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第幾次了,被楊瑾遙就這麼揪着警告離顧恆遠點,其實這也不能怪自己啊,從小就生活在這麼一個要什麼就有什麼的環境裏,性格早就扭曲了。搶別人東西好像已經成了人生一大樂趣,哦,不,是搶楊瑾遙的東西成了人生一大樂趣。
陸浩延用食指在被水霧蒙的有些模糊的玻璃上一點點地勾勒自己的輪廓。
論長相自己也不比楊瑾遙差,小時候跟楊瑾遙搶什麼他都會讓着自己,可是現在,怎麼就不肯讓着自己了。
當年第一次親顧恆的時候,還不是太理解初吻的概念,現在想想,自己的初吻竟然給了顧恆,總歸第一個人都是特別的,所以哪怕受了顧恆是男孩的刺激後的一年裏,他想了很久,終於醒悟過來,男孩又有什麼關系,親了又有什麼關系?就當親那誰家的那只大薩摩一樣,忘了不就好了。
然後就在陸浩延下定決心洗心革面的時候,楊瑾遙找了他打了人生第二場架,他也不是故意招惹顧恆的,是顧恆錯以爲自己喜歡他來招惹自己的好麼,憑什麼要自己來挨打。
大抵是這時候,陸浩延覺得好玩起來了,畢竟楊瑾遙這麼一個悶葫蘆一個,向來都是那種,你要幹嘛幹嘛管我屁事的態度,爲顧恆這個人,楊瑾遙跟他打了兩架了,這倒讓自己第一次有一種跟楊瑾遙是一個世界同一物種的錯覺。
那時候倒是沒覺得顧恆魅力挺大的,現在是怎麼了,這麼久了,遇到顧恆覺得他倒是長得比以前秀氣多了,人家都女大十八變,這好家夥男大十八變,長開了不少。
就在飯店裏遇到的時候,還有一瞬間恍惚以爲認錯人了。
當初要是自己堅持下去,在顧恆身邊的會不會就是自己了,現在想想還怪後悔的,怎麼就沒有堅持下去呢?
陸浩延光着上身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挺久,突然傻傻地摸了摸自己溼噠噠的頭發,然後笑着自言自語道:「我還是挺帥的嘛。」
論不要臉的程度,陸浩延敢稱第一還沒人敢稱第二,這是陸浩延自己都清楚認識到的真理,可是大抵是陸浩延人生的前26年裏沒有遇到林暮簫這尊大佛,在他26歲的最後一天,上天猶如把一個炸彈砸到了他家,還是那種循環使用時不時給你炸一下的周期性炸彈,包裝的幹幹淨淨地做好了把他家炸成平地的準備地降臨了。
「大叔,你好啊。」
在這個人畜無害的高中生眉眼彎彎地看着他時候,他竟然有一瞬間的心動,怎麼說好呢,頭發軟軟的服帖的在腦門瓜子上蓋着,就像顧恆的那種天然卷的呆毛一樣,看着就想伸手摸一摸。
但他說完這句話時候,陸浩延已經想去廚房抄起他的鍋鏟往他腦袋上一頓拍了。
大叔你妹,你全家都大叔,我才26歲好嗎?!
