神情淡淡,「不麻煩了,在這寺中修養些時日,待好些,自會尋得去處。」齊鉞心裡其實是有些清冷,這些年漂泊的太久,似乎是四海皆家,可是真正能夠停駐的地方,他卻想不到一個。殺門?不由得苦笑,若是回去,想必也是活不成的,那裡對待失利者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殺與被殺從他踏上這條路,似乎只剩下這兩件事。

祁桑沉默不語,做了這麼多,說是可以放手不管這個人的死活,他知道,做不到。他並不是善良,從七歲的試煉他的手就在也沒乾淨過,若是那些血能浸透,怕是這雙手早該是紅色的,最嘲諷的是這雙沾滿鮮血的手竟然也救了些人,他殺人只是為了活著,而他救人也只是為了讓能活著的人活著,前提是無關他自己的生死,說到底他還是自私。

在這個寺裡除了等死死還是死,這人明顯是有些厭倦。

「你若是這麼想死,」神情似笑非笑,「當初又何必讓我救你,難道就是為了讓別人再回來給你幾刀,覺得這樣才夠痛快?」笑不達眼底的看著齊鉞。

「我不想給公子添麻煩。」

「我救你的時候你就是麻煩了,可不是現在才添的。」他承認想甩掉大麻煩,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齊鉞怔怔的看著他,一時有些語塞,「麻煩了。」

祁桑有些惡劣心起,對著齊鉞笑的意味深長,「幸好你這張臉還有幾分看頭,不然我也你會費這些功夫。」

齊鉞似是有些震驚,等意識過來,一張俊俏的小麥色臉,生生的憋出兩朵緋紅,微微有些抽搐,朝床裡微微挪了些許,生怕被惦記上。

看到他這促狹的模樣,這才覺得圓滿了些,幽幽的蕩了出去。

一大早,車便穩穩的上路了。祁桑心神有些恍惚,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拿腳踢了踢歪在一旁的阿福,阿福這才挺直了腰板,:「公子有什麼吩咐?」

祁桑瞅了一眼他這個架勢,忍不住笑道:「得,在我面前,還裝這些有的沒得。」阿福臉上笑開了:「我就知道,公子最疼小的。」順勢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便歪在一旁。

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這潑皮自己不理會,愈發沒樣子了,「這些日子京裡可有什麼事?」話雖是問,但卻是肯定的答案,不然那人怎麼會來。要是說那人是隨性之至,倒不是不可能。只是少,擱在現在他更是不信的。

阿福想了想,「大事情倒沒有,只是有幾樁不上心的事。一是,禦史府的大公子在胭脂巷廝混,那女子抱著孩子找到禦史府,說是要給個名分,鬧得沸沸揚揚。二是,京裡又開了酒樓,與千香樓不相上下。打著鬥才的名堂,吸引了不少文人的雅興。生意倒是紅火。叫什麼來著,好像叫十三樓什麼的。還有就是,京都這些天一直在傳大越畏于我們楚國雄威,要派使者和親。是真的是假的倒是不清楚。」

眉頭微蹙,語氣似是有些質疑,「大越?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事?」

阿福撇了撇嘴,「街上都是這麼傳的,前些日子公子一直在莊裡忙著點帳,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大越……祁桑來回咀嚼,似是想理出個頭緒。

馬車突然間停了下來,祁桑下意識的扶住車壁,這才穩了下來。皺了皺眉,準備問胡伯是怎麼回事。便看到阿福那小子穩穩的抓住門框,貌似離他剛剛的位置遠了些。莫不成就那一顛,就滾了那麼遠?

胡伯從外面掀開車簾:「爺,外面有官差說是要查車。」阿福咽了咽口水,剛滾到門口,便瞥見了那一色的官差,說真的他是有些心虛,畢竟車裡藏了一大活人。忍不住瞅了瞅自家公子,依舊的氣定神閑。

這地方之前也一直過,也沒見有什麼盤查的關口,莫不是出了大事?……難保不會與那人有關係。

心裡有了計較,斂了神色,緩緩道,「胡伯,莫擋了官家的事。要查便查就是了,大冷的天,官家做事也不易,奉些茶水錢。犒勞犒勞官家。」

胡伯會意,下車去與那些官差說些什麼。祁桑不愛理會這些瑣事,倒是阿福好奇的不行,朝窗外看了好幾眼。隱隱約約聽到些話,說自家公子身子不便,多多通融通融,聽得並不真切,似是又塞了些銀兩在官爺手中,之後便帶著幾個官爺往這邊來,阿福縮了縮頭,安安靜靜的呆在車廂裡,比平時都要來的老實。

車帷被推開,外面凜冽的寒氣鑽了進來,一張似是很有官勢的國字方臉,還能尋到一絲正氣凜然的味道,探了進來,視線在車廂裡掃了一圈,落在祁桑的臉上,有些微怔。祁桑微微不耐,作勢朝他拂了拂手,「勞煩官爺通融,小人前些日子受了些風寒,不便下車,還望官爺體諒。」

國字臉官爺有些窘迫,車上就那點地,要是有人也是藏不住的,急急得放了簾子,朝著車外的那些人喊道:「沒有」帶著那些人回了那盤查的關口。

「胡伯,打聽了沒,是在查什麼人?」祁桑對前面駕車的胡伯問道,

胡伯跟了祁桑也有好些年了,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下去那會就已經打聽好了,「爺,說是前些日子有人行刺莊王,這幾日一直在查。」

「嗯。」倒是好大的能耐,這幾年最是得寵,恃寵而驕,行為浪蕩不羈,惹人生怨的倒是不少,只是楚皇一直護著,橫豎也沒多大變化,若是真有人看不慣,借機報復,那就還好?若是京都上面的那些人,謀權掙位,那就這京都也快亂了。

馬車悠悠的上路了,直到過了關口老遠,阿福才長長的噓了口氣,看了看在一旁看書的公子和車外氣定神閑駕車的胡伯,為嘛緊張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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