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脫吧!」
溫顏熙動作乾脆地脫掉身上的外套,露出纖細的胳膊,嬌嫩的肌膚十分惹眼。
她的目光對視上眼前面色潮紅的男人,他的五官如神帝般俊美,讓她覺得賞心悅目。
這男模長得還不錯,勉強能配她。
溫顏熙剛在海外完成學業回來,家裡人就逼她嫁給從小就定了婚約的對象,說這是兩家人早就定好的婚約,不能食言。
但她根本沒有見過這個所謂的未婚夫,而且從繼母口中得知,那個男人是個喜好折磨女人的變態。
如果她嫁過去,不僅僅生死難料,連爺爺留下的股份很可能都會被繼母一家奪走!
溫顏熙不願意唯命是從,所以藉著醉酒壯膽,找來男模打算拍幾張親密照,假裝自己有男朋友了,好讓家裡人和對方都打消聯姻的想法。
房間燈光昏暗,男人呼吸有些急促,濃眉下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彷彿被情慾浸染。
他把溫顏熙抱了起來,直接摁在了床上,隨手將她的裙子撕開!
「你幹什麼,我只是買你來拍照……」
沒等溫顏熙把話說完,唇便被男人堵上了,他的吻毫無技巧,只是霸道地佔有她。
溫顏熙覺得呼吸愈發困難,只能拼命地伸手去推搡著他。
可男人卻將她按得更緊,親吻得更加兇狠,毫無一絲憐惜的意味。
接著,男人的手順著她的細腰往上游走,溫顏熙的身體彷彿竄起電流,無聲地顫慄著。
當溫顏熙的內衣釦子被解開的瞬間,她身子一軟,趴在男人懷裡,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第二天,溫顏熙醒來時,男人還在沉睡。
她的心情十分復雜,懷疑男模的經理沒把條件說清楚,她只是需要和男模親密合照罷了。
沒想到男模竟然反客為主,和她發生了實質的關係!
溫顏熙不敢再想下去,扶著酸痛的腰爬了起來。正想要穿上衣服,這才發現自己的裙帶被撕壞了,她只好披上男人的外套拿起包就離開了。
剛出了酒店,溫顏熙便被門口突然冒出來幾名保鏢抓住了。
「小姐,先生讓你回家,週末要和聯姻對象見面。」
「你們回去告訴他,我絕不會嫁給那個喜歡虐待女人的老男人!」
溫家在城內也算得上名門望族,但是面對能和城內首富這樣的大家族聯姻機會,溫父也不管對方人品如何,都執意要她嫁過去。
趁保鏢不注意,溫顏熙鑽空隙跑了。
她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給閨蜜許詩詩打電話,「江湖救急,我暫時不能回家了,銀行卡也不能用,要不然我家老頭子會查到我的位置。」
許詩詩是溫顏熙在海外認識的同校不同專業的朋友,溫家人並不認識她。
「那來我家住,我包吃包住!」
溫顏熙很快住進了許詩詩的公寓,進了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把那男模的外套隨意丟在角落。
昨晚的事就當作是一次奇妙遇險記,反正以後也不會再和他見面了。
至於溫家那一大家子,也沒幾個是真心希望她回去的。
如果不是爺爺派人時刻關注著溫顏熙,她在國外的這幾年可能早就被有心人帶著誤入歧途了。
洗完澡後,溫顏熙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手機一看,面露欣喜。
祁氏集團終於給她發offer了!
她決心要脫離溫家,於是在回國的第一天就去祁氏面試了。
好在以她過往的優秀履歷,很快就通過面試,正式進入祁氏集團當總裁秘書,足有月薪二十萬加年終提成。
溫顏熙反覆看著offer,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
次日一大早,溫顏熙穿上職業裝,束起利落的長髮,化上精緻的妝容,踩著高跟鞋推開了祁氏總裁的門。
寬敞整潔的辦公室裡,一道頎高的身影坐在辦公椅上。男人冷俊輪廓充滿張力,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
對視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時,溫顏熙呼吸一滯。
這不就是她那晚點的……男模!
