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你這是要幹什麼啊?你難道舍得離開爸爸和媽媽?快把行李箱放下。」
柳夫人上樓看見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兒在默默流淚收拾行李,她就慌了起來,趕緊過來奪柳雅雅手裏的行李箱。
「媽!可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啊!你們的親生女兒馬上要回來了!」柳雅雅哭着撲進了柳夫人的懷裏,「我以前不知道這些事情,還一直霸佔着你和爸爸,現在我知道了,我要趕緊離開這裏,不能被別人嫌棄!」
「誰敢嫌棄你!」
柳大峯也從樓下走了上來,看到一幕,心疼的直跺腳。
「你是我柳大峯的女兒!這輩子永遠不會改變!誰敢嫌棄你就是跟我柳大峯作對!」
一家人哭着抱在一起。
柳雅雅泣不成聲道:「爸,我知道你和媽媽對我好,你們也不會嫌棄我,可是她呢……她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柳大峯擰了擰眉,哼道:「我和你媽已經把你撫養了二十年,早就超出了血緣關系,她就算是我和你媽的親生女兒,那又怎麼樣?這些年一直流浪在外面,沒有家裏重金培養和貴族式的教育,還不知道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柳夫人在一旁點了點頭,抹了抹柳雅雅臉上的淚,對柳大峯埋怨道:「你也是的,明知道血緣不重要,還讓她回來幹什麼?給她點錢讓她安安穩穩過完這一輩子不行嗎?」
柳大峯無奈道:「這不是老爺子的意思嗎?老爺子自從知道雅雅不是我們……」
他們害怕再次傷害到寶貝女兒脆弱的心,趕緊閉上了嘴巴。
柳夫人道:「雅雅,不管怎麼樣,你是我們柳家唯一的小公主,爸爸和媽媽最疼的就是你。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告訴爸爸和媽媽,你想要什麼?爸爸和媽媽買給你!」
柳雅雅破涕爲笑,乖巧的搖頭,「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爸爸和媽媽的愛,唯一的愛!」
國外某機場。
「老板,有人出價一個億請您醫治一個人,這個人車禍以後一直昏迷不醒……」
一輛全球限量款的蘭博基尼停在了機場門口,車裏走出來一名黑色晚禮服的豔麗女人,旁邊的女助手還在喋喋不休的解釋,她白淨纖細的手掌已經輕輕擺動。
「幫我推了。」
女助手一臉的驚訝,「這可是足足的一個億啊!」
冷豔女人眼尾微微上挑,饒有興致,「很多嗎?」
也對,區區一個億,老板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是老板,您怎麼來了機場?這是要去哪裏?」女助理趕緊住嘴,又奇怪的問道。
「回家!」
冷豔的女人目光變得深邃,隱隱有些期待。
原來她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人。
第二天的上午,柳家的傭人急匆匆奔上了樓。
「老爺,太太,外面有一名叫趙九歌的女孩子來找你們。」
柳大峯一家人紛紛面色凝重起來。
來的倒快!
知道他們柳家是有頭有臉的富貴人家,這麼迫不及待的就找了過來!
柳大峯夫婦兩個都是心中不快,還沒見到這個親生女,對她的印象就差了幾分。
柳雅雅看了幾眼自己的父母,已然猜出了他們心中所想,暗暗竊喜。
就算來的是柳家親生骨肉也沒用!
她才是人人羨慕的柳家大小姐,她的爸爸和媽媽,還有柳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趙九歌被傭人請進了客廳,擡眼打量了幾下四周的裝潢,隨後就坐在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靜靜的等待着。
樓上的三個人不緊不慢的下來,柳大峯夫婦看到沙發上坐着的女孩,第一眼就不喜歡。
一身廉價的牛仔服,毛躁躁的短發,素面朝天。
難登大雅之堂!
柳雅雅在後面仔細端詳了幾眼趙九歌,雖是素顏打扮,不過小臉卻潔白無瑕,皮膚更是光澤透亮,她隱隱有了幾分嫉妒。
這和她想象中的鄉下妹不太一樣!
「你就是九歌?」柳夫人慢悠悠的掃了她一眼,「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樣子,我不想再去計較了,既然回來了,以後你就是柳家的人。把你以前在鄉下的毛病改一改,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擅自離開這裏,別出去給我們丟人現眼。」
趙九歌皺着眉從沙發上起身。
她沒有用自己的真實身份,因爲她渴望的是一份真摯的親情,所以她謊稱自己從小在鄉下生活。
當她確定這份親情值得她去守護的時候,她才會毫不猶豫的幫助這個看起來很一般般的家庭。
不過看來是她多想了。
柳大峯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命令道:「以後你就叫柳九歌,我會派人把你的姓改過來!以後我會給你請家庭教師,把你這些年缺的涵養和學識都補回來。」
趙九歌的臉色有些沉,這些年,還沒有人當面指責她沒有涵養和學識,就算有也早就變成了冰涼的骸骨。
柳家夫婦越來越不喜歡這個親生女了,是啞巴嗎?連句爸爸和媽媽都不會叫?
