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一層薄霧籠罩著境鉻王府,屋頂上的琉璃瓦被昨晚的暴雨沖刷的格外亮麗,殘留的雨水沿著屋簷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在濕漉漉的木柵欄上,發出「滴答、滴答、滴答…」沉悶的敲擊聲。
雨後總是特別讓人眷戀被窩,鄭若靈在床上來回翻了幾個滾,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像蠶蛹寶寶後,才甘心的帶著微笑繼續入睡。
「嘭」的一聲悶響,鄭若靈揉著屁股赫然躍起,兩眼冒出得火花很不得把眼前的罪魁禍首活活的燒死。
站在床前的喜鵲正高高舉著掃帚又準備向她劈頭蓋臉的打下來,鄭若靈手快的搶過掃帚,剛要出言教訓她,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說不出話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古代丫鬟裝扮的小姑娘,一隻手插在腰間,另一隻手指向鄭若靈,咬牙切齒的向她咆哮:「都日上三竿了,你著懶蹄子還睡,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房間裡擺設著幾件簡單的木質傢俱古色古香,梳粧檯上泛黃的銅鏡映照出鄭若靈模糊的身影。鄭若靈抬手看看自己身穿古代白色的錦衣,烏黑的青絲垂在胸前,一雙翠綠色的繡花鞋,上面繡著粉紅色小碎花,規規矩矩的擺在床前。眼前的一切讓她迅速的領悟到,她的願望成真了。
鄭若靈從床上輕快的跳下來,忘乎所以的歡呼道:「我穿了!」將喜鵲緊緊的摟在懷中,迫不及待的問:「我是公主還是王妃?還是格格?」
喜鵲掙脫開張若靈的懷抱,一臉錯愕的看著她,用手模了摸她的前額,心想莫不是被打傻了?思及此她抿嘴撲哧一笑,也不理睬鄭若靈,自顧自的打扮一番,匆匆的出了門。
鄭若靈自顧自的坐在銅鏡前審視著自己的新模樣,一張絕美的臉,簡直就是清純與妖豔的完美結合。鄭若靈心下欣喜,果然穿越後的樣貌要比之前美上很多。想自己每天看穿越小說,看的想入非非,每天都期盼這自己也能像那些女主們,泡得美男無數,坐擁金山銀山,沒想到老天真讓她夢想成真,早知道就該帶點現代高科過來。
正當鄭若靈胡思亂想時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她飛快的鑽進被窩,佯裝睡覺。門被人毫不客氣的用腳踹開,嚇得鄭若靈身子一震,她微微的半眯著眼,幾個女子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為首的婦人一聲玫瑰色的華服,青絲高聳,露出雪白的頸項。全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獨有的魅力,芊芊蘭花指半握住一把圓扇,扇面上繡著一鳳朝凰。在扇子一扇一搖之間,從她身上傳來的幽蘭花心,頓時充訴著整個房間。她那雙像及狐狸的媚眼審視著鄭若靈,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站在夫人一側的喜鵲嘴角掀起嘲諷的笑,狐假虎威的呵道:「夫人駕到,還不起身請安?」
鄭若靈石化,自己穿過來的身份還不如一個夫人嗎?一時有些接受不了愣在那裡。
半響後婦人才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心想這丫頭莫不是自己昨晚下手太重大傻了?如果是這樣那她的計畫就不能順力實施了。思及次她試探的問:「碧綠,我也不是有心傷你。能告訴我他們去那裡了嗎?你要知道嫻雅,從小養尊處優。跟著一個窮書生,是沒有幸福可言的。當初要不是嫻雅收留,你早就餓死了。」