「兒子,暮簫現在你這兒呆一個月,你要好好照顧他啊。」陸爸把自己這個從小到大慣得已經可以隨時炸房子的兒子拉到門口輕聲囑咐到。
陸浩延盯着鞋都沒脫就躺在沙發上開始戴耳機打遊戲的小屁孩,咬牙切齒地盯着自己這個有麻煩救往自己這裏扔的老爹說:「你怎麼不把他扔在你那裏讓家裏的保姆照顧?」
「我怕他把我房子拆了。」
「那你就扔我這兒?」
「兒子你就幫爸這個忙嘛,一輛車夠不夠,啊?」
「他什麼來頭,讓你親自招呼。」陸浩延又瞅了瞅這躺在沙發上的小屁孩,他他他竟然睡在自己最喜歡的書上!褶皺了好嗎!你能不能把你屁股挪一挪。
「就我生意上一個挺好的朋友的兒子,這不他從小就跟他爸生活在一起,這孩子也沒媽,也就是被他爸慣成這副樣子了,他爸最近出國要半個月,這孩子氣跑了不知道多少個保姆了,這不要給他送學校住宿,兩天時間把舍友什麼全趕跑了,這只能住我們這兒了。」
「那麼多人,怎麼就挑你,你面子大啊。」
「這不這熊孩子自己點名要住你這兒嗎。」
「爲什麼?我長得帥有錯嗎?怎麼受傷的總是我?」陸浩延不可思議地攤了攤手叫道。
陸爸嘆了口氣說:「你忘啦,他小時候跟你玩過來着。」
「跟我小時候玩過?」陸浩延差不多掀開腦門了,從小到大好像也就跟楊瑾遙玩過,什麼時候跟他玩過了,不過這麼一說突然想起來了,「臥槽,他是不是那個拿走我熊的那個熊孩子。」
「我還以爲你會記恨他呢,沒想到我兒子那麼大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們好好相處啊。」說完陸爸就趕緊轉身摁電梯,生怕自己兒子馬上會反悔了。
這能是我大度嗎?殺千刀的老頭子一臉大義凜然地拿着他的熊放在小屁孩懷裏說:「哥哥送給你的。」都沒有問過他好嗎?!他發現自己熊沒有的時候,老爺子一臉無所謂地說:「送人了。」
喂?喂!送人了,這可是……這可是……
這可是他買給顧恆當道歉的禮物的誒!
臭着一張臉走到沙發旁邊,踹了一腳沙發說:「喂,起來。」
林暮簫摘下耳機睜大了一雙blingbling的大眼睛看着他說:「恩?」
陸浩延指了指他腳上還沒脫的鞋,又火氣十足地說:「我說讓你起來。」
「大叔你好兇哦。」
「你才大叔,你全家都大叔!」終於把胸口裏憋了很久的話吐出來了,陸浩延覺得有人在彈自己太陽穴一樣,頭疼到不行。
「可是大叔我才17歲。」林暮簫絲毫沒有動的意思,反而往沙發裏縮的更緊了,一臉笑意地看着站在旁邊這個大個子說。
不行了!所以說從小到大就討厭小屁孩不是沒有理由的。陸浩延強壓着怒火說:「我給你三秒鍾時間。」
「三……」
二還沒說出口,林暮簫笑眯眯地接了一句「一。」
我靠!我以爲我是全世界最不要臉的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不要臉的主!
陸浩延頭疼地彎下腰一只手往林暮簫背上一拖,另一只手往他腿彎那兒一拖,然後站起來,就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勢說:「我現在是把你扔出去呢還是把你扔出去呢?」
林暮簫竟然沒有反抗地側身摟住了陸浩延的脖子輕聲說:「大叔,我要跟你同居。」
陸浩延覺得他人生可能真的要毀在這個抱着枕頭站在他牀前的男孩手上了。
「喂,你睡沙發,牀是我的。」
林暮簫絲毫沒有要轉身出門往沙發前走的意思,而是往牀的方向又走進了一步,「可是大叔,我在沙發上會睡不着的,我就不能睡牀嘛?」
「靠!大哥大爺求你了,行行好好嗎,我睡沙發我也睡不着啊。」
「那怎麼辦呢。」
明明是高中生的年齡,卻讓陸浩延猶如看到了魔鬼的臉,這人太可怕了,可怕到陸浩延心裏咯噔咯噔的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那你就出去找賓館睡!」
「可是叔叔都同意讓我住你這兒了。」林暮簫這輩子什麼都不是太會,賣萌耍賴本領一等強,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牀上這個一臉警惕的小白羊,對沒錯是白羊,林暮簫心裏早就盤算好了主意來了。
「你,出門,右轉,不見!」陸浩延從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看到的不是萌化了心的柔軟,而是一種恐懼,這種與生俱來的恐懼在他的心裏「滴滴滴」地直鳴,發出強烈的警報聲。
這個人,太危險了。
林暮簫勾起脣角微微一笑地把枕頭往牀上一扔,然後掀開被子往裏面一鑽,天煞的,陸浩延從從上到下就穿了條短褲,現在旁邊是一個穿戴整齊,一臉天真無邪相的高中生,想想這個場景都覺得詭異好嗎?