「你就是新來的女秘書?」
祁司寒開口,聲音充滿磁性如同大提琴那般好聽。
「你好祁總,我是溫顏熙,您的……新秘書。」
溫顏熙內心十分忐忑,不知道祁司寒有沒有把她認出來。
她欲哭無淚,上任的第一天發現睡過的男模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是該跑還是留?
「過來。」祁司寒道。
溫顏熙掌心冒出冷汗,這是被他認出來了,跟她討要昨晚的辛苦費?
但她當時說清楚只租男模來拍照,是他自己要做額外的服務,可不能怪她。
溫顏熙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越靠近男人,她越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森冷而強大的氣場。
祁司寒輕啟薄唇,「我對秘書的要求不高,第一速度要快,第二是跟上我的節奏。」
啊?
就這?
昨晚燈光昏暗,他應該是沒看清楚她的模樣!
溫顏熙松了一口氣,但還是不禁想起昨天在床上的畫面,瞬間臉頰一紅,「我會儘快適應的。」
「去忙吧。」
「是,祁總。」
溫顏熙如同從獵人的槍口獲救的兔子那般,飛快地出了辦公室。
祁司寒看著女人的身影,陷入沉思。
這個女人,不知為何有股熟悉感?
他不禁想起他應酬時誤喝了加料的酒,闖進了一個房間和陌生女人有了荒唐的一夜。
那女人就像是一顆熟透的香桃,一掐就全是水。
只是當他醒來的時候,那女人已經走了,還拿走了他的外套。
那件外套裡有一個小型的U盤,裡面存放著公司新項目的機密,要是洩露了,會直接影響公司的利益。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她!
手機響起打斷了祁司寒的沉思。
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這個週末和你的未婚妻吃飯見個面,你爺爺想儘快把這婚事定好婚期。」
祁家和溫家的婚約是上一輩就訂下了,誰也不能改變。
祁司寒為了讓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打消嫁給他的念頭,故意讓人傳播了一些對他不利的謠言,沒想到對方不死心,還堅持要和他見面。
「媽,我說了不想聯姻,你儘快把和那家人的婚事退了吧。」
說完,祁司寒就把電話掛了。
……
一天很快過去,溫顏熙已經熟悉了自己工作上的各種流程。
隔日,她把開早會需要用的文件都準備好,確認當天的行程沒有問題後,才跟在祁司寒的身後走進會議室。
開會時,兩人難得默契,看上去不像是剛磨合的總裁與秘書,倒像是已經共事許久。
就連跟在祁總身邊七八年的旭年都暗自心驚——要知道他可是做了幾年的總裁助理,才慢慢磨鍊出與祁總的默契。
而溫秘書卻不用一天時間,就與祁總配合得完美無瑕!
這說明什麼?
說明溫秘在工作上不僅有著極強的敏銳度,還難得的與他們祁總有著一致的同頻率!
溫顏熙忽略掉旭總助頻頻朝自己投來的欣賞視線,全神貫注地配合祁總開完會議。
回到辦公室後,她將接下來與工廠合作商續約的文件拿給祁司寒。
祁司寒翻開文件,見這合同處理還算得當,向來冷淡無波的眼中微微劃過一絲滿意。
這女人看起來嬌柔,做起事來還算乾脆利落。
「沒問題,去會議室吧。」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往門口走去,溫顏熙喊住了他:
「等下!」
祁司寒頓住,然後就聽溫顏熙繼續道:「祁總,你的褲腳沾了灰塵,我幫你處理一下。」
說著,溫顏熙緩緩在祁司寒的面前蹲下,拿出溼紙巾就要幫他擦褲腳。
祁司寒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怔在了原地。
此刻溫顏熙就蹲在他的身前,細心幫他擦拭著褲腳。
那雙明亮的眼眸低垂著,濃密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忽閃忽閃,長髮更是如瀑一般鋪在她的薄肩上,此刻竟無比動人……
「擦乾淨了,祁總。」
祁司寒回神垂眸,只見溫顏熙起身,認真地看著他。
意識到是自己思想不純粹,祁司寒猛地別開臉,眼神恢復冷然,「嗯,去會議室吧。」
他邁開長腿走了出去,殊不知眼底卻無端浮現幾分暗色。
溫顏熙心裡暗暗腹誹,她這不是想表現好點,以防哪天真的被發現身份,祁司寒也能念在她盡心盡力工作的份上,不要對她下狠手。
不過他看起來好像真如傳聞一般,就是捂不熱的冰川!