鄭若靈被問的一頭霧水,自己既然不是什麼高貴身份,肯定不能得罪眼前的美少婦,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莞爾一笑,恭敬的說:「夫人,我自小蒙受您和小姐的大恩無以回報,怎敢有欺瞞,還望夫人明察。」說完,鄭若靈微笑的看著夫人,臉上雖鎮定自若,心裡卻直打鼓,也不知自己這樣順著她話的意思答,會不會露餡。
夫人一雙媚眼,凝視著她似乎要看到鄭若靈心裡去,突然她嫣然一笑,懶懶的說:「既然你們主僕情深,那你就替她出嫁吧!」說話的語氣仿佛像談論天氣般,可足以讓在場的人驚呆。
此話一出愣在一旁的喜鵲不可思議的看著夫人,心裡不停的呐喊著,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所有的好處都被她一人站了去。夫人明明恨她的,剛剛還答應自己要將她賣入青樓。小姑娘剛想出言提醒夫人,卻被鄭若靈搶先一步。
「有別的可以選嗎?」鄭若靈說完連咳了幾聲,「我身體這樣,怕是不行吧。」
夫人挑了挑眉,「哦?」又轉眼看看站在一旁的喜鵲淡淡的說:「那就如喜鵲所說,賣你進青樓吧。」
「什麼?青樓?」鄭若靈驚呼,自己也太悲摧了吧?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喜鵲,鄭若靈嘴角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她不急不緩的說:「我可以出嫁,但是你要賣喜鵲入青樓!」
喜鵲眼球放大,驚恐的看著夫人,剛想出言卻被夫人搖手打斷。夫人走在床旁坐下,笑道:「既然你願意替小姐出嫁,那你就是當今皇上御賜的和善公主。喜鵲不過是一個婢女,自然是任憑你處置。」
喜鵲聞言大驚,兩腿一軟,跪著挪到鄭若靈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道:「公主饒恕我吧,您千萬不要賣我入青樓,只要您一句話就是讓奴才去死奴才也願意。」說完連連磕頭求饒。
鄭若靈看見剛剛還趾高氣昂的喜鵲,現在卻判若兩人,再看看夫人和另外幾名丫鬟均是一副司空見慣的神情。這讓鄭若靈不由得心有餘悸,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竟然如此冷漠。耳邊的傳來喜鵲額頭與地板的撞擊聲,此刻喜鵲的額頭已經磕出了刺目的鮮紅血液,見狀鄭若靈連忙呵道:「停!」
喜鵲微微抬起頭,額頭上的血液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顯得觸目驚心,她盛滿淚水的雙眼,哀求的望著鄭若靈。
鄭若靈揉了揉胸前的青絲,心中隨對她憐憫,可嘴上任然嚴厲的說:「喜鵲你以後要好自為之,這次的事就算了。」
夫人在一旁冷呵道:「還不謝謝公主寬容,喜鵲你以後就去廚房幹些粗使活。」說完又對鄭若靈溫柔的說:「你現在已經貴為公主自然不能在這裡住著,等一下我會差人送你去廂房,你好好養傷,過幾日便是大喜的日子。」
鄭若靈默默頷首,不再言語。
夫人輕輕的用手指將鄭若靈額前的青絲順在一側,端詳著鄭若靈的五官。一張絕美的臉,妖豔中又混合著清純,天使與妖精的完美結合。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整張臉,沒有血色。夫人自言自語道:「長的像,長的真像。」說著,手指在鄭若靈的臉頰慢慢畫過,像是在觸碰一件至寶,神情裡充滿了眷念和迷惑。
鄭若靈身子一震,搞不清狀況的她反射性的別開臉,尷尬的笑了笑:「夫人,您剛剛說什麼?」
夫人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半真半假的說:「你和嫻雅長的真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是我遺失的第二個女兒呢。」
鄭若靈被著接二連三的謎團,搞的有些頭疼,她勉強的笑了笑。