「大叔,那只能我們一起睡吧。」林暮簫把手環在陸浩延腰上,整個人往他懷裏一鑽,軟軟的發絲就這麼垂在他胸前,陸浩延是這輩子都沒有想到他會被這麼一個小屁孩吃豆腐,想當年他親顧恆那會兒這小屁孩還沒出生呢,現在的小孩就那麼主動了嗎?不行,再怎麼說他也是有男人尊嚴的,不能一直被這個比自己小了10歲的小孩給滅了風氣。
他反身把林暮簫壓在身下,然後用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着他看向自己,聲音略微沙啞的說:「我把牀給你睡,你是不是要給點報酬?」
小屁孩,跟你陸叔叔鬥,啊不對,跟你陸哥哥鬥,媽的被這熊孩子帶的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叔叔了,我看你敢不敢再來招惹我了。
林暮簫撲閃撲閃着眼睛,雙手往他脖子上一摟,直接把沒有任何準備的陸浩延帶了下來,然後嘴巴湊了上去。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媽做夢吶?人生,人生第一次,啊呸,第二次接吻被這個小屁孩給搶了?我靠,男人跟男人接吻不惡心嗎,啊,第一次我也是跟顧恆接的吻,啊呸呸呸,不是這個,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現在的狀況是什麼鬼?
陸浩延盯着這個反把自己壓倒坐在自己身上的高中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大叔你硬了呢。」林暮簫摸了摸陸浩延的小兄弟,然後一臉笑意地說,「吶,要不要做?」
什麼鬼,什麼鬼,什麼鬼?!!!
陸浩延把這熊孩子從身上拽下來後,扯起一塊被單往身上一裹下了牀咬牙切齒地瞪着牀上一臉魅惑表情的林暮簫說:「牀讓給你還不行嗎?」
「大叔。」林暮簫可能也帶了些感覺,聲音低沉地叫了聲。
陸浩延沒好氣地連頭都沒回地說:「幹嘛!」
「12點了。」林暮簫盯着牆上的鍾,然後低低地笑着說:「大叔生日快樂。」
這熊孩子是故意的,故意要強調一下我年齡的,陸浩延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懶散地吐出一口煙來,「呼……」
倒是不能說自己是彎的,哪怕自己喜歡顧恆這個是個事實也好,但好像也只會對他那樣,剩下來走的最近的大概就是……
「叮咚……」
門鈴這個時候響,12點了這個時候誰會來,彎腰掐滅了煙頭,隨手拿了件外套往身上一蓋,然後徑直向門走去。
「Surprise~」
門口一個大蛋糕,蠟燭都還沒滅,顧恆在燭光裏笑的眉眼彎彎的,哦,還有那個別扭的把頭扭到一邊的楊瑾遙,這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一如既往的欠揍。
又是該死的27歲,所以說越長大越討厭過生日,不過:「謝謝你把我們顧恆送過來,你出門左拐,不見。」說完之後立刻拽着顧恆就往自己懷裏拉,本來想把這個臭着一張撲克臉的楊瑾遙關在門外,可是,好像沒有成功……
握着顧恆的手腕還沒抓穩10秒鍾,楊瑾遙接過顧恆手裏的蛋糕往這個臭不要臉的砸了過去。
楊瑾遙連看都沒有看狼狽的站在面前被奶油從頭砸到腳的男人一眼,專心的把懷裏的顧恆臉上蹭上的一小塊奶油舔了幹淨,然後輕聲說:「要不下次嘗試一下在你身上抹點奶油然後把你吃了?」
顧恆還沒有來的及給楊瑾遙一腳,房裏傳來了輕輕地嘀咕聲:「好吵哦。」
陸浩延這是忘了房裏還藏着一個炸彈了,聽到聲音臉色蒼白蒼白地想把兩人往外推,可是已經遲了,林暮簫套着一件大大的短袖衫,光着兩條白花花的修長的腿就出來了,好似剛剛睡醒臉上還帶着一絲潮紅。
「陸……陸……陸浩延……你竟然……」顧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楊瑾遙敲了一下他腦袋說:「我說讓你別這個點來吧,你瞅瞅壞人家好事是不對的。」
「……」
「顧恆你別聽他瞎說,你要記得我心裏只有你的。」陸浩延可憐巴巴地盯着顧恆想拿全是奶油的那張臉蹭一蹭顧恆,楊瑾遙立馬擋在顧恆面前然後指了指他身後。
林暮簫死死地揪着陸浩延的衣角,然後睜大了眼睛一臉你怎麼拋棄我的表情顫抖着聲音說:「浩浩,你不要我了嗎?」
「浩浩?」顧恆和陸浩延同時叫了出來,楊瑾遙在一旁忍着笑意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陸浩延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小屁孩紅紅的已經溢滿淚水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浩浩你剛剛才親了我跟我上了牀啊,你怎麼可以喜歡別人,你不要我了對不對,我知道你就是嫌我們年齡差了許多,你就是嫌棄我未成年,可這是我的錯嗎,浩浩我會乖乖聽你話的,你讓我在牀上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的,所以求求你,不要不要我好嗎……」
我靠,這死小孩,演技是跟誰學的,就這蹩腳的二百五演技竟然也騙過了門口站着的這兩人,顧恆拉了拉楊瑾遙衣服,然後側頭輕聲說:「陸浩延生日快樂啊,我和楊瑾遙有點事情就先走了,你們繼續繼續……」
陸浩延哭笑不得地看着顧恆逃似的離開了他家,簡直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而那個死小孩,已經伸着懶腰又回房裏繼續準備悶頭睡覺。
太沒有尊嚴了!簡直是被帶着走啊!