就算是叫了,他們還不一定接納她呢!
「姐姐,你就是姐姐吧!」柳雅雅眼睛滴溜溜轉了轉,開心的奔了過來,拉着趙九歌的手,「我聽爸爸和媽媽說過,你比我出生早,我應該叫你姐姐對嗎?」
趙九歌猛的抽手甩開柳雅雅,眼睛驟然收緊。
她剛回來這裏,他們一個個都開始給自己下馬威了。
就在剛才,柳雅雅趁着握着她手的時候,指甲忽然用力的一掐。
趙九歌這一甩手,柳雅雅好像沒有防備,人往後跌撞的摔倒。
「姐姐,你不喜歡我是不是?你覺得是我搶走了你的爸爸和媽媽?」
柳雅雅在地上委屈的哭泣起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些……你不要生我的氣,我現在就走,我把爸爸和媽媽還給你就是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作勢就要跑出客廳。
柳夫人大驚失色,趕緊上前攔住了她,看着自己寶貝女兒哭了,她也跟着哭了起來。
柳大峯怒不可遏,這個不懂規矩的鄉下丫頭,剛回家就欺負他們的寶貝女兒。
他猛的起身,擡手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趙九歌渴望的是一份親情,沒想到來到柳家後竟然是這般待遇,尤其是她親生爸爸對她揚起了巴掌。
她眼神一凜,擡手就抓住了柳大峯的手腕,接着微微一推,柳大峯跌坐在了沙發上。
柳大峯氣的滿臉通紅,「反了反了,你剛回來柳家,還敢對我動手!」
柳夫人趕緊過去扶着柳大峯,接着猛然回頭瞪着趙九歌,「真是少教養,我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這個白眼狼!」
趙九歌冷冷一笑,「柳夫人,我有沒有教養跟你沒關系吧?至於白眼狼更談不上,你這些年養過我嗎?」
柳夫人氣的臉色發青,咬牙道:「我就算是沒養過你,那我也是你媽媽,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你應該感恩。」
「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你經過我同意了嗎?再說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就是讓我成爲無父無母的孤兒,吃盡人間的苦?」趙九歌嘴角勾起嘲諷,「就因爲這些,我就要感恩於你們?就可以剛一見面就對我動手?」
「姐姐,你不要惹爸爸和媽媽生氣了。」
柳雅雅緊張的跑過來。
「爸爸和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們的身體一直都不好,你趕緊給他們道歉啊,把他們氣病了,我會心疼的啊!」
「他們是你的爸媽,我承認他們了嗎?他們的好只限於你!於我而言,他們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眼前的小白蓮那副虛頭巴腦的樣子,趙九歌感到了惡心。
柳家夫婦兩個快要被氣死了,他們好心好意把這個鄉下女孩叫到了身邊,想讓她享受以前從未有過的奢侈生活,沒想到如此不知好歹。
柳雅雅滿心歡喜,趙九歌剛來就把爸爸和媽媽惹惱了,她只需要再火上澆油一番,這個鄉下女肯定會被趕出柳家。
想跟她爭柳家千金大小姐的地位,門都沒有!
