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相親!」
此時的安瑜,兩隻胳膊被安母和媒婆分別架著,從車上踉蹌的拽了出來。
「小瑜,算媽求你了,你弟弟還等著這二十萬結婚呢。你可不能讓安家絕後啊!」
絕後?她和弟弟都活的好好的,絕的哪門子的後?
安瑜用高跟鞋的細跟死死抵住了腳下的磚塊,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媽實話告訴你,林楠懷孕了,說要是咱們家一週之內拿不出二十萬彩禮娶她,她就......就要去醫院給我寶貝孫子打了!」
提到孫子,安母瞬間開始撒潑打滾,聲淚俱下地哀嚎道:「我已經讓李瞎子算過了,她肚子裡可是個男孩!」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安瑜冷眼睥睨著安母,仔細的回想著弟弟上週的體檢報告。
「你確定林楠肚子是你親孫子?」安瑜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養你這麼大,你竟然沒一點感恩之心!我就算養條狗,還會衝我搖尾巴呢!我......我不活了!」
說罷,安母轉身衝入車流。
安瑜早已猜到又是毫無新意的「以死相逼」戲碼。
從小到大,家裡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緊著弟弟,只有弟弟玩膩了,吃撐了,心情好了,才會分給她些。
這種時候,安父安母總會笑逐顏開地誇兒子心地善良,還不忘規訓著讓安瑜長大給弟弟買房買車娶媳婦,牢記手足之情。
多年來,她因養育之恩隱忍不發,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媽,我可以去相親,只不過這次以後,我不會再為安琰的事出一分錢。」安瑜煩躁地撩了撩頭髮,轉身朝著咖啡廳走去。
「哎!好好好!」安母像是沒想到如此順利,連忙對著安瑜的背影應下。
這次想娶安瑜的是個四十歲的老男人,家暴跑了好幾任妻子,早就在郾城臭名昭著了,恐怕除了安母,沒人會讓女兒羊入虎口。
二十萬彩禮,算是從安瑜身上撈最後一筆。
咖啡廳內,焦香四溢。
安瑜身著青綠色紗裙,如藻般的長髮泛著柔順光澤,昏暗的燈光襯得她整個人愈發清冷。
她徑直朝著倒數第二排走去,眼看男人身著安母特意囑咐過的黑色西裝,便自顧自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好,我就是安瑜。」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男人放下了擋在眼前的雜誌,幽深的墨色眸中毫無波瀾,但微蹙著的眉頭仍透露著幾分被叨擾的不悅。
眼前的男人五官深邃,輪廓如刀刻般精緻,舉手投足間的貴氣都彰顯著其身份的不凡。
這樣的也用出來相親?
難不成是那方面有問題?安瑜忍不住覬覦。
她清了清嗓,直言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現在並沒有結婚的打算,不過我媽想把我賣二十萬,給我弟結婚用。」
安瑜說的直接,甚至惹來了周圍顧客的側目。
「這位小姐不會是想讓我幫你逃跑吧?」男人嗓音低沉,眼尾噙著淡淡的戲謔,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面龐上,想從她雲淡風輕的模樣中察覺出端倪。
總有女人找各種理由接近他,不過這麼上不得檯面的理由,他還是第一次聽。
「這是新劇本?」男人笑的更加玩味。
從前有個為了接近他的女人,編出過賣身救父的劇本,還請了一眾「演員」周旋。
安瑜聽得出諷刺,可依舊落落大方,聲音沉穩。
「不是逃跑,不過確實想請您幫個忙。」她目光狡黠,話鋒一轉道:「看您的樣子,恐怕是家裡催婚催得急,才出來相親的。」
見男人沒有反駁,安瑜繼續道:「不如我們結婚,我幫您應付家裡,您給我二十萬彩禮,但這二十萬算是我管您借的,一年之後我會連本帶利的還給您,然後我們離婚誰也不耽誤誰,一別兩寬。」
一別兩寬?男人眉頭微挑。
「現在假結婚的仙人跳已經騙不到人了,或者說釣不到人?」男人神色淡然,重新端起了桌上的雜誌。
見自己當成騙婚騙財的撈女,她沒有絲毫怒氣。
「我們可以簽財產公示或婚前合同,如果這一年裡你找到了心儀的結婚對象,我們也可以立馬離婚,想必你也不像現在每天被催婚、浪費時間出來相親。」
安瑜全當他是家裡催婚催得急又不願意妥協與不愛之人共度一生,不然這樣有錢有顏的男人,哪用得著出來相親?說不定想追他的人已經排到了法國。
原來她當自己是相親對象?