「你好好休息,等一下王爺過來看你。記住你是嫻雅,碧綠已經和野男人私奔。」說完伸手打了一個響指,之見眼前飄來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刀光劍影閃過,幾名丫鬟當然也包括喜鵲在內瞬間已經成了死人橫躺在房中。
鄭若靈害怕的用被子將頭遮住,身體不住的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夫人嘴角掀起一絲冷笑,自袖中掏出一個小白玉瓶,將瓶中的液體散了幾滴在屍首上。液體一碰觸屍首便冒出現了很多白色的小氣泡,發出嘶嘶的聲音空氣裡飄浮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屍身迅速被腐蝕。
鄭若靈好奇的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看見喜鵲與另外幾名丫鬟的屍體轉眼間被腐蝕的無影無蹤,仿佛這房間裡從來只有她和夫人兩人一般。
夫人將小白玉瓶密封好,又重新放入袖中。看著鄭若靈驚恐的神情,淡淡的笑了笑,「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變成嫻雅。」夫人移步走到鄭若靈床旁,拿出繡帕溫柔的為她拭去額上因為驚嚇而出現的冷汗,溫柔的說:「雅兒,你以後一定會聽娘的話的,對嗎?」
鄭若靈咽了咽口水,兀自點了點頭。
夫人用扇子掩笑,一雙媚眼,微微眯起像及了狐狸。她俯身在鄭若靈耳邊,低聲說:「乖女兒,為娘這般為你,你可明白?」
鄭若靈驚魂未定,下意識的往往床裡面縮了縮,戰戰兢兢的點點頭。
鄭若靈躺在檀木雕花大床上,白色的紗帳在風的撫弄下,輕歌曼舞。她輕輕撫摸著絲綢被褥感受著那份柔軟,聞著淡淡的檀木香。
她來到這個莫名的朝代已經七天了,夫人每天都親自過來這裡,極其嚴厲的教她禮數。累的她都快爬不起床,可是一想到她廢屍滅跡的殘忍手段,就算心裡有多大的不滿也只能隱忍。
丫鬟小蝶,看見鄭若靈躺在床上發呆。俯身輕輕的喚道:「小姐,不,公主,讓奴婢為您洗漱吧。」
鄭若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痛苦的一天又要開始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繼續在現代當她的打工妹。
鄭若靈如同木偶般仍小蝶擺弄了半會,懶懶的問:「可有見著夫人?」
「夫人已經派人傳話,明天便是公主大婚,您的夫君賢王,已經入府。」小蝶將一個翡翠玉鐲帶在鄭若靈的手腕上,看了看似乎不太滿意又取下來,挑了個黃金燦燦的金鐲子給她重新戴上。
鄭若靈晃了晃已經被插得像箭靶子一樣的腦袋,只覺得脖子酸痛,看看手上的鐲子都快重的抬不起手來。再側身看看鏡中的自己頭上滿是金叉、一聲金黃色的衣裙全是用金絲鏤成,估計她現在整個人都是黃金燦燦的。
鄭若靈嘖嘖了幾聲,這身打扮出門回頭率肯定是千分之千,整個一個金人。她摸了摸手上的金鐲子,問:「夫人吩咐你把我打扮成這樣?」
「今天是公主和賢王第一次見面,當然要好好打扮了,您看您一身貴氣,日後王爺自不敢小瞧了您。」小蝶立在鄭若靈的身後,理了理她那如瀑的青絲,「夫人沒有明說,可相必也是這個意思。」
在鄭若靈的記憶中,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可是這裡卻剛好相反。哎,這個莫名的皇朝,自己完全就是小白,只有既來之則安之。鄭若靈笑了笑算是認同了小蝶的說法。
此時門外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女聲:「公主,夫人和賢王已經在大廳等候,讓奴婢特來通傳。」
鄭若靈一手提起裙擺,毫無形象的大步走到門前,將裙擺放下,理好之後才將門緩緩打開。淺淺一笑,說:「煩勞你通傳,我這就過去。」
傳話的丫鬟,恭敬的說:「這是奴婢的本分。」眼角瞟了眼鄭若靈,一身金黃色的衣裙,將她的高貴襯托的完美無瑕,如若換做別人這樣裝扮怕是只能讓人覺得庸俗。