柳大峯已經有了趕趙九歌出去的想法,剛要張嘴,柳夫人在一旁朝着他暗暗搖了搖頭,柳大峯如當頭棒喝,趕緊閉上了嘴巴。
現在整個南城都知道他們親生女兒要被找回的事了,現在把她趕出去不是遭人口舌,尤其是現在家裏面的公司還出現了危機,聲譽出了問題,想出去拉投資就更難了。
柳大峯沉默了下,語氣緩和,「九歌,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怪我和你媽媽當初拋棄了你,但那是醫院搞錯了,我和你媽媽也不想的。既然你回了家,就在家裏待着,過幾天讓你媽媽領你去買幾件衣服,你看你現在穿的什麼樣子。」
柳雅雅在一旁感覺失寵了,頓時委屈了起來。
柳夫人見狀,趕緊把她摟在懷裏,「到時候當然也要領着我的小公主了,要把我的小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
「媽媽真好。」柳雅雅開心起來。
柳夫人擡頭看去了趙九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板着臉色道:「現在你跟着傭人先去洗澡,好好洗一洗,別把外面的細菌帶到家裏,身上的衣服也扔了,先穿雅雅的衣服。」
趙九歌冷淡的打斷她的話,「不必,我沒打算在這裏住下,我只想知道柳家老爺子呢?」
她之所以知道自己尚有親人在世,完全是因爲柳家老爺子。
她聽手下人的匯報,柳老爺子已經暗中找了她二十年。
她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要不是最近業務發展到了國內,她至今不會得知這個消息。
不過這對親生父母,她見過了,不要也罷。
對於柳家老爺子,她倒是還有幾分執念,畢竟他也算是她的爺爺。
柳家夫婦聽趙九歌提起了老爺子,均是心事重重,老爺子已經胃癌晚期了,時日不多了。
他們柳家的公司全靠着老爺子的人脈,如果老爺子斷了這口氣,以後公司經營起來更難了。
他們是希望老爺子能多活段時間,至少把最近公司的這個難關撐過去。
他們的掌上明珠柳雅雅卻不這樣想,她巴不得這個老東西趕緊死了,要不是這個老東西多事,趙九歌也不會被找回來。
「我領你去見你爺爺。」柳大峯看了趙九歌一眼,一邊朝着門外走去,一邊叮囑道:「你爺爺現在身體很不好,不要說過激的話,他現在需要靜靜的調養。」
柳老爺子住在旁邊的一棟小樓裏,他儼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瘦骨嶙峋,全靠輸液在吊着命。
原本昏昏沉沉的老人當看到門外走進來的趙九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吃力的靠到了牀頭。
柳大峯還沒等着說話,柳老爺子已經示意他,「大峯,我知道她是我的孫女,你先出去。」
柳大峯不敢違抗,悶悶的嗯了一聲,拿眼神警告趙九歌別亂說話,這才大步關門出去。
一老一少靜靜的看着對方。
趙九歌從柳老爺子的臉上看到了遲暮老人的死氣,他的大限快到了,她沒有因爲他是她的爺爺而有半分的悲傷,眼裏面是看淡生死離別的冷漠。
柳老爺子卻已經淚流滿面,顫巍巍的朝趙九歌伸出了手掌,「丫頭,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趙九歌把手伸了過去,坐在了牀邊。
柳老爺子細細端詳着趙九歌,跟她死去老伴年輕時候很像,他忍不住哭了起來,「這才是我的丫頭啊,爺爺想了你整整二十年啊!」
從二十年前,他就知道柳家夫婦從醫院裏抱錯了孩子……
「丫頭,讓爺爺看看你的肩膀……」
當老爺子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趙九歌猛的身子一顫,人從牀邊站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
趙九歌沉默了下,冷冷的把肩膀上的衣服扯開,上面出現了一朵黑色蓮花的紋身。
確切的說這是一種跟隨她在逐漸長大的劇毒,從最開始的一粒種子,到含苞待放,現在已經長成了一朵要人命的毒蓮花。
柳老爺子面對趙九歌的質問,滿臉的愧疚,「丫頭,是我和你奶奶害了你。」
隨着老爺子的講述,趙九歌方才知道當年的隱情,原來老爺子遭到仇家的記恨,把實驗室裏研究出來的劇毒注射在他快要分娩的兒媳婦體內,這是要他們柳家世代遭受劇毒的毒害,一旦毒蓮花枯萎,人就會跟着喪命而亡。
這件事情就連柳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只認爲當初是醫生給她打的安胎針。
柳老爺子抹了把老淚,又趕緊抓着趙九歌的手道:「丫頭,快去找一個人,他能救你的命,他也是我和你奶奶給你定的親事!」
當趙九歌從柳老爺子嘴裏知道一切的時候,整個人驚愣住了,柳老爺子不僅知道她身上所種的劇毒,還知道如何破解之法。
她這些年一直在找克制體內毒蓮花發作的方法,就算她是人人口中的醫學大佬,至今也沒有找到方法。
雖然柳老爺子告訴了她克制毒蓮花的方法,但是這方法卻並非易事,首先要找到那個男人。
聶世洲!
柳老爺子早就發現了聶世洲身上的祕密,只有他能救自己的孫女,所以悄悄給自己孫女定了這門親事,希望自己孫女有朝一日被找回來,聶世洲看在這份淵源上能救自己孫女一命。
不過柳老爺子也不敢保證聶世洲會這樣做,因爲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趙九歌離開了柳老爺子的房間,就朝着柳家大門而去,她會聽從柳老爺子的話,馬上去找聶世洲。
「大峯,你看看她!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禮數也沒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我們柳家當成什麼了?」
在主樓門廳前看着趙九歌的柳夫人氣的跺腳。
穿成這個不倫不類的樣子出門,這不是在丟他們柳家的臉嗎?