男人嘴角扯出一絲玩味。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便利店收銀。」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能一年之內連本帶利還我二十萬?」男人慵懶的向後面的皮質沙發靠去。
安瑜神色斐然,從容的從包裡掏出了一把鑰匙,推到了男人面前。
「這是我買的一套公寓,雖然現在還有些貸款沒還完,但是足夠抵押二十萬,如果一年之後我還不上你錢,這套公寓任你處置。」
若是拿女兒的彩禮只為給兒子結婚,那肯定是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這樣的家庭可不會拿錢給女兒買公寓。
那......這套公寓是她自己買的?
靠在便利店收銀?
「放心,我做的是正當生意。」安瑜淡淡解釋。
見自己的心思被安瑜一眼看穿,男人男人瞬間有了興致,「這套公寓恐怕不光值二十萬吧?」
「家務事我沒有義務向您解釋。」
安瑜自有她的打算,她確實需要一場婚姻,作為脫離原生家庭的跳板。
「好,我答應。」
不為別的,男人只想看看她如何憑自己還上這二十萬。
眼前清冷卻果斷的女人像是個秘密花園,引得他想一探究竟。
「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婚前合同裡要加上約法三章。」
「講。」男人食指輕叩桌面,似乎很有耐心與她周旋。
「第一,我們雖有夫妻之名,但是不能越界;第二,婚後共同生活的開銷要AA,互不相欠;第三,如果你有心儀的結婚對象,可以選擇離婚,但是不能出軌。」
安瑜說的直白,男人微微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同意,那我們什麼時候登記?」
他擲地有聲,但進度條似乎拉的比安瑜想的還快。
「簽了合同,給了彩禮,立刻登記。」安瑜莞爾一笑。
民政局外
安瑜身著湖藍色緞面長裙,墨色長髮隨意的挽著,淡淡的白開水妝容襯得她清冷溫婉。
正當她望著手中的合同出神時,一輛黑色的轎車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她的身邊。
車上下來的男人身上的墨色西裝無一絲褶皺。
「安小姐?合同沒問題吧?」男人薄唇輕啟,有些享受的盯著眼前的「獵物」。
「沒有問題,我已經簽好了。」安瑜笑的生疏,回答的卻是從容不迫。
說著,她將手中的合同和筆一同遞了上去。
男人看都沒看,便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顧之硯?
安瑜望著合同上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此時已上午九點,民政局外依舊只有他們一對新人。
難不成今天不吉利?不宜嫁娶?
安瑜滿心狐疑,畢竟她聽說週末領證的人特多,所以才特意起了個大早來排隊。
「怎麼了安小姐?反悔了?」顧之硯見安瑜駐足,挑眉問道。
「不,只是突然想到今天衣服的顏色不太適合拍結婚照。」安瑜悻悻一笑,見男人沒開口,又連忙補充道:「第一次結婚,沒經驗,以後就好了。」
「剛好我車上還有件還沒穿過的襯衫,你先穿著吧。」顧之硯只覺一陣煩躁。
純白色的襯衫有些燙手,還裝在購物袋裡,顯然是商場買回來就扔在車上,還沒有穿過的,絲綢柔軟。
「謝謝,錢我一會轉給你。」她大方接下。
「六千。」
「......」
安瑜只當他為了不丟面子,故意買的貴,隨即輸入了支付密碼。
算了,對於這樣的合同婚姻,能白頭偕老的黃道吉日才是真正的不吉利,安瑜反倒生出幾分欣慰。
民政局內空無一人,兩人的結婚手續辦理的十分順利。
剛剛踏出民政局,安瑜就接到了安母打來的電話。
「死丫頭!你居然敢騙我?」安母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震得安瑜耳膜發脹。
「我剛接到那個老闆的電話,你這個賤人居然沒有去相親!二十萬彩禮就這麼沒了,我說你前天怎麼那麼輕易地就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果然你這種賠錢貨的話根本不能信!你弟弟現在結不了婚了,我們安家的孫子被你害沒了,我不活了!」
賤人...賠錢貨......
沒想到如此狠毒的話語竟出自親生母親的口中。
安瑜震驚之餘,心中僅存的一絲希冀逐漸泯滅。
看來,她的相親對象不是顧之硯。
所以她走錯桌了?