鄭若靈走在蜿蜒的長廊裡,風乍起,頭上的金叉發飾,發出清脆的響聲,衣裙飛揚,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落入凡間的仙子。
小蝶尾隨在她身後,看著鄭若靈的芊芊背影。這些日公主似乎變了很多,在人前禮儀得體,不失公主風範,可只有她和公主兩人時,她卻變得像另一個人,言談舉止粗魯。也許是李公子的事讓她受了刺激,才變得行為有些怪異。小蝶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公主嫁給賢王能讓她重獲幸福。
小蝶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一不留神就撞在了鄭若靈的懷裡。小抬頭一看,原來已經到了大廳的門口。鄭若靈理了理胸前的青絲,問:「小蝶,我的頭髮又有沒有亂?」
小蝶仔細的看了看鄭若靈的裝扮,又上前理了理她的衣裙,才微笑著點點頭。
鄭若靈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暗暗說:「我的美男王爺,我來也!」隨即門被立在兩旁的僕人打開。
夫人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滿臉歡喜的向鄭若靈走來,恭敬的行禮:「參見公主。」
鄭若靈被她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有些驚愕,不過隨即便緩和過來,這禮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看。她上前將夫人扶起,「娘!」聲音裡充滿了撒嬌的味道。
夫人手持圓扇,半掩著臉嬌笑到:「快來見過你未來的夫君,賢王。」
「公主安好。」賢王從椅子裡起身,上前向鄭若靈行禮,眼神裡卻充滿了不屑。這樣的裝扮是在向他炫耀她的財力嗎?
鄭若靈在心裡暗歎,好一個美男子。高大威猛,像一頭獅子,完美的五官,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當鄭若靈正在犯花癡時,一眼瞧見他那薄而性感的唇掛著一絲不屑。什麼?姐不夠美嗎?什麼態度?這讓鄭若靈心裡很不爽。
鄭若靈,禮貌的向他回禮,向後挪了挪,明顯的要和他保持距離。
夫人在一旁呵呵笑道:「雅兒從自小未出過府,難免容易害羞,呵呵,王爺莫怪。」
賢王淡淡一笑,「夫人嚴重。」
鄭若靈呆呆的站在那裡,神情早已漂浮到十萬八千里之外,手臂一緊,才將她拉回現實。看向握住手臂的主人竟然是賢王,再看看整個大廳,已經只剩下他倆。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曖昧起來,她反射的想抽出手臂,卻被他更大力道的按住。
鄭若靈淺淺笑道:「王爺這是何意?我們還未大婚,還是不要拉扯不清的好。」
「你是我的王妃,你想怎麼和我扯清呢?」賢王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她是這世上第一個拒他於千里之外的女子,這讓他有了一絲征服的欲望。
鄭若靈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不懷好意的在她身上掃視,那眼神仿佛像是她光著身子站在他面前一般,鄭若靈惱怒的喊道:「你耍流氓!」
賢王掐住她的下頜,壞壞的笑著,「公主,耍流氓是這樣子的。」
他的唇眼看著就要吻下來,鄭若靈頭一偏,頭上的金叉瞬間將他的俊臉劃出一道刺目鮮紅的血印。賢王摸了摸臉上的痛楚,眼睛半眯著,猶如一把鋒利的尖刀露著刺骨的鋒芒,讓人不寒而戰。
鄭若靈抿了抿嘴,向門一步步倒退去,而他卻一步步緊逼。直到她的身體貼在門上,他一手「啪」的一聲拍在她臉頰旁的門板上。鄭若靈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看著他那似乎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的恐怖神情,不自覺的輕咬住下唇。