柳大峯朝着周邊一聲怒喝,「保安呢!把她給我攔下來!」
蓬蓬兩聲。
剛想去阻攔趙九歌的兩名保安只感到眼前有什麼東西一晃,臉上巨疼,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
趙九歌出了柳家就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幫我查一下,前段時間出一個億讓我看病的人是不是叫聶世洲。」
「老板,他就叫聶世洲,南城最大世家聶家的聶世洲。」女助理在電話裏再次喋喋不休起來,「這個單子你真的不接嗎?認親就真的比掙錢重要嗎?工會裏的兄弟姐妹們還指望着你養活呢!」
「幫我接單!」沒等到女助理說完,趙九歌已經冷冷吐出幾個字打斷了她的話。
從柳老爺子的話裏得知聶世洲車禍昏迷多日,聯想之前的那個訂單,她已然猜出了幾分,還真是有緣啊!
聶家。
人人敬畏的暴君聶世洲靜靜的躺在牀上,他因爲一場車禍昏迷了一個星期之久,這可是轟動整個南城的大事,因爲聶世洲的背景太強,手裏掌握的權勢太大。
家裏面來的醫生來了一波又一波,遠近聞名的醫生都來了,但聶世洲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
江遠是聶世洲最得力的手下,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奔去了別墅外。
恰好在這個時候,一輛出租車停下,身穿牛仔服的女孩拽拽酷酷的走下來。
江遠是來門口接那位神祕的醫學大佬——孤狼。
當看到趙九歌從車裏走出來,驚訝道:「怎麼是你?」
趙九歌也愣了一下,她也認出了江遠,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難道那個昏迷不醒的人是他的主子?
她和他的主子可是淵源很深,不僅僅是因爲他們定了親,還有……
江遠看着趙九歌的眼裏逐漸冒出了怒火,朝着門口的保安喊道:「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當年三爺差點被這個女人給害死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知道三爺整整找了這個女人五年!
這可不是一般的仇恨!
五年前,他陪着三爺去國外度假,恰好遇見了這個惡毒的女人,不知道這個惡毒的女人用了什麼方法,三爺竟然跟她一起失蹤了。
等三爺再次回來,就如同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狂怒無比,曾下令要把這個女人給抓到他的面前。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可想而知這個惡毒的女人傷害到了三爺!
趙九歌從江遠的表情就猜出來了,她猜對了!
聶世洲就是五年前那個不知名不知姓的男人。
想到這個大冤種,趙九歌就一陣頭大,就因爲一夜纏綿,這個大冤種竟然足足找了自己五年。
他一個男人哪裏吃虧了,至於這麼執着嗎?
趙九歌眼看着幾名保安衝過來,她臉色一冷,「你們是不想讓聶世洲再也醒過來了?」
聽到跟三爺有關,江遠趕緊揮手讓保安停了下來。
趙九歌邁步上前,拍了拍江遠的肩膀,「領我去給聶世洲看病!」
江遠的眼睛不斷閃爍,「你難道就是孤狼?」
「記得一個億的診金馬上打到賬上!」趙九歌冷冷的回答了一句,拽酷的進了別墅裏。
江遠有一瞬間的發呆,緊跟着快步跟了上去,他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女人就是孤狼,可是他對她存着很大的警惕心。
五年前,她傷害過三爺,現在來了這裏,到底是救三爺,還是想害三爺?
當年她可是把三爺害得很慘,三爺從國外回來自閉了很久,整日酗酒度日,從三爺的殺人的眼神能看出,三爺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她該不會是想在三爺報復她之前,害死三爺吧?
趙九歌到了樓上的房間,看到了牀上昏睡的男人。
男人亦如五年前,五官俊朗,身材修長,少了幾分年少輕狂,多了成熟和儒雅,雖然在沉睡中,但依然難掩飾渾然天成的矜貴之氣。
趙九歌給他開始把脈,足足用了三分鍾,接着眉宇輕揚,對他的病症已經了然於胸。
「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我要爲他針灸。」
趙九歌回頭說道。
江遠一直站在門外,害怕趙九歌對他們三爺不利,一直開着臥室門。
門口還有七八個黑衣服保鏢在站着,只要發現趙九歌有叵測之心,會立刻把她制服。
江遠悶悶走了進來,給三爺針灸肯定是要脫衣服的,心想暫且相信趙九歌,把聶世洲身上的睡衣一件件脫了下來。
完美如鑄的好身材出現在了趙九歌面前,清晰的人魚線,八塊腹肌……
再往下看去,趙九歌的臉蛋有些發燙,不由自主想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這麼個大男人,沒想到那晚那麼保守,還得她用強,連哄帶騙的!
「你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給我們三爺治病?」
江遠總感覺趙九歌別有企圖,拿起一張薄毯疊了疊,蓋在了聶世洲的小腹上。
趙九歌收回了目光,臉色逐漸認真,取出了一卷銀針,手法熟練,動作果斷,一根根銀針準確扎在了聶世洲一個個穴位上。
如果有明眼人在這裏,會驚訝萬分,這可是失傳已久的鬼門十三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