陸浩延殺氣騰騰地衝到房裏,把被子掀開來,林暮簫躺着的睡姿一覽無餘,剛剛還在的眼淚早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
「喂喂,大叔開個玩笑而已,你那麼較真幹嘛。」
陸浩延笑的一臉魅惑樣的侵身壓在林暮簫身上,然後隨手拿起扔在枕邊的領帶把他手捆在牀頭:「我來寵愛你啊。」
正常人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我錯了求你原諒我」這種恐懼驚恐的狀態嗎?所以說……
「大叔我沒有想到你好這一口,虐戀什麼的我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啦,等會兒記得輕點,我第一次。」林暮簫說完對他風情萬種的來了一個眨眼殺,舌頭舔了舔嘴角就好像現在要被吃的人是陸浩延一般。
怕了,真的怕了,我靠,他是不是正常人啊!污妖王啊這人!
「你你你你你……你今晚就這麼乖乖睡着!不許瞎跑知道沒!」陸浩延狼狽地想要從林暮簫身上爬下來,可是還沒有動,卻被男孩的腿環住腰然後一個沒站穩又撲倒在林暮簫的身上。
「大叔,我沒想到你這麼想上我。」林暮簫聲音帶點嘶啞地說,「其實你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往我身上撲的,你可以直接來的。」
「惡魔!」陸浩延惡狠狠地瞪着這個比自己小,恩……差不多10歲的高中生,一時沒忍住脫口而出。
林暮簫聽見他這句話突然微微一笑起來,「恩?剛剛說我什麼?」
「我說你惡魔!」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哦。」林暮簫的笑臉越來越大,雖然陸浩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依舊本着我是有骨氣的人的精神怒怒地回了他一句。
「惡魔!」
系在手上的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林暮簫一個反身把陸浩延壓在身下,然後嘴巴輕輕地朝着他的耳朵呼了口氣,看着身下的人輕顫了一下不由地又笑了起來,「大叔,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敏感啊。」
身上壓着比自己矮一個半頭的男孩自己都覺得挺無語的,好歹他也是當過兵的好嗎?所以說!這是什麼個意思,明明推開他是輕而易舉,卻始終使不出力氣,與其說使不出力氣不如說簡直被他的氣場給嚇的有點動彈不得。
所以陸浩延可能也不會知道,當初老頭子給他的那只熊,並不是老頭子自己做的主,而是林暮簫指着那只熊然後一臉笑意地看着老頭子說:「叔叔我要他。」老頭子當年也是被這種皮笑肉不笑的那種氣場嚇得不要不要的才給他的。其實殊不知,林暮簫那時候想要的其實並不是那只熊,而是陸浩延,熊旁邊就是陸浩延跟楊瑾遙的合照,老頭子錯以爲要的是那只熊,這事情讓陸浩延記恨了他挺長一段時間,也與此同時讓林暮簫記仇記到了現在。
「敏感你妹,你全家都敏感!」陸浩延紅着臉叫喚道。
「噓」林暮簫把手指豎在他嘴前比劃了一下,「大叔你別總是把我家都說進去,以後我家也是你家。」
陸浩延也沒聽出什麼不對勁來就死扯着臉面叫着:「我管你呢,我就說我偏說,你敏感你全家都敏感!」
「大叔我以後叫你浩浩行不行。」
「浩浩你妹啊!不行!多惡心!你是娘炮嗎?」
「我是不是這種時候該堵住你的嘴?」林暮簫用手指輕撫着陸浩延的脣形說道。
陸浩延眼睜睜地盯着高中生把臉湊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全身無力地躺在那兒一時不知道怎麼好,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等了一會會遲遲沒有動靜才睜開眼,發現林暮簫拿着手機意猶未盡地給他拍各種特寫,「哎不是我說,大叔你臉紅等着我親的樣子挺可愛的。」