賢王看著她那驚嚇的表情,心裡頗為滿意。他霸道的說:「以後不准戴這麼多頭飾!」說完,一手握住她的肩膀,「怎麼捨不得本王離開?」
鄭若靈在心裡不停的問候他祖宗,趕緊閃到一旁。
賢王一手將門打開,陽光從門外勢不可擋的照射進來。在陽光下,賢王回頭對她燦爛一笑,讓鄭若靈產生了他是陽光少年的假像。
鄭若靈癱坐在椅子裡,總算送走了這個瘟神。她一隻手肘靠在扶手上,半握著拳頭,支撐著腦袋,想到婚後的日子,不由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綠柳說:「夫人,每年恩惠節都要在房中念經,不會出門,我們早些回來就是。」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鄭若靈出了王府。放眼望去,街上早已是車水馬龍,人山人海。鄭若靈隨口說:「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紅袖夜紛紛。如今不是平時日,猶自歌徹曉聞!」
「呵呵!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有念過書?"福伯不禁有些詫異,一個小小的丫頭竟能說出如此詞句來。
鄭若靈向福伯施了施禮說:「無意中在書上看到過,便記下。覺得今個應景,就脫口而出,讓您老見笑了。」
「你會認字?」福伯細細打量起鄭若靈,不僅樣貌出眾,身上更是有著非凡脫俗的氣質。
「胡亂識得幾個,呵呵!」鄭若靈被福伯看得有些不自在,隨口敷衍著。
「是啊,福伯,夫人她信佛,我們做奴婢的有時跟著抄抄經文什麼的,也學了些。」綠柳趕緊附和著。如果知道她把小姐偷偷帶出王府,只怕以後自己都休想再偷偷出這王府半步。
福伯不依不饒的問:「你叫什麼名字?幾時來的王府?為何從未見過你?」
「我叫若靈,一直在偏院侍侯主子,未曾出去。福伯您是大忙人,那有機會見著奴婢。奴婢早聽綠柳說,福伯是位能人,這王俯上上下下無不對福伯佩服的五體投地,早就想一睹您的風采。」
「哈哈!丫頭,放你在偏院實在可惜。改日,我同王妃與你求情,讓你伺候小康賢王爺,比你在偏院強多了。」富伯樂得笑開了花。
「福伯,您也太偏心了。怎麼就沒見您對我那麼上心啊?」綠柳不滿的說到,自己可是暗念小王爺好久了,多次向福伯提起,每次都敷衍了事。現在可好,對一個剛見面的人比對自己還好,一時氣得竟忘了鄭若靈的身份。
「你呀,就算我把你放到王爺跟去前,你也只有挨駡的分。」福伯事實求事的說道,綠柳這丫頭太過單純,太容易被人利用,只怕到時候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福伯,我在偏院待著甚好,多謝福伯的美意。」鄭若靈委婉的謝絕,這福伯為免也太好心。自己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魅力無窮、討人喜歡,沒有想到這也能為自己造成麻煩。哎!真是無語。
「她都說不去,您就別操心了。福伯,我們快走吧!您不是還要採購好些物品嗎?」綠柳雙手挽住福伯的手臂撒著嬌。
「好好,我們去金玉滿堂看看。」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不時停住腳步觀看藝人們獻藝。
來來望往的人群中,好些人盯著鄭若靈看。都感歎著,世間怎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渾身還散發著清新脫俗的氣質,好似仙女下凡。
迎面走來一個翩翩少年,一身白衣,手持摺扇,面若桃花。鄭若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眼前男子的喉結。恩,是男的。長的好漂亮,差點以為是女子。
福伯趕緊快步迎了過去,彎腰恭迎:「奴才拜見小王,」又趕緊改口,「小公子。」