不過也沒關係,總歸是拿到了二十萬彩禮,也沒什麼區別。
「媽,我結婚了。」安瑜深呼吸後,平靜的吐出了讓安母更加癲狂的幾個字。
「什麼?二十萬彩禮還沒打到我卡上,你就隨便找個野男人結婚了?安瑜!你就那麼缺男人?果然你弟弟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天生的賠錢貨!」
刺耳的謾罵讓安瑜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
忽然,耳邊一陣輕風拂過。
顧之硯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邊,此時已奪去了她的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你要是再這樣肆意辱罵我的妻子,警察很快就會找到你。」男人聲音有些壓抑,透露著明顯的不悅。
安母顯然被低沉的男聲鎮住了,竟破天荒的對著安瑜的號碼結巴了起來:「我......我是她媽,我管教她的時候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是嗎?需不需要我找個律師給你科普一下?」顧之硯的語氣裡滿是嫌惡,正要發作,卻被安瑜一個阻止的眼神勸住。
「我不管那個死丫頭嫁給了誰,我們養她這麼大不可能就白嫁出去,反正二十萬彩禮一分都不能少!」安母明知自己理虧,卻依舊撒潑打滾,吵吵鬧鬧。
她吃定安瑜會心軟。
「安琰結婚的二十萬我會出,但是我也希望你履行承諾。」安瑜從顧之硯手中接過手機,神色冷淡,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
誰知?昨日還信誓旦旦許諾只要安瑜二十萬彩禮便再也不讓她出錢的安母,突然改了口:「我養你到這麼大二十萬就想還清?你現在自己找了個野男人結婚,也不知道找個有錢的,還能多幫襯幫襯你弟弟,也不至於天天被罵賠錢貨!」
見狀,安瑜沒再理會安母的無理取鬧,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先生,讓您見笑了。」安瑜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聞言,顧之硯劍眉微挑,反問道:「簽了合同,說幫我應對好家裡的催婚,要是你開口就是顧先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僱了個保姆。」
「......」
不管認沒認錯人,如今簽了合同領了證,沒有半路違約的道理。
「那顧先生......啊不是。」安瑜在心中默唸著契約精神,卻還是有些難以啟齒道:「之......之硯?」
男人微怔半分,墨色瞳孔中流轉著絲絲笑意。
「回去以後勤加練習,在長輩面前才能不穿幫。」
勤加練習?練習著叫他之硯?
一抹緋色忽地浮上安瑜的臉頰,她忙著矇混過關:「婚結的匆忙,咱倆要住在一起,還是分開住,等到你家裡查崗的時候我再上任?」
「我家特意給我買了婚房,如果查崗沒有你居住的痕跡,可就真的露餡了。」顧之硯故意重咬「查崗」二字,隨即轉身上車。
「上來,帶你看看住的地方。」
說罷,男人緩緩合上雙眸,慵懶的靠著座椅小憩。
安瑜也沒有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半晌,車穩穩的停在了一個中檔公寓的地下車庫。
直到刷開公寓的房門,安瑜才暫時卸下了心中的負擔。
這是普通的兩室一廳的公寓,裝修不算豪華但格外整潔。
從房間的佈置來看,她住在陽面,以奶黃色奠定了整個房間的顏色基調,寬敞明亮,而顧之硯的房間在陰面,只以簡單的黑白佈置,略顯冷清。
「這是你的房卡,你有空就儘快搬過來。」顧之硯將一張墨綠色房卡塞進了安瑜手中,房卡上沾染著男人的餘溫。
「最遲後天,我就能完全搬過來。」
安瑜自那天出來相親後便沒有再回家,在酒店暫住了兩天,但她本也早就打算搬出去,早就在網上看好了搬家公司。
她主動開口問道:「之硯,這間公寓我給你多少房租合適?」
安瑜不想欠任何人人情,何況面對這個因簽了合約而變成債主的陌生人。
周圍的空氣驀然凝固,顧之硯沒想到安瑜事無巨細的都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我相信安小姐的為人,你看著給就好。」男人語氣默然。
安瑜見狀,實在忍不住勾唇挑逗道:「顧先生讓我多練習一下叫你之硯,自己卻喊我安小姐,不是照樣露餡?」
男人薄唇微抿,眼角噙著的笑意斂去了他的鋒芒。
「那我?」
「直接叫我安瑜就好。」
安瑜說的坦蕩,如果是更親密的暱稱,恐怕她也會不適。
「小瑜,你看著給就好。」顧之硯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
小瑜?這個男人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自來熟。
她只能硬著頭皮道:「那我直接按照市場價把房租轉給你吧。」
「隨你。」他惜字如金。