「……」
「你看,我還沒發現你眼睫毛這麼長。」
「……」
「嘴巴這麼紅就像剛被親過的一樣!」
「……」
「哎?你怎麼不說話?」
「滾!」
陸浩延難得的一個假期是注定要被這熊孩子攪和的雞犬不寧,以至於尚白來敲他家門的時候,他都是怨氣滿滿的黑着一張臉去開的門。
當尚白表面同情心裏暗爽地聽完了陸浩延的抱怨之後拍拍他的肩膀說:「兄弟,真是難爲你了。」
要知道沒這熊孩子出場收拾收拾這個190的大個子,不,應該是這個190的混小子,自己有一天也得拿着繩子給他捆在站崗那塊的一個鐵柱子上凍他一宿才行。
陸浩延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深深地吸了口煙後問才想起來問尚白:「你找我幹嘛?」
「你退伍之前是不是把上校的暖水瓶子給砸了。」
「我靠,這他都能發現,我不過就是把他暖水瓶子內膽給弄破了嘛」陸浩延癟癟嘴然後繼續說「那誰讓他上次把我凳子腿給鋸了,我就弄壞他一個暖水瓶夠意思了。」
「是嗎?」尚白託着腮盯着這個一口一個煙圈的男人反問了一聲。
「他牀上被單在二黃籠子裏。」陸浩延心虛的躲過尚白一臉「你該怎麼辦」的表情輕聲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上校現在就等着你回去好好收拾你一頓了。」
我靠,回去被他收拾也比在這兒被這熊孩子欺負強啊,陸浩延把煙掐滅後,癟着嘴上前握住尚白的手說:「歐巴~你要帶我回去是嗎,你快帶我回去吧,雖然我退伍了,可我依然愛着祖國,依然想爲國家做貢獻啊,我在這裏簡直見不到天日,我寧願被我們閔閔回去狠狠訓一頓也不想在這兒過人不如狗的日子了。」
「帶你走可以啊,首先……」尚白微微一笑拽着陸浩延的衣領一拉,把他拉進到自己面前幾乎臉貼着臉的距離說:「我沐浴露是不是你給用沒了。」
「我發誓我沒有!真不是我用的。」
「是嗎?可有人說看見你在我的架子上把沐浴露拿走了。」
楊瑾遙恨恨地低聲罵了句:「三兒個叛徒。」
「哦?承認了是嗎?」尚白依舊那副不瘟不火然後心裏已經想好怎麼把他千刀萬剮的幾百種方法了。
「哥,大哥,真不是我用的,你那沐浴露。」
「那你拿我沐浴露幹嘛?」
「我看二黃那天在泥堆裏滾了兩圈身上怪髒的……」
眼皮子死命的跳,尚白努力忍住殺人的欲望不停地告訴自己沉住氣沉住氣。
「所以呢?」
「我就拿着你那沐浴露給二黃洗了個澡,然後我發現你這沐浴露挺香啊,我就跟二黃說‘你啊也可憐,這輩子也沒怎麼洗過一個香噴噴的澡’,你別說二黃當時好像聽懂了一樣,眼睛都耷拉下去了,那你說二黃跟了我們多久,感情深對不對,我就把你沐浴露全部倒了,給他洗了一個多小時澡,你說我這人心地就是善良吧,我看二黃這麼溼噠噠的也不行啊,我就把你搭在臉盆旁邊的毛巾拿了給二黃擦了。」
尚白脫口罵道:「你大爺的那是我洗臉毛巾!」
陸浩延嬉皮笑臉地把尚白已經氣的打哆嗦的手從自己衣領上扯下來,然後一臉嚴肅的說:「所以我怕你急着用,給二黃擦完後我又給你放回去了。」
忍不住了,忍不住了!這尼瑪就是妖孽啊!尚白聽完後上前就想給他一肘子,這時候門突然開了,林暮簫手裏拎着個塑料袋站在門口茫然地看着這兩個已經做好幹架準備的兩人,然後上前把書包一扔,一把撲到陸浩延旁邊抱住他的胳膊地看着尚白說:「你是浩浩朋友嗎?」
「啊?啊,我他舍友……」尚白一天到晚跟一幫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們混久了,他以爲陸浩延這種細皮嫩肉的已經很少了,林暮簫就這麼一蹦躂出來倒是把自己嚇一跳,女孩子?不不是……哦天吶!這孩子也太萌了吧?尚白一臉懷疑地看着陸浩延,表達着對陸浩延嘴裏的熊孩子事跡史深深地不信任感,這麼個高中生心眼能壞過陸浩延這麼個老油條?