「福伯,這兩位姑娘是?」白衣少年面帶微笑的看著鄭若靈問。
「奴婢,綠柳見過小王爺,不,小公子。」綠柳做了個請安的姿勢,一臉嬌羞。
鄭若靈也學這著綠柳請安:「奴婢,鄭若靈。見過公子。」
白衣少年癡癡的看著鄭若靈說:「請起,福伯,俯中何時來了如此佳人,怎的怕我知道藏了起來?」
福伯解釋道:「老奴不敢,她倆是偏院的奴婢。」
「若靈,你今晚就不用回偏院,以後跟我好了。福伯,王妃和夫人那邊你去說,人,我帶走了。」話音剛落,康賢自顧自的拉著鄭若靈走進了人群中。
留下了急的直跺腳的綠柳:「福伯,小王爺這是要把她帶去哪裡?回去怎麼向夫人交待?」
「剛剛我還說要求王妃,把若靈賞給小王爺。現在甚好,哈哈!你放心既然是小王爺帶走的,夫人也不敢說什麼。」
「她是小姐啊!」綠柳急得脫口而出。
「什麼?是小姐?可是嫻雅小姐?!這下糟了,還不快去追!」福伯氣的差點暈過去,這要是出了事怎麼收拾?何況嫻雅可是許配給了日耀國,四王爺的王妃。只是現在人山人海那裡見得著他倆的影子。
鄭若靈任由白衣少年拉著自己,只想快點逃離,不用再回王府。
「你想去哪?」白衣少年溫柔的問。
鄭若靈幽幽的說:「回家。」是啊,想回21世紀的家。想起爸媽還有妹妹,鄭若靈眼裡似蒙著一層霧水。
白衣少年見鄭若靈淚於睫,心裡莫明的心疼起來。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我惹你生氣了?回王府嗎?我們這就回去。」
「不!不回,我沒事,只是讓風沙迷了眼。」著鄭若靈輕輕的笑著:「你原本去哪就去哪。」
「是風沙嗎?我幫你吹吹。」說著白衣少年就要伸手去觸碰鄭若靈的眼瞼。
鄭若靈下意識的躲開,「已經沒事了,勞公子費心,不知公子怎麼稱呼?」
白衣少年微笑著寵溺的說:「我是康賢小王爺啊!呵呵,你跟著小娘在偏院也難怪不認得本王。本王准你私下喚我康賢。」
「你說的小娘是夫人吧?」
「是啊,有何不妥。」
鄭若靈覺得鬱悶無比,歎了口氣。:「哎!無不妥,只是你不要喜歡我。」沒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位帥哥竟是嫻雅的哥哥,自己如果真的和嫻雅長的一個模樣,怕他也是碧綠的哥哥。
「為什麼?我已經喜歡了?怎麼辦?」康賢假裝可憐兮兮的說,第一次聽見女子說出如此大膽的話,嚇了一跳,但又覺著好玩。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那麼一絲絲的失落。
「喜歡也只能是兄妹般的,因為我已經芳心他屬了。"鄭若靈鄭重其事的說,「再說了,我們認識才多久。說什麼一見鍾情?姐可不是無知少女。」
「呵呵,說不定你會先喜歡上我。」康賢見她已經面帶怒意,識趣的說:「呵呵,開玩笑了。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走!」
康賢帶著鄭若靈,去買了身男裝換上。來到了,芙蓉樓。
「這是?妓院?」鄭若靈不可思議的看著康賢。
「進來吧,你怕我賣了你不成?」康賢拉著鄭若靈,就往裡走。一位婦人穿著大紅大紫的羅裙,臉上濃妝豔抹,頭帶一大朵紅花。極為誇張的扭動著腰肢,走了過來,「這不是康閑王爺嘛!哎呦!這是哪家公子哥,真俊!若是女兒身怕是要把我這芙蓉樓的姑娘都要比下去。呵呵!」
「吳媽媽,你當初不是說我若是女兒身會把你芙蓉樓的姑娘比下去?現在你倒是說說,我倆誰能把誰比下去?」康賢假裝生氣的說。
「你就不要拿吳媽媽打趣了,我們幾個可是恭候好久了,快走吧!」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鄭若靈尋聲望去。只見那人氣宇軒昂,劍眉星目。一身寶藍色的衣服,舉手投足間都帶有王者風範。男子看向鄭若靈「這位是?」
康賢說:「他是我帶來的朋友,鄭公子。剛就是為了帶他來才耽誤了。鄭公子,這位是日耀國的四王爺。也是我為來的妹夫,嫻雅的未婚夫。」