參觀過後,男人藉口離開。
安瑜目送著顧之硯挺拔的身姿,卻不想看見一輛限量版邁巴赫正巧停在路邊。
這小區裡還有如此富豪?安瑜狐疑,隨即手機屏幕上赫然閃爍起了蘭安娜的名字。
「喂?Baby?你在哪呢?你簽的那個古裝劇配音的活,今晚投資方要慶祝開機,指名要你去應酬一下。」
蘭安娜語氣中摻著些無奈。
作為安瑜大學時期的同寢室閨蜜、畢業後一起創業的夥伴、在配音領域做出成績後主動請纓的經紀人,蘭安娜可謂世界上最瞭解她的人,沒有之一。
安瑜雖然口齒伶俐,思維清晰,但向來不喜歡應酬周旋,平日裡能推的活動都推了個七七八八。
「這可是個大IP,以我毒辣的眼光看,這部劇必爆。」安瑜用脖子夾著手機,慢條斯理的分析道。
「那baby你的意思就是要去咯?我一會把禮服送到宴廳,今晚你打扮的稍微正式些,畢竟主演主創都會來參加,免不了周旋。」
蘭安娜做經紀人的這幾年裡,看慣了娛樂圈的拜高踩低,凡是正式活動都會督促安瑜不能怠慢。
「好,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安瑜立刻回到了住處。
根據蘭安娜發來的消息,禮服是黑色吊帶長裙配香檳金皮草的一款春季限定,安瑜便化了個精緻深邃的眼妝,本身上揚的眼尾更是為她增添了些許嫵媚。
平日裡的黑長直散發的更多是清冷,她便將如瀑秀髮燙出了幾個大卷,更添風情,也更貼禮服。
傍晚時分,暮色氤氳。
安瑜裹著大衣來到宴會廳,很容易地便看見了門口等著她的蘭安娜。
「baby,可算來了,快去二樓換上吧,這套是品牌贊助,髒了還好說,最好別弄好,要賠。」
蘭安娜作勢捂緊口袋,古靈精怪的模樣讓安瑜心情舒暢。
「好啦,不會弄壞的,應酬而已,我會小心的。」安瑜笑著撒嬌,而後話鋒一轉,神秘兮兮的小聲道:「忘了告訴你,我結婚了。」
「什麼?!」
蘭安娜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見怪物似的緊緊盯著安瑜。
「不會嫁給你媽給你安排的老男人了吧?」她聲音顫抖,「打聽清楚對方的底細了嗎?你可是女孩子,萬一他佔你便宜呢?」
兩人多年來形影不離,安瑜原生家庭帶來的苦楚她最清楚不過。
「不是老男人……不過確實是個陌生男人。」安瑜若有所思。
「不過放心,我倆簽了婚前合同,指明了除了彩禮,沒有任何經濟糾葛。」
安瑜一邊解釋,一邊輕快了拍了拍蘭安娜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蘭安娜見安瑜雲淡風輕,這才稍微平穩下來,進而道:「快去換衣服吧,一會宴會開始了。」
安瑜點頭,給了蘭安娜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轉身上了二樓。
她還從來沒穿過這麼露骨的裙子,低胸到極致的剪裁配上後背全露的設計,若是沒有外面的皮草遮住,恐怕她真沒有勇氣走出試衣間。
安瑜小心翼翼的從樓梯走下,順手拿了一杯托盤中的香檳為應酬做準備。
誰知,剛到主廳,一陣燻人的酒氣便鑽入鼻息,安瑜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瞬時腰間傳來一陣溫熱,她剎那間向前一步彈開。
安瑜慍怒轉頭,只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爛醉如泥,而剛剛扶在她腰肢上的,是男人肥膩的右手。
「先生,請您自重。」
慶功宴上名人眾多,安瑜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能忍住胃裡的一陣翻騰,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自重?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醉到口齒不清,可本性難移,兩道猥瑣的目光不懷好意地盯著安瑜胸前。
見安瑜一言不發,男人以為她被自己鎮住了,繼續得意的說道:「我是這部劇最大的資方,就算是導演來了也得給我面子,我看你穿的騷,應該就是來掐尖的,巧了,我就是整個屋子裡的頂尖兒。」
說罷,他直接想將安瑜攬在懷裡。
畢竟她剛才嫌惡的拒絕,讓他丟了面子,需要繼續在她這找回來。
安瑜整個人被他拉的重心不穩,只得扶上他的手臂以求平穩。
然而從側面來看,她像是故意倒在了男人懷裡……
殊不知一道凜冽的目光射來。
顧之硯臉色陰沉,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三分。
他站在二樓的緩臺上冷眼睥睨著宴廳的鬧劇。
想到之前安瑜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做的是正當生意,男人眸色裡滿是嫌惡。
一個便利店的收銀員,穿著性感的禮服遊走於名利場上,對陌生男人投懷送抱……
因為合同上羅列了不允許出軌的款項,他竟信以為真的覺得安瑜能一年之內賺到乾乾淨淨的二十萬。
這場遊戲,他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