「你好,我是林暮簫,你要留下來吃飯嗎,我在學校帶回來一些料理。」林暮簫甜甜地對尚白一笑,嘴角兩個酒窩差點把尚白吸進去。
一臉好喜歡正太的怪大叔情懷的尚白跟着林暮簫屁顛屁顛走向了餐桌,陸浩延跟在後面悄聲地對尚白說:「他這樣子不太對,兄弟你要小心點。」
「浩浩你們在說什麼呢,快來一起吃,我特地做給你的。」
「不了,你們吃吧,我吃過了。」陸浩延能不知道林暮簫心裏那點壞水,無功不受祿這點他是從小到大銘記於心的真理,他可不像尚某人那麼蠢。
「可是,可是浩浩……」林暮簫可憐兮兮地盯着陸浩延說,「浩浩,你就吃幾口嘛,好不好,我特地在學校帶回來的。」
媽的讓你別用這麼個眼神盯着我了!
林暮簫一臉笑意地看着乖乖坐在餐桌旁的兩人,從自己的塑料袋裏拿出了兩個飯盒,他剛拿出來陸浩延就後悔了。
「媽的這什麼東西。」
「油炸蛤蟆。」
「黑的?」
「今天生物課做實驗解刨的蛤蟆浪費也是浪費,我就去料理社跟他們學了油炸蛤蟆。」
尚白眼皮突突直跳,想拉開凳子就跑,又被陸浩延給拉住了,「尚白,你不是要吃嗎?你現在去哪兒。」
「我我我……我去趟洗手間。」尚白已經被嚇的不輕了,這尼瑪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啊,剛剛還不相信陸浩延之前說的那些,兄弟我真是錯怪你了啊!
「哦,還有這個菜呢,蚯蚓炒白菜。」
陸浩延一手抓着尚白防止他逃跑,一手死命掐着自己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別暈過去了,「爲什麼這個蚯蚓好像在動?」
「哦,我們生物老師讓我們研究蚯蚓切一半之後是不是還活着,然後就剩了好多蚯蚓,浩浩你都不知道,他們竟然沒死!切了一半都沒死!我看他們生命力這麼頑強我也不好殺了他們啊,我就炒了點白菜把他們放進去了,你看他們多可愛,我想日料還能吃生魚片呢,你試試吃吃生蚯蚓。」
尚白忍住胃裏的翻騰,一把扯下陸浩延的手往門口撒丫子的跑過去,陸浩延盯着他遠去的背影絕望地喊了一聲:「尚白我要跟你一起走,我要去找閔閔!你問問閔閔他還要不要我了!」
說好的有難同當有福不同享的呢,這家夥到關鍵時刻跑的比誰都快,陸浩延忍着要死掉的眼淚看着林暮簫說:「我部隊裏晚上有事,我得趕緊走,飯你自己留着吃吧!」
還沒站起來就又被林暮簫撲在身上抱住了,「浩浩你帶我一起去部隊嘛,我也好想去玩。」
「下次下次一定帶你去!乖啊。」
靠,你還不從我身上下來,大哥大爺我求你了,快放我走吧,陸浩延生不如死地在心裏哀嚎道。
「不嘛,浩浩我就要跟你一起走。」
陸浩延看這個沒有辦法了,身子被他這麼摟着也走不開啊,於是手一拖把林暮簫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手撫在他的腦後,低頭給了他一個吻。
林暮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麼,呆呆地伸手點了點剛剛被親的嘴脣,然後聽見陸浩延開門然後關門的聲音,臉突然泛起了一層一層的紅暈。
被浩浩親了?
他竟然被浩浩親了?
主動的還是?
林暮簫捂住臉突然莫名地羞澀起來,啊呀,真的是……
越來越喜歡浩浩了。