「鄭公子,在下耀照無極。有空去耀日國的話定要來我府上坐坐。」耀照無極看著鄭若靈,心中暗歎好一個清麗脫俗的美人兒,即使身著男裝也掩蓋不了她傾城傾國的美貌。
他就是我未來的老公?就是那個同性戀?鄭若靈覺得無比遺憾,這麼一個大帥哥,太可惜了。哎!訕訕笑到:「失禮了。」
「幾位公子樓上請,等一下,月柔要獻藝了。」吳媽媽在一旁提醒。
鄭若靈同他們剛在看臺坐下,樓上樓下一篇歡呼。臺上出現了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姑娘悄步走進舞臺中央,但見她身形婀娜,秀色照人,如美玉明珠。她微微的欠了欠身,這時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只聽見她柔聲道:「各位看官,月柔想邀一位識音律的看官為奴家伴奏,不知誰肯賞臉?」
「為你伴奏,可有好處?」一位青年男子笑問。
「誰能有幸為月柔姑娘伴奏是誰的福氣,還要什麼好處?在下願為月柔姑娘伴奏!」一位約四十歲中年男子說道。
台下眾人一篇混亂,大家都搶著為月柔伴奏。
吳媽媽見狀,趕緊上臺說道:「不如月柔你出一題,誰能回答對了,就讓誰伴奏,各位看官可好?」
大家都覺得吳媽媽注意可行,認真的聽著月柔出題。
「哪位看官知曉,音律中的五音為何有意?」
月柔題目一出臺下鴉雀無聲。吳媽媽見此,小聲責怪道:「這些臭男人那懂什麼音律,這下我看你怎麼下臺?你快換個簡單地問!」
鄭若靈坐在看臺上,用餘光看了看耀照無極。見他也剛好看向自己,趕緊收回目光。這人看我幹嘛?不會以為我同他一樣也是同性戀吧?想到這裡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得趕緊向他示明自己的性取向。
鄭若靈努力的在腦海中搜索月柔所提問題的答案,總算想起一些。便起身回答道:「五音,即角、徵、宮、商、羽,對應五行
(木、火、土、金、水),並與人的五臟和五種情志相連。如宮調式樂曲,悠揚沉靜、淳厚莊重,有如「土」般寬厚結實,可入
脾;商調式樂曲,高亢悲壯、鏗鏘雄偉,具有「金」之特性,可入肺;角調式樂曲,朝氣蓬勃,生機盎然,具有「木」之特性,
可入肝;徵調式樂曲,熱烈歡快、活潑輕鬆,具有「火」之特性,可人心;羽調式音樂,淒切哀怨,蒼涼柔潤,如行雲流水,
具有「水」之特性,可入腎。中醫的「五音療疾」就是根據5種調式音樂的特性與五臟五行的關係來選擇曲目,以調和情志,調
理臟腑,平衡陰陽,達到保持機體氣機動態平衡、維護人體健康的目的。不知月柔姑娘可滿意?」
月柔望見鄭若靈的一瞬間,目光便不能移開,心如鹿撞。也沒聽見鄭若靈說了些什麼,呆呆的站在那裡,癡癡的看著著鄭若靈。吳媽媽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月柔,她這才回過神來。嬌聲道:「月柔請公子伴奏,可好?」
鄭若靈想了想說:「姑娘要我伴奏也可以,在下吹什麼曲子,由在下挑選可好?」
月柔點頭答應。
鄭若靈在現代從未學過樂器,可現在她用的是碧綠的身體。碧綠會的鄭若靈也會。就好像,碧綠會認古文,她也認得。碧綠會吹笛,她現在拿著笛子也會。鄭若靈吹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月柔雖然第一次聽到,但憑著她對舞蹈的造詣,兩人竟配合得很有默契。只見她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蓮的仙子。輕高曼舞載歌載舞她用她的長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間的褶裙;用她細碎的舞步,繁響的鈴聲,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舞蹈出笛聲中的濃濃愛意。眾人如癡如醉的聽著笛聲看著舞姿,曲畢,約過了幾秒才聽得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