忙完續簽合約的會議,祁司寒回到辦公室,見旭年已經拿著一份文件在門口等自己。
旭年關上門後,低聲彙報:「祁總,那晚意外跟您發生關係的女人已經查清楚了。」
「什麼身份?」
聞言,旭年表情複雜了一瞬,而後道:「對方……是溫家的千金。」
祁司寒一頓,暫停了手裡正忙著的事,接過旭年遞來的文件翻看幾眼,眸色微沉。
溫家的千金?
不就是那個要和他聯姻的女人!
她故意爬上他的床,還趁機偷走他西裝裡有公司機密的U盤。
那女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祁司寒將文件翻到最底,問道,「怎麼沒有她的照片?」
旭年有些為難道,「溫家人把她保護得很好,從不透露她的照片,加上那位千金從小都在海外上學,根本搜不到她的信息。」
祁司寒眉心微蹙,「繼續查。」
「是。」
旭年離開辦公室後,祁司寒沉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將溫顏熙叫了過來。
「祁總,您找我?」
祁司寒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問:「溫秘書,你認識溫家的千金嗎?」
溫顏熙怔住,完全沒料到祁司寒會問這種問題。
是他查到了什麼嗎?
一時間,溫顏熙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冷汗涔了出來,強忍心虛道:「我不認識啊,怎麼了?」
祁司寒看著資料,冷淡淡道,「她偷了我的東西,而我看她的學歷上,是和你同一所學校,又是同一個專業。」
溫顏熙恍然,原來只是注意到這一點,以祁司寒縝密的心思會起疑很正常。
不過,令她感到困惑的是,自己什麼時候偷祁司寒的東西了?
她頂多就是在那晚過後,拿走他一件西裝外套,這男人如果連西裝外套也要追究的話,未免也太小氣了吧!
想著,溫顏熙扯謊道:「同一個專業也有很多人,我讀書的時候不怎麼喜歡社交,跟班上的同學都不熟,更別說其他班的同學了。」
祁司寒頷首,似是信了,沒再持續這個話題,而是拿出一枚耳環放在桌面上。
溫顏熙一眼就認出是她的耳環。
這對耳環是她母親唯一遺物,她每天如珍似寶戴著,才發現弄不見一隻,她都心疼死了。
原來是被祁司寒撿走了!
祁司寒側眸看向溫顏熙,吩咐道,「這是那位溫家千金的東西,同時也是一位手藝大師打造的,僅有一對。你發上網,重金求另一只,看對方會不會找上來。」
這釣魚手法可真夠陰險的!
溫顏熙心裡偷罵著狗男人,但臉上笑嘻嘻地點頭,「是,祁總。」
她伸手去拿耳環,突然男人的手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炙熱的溫度傳來,溫顏熙心臟一顫,眨眨纖長的羽睫看他:「怎…怎麼了,祁總?」
祁司寒淡淡開口,「拍個照就行,不用拿走。」
「哦……好。」
溫顏熙只好拿出手機對著耳環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按照祁司寒的吩咐放上網出一千萬找耳環的另一只。
想起剛才祁司寒的那句,溫家千金偷了他的東西——如此說來,是不是只要把那東西還回去,他就不會再揪著「溫家千金」不放了?
溫顏熙若有所思。
但首先她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拿走了祁司寒什麼東西,如果僅僅是一件外套,他應該不至於會那麼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